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黑三、十七,給我撕碎了這羣畜生。”

秦羿猛地拽下胸口的玉佩,從牙縫中蹦出森冷的寒音。

吼!

許久未曾現身,一直憋在玉佩裏的黑三與精魁十七自黑霧中穿出,黑三竟然達到了驚人的四丈多高,而精魁十七則滿身覆蓋了一層白色的鱗片,這讓原本無比醜陋、兇悍的它,彷彿來自龍宮的蝦兵蟹將一般,顯得更加的猙獰可怕。

“遵命,侯爺!”黑三俯首聽命,那對血紅的銅鈴大眼,泛着無比欣喜的淚花。

精魁十七則要冷靜的多,它與秦羿只是血契附屬關係,並無黑三這種同生共死的兄弟之情,很恭敬的跪在地上,敬畏拜道:“十七謹遵無上大智大仁幽冥秦武王尊法旨!”

“侯爺,你是秦侯!”

“不可能,拓跋門主不是……”

阿圖驚然大叫,他做夢也沒想到秦侯居然還活着,按理來說拓跋寒親自追殺,是不可能給他生還之機的。

“你的拓跋門主已經去見了閻王爺,現在該輪到你們了。”

“殺!”

秦羿冷笑揮手。

黑三與十七就像是兩臺絞肉機衝進了北漠羣騎。

面對這兩個前所未見的怪物,阿圖嚇的肝膽俱裂,吆喝着扯呼,就要逃走。

“想跑,門都沒有。”

吼!

山丘一般的黑三,雙拳一錘地,戰馬盡皆生生震死,北漠衆人紛紛落馬。

兩怪衝進人堆,黑三是純生撕、硬踏,上演了殺戮好戲,但凡落入他手下的,無不是化作了血泥,肝臟橫飛。

精魁則更殘忍,它本是附身厲鬼,身形如煙一般輕盈,每每附在一個狼門弟子肩上,張開血盆大嘴,便是生**血,一時間小小的谷地竟成了人間地獄,慘叫聲不絕於耳。

不到半個時辰,來時意氣風發,志取秦侯項上人頭的狼門精銳,三百餘騎,無一活口,全都以無比慘烈的方式死在了二怪之手,征戰天下的美夢徹底斷送在血月谷內。

衆騎下了黃泉,月色如水,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血腥味。

“房先生、大靈,你們開設祭壇,爲三苗弟兄、明月等忠義幫衆,還有老爺子送行!”

血月谷內,秦羿看着一片狼藉的三苗大寨,內心無比的悲痛。

他是重生了,但那些爲了信念,對他無比忠誠的弟兄卻再也回不來了,這筆血仇他遲早會報,但不能再看到明月、彭連虎、彭澤、陳信那一張張堅毅的臉,無疑是人生之痛。

接下來的幾天,秦羿與衆人都在搭建祭壇,祭壇內有名有姓的陶俑之身,有七百多具,這些都是亡身,三苗有兩百多人,餘者五百人,都是張大靈所記整個南方,有名有姓的抗燕慘死的秦幫弟子。

祭壇內,所有人一身穿黑衣,頭系白布,面色陰沉,無比悲痛。

“蒼天有靈,所有逝去三苗的英烈,秦幫的英魂,你們的犧牲沒有白費,侯爺終於回來了。”

“我們所抗爭的,我們所追求依然會繼續,並最終得到實現,而你們也將九泉永安,十八年後,與我等再續忠義之情。”

“九天有法,魂兮歸兮……無量天尊!”

張大靈站在祭壇上,默然流淚,開始念起了超度經文,待唸完最後一聲道號,祭壇內已是哭聲震天。

超度法事足足進行了七天,最後一日,秦羿等人立碑埋葬了陶俑,哀送了七百多義士,谷中的悲涼之氣才漸漸散去。

逝者已逝,餘者奮發,接下來就該是奪回江山,北上覆仇了。 血月谷內,金陽灑在安靜的山谷內,花草爭豔,陽光明媚,有一種久違的靜謐、安寧。

秦羿與風靈兒並肩走在花叢中,風靈兒低着頭,一言不發,她並不是那種會撒嬌的女孩,父親走後,她成了三苗的新族長,壓在她肩頭的是光復三苗的重任,有些事不能提,也不願體,權當風清雲散罷了。

“靈兒,三年前我來到血月谷,三苗對我有很大的戒心,是你一直在背後默默的支持我。”

“那時候,我因爲有雪妍與夢梔,有些事不能許你,但這三年來,我一直沒有忘了與你的約定。”

秦羿停了下來,扶住風靈兒的肩膀,溫暖笑道。

其實三苗完全沒有必要接收他的家人,他縱橫南方這幾年,幾近遺忘了他們,然而真到了危難時刻,保住他家人,儲存秦幫重要資料、物資的,卻依然是這羣被遺忘的人。

然而,三苗族人沒有絲毫的怨言,爲了三年前他的恩義,付出了鮮血與性命。

秦羿對三苗是問心有愧的,對風靈兒更是如此。

“侯爺還記得嗎?”風靈兒避開秦羿的眼神,低聲問道。

“當然,我答應過你,若他日我再歸來,必執你手,與你餘生同在!”

“現在我回來了,靈兒還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秦羿向她伸出了手。

風靈兒面頰一紅,沉默了許久,緩緩伸出了玉蔥一般的手,輕輕放入了秦羿的手心。剎那間,她的眼淚如雨點般落了下來。

只要秦羿還記得,她做的這一切,吃過的所有苦,就都是有意義的。

“過去是我太執拗,人生苦短,重在珍惜,人這輩子總在奔波匆忙,又有幾人能停下腳步,靜下心來看一看這大千世界的一草一木,又有誰會注意這草叢中的一簇鮮花,是那樣的美呢?”

殿下強吻小丫頭 “你就是這朵無與倫比的鮮花,過去是我錯過了你,萬幸的是,我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人只有經歷過失去的痛楚,才知道身邊最真最美的,纔是最珍貴的。”

“我不想再錯過你,靈兒。”

秦羿摘下野草從中的一朵藍色小花,別在了風靈兒的發間,溫柔道。

風靈兒嬌羞的就像是一個新娘子,滿頰生霞,豔影在河邊的波光中,美的讓人心醉。

“今天就做我的新娘子,我不想再等,哪怕只有一分一秒!”

秦羿攔腰抱起她往河邊花間走去。

風靈兒沒有拒絕,三苗本就是這樣,只要是自己心儀的男子,就可以把身子交給他,自由自在的快活,甚至可以不用婚嫁。

她在三年前就等着這一刻了,所以當秦羿手指挑開她貼身褻衣的時候,風靈兒很順從的接受了。

三年的等待在這一刻,化作快樂的音符,兩人在花叢間抵死纏綿,彼此沉淪在對方的愛意之下,三苗祖巫血脈靈氣也源源不斷的流入了秦羿的身體。

同樣,至陰月華對於女人亦同樣是大有補益,兩人在歡愉的同時,亦是修煉大增。

直到最後一刻,兩人在纏綿中昇華,這才緊緊的摟在一起。

“羿哥,我剛剛好像突破了!”

風靈兒手指印在眉心,靠在秦羿懷中,欣然道。

“當然,你現在已經踏入了法氣天師境界,能以氣成法,召喚風雷。”

秦羿笑道。

“太好了,這樣我也能保護族人,繼續在血月谷做羿哥的後盾。”風靈兒喜道。

“等我平定了燕家,必定在崑崙山巔爲三苗正名,讓天下人都知道,三苗是武道上古一支,是光輝而偉大的存在!”

秦羿道。

“謝謝羿哥,如此一來,阿爹在九泉之下,便可瞑目了。”

“羿哥,咱們回去吧,張理事他們怕是要等急了。”

風靈兒道。

兩人攜手回到了寨中。

張大靈等人早已在大廳內坐着,彼此臉上都帶着欣然之色。

“大靈,咱們還有多少經費,明月他們的家屬善後工作一定要做好,他們爲大業獻身,不能再涼了他們家屬的心。” 傾城絕戀:絕色太子妃 秦羿在上首坐了下來,開門見山問道。

“侯爺,實不相瞞,這半年爲了生存需要,我們善後工作做的很差,我已經在做清算,一旦回到江東重組堂口,就進行分發。”

“眼下最重要的是,回到江東,只要江東回來了,侯爺振臂一呼,南方各部必定迴歸。”

張大靈嘆然道。

“江東情況很糟糕,燕東陽從禁地找來了陳鬆,陳鬆這條狗,爲了討好燕家,四處追捕咱們散在各地的弟兄,陳信就是被他殺的,聽說他還軟禁了唐小姐與唐公。”

“還有一件事,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頓了頓,張大靈慾言又止,看向了一旁的虞素芳。

虞素芳神色悲沉道:“羿哥,陳鬆娶了雪妍!”

“嗯?什麼?”秦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雪妍與小梔在你的噩耗傳來後留了下來,她們原本是想等你歸來,但奈何石京陷落,夢梔被燕東陽強行封禁在林家,雪妍不知何故,接受了陳鬆的無理要求,嫁給了他。”

微微的風,微微的你 虞素芳細細道。

“不可能,雪妍決不會負我。”

秦羿不假思索道。

他信溫雪妍一如信任自己,這中間必有緣由,無論是陳鬆、溫雪妍,秦羿都是深知的,兩世之情,豈會說變就變。

“侯爺,人總是會變的,那狗賊陳鬆殘害我秦幫義士,這筆血債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我知道你與陳鬆有兄弟之情,但我秦幫義士,明月、陳信他們同樣是你的手足啊。”

張大靈激動的大叫道。

他看不到秦羿所想,只知道眼見,耳聽的是不爭的事實!

“侯爺,我等不了了,我要給明月,給陳信,給所有的死去的弟兄復仇。”

“我發誓,我一定要將那該死的狗賊千刀萬剮了。”

張大靈淚流痛聲道。

“一切等我到了石京,再論!”

秦羿陰沉道。

他知道,真相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無論如何陳鬆都必須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張大靈張了張嘴,沒再說下去,他知道秦羿對陳鬆很有感情,當初陳鬆在雲州犯了那麼大的錯,都能網開一面。

但如今數百秦幫義士的性命,以及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娶大嫂這種事,陳鬆都能做出來,張大靈很難想象秦侯還能以什麼理由爲他開脫。

“在去江東之前,我覺的有個人,你得見一見。”

虞素芳想了想道。

“誰?”

秦羿問道。

“楊菁菁!”

虞素芳道。

她是個女人,復興大業、報仇雪恨這樣的事,她不關心,但要是沒有楊菁菁,還有那個叫丁香的姑娘,秦羿現在絕不會出現在這裏。

於情於理,她都覺的秦羿有必要給她們一個交代,至少讓她們知道,他還活着。

尤其是丁香,當初帶秦羿離開時,哭的死去活來,虞素芳想想心都覺的痛。

“楊菁菁?”

“你是說吳縣那個女警察,我爲什麼要見她?”

秦羿劍眉一揚,靈智恢復後,他的元神記憶保留在復甦之前,而中間失憶這段就成了真空,他已經完全不記得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在你恢復記憶之前,你在清河縣一個小村子裏生活了半年,羿哥難道不應該見見那些人嗎?”

“也許等你見了她們,你就會想起來呢。”

虞素芳道。

“素芳說的對,點滴之恩當涌泉相報,那我就先去一趟清河縣,等見過他們咱們在東州會合。”

秦羿點頭道。

……

楊菁菁坐在警局內,無聊的發着呆。

她失去秦羿的消息已經超過了兩個月,期間丁香每隔幾天都會哭着找她要人,每當看到丁香的眼淚,楊菁菁就像是奪走了人家的心頭之物一般,充滿了負罪感。

她去找過尹凡,然而得到的回覆永遠是無可奉告。

歸根到底,是她的地位太低了,秦侯是何等重要,他的消息與行蹤,又豈是隨意能透露的。

楊菁菁有一種深深的失落感,終究,他們不是一路人。

更讓她難受的是,小河村那個丫頭,已經兩週沒來了,楊菁菁心頭瀰漫着一種不祥的預感,畢竟秦羿離開之前,得罪的是副長嚴寶成。

他是走了,但小丫頭呢?她會不會落難。

“楊隊,有人要見你。”

“是一個超級帥哥!”

小周推開門,嬉皮笑臉道。

“有事直接登記,不見!”楊菁菁煩躁道。

“楊警官,還是見見吧。”

門外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楊菁菁回頭一看,秦羿揹着手微笑站在門口,衝她眨了眨眼。

他當然記得楊菁菁,重生歸來第一個見到的人,第一個吻的人,怎能忘記呢?

“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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