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雨馨臉色仍然十分不好,她點了點頭,輕聲道:「本宮全都聽見了!」綠枝算是幫她出了一口惡氣。不過所謂善者不來來者不善,雨馨既然到了東宮,再想把她送走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雨馨問身邊的大嬤嬤道:「太子殿下去了哪裡?」

大嬤嬤字斟句酌地回答道:「殿下一早就被皇上召到了文華殿議事!」

雨馨看了看外邊的時間,輕聲道:「把給本宮梳頭的張嬤嬤叫進來吧!綠枝去準備涼轎,本宮要去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后說不上精明,可有一點好處是待人寬厚,對於雨馨這個兒媳婦她還是挺滿意的,關鍵是她娘家給力,能夠幫助太子。所以雨馨和這位皇后婆婆處得還不錯。

昨天雨馨病了請了太醫過來,皇後知道消息就派了嬤嬤過來查問,還叮囑雨馨今天早上不用過去問安了。

綠枝就勸:「娘娘你身子這樣不好,皇后已經免了您今日的晨昏定省,您何必這樣折磨自己呢!」

雨馨輕嘆了一聲:「你不懂!」她不肯給雨霞名分,太子必然要去求皇后。若是皇后一道懿旨下來,非要給雨霞封給位分,她這個太子妃就是不願意,也沒有辦法反對。趁著太子沒有求到皇后那裡去,她得先去給皇后打好預防針。

至於這預防針有用沒用,暫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綠枝是實在心疼雨馨。可是見雨馨十分堅持,她也只有出去安排。

另一方面,在楊家人還都懵懂無知的時候,雨瀾就率先知道了雨霞入宮的消息。 霸道總裁暖暖愛 ,他也自有消息來源,得到了密報他也十分震驚,晚上吃飯的時候他便告訴了雨瀾。「岳父大人太糊塗了,怎麼就不為太子妃多想一想!」

雨瀾飯也不吃了,筷子一拍道:「我要進宮!」 葉邑辰一把將她按回到座位上去:「現在宮門都已經下鑰了,你還怎麼進宮?」

葉邑辰看她一副坐卧不寧的樣子不由心裡一軟,勸解道:「太子妃並不是蠢人,她知道該怎麼應對!何況就算你進宮去了,又能解決什麼問題?太子把人接都接進去了,還能再送出來不成?」

雨瀾想想也是。可是,人家還是很擔心八妹妹啊!

承乾宮裡,蕭妃正在偏殿中,跪在觀音像前禮佛。大姑姑悄悄推門走了進來,她是蕭家的家生子,蕭妃進宮之後她就一直跟在蕭妃左右,幫她作了許多見不得人的事情。

大姑姑悄悄地看了一眼蕭妃,只見她一身素衣,青煙裊裊之中顯得一派莊嚴神聖。她的年紀已經35歲了,可因為保養得宜,看上去也就二十幾歲的樣子。她在宮裡二十年,進宮不久就一舉得男,母以子貴被封為妃,然後憑著深沉的心機,步步謀算,從妃而貴妃再道皇貴妃,成為如今真正的六宮之主。

坤寧宮的皇后雖然執掌鳳印,卻只是名義上的六宮第一人,真正控制後宮的還是苦心經營十數年的蕭妃。自從蕭妃執掌後宮之後,宮裡除了皇五子,再沒有出生過一個皇子,若不是太子一直養在太后的跟前,他也不可能順利長大成人。

大姑姑對蕭妃太了解了,左手抄經,右手殺人,佛口蛇心,說得就是蕭妃這種人。

不過此後皇上雖然每個月都有大半時間歇在承乾宮,可是蕭妃卻也再沒能生齣兒子來。

彷彿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皇后的智商和她比起來,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可是因為有太后的照拂,她就平平安安一直活到了現在。直到皇長子成年,封為太子……

太子封了再想廢掉,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有什麼事嗎?」蕭妃慵懶而又從容的聲音傳進大姑姑的耳朵里,打斷了她的飄飛的思緒。

「啟稟娘娘:奴婢得到消息,太子將楊家五小姐接到毓慶宮裡來了!和太子妃鬧了一夜!」憑蕭妃的能耐,這宮裡有什麼風吹草動的,當然瞞不過她的眼睛。

蕭妃慢慢站了起來:「太子真是越來越不上道了!太子妃雖然傲慢了一點,有點目無下塵的意思,倒是把東宮管理的井井有條,他偏偏弄個和太子妃又仇的庶妹進來,他是怕自己的後院太安寧了啊!只管叫他們鬧去,咱們只在一旁看熱鬧就好,現在還不是咱們出手的好時機!」

「是!」大姑姑躬身答應了一聲。

「本宮最擔心的反而是太子妃的肚子!皇上早就惦記著抱孫子了,可不能讓太子搶在王爺前頭生下皇孫!龔太醫那裡你可有打聽出什麼來?」

大姑姑道:「龔太醫口風極嚴,奴婢叫人試探了幾次,並未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蕭妃點了點頭:「你盯緊一點兒毓慶宮的動靜,有什麼事即刻回報本宮!」

「是!」大姑姑見蕭妃沒有別的話說,施了禮就要退下,蕭妃忽然又吩咐了一聲:「你去知會瑾貴嬪一聲,讓她多去皇后那裡吹吹風,楊家的那個庶女既然送進來了,就該好好發揮作用才是!」

景陽宮裡,慧妃也得到了雨霞進宮的消息。她的嘴角微微帶著一絲冷笑,別人都是年紀越大做事越發穩重,太子沒了太后的調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慧妃看得清楚,皇上對太子已經十分失望了,他還不知收斂,照這麼折騰下去,用不了幾年,這個太子必廢無疑了。

可他若是廢得太早,太不堪一擊,葉敏昭豈不是就一點兒機會沒有了?

慧妃淡淡地問道:「潞王現在在哪裡?」


大宮女回道:「回娘娘的話,小王爺在乾清宮陪皇上投壺!」

慧妃點了點頭。自從上回葉敏昭在御花園被葉邑辰踩在腳下,受了奇恥大辱,回來之後他整個人就變了。每天拚命的讀書習武,又放下尊嚴討好父皇,皇上年紀大了,也希望享受一下兒子在跟前的天倫之樂。

他厭惡太子,又對趙王也起了戒心,小王爺能夠時時在他面前承歡膝下,讓他老懷大慰,他對這個幺兒本來就十分寵愛,如今更是時時把他帶在身邊。

葉敏昭和趙王葉敏瑜又不一樣,朝中的大臣他一律敬而遠之,只是一門心思孝順皇上,皇上對他滿意極了。

慧妃聽見了,臉上也就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結交外臣什麼的,不需要太多,有時候一個也就夠了!

雨馨收拾妥當,帶齊了人馬來到坤寧宮給皇后請安。皇后看見雨馨臉色慘白,十分怕人,吃了一驚,「不是叫嬤嬤傳話過去了,身子不好就不用過來問安了!你這孩子怎麼還是來了?」

雨馨二話不說就跪了下來,「請母后給兒臣做主!」

「快扶起來!快扶起來!」太子妃見皇后,也很少行這樣的大禮。皇后連忙叫一旁的宮女將雨馨扶起來,柔聲問道:「這到底是受了什麼委屈了?說出來,本宮給你做主!」

一聽這話,雨馨就開始掉淚:「兒臣,兒臣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到了後宮這麼久,哭天抹淚這種招數她也會用了。就一五一十地把太子將雨霞接進宮裡的事情說了一遍。

承乾宮和景陽宮全都知道的事兒,皇后反而後知后覺,不是雨馨告訴她,她還不知道。皇后見識不算很高,卻也知道這事兒太子做得不地道。

雨馨道:「兒臣並非一味妒忌不分事理之人,太子爺喜歡哪個,兒臣從來不會攔著他……」她說得也是實話,太后孝滿之後,太子臨幸了幾個宮女,又有外臣贈送的幾個美女,雨馨都是沒二話地幫他安置下了,器量很大,絕不像趙王妃蕭雲芊那般,趁趙王不在家,就把他一個寵愛的姬妾弄死了!

關鍵她的智商還低,一個姬妾而已,悄無聲息地整死了也就是了,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搞的,竟弄得滿城皆知,連皇上都聽說了,蕭妃氣得將她禁足在家,不許她到後宮走動。

和蕭雲芊相比,雨馨就好太多了,雖然和太子說不上多恩愛,皇后對她還是極為滿意的。

雨馨道;「只是兒臣的五姐姐自小養在姨娘身邊,德言容功沒有學到一點,卻跟著姨娘學了一身的壞毛病,在家中的時候就不敬親長,不護幼妹,只知道挑事爭寵,這樣的人,兒臣怎麼敢把她留在東宮裡啊!」雨馨就添油加醋地把雨馨設計陷害雨瀾,被老太爺罰到思過堂的事說了一遍。

最後說;「她不知給太子爺下了什麼*湯,如今她熱孝還在身上,太子爺卻一心想要給她一個太子嬪的名分,因為這個昨天還和兒臣吵了一架,兒臣沒有辦法,只有來找母后給兒臣做主啊!」

皇后被小三小四欺負了一輩子,見雨馨哭得可憐,立刻生了同仇敵愾之心,聽說雨霞身上還有孝,更是覺得不能留:「我的兒,你莫哭,你放心,有母后給你做主,絕不會讓這樣的狐媚子進了東宮,將好好的東宮攪的一團糟! 奶爸至尊都市縱橫 ,好好訓斥他一番!」

「謝母后恩典!」

皇后說是這樣說,太子在文華殿和皇上議論軍國要事,皇後到底沒把太子叫過來罵上一頓。雨馨目的已經達到,身子卻大感吃不消,也就稟明了皇后,返回了毓慶宮。

出了坤寧宮,綠枝臉上便帶上了笑容。「這下娘娘不用擔心了!剛才皇后可是親口答應娘娘,要將那個狐媚子趕出東宮的!」

雨馨嘆了一口氣:「你想得太簡單了!」皇后耳朵軟,往往是別人說什麼她就信什麼。別看雨馨在她面前哭訴一番,她表現得十分向著雨馨的樣子,換了太子過來,她心疼兒子,說不定就改變主意了。

一個是兒子,一個是兒媳婦,皇后要向著哪一個,自然是一目了然的。

就算明明知道皇后不可靠,雨馨這趟坤寧宮也是非來不可。若不是因為肚裡的這個孩子,雨馨根本就不怕雨霞進了毓慶宮。她就是封了側妃又怎麼樣,終究越不過她這個正妃去,而正妃要拿捏側妃也有的是辦法。

可如今她懷著身孕,雨霞進來便多了一個巨大的變數。她不能把自己和自己的孩子置於這麼危險的境地。

一切都是為了孩子!

雨馨回到毓慶宮不久,雨瀾就遞了牌子請見。雨馨急忙叫她進來。

雨瀾到了雨馨的寢宮,見她躺在床上,臉色十分不好,當即嚇了一跳。「娘娘您沒事吧!」

雨馨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兒,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不用問也知道,雨瀾是聽說了雨霞入宮的事情。

實際上雨瀾應該來得更早,可是一大早就有楊府的媽媽過來說大太太也病了。大太太這純粹就是叫大老爺給氣的,剛剛解決了柳姨娘埋進祖墳的事情,這邊他又把雨霞送進宮裡去了。

大太太受了柳姨娘一輩子的氣,再不想女兒重蹈覆轍了,一聽到消息就跑到書房去和大老爺吵了一架。第二天早上就發起了高燒。

九死神尊 。可嫡母病了,她就是再想進宮也只能先去看看嫡母。

大太太燒的很厲害,看過太醫,也開了方子,雨瀾看過之後就出來了,大太太年紀還不算老,生命危險肯定是沒有的,可是病成了這樣,可見實在是被氣得很了。家裡一下子有了兩個病號,二太太也忙得要命。

大老爺今天沒去衙門,雨瀾就去書房見了見這位不靠譜的老爹。大太太生病之後,大老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同僚送給他的歌姬接進了府里,就住在柳姨娘當初的院子里。

絲毫不顧念他和大太太之間的夫妻之情,雨瀾心裡唾棄極了,覺得這種人簡直就是豬狗不如。

見到大老爺見了禮,雨瀾直接就問:「聽說父親將五姐姐送進了毓慶宮?」

大老爺見她語帶譏諷,不由大怒:「雨霞是我的女兒,我這個做父親的自然有資格決定她的婚事!」

雨瀾道;「您是有權力將她送個太子,可您有沒有想過,五姐姐連我這個和她沒有直接利益衝突的人都要陷害,她和八妹妹在府里鬥了這麼多年,如今柳姨娘也死了,她正憋著一股氣,她自然會一門心思找八妹妹的麻煩,若是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到時候整個楊家都要跟著倒霉!老太爺不在,您是楊家的領頭人,這些事情難道您都沒有考慮過嗎」

大老爺聽得張口結舌。他當日被太子逼得急了,只能答應下來,卻並未考慮太多。雨瀾這般一說,他也覺得有理。可是人已經送進去了,就萬萬不能再接回來。不由勃然大怒道:「霞兒是你的姐姐,有你這麼說姐姐壞話的嗎?」

雨瀾冷笑連連:「在父親的眼裡,您的女兒只有五姐姐,我和八妹妹何時被您看在眼裡過?」說完也不看大老爺的臉色,躬身施了一禮:「我還要進宮去看八妹妹,告辭!」

「你,你這個孽障!」大老爺氣得鬍子直翹,「你以為你當個勞什子的親王妃我就不敢罰你了?」

雨瀾自顧自地出了大老爺的書房。她心裡明鏡似的,借給大老爺一個膽子他也不敢罰她,因為她是葉邑辰的王妃!

不管是大老爺還是大太太,骨子裡對於葉邑辰都是十分懼怕。

雨瀾進了毓慶宮,直趨雨馨寢宮。姐妹兩個見了面,都是相對無言。雨瀾嘆息了一聲道:「五姐姐,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雨馨這幾天接連生氣,昨晚又沒有睡好,雖然喝了太醫的開的葯,臉色還是十分難看:「她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就把今天早上雨霞闖宮和面見太后的事說了一遍。

雨瀾目露讚賞之色:「你做得對,就應該先下手為強!」頓了頓又道:「柳姨娘死了,她正是一腔怒火的時候,小心她對你下手!」雨瀾這次過來就是給雨馨提個醒的,就把上次在靈堂碰見雨霞的事兒說了一遍。

雨馨聽了也是一陣無語。以前她和雨霞也是針鋒相對,可是絕對沒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連她自己也搞不明白,姐妹之前,怎麼結仇就結到了這種地步!

雨瀾道:「你有身孕的事情,一定要瞞著她!」

雨馨點了點頭:「你不說我也會這麼辦的!」兩人又說了幾句,雨瀾不外是安慰她放寬心思,好好養胎。可是雨瀾自己也知道,雨馨這種情況,怎麼能放寬心思,一心養胎。

雨馨又問了幾句楊府的情況,雨瀾不敢和她說實話,只說大太太聽見這個消息和大老爺吵了一架,家裡鬧了一場,並沒有什麼大事。「有我在外頭看著,家裡出不了大事,你放心就好!」

雨馨抓住她的手道:「多虧了有你!」雨瀾看見雨馨這個樣子只覺得一陣揪心,曾經那個神采飛揚,剛強倔強的雨馨似乎已經死了,此刻的她眉梢眼角都掛著無盡的心事,她一個人在這冰冷的深宮之中,沒有男人疼愛,沒有姐妹幫襯,只有無數虎視眈眈的眼睛。這個太子妃之位尊貴是尊貴,可是坐在上面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雨瀾進來也就是安慰安慰雨馨,她自己也知道她進來不進來都起不了決定性的作用。她看見雨馨實在累了,囑咐了兩句正要出門,卻聽見偏殿的方向傳來一陣叮咚的琴聲!

雨瀾臉色一變,看向雨馨,雨馨沖著她點了點頭,臉上一片淡然:「太子這是下朝了。」

雨瀾冷笑道:「五姐姐這琴技倒是退步了!」

毓慶宮偏殿之中,雨霞一曲彈完,太子連連鼓掌。他剛從文化殿出來,昨晚雨霞侍候得十分受用,他下了朝就直接去了偏殿,也不管雨馨是不是正在病中,他這個太子應該先去看看正妃!

金桔走進來在雨霞的耳邊說了句什麼。雨霞笑道:「殿下,我那七妹妹來看太子妃,如今正要出去,可否容奴婢出去見見姐妹?」雨瀾來的時候也是前呼後擁一大群人,雨霞自然是知道的。

太子反應了一下才知道是自己的小十六嬸,便笑道:「也罷,孤帶你去見見!」

雨瀾剛走出正殿的大門,就見太子帶著雨霞,眾星拱月般走了過來。雨瀾一股怒火便冒了上來。她先給太子見禮:「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笑道:「都是一家子骨肉,免禮吧!」

雨霞見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中微怒,臉上仍是笑盈盈地道:「參見安國夫人!安國夫人別來無恙!」

雨瀾心知這是前幾天自己在靈堂里給了她一個沒臉,她如今好不容易靠上了太子,這是借著太子來給自己下馬威呢。雨瀾不由心裡好笑,以為有太子給你撐腰我就要給你面子了嗎?

她故意麵露驚訝地道:「你是誰?本宮可不認得你!」

雨霞譏諷道:「妹妹就是做了安國夫人,也不至於連自己的親姐姐都不認識了吧?」

雨瀾道:「哦,原來真是五姐姐,本宮還以為太子殿下從哪裡尋來的美人,竟和姐姐長得一模一樣呢!既然你真的是本宮的五姐姐,那本宮倒是有一件事不明白,想要問一問太子殿下和五姐姐!」

因為雨瀾是葉邑辰的王妃,太子殿下也要給他幾分面子。聽了這話便道:「安國夫人有話請說!」

雨瀾冷笑一聲道,句句如同刀鋒一般:「請問五姐姐,楊府幾日前死去的柳姨娘是不是你的生母?」

雨霞面色一變,看了太子一眼,這件事是怎麼也遮掩不過去的,只得道:「自然是我的生母!」

雨瀾繼續問道:「我再問五姐姐,既然柳姨娘是你的生母,到今天為止,她死去才有幾日?」

「十……十日!」這下連雨霞也意識到問題所在了。

「既然知道柳姨娘是你的生母,又故去不過短短十日,姐姐身為人子,本該清心寡欲為母守孝,姐姐如今一身花紅柳綠,又是滿面春風,又是彈琴又是唱歌,如此大不孝你又把親生姨娘置於何地?」柳姨娘再是半個奴才,雨霞身為她的女兒,也得為她守孝。就算是七七之內,遵照亡母的遺命入東宮侍奉太子,也不能穿紅著綠,歌舞昇平!

雨瀾句句如刀鋒一般,雨霞被她說得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柳姨娘死了她不是不傷心,可她為了討好太子,攏住太子的心,當然不能穿得太過素凈,沒想到就叫雨瀾抓住了把柄。


太子見雨霞臉上汗都出來了,只得解圍道:「都是孤叫她穿成這樣的,和霞兒沒有關係。」

雨瀾見太子如此維護雨霞,心中也是吃了一驚。她聞言對太子道:「殿下,我朝自太祖以來,歷代皇上都推崇以孝治天下,楊氏生母屍骨未寒卻毫無悲戚之意,如此大不孝!這樣的姐姐,我是不敢認的!這樣的妃嬪,又怎配在東宮侍奉?」

雨霞大怒:「楊雨瀾,你不要欺人太甚!」

雨瀾一點都沒生氣,只是淡淡道:「大膽!本宮乃是皇上親封的安國夫人,你又是什麼東西,敢在本宮面前大呼小叫!」

太子如今地位不穩,不想得罪葉邑辰,急忙對這雨霞叫了一聲:「你閉嘴!」

雨瀾又施一禮:「太子殿下,自古以來嫡庶有別,又妻妾分明才能內宅祥和,侍妾一流的不過是小貓小狗一般的玩物,玩玩就算了,真正能夠掌理宮務,為太子分憂的,只有歇在正殿的太子妃。我想朝廷內外的各位大臣,所能支持的肯定只能是太子妃,楊氏一族,包括晉親王府,都是同一個態度。太子殿下,請您三思!」

雨霞臉色大變。太子就是再喜歡美女,他最重視的也仍然是大位的歸屬,雨瀾把這幾句話撂在這兒,太子就算不會對她心生芥蒂,也會多雨馨多幾分重視。雨霞就算封得再高,也不過是個妾,真正能夠接見外命婦,為太子的大業奔走的,只有雨馨!

雨瀾說完這話,也不再理太子,帶著丫頭婆子施施然出了神武門。

雨瀾一身疲倦地回到王府。想想她這樣只是看熱鬧的,和雨霞鬥鬥嘴都身心俱疲,雨馨懷著孕,真不知道這日子要怎麼熬!只是這些事兒,她想管也管不著,毓慶宮別說是她,就是皇后也輕易插不進手去,實在太敏感了!

一個人用過午飯,又歇了個午覺,下午到了嘉慶堂處理家務,管事媳婦們一個個進來回事,又拿了對牌鑰匙一個個出去,雨瀾不論吩咐什麼事都是言簡意賅,管家理事是很重要,作為一個當家主母,也是分內應該的事情,可是雨瀾卻不想把自己的大好年華,每天的大部分時間全都消耗在這個上頭。


在她看來,總經理就像一艘大船的船長,只要把握好方向就行了,具體的細節自然有下邊的部門經理們去實施,只要制定了詳細的規章制度,一級抓一級就好了,若是事事關心,事事親力親為,她每天也就不用干別的事兒了。

很快打發了管事媳婦們,時間不過就過了一個時辰。雨瀾正想回寢房喘口氣,喝杯茶,準備晚飯等葉邑辰回來,門房就送來了一張請帖。雨瀾打開一看,卻是清江郡主府送過來的。

三日後是清江郡主四十歲整壽,邀請葉邑辰和雨瀾過去拜壽。雨瀾自從嫁過來,這幾天光忙活家裡那些破事兒了,還從未在大楚上流社會上亮過相,這一次清江郡主整壽,是非去不可了。

這事葉邑辰幾天之前還和她說起過。雨瀾就叫人拿來文房四寶,提筆擬了一個禮品單子,等葉邑辰回來了拿給他看。

葉邑辰道:「這種小事兒,你自己做主好了!」后宅的事兒他實在是沒空管,朝廷里的事兒他都忙不過來,后宅的事實在是沒有精力去管。何況這一個多月,雨瀾把內后宅打理的井井有條,葉邑辰對她也是十分得放心。

兩個人吃了晚飯,早早上床和諧一番。葉邑辰一邊辦事一邊問她宮裡的事兒,雨瀾對他這種怪癖慢慢地已經習以為常了,就汗流浹背地給他講了一遍,葉邑辰聽了也唯有一嘆。

太子夫妻兩人早就離心離德,就是皇上下了聖旨也管不了這種事。葉邑辰本意是不想雨瀾和東宮攪合得太深,對於宮內的三位皇子,他是一點兒都不看好太子。可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下去。他看中雨瀾的正是這種重情重義的性格,若是雨瀾變得和朝中那幫大臣一樣,只講利益,不講感情,他又怎麼可能對雨瀾還那樣心生好感?

何況她心裡明白的很,無論做什麼事情,度掌握得都很好,葉邑辰也就把話咽了回去。

三天後,雨瀾一大早就起來梳妝打扮。清江郡主的大壽的日子,穿得太出挑肯定不行,今天的主角是清江郡主,不能把她的風頭給搶了去,穿得太差也不行,她現在是葉邑辰的王妃了,王妃還穿得以前那般素凈,那可就給王爺丟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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