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長公主聽她提到高行止,眉目頓時柔和起來:「他那麼說過?」

裴謝堂便將從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些。

長公主的心情便在她說故事的時間裏慢慢好了起來。她一直都很想親近高行止,可惜,跟兒子的距離就好像隔着山海,她萬萬沒想到,原來在背後高行止是如此的維護她。她心中暖暖的,便也跟着更加痛恨將高行止折磨至此,也逼迫她至此的陳昭。

等裴謝堂說完,長公主便道:「你今日過來,是想讓我替你給高行止帶話?」

「嗯。」裴謝堂點點頭:「我實在擔心他,只是先前我身體不適,也不方便來見長公主,怕誤了王爺的事情,故而才拖延至今。明天就是中秋家宴,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我也需要高行止知道,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他出去的。」

「好。」長公主痛快的答應了:「你有心了。」

先前裴謝堂沒有動作,她每次去見高行止的時候,都能看齣兒子的失落和擔憂,如今卻是真好。

她笑了笑:「我明天上午還會見他一面,中午的時候,陳昭就會將他轉移,我得讓他知道這些。他要是知道你挂念他,一定很高興。」

聽聞這話,坐在一旁的朱信之眉目一跳。

不過,他終究還是沒說什麼,只垂下了頭讓這兩人說話,高行止覬覦裴謝堂也不是一天兩天,如今裴謝堂肚子裏都有了他的種,他還能怕了這人不成?

他釋懷得很。

裴謝堂便將先前寫好的紙條拿了出來,遞給了長公主。

長公主收入袖中,方要說話,陳舟尾已推門進來了:「陳昭來了,已到外門。」

長公主臉色一變。

朱信之站起身來:「明天就是中秋,他來得並不奇怪,既然話都說完了,我們就走,可不能讓他撞見了。」

裴謝堂點點頭,三人便從窗戶外走了。

張嬤嬤方關好窗戶,陳昭便推門進來,見主僕二人都站在窗戶邊,他詫異的問道:「你們在做什麼?」

「屋子裏悶。」長公主若無其事的走了過來坐下,不耐煩的抬眼看他:「你來是有什麼事情,大晚上的,你我都一把年紀了,別沒來由的惹旁人說閑話。你素來不要臉面,我卻是還要剩下的幾分薄面的。明天之後,皇兄未必會護着我,我的日子不好過,可別給我添麻煩。」

「不會的。」她一說話,陳昭的雙眼就隨着她轉個不停,方才那點疑心盡消,他放低了聲音:「我怕你今夜不好過,過來看看。」

「我再是不好過,也是你的緣故,何必貓哭耗子?」長公主對他沒什麼好臉色:「你如果真體恤我,就讓我見見我兒子。」

「今日不是才見過?」陳昭問。

長公主道:「你關着他,我每次去看也是在你眼皮底下,你又有什麼不放心的?今日看過,就不能再看?明天還不知道是個什麼結局,是生是死,我想多看看我的兒子,你又有什麼立場說不?左右不是你的兒子,要易地而處,你該如何?」

一番話,質問得陳昭無話可說。

他只得說:「你明天一早再去看,不行嗎?」

「可以。但我要一早上都跟我兒子一起。」長公主說。

陳昭看了看她:「好。」但他也提了個條件:「今晚我留在公主府。」

「你!無恥!」長公主氣得渾身都發起抖來。

陳昭忙道:「你放心,我就宿在旁邊的廂房,我什麼都不做。我只是擔心你,明日兇險,那朱信之何其狡猾,我也是怕的。你就讓我在這裏待着,明天一大早,我便帶你過去。」

長公主被他的無恥驚到了,但她也拗不過陳昭,有求於人,她只得背轉了身子,不甘不願的喊了張嬤嬤去安置陳昭。等陳昭走後,她的嘴角幾不可察的勾了起來。不過,轉念想到明天還有一場惡戰要打,她頗覺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八月十五。中秋佳節。

每一年的這個時候都是京城裏最為熱鬧的時候,京城裏的四門大開,四方街來來往往都是人,早早就有人在京都大道上擺了攤或是佔個位,等著到了晚上懸掛花燈攬客。

東陸的中秋節有簪花的習慣,這一天在大街上溜達的男男女女皆簪花出行,各色各樣的顏色,頗為好看。

裴謝堂昨兒回來又磨了半個晚上,幾乎沒怎麼歇息,到了天蒙蒙亮才合眼。這一睡就睡到了晌午時分,飢腸轆轆,總算被朱信之從床上拖了起來。

他今日穿了親王服,那樣中正的顏色穿着格外好看,正氣凜然。不過,在他的髮髻之中卻簪了一朵花,並不是時下的鮮花,而是一株白玉玉蘭。那樣溫和的玉色,越發襯托得他眉目如畫,微微一笑,眉眼生輝,顧盼之間,引人遐想。

裴謝堂看得愣了愣,等反應過來,人已被朱信之抱到了妝鏡前。

朱信之吩咐屋子裏的丫頭:「給王妃梳頭。」

丫頭忙張羅著替裴謝堂盤頭髮。待頭髮梳好,他才笑着從袖中取出一根同樣質地的發簪,輕輕的插入裴謝堂的髮髻里。

銅鏡之中,一朵白玉的牡丹花在她鬢髮里綻開。

「哪裏來的?你上午去買的?」裴謝堂摸著簪子覺得奇怪。

朱信之笑道:「不是買的,是我做的。先前你不是看中了書房裏的那一方白玉雕嗎?我拿了那雕,做了幾支玉簪子。」

裴謝堂忍不住笑了起來。

朱信之說的白玉雕她記得呢,擺在書房的櫥櫃里,質地極好,曾有人說那是和氏璧的姊妹玉,當初她想要,朱信之不肯給,她還暗暗的罵過他是個小氣鬼。後來她再去那書房就沒見到那玉了,朱信之說是送給了宣慶帝,她還鬱悶過一陣子。不曾想,這人不是小氣鬼,原來是大騙子,悄無聲息的就將那好的玉做了這麼一對簪子。

見她開心,朱信之也開心,端詳了片刻說:「好看。」

接着又吩咐丫頭打水給裴謝堂洗漱,霧兒替裴謝堂上妝后,他更是誇得停不下來:「阿謝,你真好看,宮裏的女人沒一個有你好看。」

。 「我擦,什麼情況?」

雲凝下意識的爆了句粗口。

那男子絲毫不意外,兩人自幼相識,對於雲凝大小姐是什麼樣的人,他太清楚了,口吐芬芳根本不叫事。

「好像是強者在遠方交手,剛才不過是能量的餘波。」

男子雙眼陡然升起一圈圈光韻,向著火域的虛空看去,那裏便是能量餘波的源頭。

此時虛空當中陣陣轟鳴,不時有一聲聲怪異的聲響傳來,絕對是有強者在接手。

男子的眼睛裏,隱約透過肆虐的能量波動,看見一道像人類的身形與一頭怪異的巨鳥在爭鋒。

不等男子看到更多,交鋒的雙方突然神秘消失了。

緊接着數十裏外的虛空中再次傳來轟鳴悶響,顯然兩位強者的速度實在太快,瞬間便轉移了交鋒的地點。

「能在這片火域交手,至少是金身強者,不是說這片土著世界連先天都沒有嗎?」

雲凝的小臉掩在鎧甲下,卻能聽說她吃驚的語氣。

「也許是起源的強者偷偷降臨至此,就像我們兩個。」男子回應道。

話一出,雲凝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惡狠狠道:「燕兵,你要是敢說出去,姐跟你沒完,等回去后那幫老傢伙問起來,你就說陪姐去別的小世界散心了。」

「好,記下了。」

燕兵連忙點頭,對於雲凝的話他一向不會反對。

哪怕有一天她心血來潮想去禁忌之地走一趟,燕后都會毫不猶豫的陪伴。

「走吧,這片區域很危險,姐的護甲雖然很強,負荷力已經超過了一半,不知道再往前還能不能頂得住。」

雲凝略帶擔心的說着,抗起肩上的巨大火炮向前走去。

燕兵則像護衛一樣守在身邊,雲凝的性子大大咧咧,某些事情會犯迷糊,他卻要隨時保持警醒。

此處如此危險,若像其它火域那樣出現生靈,說不定就是金身級別的。

也許虛空中交手的兩道身影,本身就是這片火域的生靈。

這種情況下,他不敢有任何大意,若真有危險絕對會第一時間站出來,至少給雲凝爭取逃走的時間。

不過燕兵也有自信,就算面對金身級別,也能稍做周旋,畢竟他敢隨雲凝來此,事先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轟隆。

兩人沒走出多遠,虛空再次傳來一股恐怖的能量風暴,兩位交手的強者又打了回來。

這一次交鋒的地點就在二人的頭頂正上方,能量餘波更加的可怕。

「給我死。」

突然,虛空當中傳來爆喝,一道亮到耀眼的光芒升騰起來,二人只見虛空中出現了一隻纏繞着無數星辰光芒的巨大大掌狠狠拍落。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后,接着是一聲瀕死的怒吼,一頭巨大的凶禽跌落下來。

不等凶禽落地,身形卻是快速消散,只留一顆燃燒着火焰的珠子。

唰。

一名扇動能量雙翼的英俊年輕人倏然出現,伸手將珠子一口吞下。

那恐怖的火焰哪怕隔着准皇器,燕兵都感覺渾身燥熱,卻有人生生吞噬,他不由臉色凝重的阻在雲凝身前戒備起來。

「果然沒用了。」

那年輕人似是不滿意的搖搖頭,扭頭向他們看來。

「好可怕的眼神。」

燕兵與對方的眼神對視,一瞬間感覺全身都僵硬了,像是看到了大恐怖,震驚之餘拱手道,「在下燕兵,見過前輩。」

「又被當成前輩了。」

蕭越暗暗無語,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他對二人非常的好奇,怎麼看都不像一路人,一個穿着跟鋼鐵俠一樣的科幻盔甲,一個卻頭頂強大的法寶,湊在一起極為怪異。

「前輩好,小女子云凝,來自起源附屬世界,千雲帝國。」

起源附屬世界?

蕭越知道一些,他曾與藍海瑤聊天時得知,起源世界不僅大,還有許多的附屬世界位於起源附近,彼此間有着傳送靈陣往來。

這些附屬世界上同樣有着各個種族,而且大多數以科技文明為主,這雲凝的裝扮倒是與他聽來的消息比較吻合。

「兩位好,不需要叫我前輩,叫我蕭越就好。」

見蕭越沒有強者的架子,而且語氣透著平和,燕雲兩人都暗鬆口氣。

修為達到了金身境的強者,在起源之地都不算很弱了。

一些人脾性怪異,搞不定一句話就得罪了。

雖然兩人都有在金身手中保命的東西,但也僅僅保命而已,能不得罪自然是最好的。

「前輩謙虛了,所謂達者為先,您是金身強者,這聲前輩自然當得起。」

蕭越不再多說,何況他以化靈境擊殺小金身級別的火靈太過驚悚,二人既然誤會他就索性不解釋了。

「二位,蕭某還有要事,就此別過,不過既然相識一場,還是勸二位返回,此地很危險。」

不等兩人說什麼,蕭越已經閃掠出萬米開外,有着熊熊火焰的阻隔,雲燕二人頓時失去了他的蹤影。

「什麼嘛,姐又不吃人,怎麼跑的這麼快,還前輩呢。」

雲千凝不滿的嘀咕一句,摸摸自己漂亮的臉蛋,難道姐不美嗎?卻發現整張臉包裹在面甲中。

「雲凝謹言,金身強者耳力驚人,萬一被蕭前輩聽到,說不定徒生事端。」

燕兵比較沉穩,出言勸告。

「什麼前輩啊,剛才我悄悄用儀器分析了一下,那傢伙還沒我大,最多二十齣頭。」

雲凝有些不滿,一副吃虧的語氣。

「什麼?不可能,你的儀器肯定出問題了,二十歲出頭的金身境,簡直聽都沒有聽過。」

「小兵子,你在懷疑姐的發明創造不可靠?」

雲凝定定的看着燕兵,儘管隔着一層面罩,他還是能感覺出前者的危險眼神。

「怎麼會,雲凝你號稱千雲帝國第一女科學家,誰敢懷疑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哼,算你識相。」雲凝傲嬌的一扭頭,看向火域深處道,「繼續前進,我感應到超級生命留下的東西就在那裏,只要能夠得到一點,就能讓姐的生命基因近一步進化。」

「原來是只舔狗。」

暗處,蕭越看着離去的二人,特別是燕兵的背影感慨著。

舔狗這種生物的生存範圍真是驚人啊,連遠在宇宙另一端的起源之地,都有他們的身影出沒。

之前他並沒有走處,只是換個方向藏了起來。

二人出現的突然,而且白色火域無比危險。

雖然不知道為何至今只遇到一頭火焰生靈,但對於金身之下依舊是絕地。

兩人出現在這裏,一定抱有某種目的。

因此蕭越悄悄返回,果然被他聽到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超級生命,那是什麼?是科技文明對武道強者的稱呼,還是別的東西?」

蕭越決定跟在二人身後看一看,剛剛他吞噬了金身火靈留下的火丹,結果自身沒有任何變化。

這白色火域區的能量,顯然已經無法令他邁出最後一步了,繼續留下完全沒有意義,不如跟在二人身後瞧一瞧。

一路前行,沒有再遇上第二頭火焰生靈,因此路上非常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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