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這沒有超乎吳安的預計,並無半點生氣,反而溫和道:「不如諸位前輩輪番出題考校一下?」

歷來都是上司考校下屬,吳安卻給眾人莫大的面子,讓下屬考校上司,老人們心頭感動,不過麒麟衛做事較真,當即商討了陣子,一名老兵上前:「末將斗膽,當年碰上一樁懸案,至今未解,特請吳統帥指教。」

「請講。」吳安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案件過程是這樣的,有一名年輕人,灰心失意,從一處高樓跳下自殺,但他下方是河水,依照高度本來是死不了的,可這時,高樓對面有對老夫妻,男人氣極,拿起帶匣弩機就射了自己妻子一箭,結果沒有射中妻子,弩箭從窗戶射出,擊中了正在跳樓自殺的年輕人,那年輕人就此死了。」

「事後調查發現,跳樓自殺的年輕人是老兩口的兒子,而男人說自己的帶匣弩機只是一件收藏品,根本沒有弩箭,對自己妻子發射也只是想嚇嚇她,這一點也得到了妻子的證實。」

「最後,老人以過失殺人罪收監。」老兵陳訴了案情,隨即疑惑道,「雖然這件案子有所了結,但那老頭始終說弩箭不是他填裝的,敢問吳統帥,倘若老頭所說是事實,那弩箭又是何人填裝的?」

這案件曲折離奇,年輕人尋死不成,卻被自己的老父親一箭射死了,眾人也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吳安思忖片刻,問道:「敢問前輩,那年輕人為何輕生?」

老兵說道:「那年輕人無所事事,不務正業,全靠吸取父母的棺材本過活,輕生之前和父母因為錢的事情吵了一架,料來這是自殺的起因。」

吳安又問:「當年你負責這樁案子,有幾成把握弩箭不是那老頭自己填裝的?」

老兵苦笑道:「當年我審訊過那老頭,九成九的把握不是他填裝的,更不是他老婆填裝的。」

吳安微微沉吟:「案件過去這麼些年,我也不敢斷言,只能說有一個猜測,你問我那弩箭到底是誰填裝的,我猜測是那輕生的兒子填裝的。」

吳安這個判斷一說出口,麒麟老人們頓時喧嘩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這件案子也就太戲劇性了吧?

老兵問道:「吳統帥如何判斷是那輕生的年輕人填裝的弩箭?他做這件事情的動機又是為何?」

吳安答道:「我試著還原一下整個事情,年輕人是個無所事事的啃老族,一次向父母要錢無果,懷恨在心,便在父親的帶匣弩機中裝了一枚弩箭,因為他知道父母吵架的時候父親喜歡用弩箭來嚇母親,兒子的目的就是想殺掉老母泄憤。」

「其次,兒子選擇在家門口的高樓上自殺,但下方又是河水,說明兒子並不想死,選擇這個地方跳樓只是想嚇嚇父母。」

「最後,兒子在輕生的那天老父母剛好在吵架,並沒有及時發現,兒子便從高樓跳下,可沒想到父親為了嚇唬母親發射了弩機,弩箭射偏,正巧擊中了外面跳河的兒子!」

吳安將自己的推理說完,全場鴉雀無聲,只因太過匪夷所思。

而提問的老兵踉蹌了幾步,癱坐地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吳安的推理,雖然解決了老兵心頭的困惑,但讓老兵自責起來,那弩箭既是兒子自己填裝的,後來被弩箭射殺,咎由自取,但老兵當年判了那父親過失殺人之罪,在監獄中老死,這是他犯下的錯誤。

吳安勸慰道:「我這只是一個推理,並不一定是真相,而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不斷去刺破真相,有所錯誤在所難免,難就難在敢於去承認和彌補錯誤!」

老兵聽罷,臉色好了些,他已經被吳安折服,當即起身叩拜道:「原麒麟衛偵查營總兵,江萬里,拜見吳統帥!」隨江萬里拜下的,還有五六人,料來都是偵查營的老人,這意思是他們同意重返麒麟衛,聽從吳安差遣。

「免禮。」吳安頷首,隨即看向其餘人,又有一名老兵上前:「吳統帥,我今天早上做了一件事情,只有我一人知道。而你不許對我用刑,只能對我提問,我可以選擇回答和不回答,但只要回答都是真話,可有辦法知道我做了什麼?」

吳安微微一笑,那老兵也覺得自己這題目有些刁難,但還是硬著頭皮道:「末將刑是非,曾掌管麒麟衛刑獄審訊。」

吳安微微頷首,明白對方是要考校自己的審訊能力,但對方有個前提,不許對他刑訊逼供,這倒有些難辦了。

吳安想到了什麼,問道:「你什麼修為?」

「地境一階。」刑是非老實回答道。

吳安也是地境一階,完全可以對他使用魅惑技能嘛,吳安便直接問道:「你早上做了什麼?」

刑是非本還以為吳安有什麼本事,結果就這麼直接問了,那肯定是不能回答的啊,刑是非略顯失望道:「我肯定不會告訴你我早上搦了一管。」

說完,刑是非臉色通紅,擦,我怎麼自己說出來了?

「刑前輩多注意身體啊。」吳安憋著笑意,關切了一句,其餘麒麟老人則是對刑是非一臉鄙夷,自己說瓢嘴也就算了,竟然還是這麼件下流事。

但刑是非身為當事人,知道自己不是說瓢了嘴,身為刑訊高手,猜測可能是著了吳安的道,或許是不知覺間中了毒,或許是對方用了攝人心魄的奇術,反正刑是非服氣了,硬著頭皮躬身一禮:「屬下刑是非,拜見統帥!」

吳安頷首,現在麒麟衛的偵察營和刑獄審訊兩個部門都已收入麾下,只剩下傳說中的金刀營了,吳安看向最後的幾個老兵。 一名鬍子有些發紅的老兵出列,說道:「末將屠千河,原麒麟衛金刀營總兵,我的題目很簡單,你打敗我。」

金刀營是麒麟衛的暴力機關,各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好手,至少要地境八九階才能加入,而這個金刀營總兵屠千河,更是天境五階的高手。

他要求吳安這個地境一階擊敗他,純粹就是故意刁難,歸順吳安的江萬里、刑是非等人紛紛不滿的看向屠千河,說了幾句,但屠千河面色肅然,一點沒給面子:「如果做不到,金刀營是不會回去的。」

誠然,吳安在推理、審訊很有一手,但自身實力不高,如何能鎮得住金刀營的眾多高手?

吳安沒有逞強,嘆息一聲:「晚輩實力卑微,只好過些時候再來請諸位前輩了。」

說著話,吳安啟開了一個酒罈的封口,這些美酒是吳安帶來的見面禮:「無論後面事情如何,今日能與諸位前輩結識,實在是吳某的榮幸,晚輩先干為敬!」

吳安抱著酒罈,豪飲一氣,二十斤烈酒統統灌進了肚子,眾人贊道:「好酒量!」

金刀營眾人雖然嫌棄吳安修為低,但敢這麼喝酒也是值得尊敬的好漢,頓時心生豪氣,也各自抱起一壇酒狂飲,屠千河喝完,擦了擦嘴邊的酒漬:「好酒,多謝吳統帥體諒!」

吳安抱了抱拳,告辭而去,偵查營和邢獄處因為已經歸順了吳安,也嘆息著跟隨吳安走了,畢竟昔日的麒麟衛三大部門缺了一個,終究是件憾事。

麒麟衛眾人的軍籍轉移已辦好,吳安拿了冊子就帶著大夥離開飛雲軍,偵察營總兵江萬里實在忍不住,說道:「吳統帥,麒麟衛不能沒有金刀營啊。」

「我知道。」吳安表現得很平靜,並沒有因為金刀營缺席而抱憾。

刑是非好奇道:「莫非吳統帥已經找到了打敗屠千戶的辦法?」

吳安笑道:「他只說讓我擊敗他,可沒說具體手段。」

麒麟衛沒有一個簡單的,當即猜到了什麼:「酒里下了葯?」

吳安頷首,但沒說具體。

……

原金刀營一系,眼巴巴看著吳安等人走了,說他們不想回麒麟衛是假的,奈何吳安實力太低,眾人不願屈就。

「大夥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屠千河吩咐了一句,眾人各自散去。

但沒多久,金刀營一系又重新聚齊了,只不過不是在辦公場合,而是廁所。

十幾個金刀營老兵蹲了一排,怒吼連連,仿若在上陣殺敵。

等解決完問題,正要提褲子走人,可又來了感覺,只好繼續蹲下。

眾人拉了半個時辰,有人忽然說道:「咱們是不是被吳統帥在酒里下藥了?」

屠千河咬牙切齒道:「應該是,不過若想這樣擊敗我,那就大錯特錯了,老趙,你去把我營帳里的止瀉金丹拿來!」

旁邊的老兵苦道:「老大,我現在出去肯定要拉褲子的!」

「執行命令!」屠千河趁機吼了一聲,面露舒爽。

那趙姓老兵無奈,只好提起褲子,飛一般的衝出廁所,但他還沒出門,褲子已經濕了,金刀營的老兵們嘿嘿笑了起來,算是苦中作樂。

不多時,趙姓老兵取回止瀉金丹,分發給了眾人,屠千河吃了葯,只覺得腸胃一陣清涼,他得意道:「區區一點瀉藥罷了,小兒科!」

眾人提起褲子準備走人,可肚子里一陣翻江倒海,連忙開始解腰帶,但這一次屎無前例的洶湧,根本沒來得及解下褲子,所有人崩了一褲子……

屠千戶面色慘白,喃喃道:「莫非我們中的瀉藥是傳說中的飛流直下三千尺?」

飛流直下三千尺是文雅的稱呼,不文雅的稱呼叫做拉到死,傳說上古有一種經常便秘的凶獸,叫做饕餮,只吃不拉,它們非常苦惱,於是便栽培了一種靈草,只要吃過之後,都可以順暢的拉粑粑了,對於饕餮來說只是一味通腸利便的輔助葯,但若是人吃了,那真是會腹瀉到死,基本無藥可救,所以就有了飛流直下三千尺的美名。

吳安怎麼來的這種靈草?他以前為了收集倉鼠屎,花重金收購的,後來倉鼠拉稀了,就剩了不少。

連倉鼠這種逆天奇葩都會拉稀,天境玄士又哪能抵抗,所以金刀營眾人蹲坑到了深夜,實在忍不住了,一個個捂著屁股借著夜色掩護跑去麒麟衛報道。

既然吳安下了葯,那肯定有解藥啊。

一群人翻進麒麟衛的大門,卻見吳安和其餘麒麟衛早已恭候多時,一個個笑眯眯的。

屠千河看著吳安,恨恨道:「卑鄙。」

吳安笑笑:「兵不厭詐。」

屠千戶不置可否,只說道:「解藥拿來。」

「我為什麼要給你解藥?」吳安的聲音有些玩味。

屠千河知道對方是想要自己認輸,可因為中了瀉藥就認輸,這也太沒面子了吧?屠千戶僵在了那兒。

身為老朋友的刑是非和江萬里二人哪能不知他在想什麼,就打了個圓場,屠千戶有了台階,這才拜道:「屬下拜見吳統帥!」

見金刀營歸順了,吳安也就把解藥拿了出來:「不得已而為之,還請諸位前輩見諒。」

這解藥可不簡單,乃傳說中的饕餮屎,若非吳安以前重金收購到了這玩意兒,還真不敢下那奇毒。

屠千河拿到解藥時,心頭那叫一個痛,不僅拉了褲子,還要靠吃翔來止瀉,早知道是這樣的下場,自己折騰個什麼勁啊,白天直接歸順吳安就是。

沒有辦法,大夥只得服了解藥,這時,吳安忽然喊道:「小藍,借點水。」

眾人正疑惑誰是小藍,一道水柱忽然從衙門後方的湖泊噴來,將屠千河等人洗去了污穢。

原本還是有人不服吳安的,但這一刻恨不得頂禮膜拜。

因為先前的那道水柱擺明了是鎮國神獸水麒麟吐的,要知道就算麒麟衛曾在最輝煌的年代,也得像供祖宗一樣伺候著那水麒麟,可到了吳安這兒,竟然可以指揮水麒麟。

「屬下誓死追隨吳統帥!」眾多老人單膝跪地,聲音震天,他們心頭激蕩,麒麟衛必將重新走向輝煌。 麒麟衛有了這些老人加入,雖說人手依舊不足,但可以正常運作了,就在這個期間,神隱王朝發生了一件大事。

話說神隱王朝分封十二王國以來,各國的文化差異越發明顯,譬如老百姓做飯的工具,有的封國用陶,有的封國用鐵;穿著方面,有的穿絲棉,有的穿皮毛……總之,柴米油鹽、衣食住行,皆有所不同。

因為不同,各個封國可以互通有無,促進商貿發展,但也正因為不同,給封國之間的貿易往來造成了極大困擾。比如因為度量衡不統一,也就是長度或者重量單位不一樣,有的封國八兩等於一斤,又有的封國一斤要比別人多出二兩,這給貿易結算帶來了很多麻煩,阻礙了商業的進一步繁榮。

為此,神隱王朝推出了一項天子令,要求統一神隱疆域內的度量衡,以消除差異。可各個封國不同的度量衡由來已久,貿然採用某一標準未免有失公允,於是神隱王朝召集了各封國排名靠前的大商戶,大約每個封國十家,聚攏起來商議標準。

雖然每個封國的大商號都偏重自己的標準,但經過了很多天的博弈,還是有兩個標準脫穎而出,一個是出雲國的「十珠斤」,十珠斤指的是一種特殊貝類所生產的珍珠,那種珍珠大小重量統一,以十顆珍珠的重量為一斤標準。

另一個是巨靈國商號倡導的「十蛋斤」,就是十顆雞蛋為一斤的標準,當然,雞蛋有大有小,而巨靈國的雞蛋本身又小,他們的十蛋斤差不多只有十珠斤的七兩,也比很多封國的斤兩要輕,只不過因為巨靈國的商業影響力比較大,所以支持十蛋斤的人也有很多。

會議討論了許久,始終無法得到統一的標準,神隱王朝便下令投票,少數服從多數。

十二封國,一百二十家大商號參與投票,除開棄權的,「十珠斤」獲得三十五票,「十蛋斤」獲得三十四票,這時,還有兩家出雲國的商號沒有投票,明眼人都知道,出雲國的「十珠斤」肯定勝出了。

可沒想到的是,這出雲國的兩家商號卻投了十蛋斤的票,最終十蛋斤以三十六票勝出,而十珠斤則以一票之差落敗。

當消息傳開后,出雲國百姓怒火衝天,一斤變七兩,生活習慣改變也就算了,可老百姓的財富縮水了啊,特別是黃金白銀這種硬通貨,相當於被直接薅去了三層。

出雲國百姓開始求根尋源,要找出投票「十蛋斤」的兩家出雲國商號,最後也找了出來,分別是合家商號和惠民商號。

而在經過層層爆料后,大家發現合家商號和惠民商號的幕後大老闆竟然是同一人,百姓們更是怒火滔天,要求給個說法。

迫於輿論壓力,合家商號和惠民商號對公眾回應道:「商業無國界。」

這話一出,把百姓們嗆得半死,你特么一句商業無國界,那真是高風亮節了,但百姓們跟著遭殃了啊!

百姓們要求官府出面,去查合家商號背後的利益勾結,出雲國官府的確出面查了,而合家商號和巨靈國是有一定的利益關聯,一旦推行巨靈國的「十蛋斤」會獲得很大的好處,可正如合家商號所說的那樣,這只是商業行為,而且還是神隱王朝主持的公開投票,出雲國官府無法干涉,不了了之。

百姓們大失所望,但心頭憋得難受,一邊罵合家商號叛國未遂,一邊自發抵制合家商號,可不知為什麼,有一批頗有名望的人跳出來,不斷洗白合家商號,罵聲就漸漸少了,甚至還反過來罵十珠斤本來就該被歷史淘汰,合家商號依舊經營得有聲有色。

回到麒麟衛這邊,雖然各部門已經正常運作,但王城太平,麒麟衛想要立功還真是不容易。這天,吳安中午吃飯的時候,李文嫣就說著合家商號的事情,她義憤填膺道:「什麼狗屁商業無國界,分明就是唯利是圖的小人、賣國賊,官府也不管管!」

吳安思索道:「先前我也派人去查過這家商號,只是商人的逐利行為,並不觸犯律法。」

李文嫣恨恨道:「難道為了利潤就可以背叛百姓?官府就不能平息民憤查封了它嗎?」

吳安本想說一句官府辦事得講原則,哪能因為百姓討厭就把人家查封了,可吳安話未說出口,差點給自己一耳光。

自從當了鐵鷹秘使,又成為麒麟衛統帥,有了官府身份,吳安做事情越來越講原則,但講原則也得分人啊,自己可是吳老魔呢!

吳安沉吟片刻:「既然官府不管,我管了。」或許可以通過這件事情,打響麒麟衛的名聲。

李文嫣看到吳安一臉奸詐,明白他要去對付那合家商號了,李文嫣甜甜一笑,這才是老娘喜歡的吳老魔嘛!

這天,吳安扮作了一個中年商賈,登上合家商號的大門,說要跟他們的大老闆趙忠國談一筆大生意。

經過一定安排,吳安見到了合家商號的大老闆趙忠國,這是個大耳圓臉的人,看起來挺敦厚的,但卻生了一對銅錢眼,從面相上來說就是愛財如命的人。

吳安打量趙忠國的同時,趙忠國也在打量吳安,把吳安戴的玉扳指狠狠剜了一眼,確定價值不菲,便熱情招呼道:「不知貴客怎麼稱呼?打哪邊來?」

「姓狄,打北方來。」吳安說道。

趙忠國眼珠子一轉,沒聽說過北方姓狄的大老闆啊,不過神隱王朝這麼大,說不定是哪起來的暴發戶呢,便問道:「狄老闆說要找趙某談一筆買賣,具體哪方面呢?」

「聽說趙老闆最近盤了一處鐵礦,狄某今日前來,就是想談這鐵礦的買賣。」吳安一邊品茶,一邊輕描淡寫的說道。

趙忠國是機警的人,想到對方姓狄,打北方來,又要購買鐵礦,不會是北狄的人吧?

趙忠國雖然愛錢,但知道有些底線不能碰,不是說他有原則,而是怕被抓,所以連忙說道:「如今神隱和北狄起戰事,鐵礦可是監管物資,得要有官府的批文才可以買賣……」

趙忠國說這話的意思,並沒有直接拒絕,而是要求對方去找官府辦批文,若是辦不下來,對方知難而退,若是辦下來了,趙忠國就可以揣著明白裝糊塗,畢竟就算今後東窗事發,趙忠國也可以用那官府批文當擋箭牌,是官府說賣我才賣的啊,能把責任撇得一乾二淨。

吳安笑得很深邃,還真是商業無國界啊,他直接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公文:「這一點不用趙老闆操心,批文早就辦好了。」 趙忠國檢查了一下,的確是官府的大印,不是偽造的,心頭感慨對方還真是手段通天,不過既然沒了後顧之憂,當即笑眯眯道:「有批文就好說了,不過話說回來,這處鐵礦含量很高,質地精良,價錢可不便宜。」

趙忠國料定對方是北狄的,而北狄鐵礦資源稀缺,神隱王朝又禁售,所以獅子大開口,賣了一倍的市價,吳安沒有還價,一口答應下來,當場給了一萬兩黃金作為定金,約定五日後交貨。

趙忠國送走了吳安,就吩咐屬下備貨第一批要交付的十萬斤鐵礦石,自己則將批文藏進暗格,就優哉游哉的應酬去了。

可趙忠國剛走,他又折回了合家商號,從暗格拿走了交易批文,沒錯,這個突然折回來的趙忠國是吳安假扮的。

吳安扮作趙忠國的模樣,傍晚的時候又出現在一家王城的商號門口,這家商號雖然頗有規模,但比起合家商號來說小了不少,掌柜哎喲一聲:「什麼風把趙老闆吹來了?」

邀至會客廳,吳安品著茶水,過了許久才說道:「聽說,劉掌柜有路子把商品賣北狄去?」

掌柜的面色一驚,矢口否認道:「趙老闆聽誰說的啊?赤果果的污衊!」

吳安嘆息道:「實不相瞞,自從上次投票事件后,我手中的兩家商號經營狀況大不如前,債台高築,前幾天剛好盤下一處鐵礦,只可惜沒有銷路啊。」

「本以為劉掌柜有些門路,結果卻是謠傳,既然如此,那就告辭了。」吳安作勢欲走,那劉掌柜眼珠一轉,又把吳安留了下來。

其實這劉掌柜並非什麼北狄的姦細,但他卻暗中向北狄走私不少貨物,以此謀取暴利,此刻聽趙忠國說走投無路想要出售鐵礦,劉掌柜覺得有利可圖,便挽留了吳安,商討詳細。

「那就這麼說定了,五天後的下午,我會把十萬斤鐵礦拉到財神山一帶,到時候你的人準備接手。」吳安收了劉掌柜一萬兩黃金的定金,畢竟自己給了趙忠國錢的,不能做虧本買賣嘛。

劉掌柜點頭哈腰的送走了趙忠國,沒有半點懷疑,畢竟對方這麼大個老闆,不可能逗自己玩,而且如此一來,兩家商號就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今後的好處可不少啊。

吳安做完這些,回到麒麟衛衙門,吩咐道:「大家把手上的活暫且放下,我查到一樁特大走私案,有十萬斤鐵礦石即將出售到北狄,現在立刻前往財神山一帶布控,務必人贓並獲!」

「是!」麒麟衛們摩拳擦掌,終於要一顯身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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