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銀姬聞言一屁股坐在地上,揉著眼睛大哭起來:「你欺負人!我又沒有撒謊!」

雲霓見狀連忙上前去安撫:「銀姬乖,別哭,你哥哥不給你買,姐姐給你買。」

銀姬哭得更是大聲:「沒用的,買不到的!嗚嗚!」

雲霓越是勸說,銀姬越是哭得凄慘,而且賴在地上不肯起來,一拖起來就又坐下去,最後潘瑜實在忍不住,轉頭問道:「易二公子,這金翅紫玉蟬是何物?」

易天行嘴角微動,傳音入密道:「就是一種蟬,長得特別漂亮而已,沒啥用處,也就拿來逗小孩。」

潘瑜繼續問道:「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易天行道:「這種蟬生活的區域很特別,數量又少,加上沒有什麼用處,除了我這種喜歡研究奇蟲異物的人,本就沒有多少人知道,更別說捕捉了。」

潘瑜暗嘆一聲,金銀雙姬被寵溺成現在這個樣子,倒也並非古靈樞一人之過,她們二人長得粉妝玉琢,人又聰明伶俐,任誰看了也是從心底里喜歡,加上家門的關係,這芫陽黑白兩道的頭面人物哪一個不是她們長輩?你寵一下,他寵一下,反正出了事有人兜著,就算天塌下來,只要在這芫陽的一畝三分地,就沒有諸位長輩抗不下來的事兒,久而久之,她們自然也就養成了隨心所欲、橫行無忌的性格,就拿現在來說,他敢肯定雲霓心中傷心難過,甚至對易天行有所怨尤,只不過大家都是成年人,考慮到交好易天行的必要性,她才沒有站出來替銀姬強出頭,而且他剛才的問話,也是打了主意,能買則買,不能買則派人捕捉,總要順了銀姬的心意。(本章節由網網友上傳)

不過從易天行的回話,潘瑜也看出了易天行的想法,他就是想用這些小玩意兒來管制金銀雙姬,既然打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誘之以利,所以易天行並未明言何處可以捉到金翅紫玉蟬,他也不好繼續追問。

潘瑜無奈的攤了攤手:「霓妹,好好照顧金銀雙姬,我和易二公子先去書房。」

雲霓一面摟住銀姬,一面含笑點頭:「你們先走,這裡有我。」

潘瑜苦笑一聲,帶著易天行向書房走去。

沒有了金銀雙姬搗蛋,潘、易二人步履如風,不消片刻就已經進入書房入座。

潘瑜的書房並不大,大約只有丈許方面,除了一桌一椅,便只有對面和左邊的兩個書櫃,上面擺滿了書籍,此外別無一物,就連尋常書房中的擺設,如名人書畫什麼的,都沒有一件。

左邊的書櫃全是一些兵書,擺放顯得很凌亂,顯然主人經常使用,並且隨手擱置所致。書桌對面的那個書櫃則要整齊得多,上面的書倒是井然有序、一塵不染,但是卻沒有翻閱的跡象。

「坐。」潘瑜擺了擺手。.

易天行瞥了唯一的屋中一把椅子一眼:「我站著就行了。」

潘瑜莞爾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習慣一個人待在書房想事情,從來沒打算在這裡接待客人,所以……」

易天行擺手道:「雖然我們初次見面,但是我們之間,也不用太過生分。我哥信你,你就是我朋友。」

潘瑜哈哈大笑道:「說得也是,我們之間的確不需要太生分了。」說罷來到那個堆放整齊的書櫃面前,伸手插入第二格的兩本書之間,微微挪動了兩下,書房的地下便傳來低沉的聲響。

易天行靜靜的看著,不一會兒書房的地面便裂開一個窟窿,斜斜的一條台階向下蜿蜒延伸,繞了個彎,使得他看不到深度。

潘瑜低聲道:「跟我來。」說著當先帶路,走入通道之中。

易天行隨之下去,只見通道兩邊,每隔一米便有一粒夜明珠,發出清幽冷冽的寒光,雖然不是光芒四射,但是照亮前途卻是已經足夠。

潘瑜在壁上第三粒夜明珠上一按,頂上的通道口便徐徐關閉,通道中光線驟然一黯,但是隨即夜明珠的光芒盛大了幾分。

易天行也不說話,跟著潘瑜一路向下,轉過五個拐角,台階盡頭豁然開朗,露出一個高達三丈,畝許方面的地下室來。


易天行目光一瞥,發現這座地下室呈八卦形狀,除了出入口,分隔成七個房間,右手第一個房間放著五排書架,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種書籍,其中武技為主,佔據了四排有餘,其餘都是一些與陣法、地理、軍械、醫藥有關的書籍。

右手第二個房間三面都是葯櫃,中間擺著一個長桌,雖然現在上面空無一物,但是葯香四溢,顯然是配藥所用。易天行深深吸了口氣,隨即會心一笑,這平台上面的藥味雜亂,但是左右不過是金創葯、行軍丸的調調兒,應該是專門用來改良軍中藥方的地方。


右手第三個房間,像是一個靶場,那間房子的深度是所有房子裡面最長的,達到兩百米開外,盡頭有一些箭靶子,門口被一個平台堵死,上面擺著一些弓弩。

入口對面的房間擺著一個打鐵爐,爐火已熄,旁邊擺著各式各樣的兵器。

左手第三個房間也是一個藥房,刺鼻的藥味站在入口都聞得到,作為毒道高手,易天行自然知道那是什麼,比起右手第二間的藥房,這間配置毒藥的地方顯然要高端得多,其中頗有一些劇毒連他都有所顧忌。

左手第二間房的房門密閉著,只見絲絲白色寒氣從門縫中滲透出來,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居然如斯寒冷。

左手第一間房則是接待室,不但桌椅俱全,而且也是唯一一間有人的房間。兩個年約十七、八歲的侍女見到潘、易二人下來,立即行動起來,一個伺候潘瑜、易天行入座,一個及時奉上茶水。

潘瑜揮手遣開侍女:「易二公子,想必你也看到了,這裡是我的私人研究室,感覺怎麼樣?」

都市之至尊龍神 :「目的很明確,用於戰陣。」

潘瑜面色一黯,苦笑道:「就這麼不上檔次么?」

易天行道:「跟檔次無關,江湖和軍隊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跑江湖可以玩兒個性,弄得美輪美奐,弄得千奇百怪,弄得絕無僅有,但是軍隊不一樣,軍隊的要求就是制式、統一、量產、穩定。所以一種東西研究出來是用于軍旅征戰和用於江湖廝殺,一眼即明。」

潘瑜道:「既然如此,給點意見如何?」

易天行道:「軍隊藥物最重要的不是配方多麼好,而是原料供應有保障,我對益州出產的藥物不熟悉,你列個清單來,我給你幾個配方。至於你煉製的毒藥,走偏了路,軍隊用品不僅要原料貨源穩定,還要盡量低價,鬼須草雖然不算罕見,但是那也就是針對江湖中人使用,用來製作制式武器,給三千把武器淬毒就能用掉這世間所有的庫存,至於大規模使用七芯蓮就更離譜了,第一,這玩意兒神州不出產,局勢一旦亂了,你根本無法保證貨源,第二,七芯蓮價格太貴,我沒記錯的話,一朵得二百兩銀子吧?用來給制式武器淬毒……你錢多燒的啊?其實軍隊使用毒藥並不需要多大的技巧,別自己把事情弄複雜了,你給我益州出產的毒藥清單,標明產量和價格,我幫你配藥方。」

潘瑜喜笑顏開:「易二公子肯親自出手,求之不得,呵呵!」

易天行道:「舉手之勞,不用客氣。倒是研製新型武器方面,我是幫不上忙的。」

潘瑜道:「武器的改良是個長期不懈的過程,不在一時,倒是毒藥可以迅速提高戰力。」

「那倒是。」易天行隨即想起原本有金銀雙姬同行:「對了,你剛才打算把那兩個丫頭也帶下來?」


潘瑜連忙搖頭:「那怎麼可能?她們始終太小,還不太懂得分輕重,不適合知道這些。」

看見易天行眼中的狐疑,潘瑜笑著補充道:「你以為她們會待在我書房裡面啊?她們根本閑不住,過不了一會兒她們就會自己跑出去玩兒的。」

易天行哦了一聲:「我說呢。不過潘兄給我看這個研究室,不光是讓我幫忙這麼簡單吧?」

潘瑜神情一肅:「稍候。」說罷站起身來,走到隔壁,打開房門,易天行坐著不動,都感覺整個地下室的溫度直線下降。

隔壁傳來潘瑜的聲音:「有些東西必須冷藏,我就建了個凍庫。」

說話間,潘瑜已經走了回來,手上托著兩個盒子,一個玉質、一個木質,輕輕放在易天行面前的桌上。

易天行見潘瑜輕拿輕放的慎重樣子,心中也提起了重視,雙手捧著那個木質盒子,拇指輕輕一挑,一股清香撲面而來,盒子正中央赫然是一串色作朱紅、形如飛雀、一穗七花的花朵。

易天行眼睛一亮:「朱雀花!」閃電般向下一合,揭開玉質盒子,盒子中嵌著兩個水晶瓶,一紅一綠。

易天行輕輕捻起水晶瓶,瓶子僅有食指粗細,圓柱形的外表看上去彷彿兩根試管,裡面分別裝著紅色、綠色的液體,瓶子本就不大,液體數量更少,只佔了瓶子底部薄薄一層,估計倒出來只有一、兩滴的樣子。

紅色液體顯得粘稠厚重,瓶子運動之間,它牢牢粘在底部仿若凝膠,綠色液體晶瑩剔透,時不時爆射出一道強光,通過瓶子表面擴散出去,照得地下室碧瑩瑩一片。

不需要再作辨別,易天行心中一陣激動,將瓶子塞回玉盒,然後朝著潘瑜躬身行禮:「潘兄有心了。」

潘瑜神情惻然:「易鋒寒不僅是你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

易天行道:「說來慚愧,我這當大哥的還不如你對他上心。」

潘瑜搖頭道:「你孤家寡人,比不得我手下一大幫子人,更何況,這深淵魔蜥血和不老樹汁都是你四表哥從荊州購回的,我可不能居功。」

易天行道:「朱雀花也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潘瑜長嘆一聲:「是啊,為了得到這朱雀花,我這邊的弟兄惹了點麻煩,到現在都還沒有了結。」

易天行劍眉一挑:「怎麼回事?」 烈日當空,一個背負長劍的白衣少年,一個肩挑長槍的壯漢,頂著烈日,徐步走在湘州的官道上面,那個少年似乎甚是耐熱,溫潤如玉的臉龐上面竟然一顆汗珠都沒有,與之相比,持槍壯漢便差了許多,走不了幾步,便伸手在臉上擦拭汗水,但是日如烘爐,汗出如漿,任憑他擦拭得怎麼勤快,很快便又是一臉的汗珠。

遠遠望見前方有一間茶鋪,持槍壯漢面露喜色:「易二公子,我們先去茶鋪歇歇腳,喝口水再趕路吧?」

白衣少年正是易天行,與之同行的乃是芫陽副將鮮於沖,自從那日易天行聽了潘瑜獲取朱雀花的經過和後果,便主動接下了這段公案。

這原本是潘瑜的麻煩,他自然責無旁貸的有所表示,只是他老爹掛著總兵的職務,實際公務全部都由他代理,實在抽不開身,便派了手下心腹鮮於沖相助。

易天行聞言點了點頭:「鳳歌山莊快到了,我們正好打聽點消息。」

鮮於沖咧嘴笑道:「好。」說罷抬起胳膊,用袖子往臉上一抹,展開身法,便往茶鋪奔去。

易天行笑著搖了搖頭,身形一晃,便不緊不慢的跟在鮮於沖身後。

同樣位於神州西南,益州與湘州的情況卻大相徑庭。益州自古以來,便是一個土地肥沃、風調雨順的福地,從無飢荒,素有天賜之名,而益州西面的湘州卻是神州諸州之中最為貧瘠的地界之一,不同的水土自然孕育了不同的風土人情。

益州由於天時地利,即使隨意耕作,也有不差的收成,就連底層人家,都含有挨餓受凍的情況,官員、土豪們也不用刮地三尺,就能擁有不俗的享受,所以從富貴人家到老百姓,個個貪吃好耍,民風懶散,絕少發生民間私鬥,當地人的性格說好聽點樂天知名、豁達開明,說難聽點就是好吃懶做、好逸惡勞。

而湘州恰恰相反,當地土地貧瘠、礦產匱乏、缺鹽少布,商業自然也比較落後,生活條件極其困苦,物資的不足,便意味著必須爭取甚至搶奪才能求存,久而久之,養成了極其彪悍的民風,基本上每個人都練過武,家家都是掛刀插槍,其他地方的傳家寶多半是玉器金銀,這裡的傳家寶幾乎全部是製作精良的兵器。

所以鮮於、易二人在大道上施展輕功,在其他地方算是驚世駭俗,在這裡大傢俱都見慣不驚,眾茶客只是瞥了他們一眼,便略過不提。

鮮於沖當先衝進茶鋪,高呼一聲:「老闆,來兩碗茶!」

小二拉長了嗓子應了聲,一手提著茶壺,一手夾著兩個打蓋碗就過來了:「二位客官,要炒飯么?本店有蛋炒飯、肉絲炒飯、素菜炒飯,你看」

易天行剛剛踏進門口,聞言奇道:「你們茶鋪還賣吃的?」

小二得意一笑:「我們這裡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距離最近的縣城也有五十里路程,路上再無酒樓飯館,你們如果不在本店吃點東西墊底,就要餓上一整天了。」一面說話,一面熟練地摻上茶水。

易天行笑道:「你們老闆倒是會選擇位置,鮮於兄?」

鮮於沖把長槍往桌子上一靠:「我們還是儘快趕路吧,五十里路也不算太遠,誤不了我們吃飯。」說著端起茶碗,一口喝乾:「再滿上。」

小二聽到鮮於沖不吃飯,神情冷漠了許多,一聲不吭的倒了茶,把茶壺往桌上一放:「再喝自己摻。」說罷便自顧自走開了。

閃婚蜜寵:狼性總裁要不够 ,又是一口乾掉茶水,對著易天行說道:「渴死我了,這太陽真毒。」

易天行內功精深,周身毛孔緊閉,體內水分沒有缺失,倒是不怎麼口渴,端著茶碗慢飲徐斟:「唔,的確有點熱,待會兒我們把水囊加滿再走。」

二人有心打聽消息,口中隨口搭訕著,卻把耳朵豎起來偷聽別人的談話,可惜湘州人口不多,會在這種官道上跋涉的旅客更少,多是一些外地商人,連江湖武士都沒有幾個,話題對他們二人來說沒有什麼意義。

易天行聽了兩句便覺得不耐,放下茶碗:「好了沒有?好了我們就走。」

鮮於沖正待說話,忽然大地微微震動,遠方傳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

鮮於沖扭頭一看,只見一人一馬,風一般從茶鋪外面掠過,快馬蹄急力猛,帶起漫天塵土,湧進茶鋪中,頓時弄得坐在茶鋪門口的茶客滿身灰塵。

幾個脾氣暴躁的茶客頓時火冒三丈,拍著桌子站起來,指著騎士破口大罵,甚至有兩個漢子,一個彎弓搭箭,一個抖手就是三支飛鏢,朝著那名騎士射去。

茶鋪老闆見狀臉色變得慘白,急匆匆跑上前去,雙掌一分,拍向出手攻擊的兩名漢子,大聲叫道:「不要啊!」

茶鋪老闆的話音未落,從騎士方向飛來十餘道黃橙橙的光芒,快如閃電,呼嘯而至,就像是十餘個風火輪一般。

其中一道黃光擊中飛箭,當場打成幾段碎屑紛飛,一道黃光從三支飛鏢中間穿過,角度精準巧妙,一擊便將三支飛鏢盡數彈飛。

不等茶鋪中人反應過來,黃光已經飛入茶鋪中,激起一片血花,慘叫聲中,出手攻擊、開口辱罵騎士的茶客們全部被一枚拳頭大小的銅環擊中眉心。

那些銅環力道迅猛,深深嵌入人腦,打得那些人腦漿迸裂、當場斃命。

茶鋪老闆的雙掌還未挨著兩名漢子,便看到他們在自己面前仰面飛出,額頭血水飛濺而出,嚇得四肢發麻,尖叫出聲。

這時死者的親友們才反應過來,茶鋪中頓時哀聲一片,不過看到馬上騎士的手段之後,這些人竟是連謾罵都不敢,只是撫屍慟哭。

其中一名青衣老者替那名射箭的漢子合上雙眼,抬頭道:「老闆,你認識兇手?」

此言一出,茶鋪中悲聲一滯,遇害者親友紛紛望向茶鋪老闆。

茶鋪老闆只覺頭大如斗,按了按太陽穴,冷笑道:「怎麼?你們打算報仇?」

青衣老者寒聲道:「光天化日之下行兇殺人,這虞國可是有王法的地方。」

此言一出,一時間群情激奮:「不錯,我們要報官!」

「茶鋪老闆,你不要自誤,馬上把兇手供出來!否則告你包庇兇手!」

「對!讓朝廷派人捉拿兇手,將他梟首示眾!」

聽到眾人雜亂的叫嚷,茶鋪老闆眼中譏諷的神色越來越濃厚:「你們想知道么?好,我告訴你們,剛才那人是典二郎。」

茶鋪中的聲音一下子靜寂下來,剛才還悲憤交加的人群個個面如土色,不少人直接抬著自家親友的屍體,一言不發,灰溜溜的走了,就連與死者無關的茶客,也紛紛起身離去,彷彿在此地多待一會兒,就會惹禍上身一般。

最後只剩下那名青衣老者還站在茶鋪老闆面前,他渾身都在顫抖,眼神充滿了悲愴絕望,緩緩蹲下身子,按住射箭漢子的屍體,忽然咬牙道:「我不會就這麼算了。殺了我兒子,就算他是聖手魔環典二郎也得償命!」

茶鋪老闆長嘆一聲道:「老兄,我勸你節哀順變,忘了這件事,典二郎不是你能夠對付的。」

易天行的聲音忽然悠悠響起:「這典二郎有什麼了不起的么?怎麼大家這麼怕他?」

茶鋪老闆這才發現茶鋪中還有客人沒有離開,神情古怪的望向易天行:「一聽就知道客官是外地來的,典二郎本人其實沒有什麼了不起,了不起的是他身後的人。」

「哦?」易天行一副興緻勃勃的樣子:「說來聽聽。」

茶鋪老闆皺眉道:「這些事你少知道為妙,反正你記住,剛才那個騎士你們惹不起,被他打死只能認命就行了。」

青衣老者忽然嘶聲狂笑起來:「不過就是一群土匪么,難道他們可以一手遮天?」

茶鋪老闆見對方不知進退,也絕了繼續勸說的念頭,冷冷的道:「這裡是湘州。」

這一句答非所問,易天行和鮮於沖卻都聽明白了。湘州的特色除了民風彪悍,還有一點,冠絕九州,那就是土匪眾多,在外地甚至有十湘九匪的說法,由於物資貧乏,早在戰國時代,湘州人便形成了獨特的土匪文化,這裡的人白日為民、夜間為匪,最離譜的就是當時立足湘地建國的楚國,接連出了好幾個君主都帶頭當土匪,私下搶掠劫殺外國使團。

就以易天行本次的目標而言,鳳歌山莊歷史悠久,開創者更是馳名九州的大學者,在神州文學史上都是赫赫有名、舉足輕重,時至今日,許多文人騷客都喜歡用狂人接輿、鳳歌山莊的典故入詩入文。但是實際上,現在盤踞在鳳歌山莊的,從莊主到佃戶,全部都是土匪,而且是勢力大到可以稱霸南湘的超級匪幫。

是啊,在湘州,最可怕的不是官府,不是武林門派,而是土匪,他們的關係盤根錯節,深深紮根在每一個湘州人的心底,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每一個湘州人都通匪,就算他們自己不是土匪,他們的親戚中必然有人是土匪,這樣的環境下,土匪不會搶劫本地人,甚至會將搶來的財物分一部分給親屬鄰里,本地人也不會去揭發土匪,包庇土匪才是湘州人的道德觀,否則,就是吃裡扒外、不講義氣。

既然能夠嚇得老百姓不敢去報官,典二郎不是土匪才奇怪了。

想到這裡,易天行心中暗自揣度:「此地已經是鳳歌山莊的地盤,這個叫典二郎行事如此囂張,要說跟鳳歌山莊沒有關係恐怕傻子都不信。」

青衣老者卻露出瘋狂的神情:「嘿,我去找殺手樓,傾家蕩產,我也要典二郎償命!」

門外忽然咦的一聲:「誰這麼大膽,敢在這裡叫囂要典二哥償命?」

另一個嬌嫩的聲音介面道:「二哥手下居然有活口,真是奇怪。」

前面那個聲音嘟囔道:「哼,又要我們替他擦屁股。」

青衣老者臉色大變,怪叫一聲,反手拔出寶劍,舞出一朵劍花,神情緊張的望著門口。

一個年約二十七、八的勁裝女子大步走將進來,面目美艷,雙腿渾圓修長,看上去充滿了青春活力,只是皮膚比較粗糙,令其姿色大打折扣,一進門,她便把手一抬,一道銀光如虹,刺向青衣老者。

青衣老者滿臉絕望的揮劍護住前胸,一面後退一面倉惶叫道:「梨花槍……」

聲音嘎然而止,銀光貫體而出,將青衣老者釘死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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