全球高武

ps:書友們,我是九月酒,推薦一款免費小說app,支持小說下載、聽書、零廣告、多種閱讀模式。請您關注微信公眾號:dazhuzaiyuedu(長按三秒複製)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





王氏與沈繯均是一驚。

「說清楚!」王氏沉聲道。

程曦暗忖程時混肆無忌,今日叮囑他的話指不定過幾日便拋諸腦後了,倒不如讓母親與父親留心防著。

她便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本來救下了公主,倒也能扯個不功不過。偏四哥出言不遜后又得了寧王相幫,公主丟了面子不說,氣也沒撒成。」她面上露出隱憂,「之後宴上公主便時時的挑釁,有幾回我瞧見她盯著四哥,那眼神就跟吃人似的……只怕公主懷恨在心,對此事不會善罷甘休。」

錦心在一旁聽著只想嘆氣。

小姐確定她沒領會錯公主的眼神嗎?

王氏與沈繯卻齊齊變色。

王氏一掌拍在桌几上,氣得破口罵道:

「這混……」忽然意識到沈繯在場,生生收了口。

「母親,」沈繯皺眉道,「聽說皇後娘娘極為疼寵淳明公主,若公主一狀告去皇后那兒,給四叔冠個藐視皇族的名頭,只怕此事不好善了。」

王氏沉著臉不說話,心中飛快地想著對策。

程時是外男,又是有官職在身的,皇后深居後宮再怎樣也不能直接對上他,有什麼念頭只能通過皇上和承恩侯府來付諸。

承恩侯府不足為懼,怕就怕皇帝心生不虞——昭和帝這些年疑心越來越重,尤其對身邊重臣更是用之防之,連立皇儲這種國本之事也不惜拿來做平衡權臣的籌碼。

……得先下手才行。

王氏手指緩緩磨著光滑的杯口,沉吟片刻后對沈繯道:

「你拿我的帖子去一趟羅府找羅夫人……若羅夫人不在,就找你妹妹。」

沈繯忙應下,連衣衫都沒換便出門去了。

王氏又問程曦此事除了臨安公主和寧王,還有誰曾目睹。程曦回憶了一番,似乎後來在遠處圍觀的幾家並不大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只知淳明公主在發脾氣罷了。

她搖了搖頭。

王氏便拍了拍她發涼的手,柔聲哄道:

「乖,別擔心,此事是你四哥不好,嚇著你了罷?」她見程曦仍打不起精神來,便替她理了理鬢邊髮絲,道,「今日你也累了,回去歇著罷,回頭讓人將晚飯送去你屋裡。」

程曦點點頭,低落地回去自己屋裡。

王氏看在眼裡,只當她受程時拖累被嚇壞了,不由在心裡又將程時狠狠罵了一番。

待沈繯自羅府回來,告知王氏道羅夫人已知道此事,王氏才稍稍安心。

晚上程原恩自衙門回來便問起程曦,王氏忙將程時的事說了:

「……我怕你回來晚,今日不及與羅大人通氣,便讓老大媳婦先去找了趟羅夫人。」她說著恨恨道,「也不知隨了誰,竟是這麼個惹禍的!」

程原恩聽後點點頭,暗忖羅汝坤必然會相幫,此事自己反倒不好出面。

他寬慰王氏道:

「你也不必過分擔憂,皇上如今煩事諸多,只怕顧不上這些。」

今日朝上禮部尚書莫良佐又提出重陽祭天之事,林林總總列了一應儀式排場,預算開支又比年初更贈了許多。戶部立時便站出來叫窮,道是修陵所費巨大,兩頭應支無法兼顧。

戶部一頂帽子下去,工部豈肯罷休?陳考便一一陳述修陵所需,道苦如今連修河道的銀子也先墊上了,再縮減下去只怕工程便要停下,這是犯大忌諱之事,不若將東南平寇和西南剿賊的銀子拖一拖,讓平王與西南土官自去想法子。

此提議一出,兵部那幾個立時炸毛,呂守義直接就擼了袖子與陳考懟,道是西北軍需已然靠著馬市抹平過去,如今連西南和東南的軍銀也要扣,這是在飲兵血!

四部互相攻訐,一片熱鬧。

岑憲和夏之棟如今自身難保,閉目垂首不言只求安穩致仕。刑部尚書張止芳與即將致仕的吏部尚書自然也不會去蹚渾水。

昭和帝焦頭爛額。

程原恩不由微微皺眉。

今日之事,可謂是禮部牽扯出來的……莫良佐此人實在有些古怪。

身為禮部尚書,他明知祭天儀仗已逾越祖制也不曾進言。前陣子因著內閣首輔與次輔不敢提及立儲一事,羅汝坤便讓一個監察御史上書,結果莫良佐居然引經據典為昭和帝找了合適理由,堂而皇之的駁回了立儲的摺子。

這個莫良佐,不倚不靠,既非楚王一系又非寧王一派,卻也不與程原恩、張止芳和羅汝坤這些人親近,瞧著倒像是只知一味迎合皇帝。

程原恩隱隱覺得,歷經林涪、淮青黨及昭和帝之爭,卻能一直安安穩穩在禮部待著並一直做到了尚書之位的莫良佐,不該是這樣一個庸碌無能之人。

「……就怕待日後皇上想起來心中有刺。」就聽王氏憂煩道。

程原恩回過神,再次寬慰她道:

「我自有數,你別擔心了。」他說著,又問起程曦來,「小九如何?可有瞧中哪家小子?」

王氏不由氣道:

「曦姐兒讓老四嚇著了,哪還有那些心思!你是沒瞧見,她回來時小臉兒白白的,連話都不想說!」

程原恩不由一陣心疼,暗忖女兒也太小心了。

但他聽說程曦沒瞧上誰,心中又略感寬慰——今日賞花宴上那些人家的小子,他就沒一個瞧得上。

程原恩忽然想起另一事,對王氏道:

「對了,今日王莒來找過我。」

王氏不由意外。

王莒是王家大房的四老爺,年紀與王氏的大哥王節差不多,官任順天府丞,如今與沈繯的父親沈崇一道共事。

王莒的妻子戚氏平日也與王氏時有走動。

就聽程原恩道:

「聽他說,三舅兄家的騫哥兒要下場應試?」

王氏一怔,隨即驚訝道:

「不會罷?那些老東……老人怎得會答應?」

王家把王騫當作活招牌培養了十幾年,耗了許多人脈物力去抬他,怎得捨得砸了招牌讓王騫舉仕?

程原恩卻笑道:

「只怕是騫哥兒自己的決定。聽說士林中已傳了開來,都知道王熙元要下場參加科考。就連『洛衡居士』裴先生也為他這個關門弟子出聲兒了,應是不會有錯。」

這是先斬後奏!

如今滿天下的士子都知道王騫要應試,若最後他沒參加科考,王騫的名聲也一樣要毀。

王氏不由瞠目……騫哥兒這是受了什麼刺激?微信搜索公眾號:wmdy66,你寂寞,小姐姐用電影溫暖你







ps:書友們,我是九月酒,推薦一款免費小說app,支持小說下載、聽書、零廣告、多種閱讀模式。請您關注微信公眾號:dazhuzaiyuedu(長按三秒複製)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





然而王騫要下場參加科考的消息,如若火燎於原般在大越南北學子之間風傳開來,甚至連禮部的人也驚動了。

大家都等著看這位年少盛名的明學傳人一年後能考出怎樣的成績。

儀制清吏司甚至為此愁了幾日下屆主考官的人選——主考官在點門生之時佔有極大的便利,如今首輔次輔均被架空,陳萬兩家針鋒相對,誰不想將王騫這種身後有龐大家族支撐、又在士林中極負聲望的人收歸門下。

待程曦得知這個消息時,王氏已然收到了王三太太張氏的來信。

「來京?」程曦一怔,「您是說,騫表哥要來京中備考?」

王氏看著信點頭:

「你三舅舅與三舅母會一同來京,托咱們先幫著尋處合適的宅子,我打算過幾日找牙人先去看看。」

程曦有些意外。

前世王騫下場應試可沒這麼大動靜,他雖在十八歲時便與父母說明了打算,但卻足足等到春闈前才陡然放出話來,打了王氏族裡一個措手不及。

那時張氏獨自來京中找母親,是暫住在程府的,程曦時常陪著張氏上香出遊、散心解悶。

這次不僅王茂與張氏一同前來,連王騫也會來京中備考,還要購置宅子……這是作長久之計。

程曦懶懶靠在羅漢床上把玩著福蓮,隨口道:

「騫表哥鬧出這麼大動靜,興許是與族裡翻了臉。」

王氏擔心的也是這一點,她皺眉沉思了會,一抬眼卻見程曦神色懨懨望著窗外出神,不由一愣。

……曦姐兒自賞花宴回來后,這幾日一直有些不太對勁。

王氏心下微沉。

程時得罪淳明的事第二日便解決了。

羅汝坤找人蔘了程時一本,含含糊糊將事情說個大概后便道程時雖救人有功,卻攔著公主泄憤,實在是恣意驕橫、目無皇尊,合該革職仗責以示皇威。

程原恩忙沉痛萬分地表明自己管束不嚴,懇請皇帝依奏重罰。昭和帝卻很高興——程原恩這些年行事端方不苟、教人挑不出毛病,如今總算也讓人蔘了一本。

他駁回那封奏摺,並意思意思罰了程時三個月俸祿以示自己寬仁聖明。

這事便無波無浪地過去了,程曦應該不會再為此事擔憂才是。

而那日賞花宴上陳沚出言不遜、程曦瓷壺被擊碎之事,王氏後來也都已聽說。她問過程曦一回,程曦說起此事時毫無芥蒂。

然而女兒這幾日一直都情緒低落,彷彿心中藏著千萬思緒,卻一個字也不肯說。

王氏暗暗心驚。

她忽然坐到程曦跟前,輕輕將她的臉掰過來,看著那雙失去靈動的眼眸,道:

「曦姐兒,你有何事瞞著我?」

程曦愣了愣,直覺便道:

「沒有啊。」

王氏面色微凝,目中透出肅色來。

程曦不由嚇了一大跳,忙匯聚心神回憶自己最近干過什麼偷偷摸摸的事?

隨容潛去文王的晚宴、借四哥名頭當街揍人、派秦肖去查敏笑的丫鬟……程曦不由一頭汗,也不知王氏指的到底是哪一樁?

但不管是哪樁,都不是好交代的。

程曦忙跳下羅漢床,扯了程欽的大旗出來:

「……差點忘了祖父找我去下棋!」

說著不待王氏多問便套上繡鞋走人,卻差點在門外撞上項善家的。

項善家的忙急急避到一旁,口中驚呼:

「哎喲小姐!小姐?」

程曦卻頭也不回一溜煙的跑了。

項善家的不由尷尬地笑了笑,繼而走上前對王氏道:

「夫人,牙行的人方才過來,說是尋了兩處宅子,都是三進的院落,地界兒也不錯!表少爺一人在京住著足夠寬敞了!您看何時方便,我讓牙人安排去瞧瞧?」

王氏卻沉思半晌,忽然道:

「將錦心給我找來……別讓小姐知道。」

*

淳明緩步走上朝陽宮外的玉階,守在外頭的女官見了她忙急急上前:

「公主殿下萬福!皇後娘娘正與承恩侯夫人在裡頭說話,您請稍等,奴婢這就去通稟!」

淳明不由皺眉。

她心底並不大瞧得起自己這位外祖母——承恩侯夫人每每進宮面見,總愛將人都趕出外面來候著,好像說的都是些見不得人的話一般。

淳明冷著臉不說話,女官忙低著頭急急進去通稟,不一時出來,笑著請她入內去。

淳明輕哼一聲,將身後跟著的十餘宮女留在外頭,獨自大步繞過紅木座雕福祿壽大立屏,直直往蘇皇后寢宮暖閣去。

暖閣青玉磚上置放著一尊孔雀藍釉麒麟紋三足小香鼎,裡頭淡淡騰出雲霧般的煙氣。

蘇皇后一身常服歪躺在鳳榻上,一手支額,正閉目聽著身旁人說話。

鳳榻旁的九球彩錦太師椅上坐著個白面膚膩的老夫人,一身寶藍遍地金團花緙絲,頭戴金累絲嵌寶點翠玉兔銜仙草簪,一身富貴華福相,正是承恩侯夫人魏氏。

淳明進去時,就聽魏氏正低低說道:

「……如今愈發與那狐媚相像!」

淳明皺眉走上前:

「母后。」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