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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清夢的房間,她有些驚訝的發現,剛剛破關而出的劍魂和破曉,竟然都在這裡,三個人正在說話,外面的侍女們,也在準備飯菜。顯然,這兩個人第一時間也到這裡來報道了。韓晴笑著道:「劍魂姐姐和破曉姐姐也在啊?剛好,我也來湊熱鬧了。帝后姐姐,加副碗筷吧,我這也餓著肚子呢。」

清夢依舊是清冷的表情,道:「即便你不來,我也會派人請你過來。晴兒,剛剛我還和破曉說呢,現在楚家的要求越來越過分了一點。他們只有五千人的勢力,卻一再的要求,我們提供更多的資源。雖然這些增加的物資對我們來說,算不了什麼。可是,規矩總還是要講的,沒有一個合理的說法,我們當然不能夠接受了。」

韓晴心裡一陣的感動,本來,這個事情,是她必須要面對的。一再的拒絕,破曉肯定會不高興,搞不好,兩個人之間就會出現隔閡。可是,這話要是由清夢說出來,就算是破曉再怎麼不高興也不敢有所表現。尼瑪,她就是來的時間再短,家裡的情況她也應該看得明白,敢對清夢有怨言,那是自絕於張家啊。估計,也只有千幻敢得瑟,包括張子楓,都不會有所表示。自己的輕重,還是要搞清楚的好。

「帝后姐姐,這也正是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咱們支援楚家,是有著約定的。這種約定的存在,就代表著必須要以誠相待才行。可是,楚家到目前為止,都沒有說明為什麼要增加這些糧食。而據我所知,之所以他們提出這樣的要求,是因為有楚霸鐵杆部下,偷偷的滲透過來,加入到楚霸家主的麾下,才需要更多的支援。這個我能夠理解,卻不代表他們可以隱瞞我們。」

既然是在清夢這裡,韓晴就開誠布公的說出來。而且,也藉此提醒破曉,不是她故意刁難,是楚家在這個問題上做得不地道。他們有人加入,就應該明說,按照約定,張家肯定要增加物資供應。可是,楚霸不肯說,就代表著他在隱瞞實力,這樣的態度代表著什麼意思,傻子也能夠想得出來。楚霸要對付的不僅僅是三足烏,恐怕,也早就把張家放在敵人的層面上了。

破曉的臉色有些難看了,清夢對她提起這個事情的時候,她心裡真的不舒服,對韓晴拒絕的態度,也產生了某種不太好的印象。可是,當韓晴把所有理由擺出來的時候,她才算是明白過來,人家還真不是有意的刁難,是楚霸家主做事有問題了。最要命的,還是楚霸自以為做得夠隱秘,卻不知道,那點事情早就讓人摸透了。

清夢點點頭,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一定要堅持,絕對不能無緣無故的給他們增加資源。畢竟,楚霸的所作所為,有居心不良的意思,為了我們自身的安全,也得有所準備。這樣,下次讓楚家的帶個話回去,問問楚霸,究竟是什麼意思。」

韓晴聳了聳肩,道:「帝后姐姐,這個事情還真不能質問。楚霸這個人的性情……說不定,把這件事掀起來,他會因為臉面上的問題,對咱們產生怨恨,今後,還會給我們下絆子。我看,要不這樣。最近,三足烏的人也不斷的過來,我們側面提醒他們一下,一定要對進出口位置控制嚴格才行。」

破曉心頭一震,道:「咱們……咱們不需要這樣吧?再怎麼說,楚家和……和咱們也是合作關係,共同的敵人三足烏。要不,還是我和他們見上一面,把一些話當面說清楚。既然是合作,就不能這麼藏私。」

韓晴有些無奈的道:「還真不能見,破曉姐姐,實在是不好意思,為了確保你不會被楚家的人纏上,搞得心煩。我之前和他們說,你已經回到了我們後方潛修了。這個事情啊,還是由我來和他們說吧。楚霸家主這個人,經過最近這段時間的勝利,已經沖昏了頭腦,我看,有必要敲打敲打了。」

破曉微微皺了皺眉頭,她已經意識到了什麼,略微沉默了一下,道:「好吧,現在這種事情,我確實不宜和他們見面。一旦家主要是提出什麼要求的話,我還真不好拒絕。如果在後方,也能夠省去很多麻煩。」

韓晴笑道:「破曉姐姐一定心中有些不滿,咱們自家姐妹,我有什麼說什麼。不是我不信任你,主要是楚霸確確實實有些飄飄然,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野心也開始膨脹了。和我聯繫,如果我不答應,對方只能把怨恨埋在心裡。如果找到你,卻達不到目的的話,那麼,楚霸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所以,什麼問題,還是由我來扛,你能夠懂的。」

破曉還真沒想到,她能夠說出這樣一番道理來,仔細品味一下,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道:「謝謝,謝謝晴兒。」 面對這樣真誠的感謝,韓晴心裡總算是舒服了很多。她現在最不願意麵對的,就是破曉出現死忠楚家的跡象,不管是不是有道理,一切以楚霸的利益為著眼點。畢竟,這個女人是她鼓搗進來的,真要是有什麼問題,自然也是由她來解決。對這樣的態度,清夢也很是欣賞。原本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的事情,就這麼輕輕鬆鬆,簡簡單單的化解了,總比搞得不歡而散的好。

張子楓對這些事情是一概不知,他也不喜歡在這個問題上刨根問底。韓晴之前已經把一個大致的情況向他介紹了,他的目光隨即轉向楚霸的一舉一動。這貨吃飽了肚子,已經玩嗨了,在這樣幾乎都成了不毛之地的空間里,是縱橫馳騁,使得三足烏沒有一點脾氣。這個手段,其實,也正是張子楓最關注的。沒辦法,他現在手中能夠拿得出手,又打得贏的隊伍實在是太少了。如果能夠熟練運用這種聚聚合合的打法,無意是一個最好的辦法。

因此,他開始仔細的研究楚霸帶領下的隊伍,每一次的攻防的戰例。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又或者使得老婆們擔心,張子楓直接被亡魂弄了過來。這個探子大頭目,自然對這些實在是太清楚。張子楓配合手上的資料,在亡魂身上不斷的挖掘一些細節,逐漸的,他是從心裡開始佩服楚霸。這個老東西或許真的不是什麼好人,也沒有什麼信用。可是,他能夠在如此被動的情況下,把三足烏近乎欺負一樣的收拾到這種程度,實在是太牛了。

現在,三足烏即便是人多勢眾,也不會輕易的從二三層通道口外的堡壘當中走出來。這對他們來說,和自尋死路沒有什麼區別。三天時間裡,張子楓全部身心都投入到學習當中。他一方面當然是學習楚霸的戰法,另一方面,那就是尋找破解楚霸的手段。可是,他前思後想的,還真沒什麼能夠有效的辦法。這也對,如果那麼容易破解的話,以蔣峰這等人物,也不可能被打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亡魂當然知道,張子楓心裡想的是什麼了。看著他把該看的,都看完了。該想的也想得差不多了,才桀桀的笑道:「其實,在盯著這幫雜碎的時候,咱也想過這個問題。不過,要是真打算打伏擊,或者圍追堵截,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辦法,及時擠壓他們的活動空間,以絕對的人數優勢層層推進,步步為營,逼著他們向一個方向靠攏。除此之外,暫時沒有更好的辦法來滅掉楚霸。」

張子楓在地圖上已經畫上了楚霸活動的軌跡,以及他們歷次作戰的位置,果然,如果不能夠限制這些人的活動空間,想要逮到他們,那就是不可能。看來,楚家如果真要是做大的話,對於張子楓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消息。他仰頭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亡魂並沒有懂事的告退,而是桀桀的再次笑道:「主公,蔣峰做不到的事情,我們可不一定。只要韓貴妃動動手指頭,一切盡在掌握。」

看著他笑得那個賤樣,張子楓微微驚愕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麻痹,他們可是在楚家有卧底的勢力,真要是那一天翻臉,只要把楚霸的行動路線給傳遞過來,還真不是什麼問題。張子楓長出了一口氣,嘿嘿的笑了兩聲,道:「這招有點損,不過,真要是到了那種地步,說不得要動用一點見不得光的手段了。好在,咱們對鎮魔塔二層,並沒有什麼野心,況且,楚霸最終的目的,是要殺回去,他一樣對這裡沒有什麼野心。」

亡魂倒是不這麼認為,道:「主公,有楚霸在,這鎮魔塔第二層恐怕是真的沒有人想要。如果他不在,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這裡是不值錢,可是,值錢的地方必須要經過這裡。無論是三足烏,還是其他什麼勢力,只要以鎮魔塔第三層為依託,一定會對這裡進行控制。他們的目的,可是咱們腳下的鎮魔塔一層,以及外面的星辰大陸啊。」

張子楓的眉頭一皺,道:「我還真忽略了這個問題。看來,我們永遠都是別人嘴邊的肥肉。只不過,想要吃這塊肥肉,得看看他們的牙口夠不夠好。亡魂,鎮魔塔三層的事情,咱們暫時還是放棄,主要盯住楚家。我們要學習他們的戰法,雖然這種大空間的活動範圍,不可能隨處可見,可是,只要能夠從這個方面下手,融入我們自己的想法,說不定能夠成就以弱勝強,這對我們來說,是非常值得探討的。」

亡魂點點頭,卻不可吭聲了。他現在的身份,就是情報頭子。只不過,張家現在的實力十分的有限,他這個搞情報的,必要的時候也上戰場而已。可是,考慮到戰略的問題,那就不是他的任務了。況且,就算是效仿楚霸現在的戰略,以張家能夠拿得出手的精銳力量,連這樣的行動也不可能支撐下來。想做到的話,最少也得十多年以後,等那些有潛力的年輕人真正的成長起來才行。

張子楓收拾好桌子上的所有材料,站起身,道:「這幾天你也夠勞累了,回去休息。另外,還是那句話,鎮魔塔三層還是不要去了,那裡真的太危險。況且,我們並沒有進取的意思,咱們主要的目光還是要落在第二層。」

亡魂知道張子楓特別關心他,也一直不希望他去冒險。可是,他為了掌握第一手材料,最兇險的事情,都是他親自行動。兩個人都是在為將來著想。正因為這樣,張子楓一再下令他不要冒險,而亡魂卻又陽奉陰違,時不時的繼續自己的任務。今天一點都不出乎預料,亡魂又認認真真的答應下來,至於是不是真的聽話,兩個人心照不宣了。看著亡魂從房間里離開,張子楓頭疼要命,看來,楚霸做大是必然的了。 張子楓通過這些材料,看到的可不是那些漂亮的戰績,還有楚霸在得到了他們的資源,又得到了死忠們不斷的投入到陣營當中,他們的實力現在究竟成長到什麼程度,並不清楚。而且,楚霸在這方面做得相當的隱秘,韓晴根本沒有得到任何的消息。這就說明,他是故意的掩藏人手,欺瞞的不禁是三足烏,還有他們這裡。

他在這裡耗盡心神時,外面守衛的護衛快步走進來,道:「主公,剛剛楚家的人過來,要求我們加倍提供糧食,韓貴妃沒有答應,對方態度一下子變得十分的強橫。而且,有三千人趁著我們還沒有發動流沙大陣,直接沖了進來,就在營寨外面示威。現在,議事大堂裡面劍拔弩張,主公,您……」


張子楓的眼角微微的抽動了一下,剛剛還在猜測,楚霸的實力做大之後,會有什麼樣的舉動。沒想到,他們竟然算計好了,每次他們的特使過來取糧食的時候,流沙大陣會有短時間的暫停狀態,趁機跑到營寨下面來了。這可是赤果果的挑釁,也是明顯的威脅。說不定,他們已經真的做好了撲殺進來的準備。奪取了這裡,鎮魔塔一層基本上也是大半落在他們的手中,很大膽的冒險,也是很大膽的豪賭。這件事如果做不成,那麼,今後他們別想在張家得到一顆糧食。

眯縫著眼睛尋思了一會,張子楓舉步向外走去,同時道:「啟動器械防禦,全面擊殺外面的三千楚家人。另外,通知血魔和血屠,如果有漏網之魚,絕對不能夠留下一個活口,我倒要想看看,楚霸到底有什麼資本,該突然之間囂張到如此程度。」

那名侍衛快步的離去傳達命令,張子楓一刻不停的走進議事大堂當中。所謂的特使,依舊是那個老熟人,現在,很是囂張的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水,根本沒有一點點身陷重圍的覺悟。韓晴坐在正中大椅上,臉上極其少見的滿是冷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你的私人舉動,楚霸應該並不知道。怎麼,你想從中搗鬼,壞掉我們之間的合作?」

特使啪的一聲,把茶杯摔了一個稀爛,同樣冷聲道:「流沙大陣已經失去作用了,你們還有什麼本事自保啊?至於我是不是有家主的命令,這又有什麼關係?還是那句話,你們糧食從今天起,必須加倍供給。如果不給,好啊,那今天我們就趁勢拿下這裡,今後,這糧食我們自己就可以解決了,也不用再麻煩你們了。」

張子楓一邊拍著巴掌,一邊從外面走了進來,嘲諷的道:「真是囂張,連三足烏和金羽燕尾都退避三舍的地方,你一個別人的狗,也敢這麼說話。好啊,你現在可以下命令,或者發出暗號,讓外面的那些人攻進來。如果我張子楓眨下眼睛,那都算是你贏了。另外,從現在開始,楚家將得到不一顆糧食,如果你們有本事,就去掠奪三足烏,沒本事,就等著活活的餓死。這鎮魔塔第二層啊,真的應該清靜清靜了。」

他一邊說,一邊揮手示意,周圍的侍衛們快速的退了出去。有張子楓在,韓晴的安全就絕對不是問題。特使看到張子楓,兩隻眼睛都開始冒火了。破曉就是被眼前這個傢伙給奪走的,這份仇恨是刻骨銘心,是不死不休!他緩緩的站起身,冷笑道:「你還真以為這裡是銅牆鐵壁啊?沒有了流沙守護,你們就是一堆狗屎。我早就想發動攻擊了,如果不是家主非要委曲求全,用等到今天?」

張子楓微微一愣,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這件事還真不是眼前這個傢伙私自行動,聽上去,應該是楚霸親口下的命令。按理說,他應該聽說過,除了流沙之外,張家的器械防禦,那也是令人膽戰心驚,哪來的勇氣,敢這麼囂張啊?不過,很快他就想明白了,楚家見過那些器械威力的人已經死絕了,這些人只是聽說,卻沒有見過。另外,一直以來,他們恐懼的,只是外面的流沙,安全的度過之後,信心爆棚了。

韓晴真的不想這麼早就撕破臉,楚霸肯定不是好東西,卻能夠加以利用,暫時拖住三足烏,並削弱他們。到時候,金羽燕尾就會瞧准機會,直接撲上去撕咬。哪怕不再出現兩敗俱傷,金羽燕尾也一定會元氣大傷。張子楓絕對有能力趁機出手,奪取鎮魔塔二三層通道的控制權。那麼,他們就等於又多了一層保險。只要守住進出口足矣,他們不會表現出任何貪婪之意,一個貧瘠的地面,肯定沒有人會關心它的歸屬。

她不僅暗自嘆息了一聲,外面那些器械,看來又要大發神威了。張子楓倒是敞亮,道:「你也可以走出去,率領三千弟兄衝殺進來。如果奪得了這裡的控制權,楚霸一定會給你無上的榮光。怎麼樣,有沒有這個膽子?如果沒有,那就在這裡看熱鬧好了。我保證,兩個小時之內,外面的那些人沒有一個能夠活著離開!」

特使目光透著濃烈的殺氣,沉聲道:「我不會退出去,不但不退,還要向你挑戰。張子楓,你是擋不住我們楚家英雄兒郎的。我要在他們衝進來的時候,舉起你的頭顱。到時候,恐怕家主就不單單是欣賞我的問題了,還會把破曉賜給我,哈哈!」

一個很傻很幼稚的東西,竟然真把張子楓當成情敵了。如果是楚霸,兩個人都算是一方雄主,倒也罷了。可是,這小子不過是楚霸身邊的一條狗,也敢把把自己和張子楓擺在同一條線上,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對這種人,張子楓向來不會有任何的客氣,沉聲道:「挑戰我?好啊,我倒是閑得慌,正想找個人活動活動手腳呢,怎麼樣,咱們找個寬敞的地方比劃比劃?」

特使看到了張子楓先天方面的強大實力,他很清楚,對方不僅僅只有先天的實力,道門的功法也相當的強勁,又是魘魔傳人,他怎麼可能是人家的對手呢?只不過,他要拖住張子楓,絕對不能夠允許他有指揮作戰的機會。 其實,這貨還真的氣昏頭了,他忘記了,張家真正的指揮者並不是張子楓,而是坐在那裡什麼修鍊功法的嬌小韓晴。所以,他竟然真的站起身,向外走了出去。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想要動手,也真的想要拖住張子楓。韓晴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點點頭,道:「子楓,在沒有把外面的人徹底消滅掉之前,得給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留下一口氣,讓他看看,挑釁我們張家的下場是什麼。」

張子楓微微點了點頭,向她做了一個小心的手勢,隨後,大步向外走去。特使走出議事大堂的時候,就發現情況有些不妙了,個中弓弦絞動聲密集的交織著,讓人聽起來,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麻痹,張子楓在進來之前,恐怕就已經下達了主動攻擊的命令,他還是晚了一步啊。特使猛然舉起手,一點火花閃動,信號即將衝上虛空。張子楓冷笑一聲,一隻無形大手輕飄飄的把信號彈握緊手中,並直接化成了粉末。

特使大吃一驚,駭然的轉頭,看到張子楓的那張臉,他再次失去了理智,怒道:「張子楓,你竟然做出這麼無恥的舉動,還號稱一方豪雄,難道不覺得……」

話還沒有說完,張子楓冷笑道:「無恥?我再怎麼無恥,也不會把別人的信任,當成偷襲的契機。從此以後,你們楚家在外面還有什麼誠信可言,又有誰會繼續相信你們呢?一個即將逝去所有盟友的勢力,敗落和滅亡是遲早的事情。而你,一個自恃清高,連自己什麼身份都不清楚的蠢蛋,還想偷襲這裡?你真是瞎了狗眼。」

特使意識到,恐怕事情有變了,可是,他現在毫無辦法。攪動的弓弦聲忽然之間不見了。短暫的三秒鐘過後,嗡鳴隨之而起。幾乎沒等他反應過來,在遠處傳來凄厲的慘叫聲。顯然,外面的楚家人在沒有得到他的信號,卻被偷襲了。不管那些器械究竟有多大的威力,只是這一個突然襲擊,就足以產生巨大的傷亡。他可是和楚霸保證過的,如果沒有機會,就不會和張家翻臉。現在呢?

外面的慘叫聲越來越多,很快,這種聲音就消失了。不是不叫喊了,是被弓弦聲和弩槍穿破空間帶動的尖利響聲掩蓋住了。張子楓的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道:「你真是讓人失望,來來回回這麼多次了,竟然只知道我們流沙是無法衝破的,卻忘記了,我們曾經是靠什麼起家的。這些器械,曾經阻擋住金羽燕尾數萬人的攻擊。而且,還是在我沒有動用花花草草的情況下。只要我願意,外面的那些人,將沒有一個活口!」

特使一身的冷汗,外面的情況根本不需要去看,也知道,恐怕今天是沒有機會讓那些人衝進來了,他的拖延戰術自然失去了所有的意義。和張子楓對決,以他的實力來說,恐怕只有送死一途啊。他心中不再淡定,卻也知道,必須保持著堅決的自信和戰心。因此,他再次想到了破曉,原本閃爍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凶厲起來。

張子楓只是冷笑,大步走向演武場。他不相信,此時特使會有膽子拒絕去演武場。只要他敢這麼做,那麼,就等於給了張子楓下達命令可以群毆。對付一個張子楓,他沒有勝算,如果面對四面八方的侍衛,他就更慘。所以,或許能夠賭一下單挑張子楓,只要幸運,拿下了他,那麼,保命還是沒有問題的。

兩個人很快走進演武場,張子楓停下腳步的剎那,一道先天劍氣迸射而出,直接指向對方的胸口。特使也不敢怠慢,一長一短兩把刀同時出現在手上,長刀在前,短刀在後。張子楓驚訝萬分,尼瑪這小子竟然也是先天?為什麼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感覺到對方身體上有先天的氣息存在呢?真是詭異,實在是太詭異了。

特使冷笑兩聲,道:「沒見過可以動用武器的道宗走向的高手吧?不得不說,你真的有點孤陋寡聞了,楚家這麼多年來,在家主的主持下,一直都在努力的探索著各種修鍊的途徑。今天,如果我想要活著出去,只能夠違背曾經的誓言了。同時也讓你見識見識,楚家的精銳,真正的實力是什麼。」

張子楓沒想到,這小子真的愚蠢,如果真有這種古怪的功法,打到一定程度,突然出手,或許真的會讓他吃個大虧。可惜,他太急躁了,早早的把底細露出來了。可以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恐懼了,覺得其他功法,真的沒有辦法取勝,甚至,連活著出去的可能都沒有,才會有這樣的舉動。

既然如此,他倒是真想要試試,楚霸這個傢伙,到底還隱藏著多少這種古怪的功法。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動手,劍魂和破曉徐徐的走進了演武場。特使的手明顯振顫了一下,目光變得熾烈起來,死死的盯著破曉,道:「我會帶你出去,一定可以的。」

破曉皺了皺眉頭,目光在他手上的雙刀掃過,冰冷的道:「你違背了家主的嚴令,私自把隱匿的工夫展示過來,按照規矩,這是必死的罪過。另外,再次通知你,我不需要任何人帶走,按照之前的約定,我已經認賭服輸了,而且,就在下個月,他們會遵守諾言,八抬大轎抬我進門。」

特使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憂傷起來,道:「狗屁的約定,只要我殺了張子楓,一切約定都會成為廢紙。你還是你,你是自由的,可以隨我回到楚家去,我想,家主一定會非常高興的。這裡,也遲早都是我們的地盤,你何必非要走上這一條絕路呢?將來,楚家破滅這裡的時候,你要真的嫁給了那個無恥的傢伙,那可就是同樣的罪過,一定會被處死的。」

破曉不斷的搖頭,道:「你壞了家主的大事,沒有張家的支持,你們只有死路一條!」 特使獃獃的看著破曉,他不相信,這麼短的工夫,曾經暗戀的對象,會死心塌地的留在張家。在他的印象當中,破曉這麼做,只是在執行家主的命令,讓她留在這裡卧底,並摸清楚這裡的防禦情況。最好,能夠把那些器械的圖紙弄出來,又能夠迫使韓晴,毀掉流沙大陣。如此一來,他們就有十足十的把握,攻破這個地方了。

破曉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看向張子楓,道:「我知道,他們這裡做的事情,也很遺憾,眼前這個以前看著很是沉穩的傢伙,竟然會做出這麼愚蠢的行為。我希望你能夠答應我,繼續給楚家供給物資,這件事,家主是百分之百不知道的,一定是這個傢伙私下的行為。」

張子楓微微搖了搖頭,道:「你想多了,這件事就是楚霸的命令,這小子只是負責執行罷了。否則,以他的身份,怎麼可能調動三千高手過來偷襲我們呢?我不想對你要求什麼,卻希望你能夠明白,楚霸現在是想要覆滅我們,並奪取這裡。你的選擇是什麼,我不清楚。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句話,如果你想要離開,我不會阻攔。如果你想要留下,就必須要分清,楚家已經和你沒有一點關係了。」

破曉現在的心情一直都很複雜,能夠及時的趕到這裡來,是因為劍魂得到了消息,說是特使單挑張子楓,已經到了演武場。因為他和劍魂之間的關係十分的密切,本來就呆在一起,才能夠第一時間知道,又第一時間的趕過來。到了這裡的第一眼,她駭然的發現,有些秘密,楚家可能要守不住了。

此時,張子楓已經不再看她,手中的先天劍氣一點點的回縮,最終,只剩下不到兩米的長度。但是,這樣的先天劍氣,恐怕比星空之劍的威力一點都不差了。高度的壓縮,產生的能量,自然也會更加的集中。他緩緩的向特使走去,同時,身外若隱若現的,能夠看到夜幕環繞,更令人驚訝的是。現在環繞在他身外的夜幕,竟然還隱隱的透著星光。

生死關頭,特使也沒有辦法等候破曉的回答了,長刀突然橫掃而出。兩個人的距離,根本沒有進入到作戰範疇,他這麼突兀的出手,張子楓卻一點都沒有小看,先天劍氣化作一道耀眼的銀芒,直接迎了上去。轟的一聲巨響,兩股強大至極的勁氣,兇狠的撞擊在了一起,張子楓上身微微的晃了晃。特使顯然沒有那麼從容了,猛然退後兩步,地上的青石板,瞬間粉碎。

把單一的先天,修鍊到這種程度,特使真是做夢也沒有想到。微微驚愕過後,萬千道刀芒,像是疾風驟雨一樣,鋪天蓋地的壓向張子楓。其威勢,真是讓人膽戰心驚。可是,張子楓倒是高興了,身外黑白色光澤暴閃,那些刀芒紛紛劈中。一眨眼的工夫,永固防護,竟然被上百把刀芒刺破,只可惜,這些刺破永固的刀芒,最終還是沒能起到任何的作用,直接崩碎掉了。

張子楓算是徹底明白了,他嘿嘿的冷笑兩聲,道:「我還以為楚霸有什麼通天徹地的能力,創建出一種令敵人嚇破膽的功法。沒想到,僅僅是藉助手中的力氣,把道宗的遠程攻擊,附加上更強大而鋒利的能量而已。實在是不好意思,如果你的實力僅此而已,那麼,接下來我會毫不客氣的殺了你。特使,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特使真的沒有想到,以這種功法的攻擊力,竟然沒有攻破張子楓的防禦,那些崩碎的刀子消散了,可是,對方身外的永固卻自動修補完成,根本看不出一點,剛剛千瘡百孔的樣子。兩者之間的實力差距,幾乎是一目了然了。張子楓這次沒有客氣,深吸了一口氣,一步跨出。只是,他的攻擊還沒有展開,破曉忽然擋在他的身前,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執行楚家的加法,還請多多見諒。」


張子楓冷哼一聲,道:「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我本來不打算說出來。可是,你的一些做法還是讓我很反感。不要說什麼執行楚家的家法,你的本意就是想要放走這個人。好吧好吧。」

他沒有再說下去,先天劍氣突然消失,轉身離去。破曉確實存了想要放過特使一馬的想法,可是,這和楚家沒有任何的關係,只是想要還給對方一個曾經無微不至照顧她的情分。可是,她卻沒有想到,張子楓反應會這麼大,而且,最後兩個好吧,可不是什麼同意她的想法,而是表達著內心的一種憤怒。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她真的進退兩難了。劍魂冷眼看著場中的變化,她就知道,張子楓一定會憤怒。一個不顧及張家安危的人,是不可能有人會接受的。劍魂和破曉的關係再好,在大是大非面前,她一樣會堅定的支持張子楓。因此,在張子楓走後,她亦步亦趨的離開了。這等於是給了破曉離開的機會,也給了特使生還的機會,至於最終的結果如何,她不知道,張子楓肯定也不會知道。

兩個人在演武場消失后,特使竟然有了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他使勁呼吸了兩口新鮮的空氣,興奮的道:「破曉,你看到了吧?他們根本就沒把你當成自己人。既然有了機會,我們一起走吧,一起回到楚家去。你都不知道,我們家主一切都準備好了,我們很快就不是寄人籬下,任人宰割的局面了。」

破曉現在的心情已經壞到了極點,她憤怒的道:「閉嘴!我已經不是楚家的人了,為什麼要和你去楚家。你又是什麼人,憑什麼我要和你一起走?別忘了,今天你已經違反了家主定下的規矩,按照家法,你必須受死。雖然我不是楚家的人了,但是,我還欠著家主的養育之恩,這個人情,我會還的。正好,今天你給了我這個機會,那就不能夠錯過。你,出招吧!」 張子楓真的很氣憤,破曉現在的表現,讓他不得不擔心。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出現,對他的實力提升,是起到了很大作用的。可是,破曉在他的身上,同樣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穫,她的實力也在瘋狂的提升。如果是自己人,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如果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歸心的意思,依舊從裡到外都是楚家人,那麻煩可就大了。這不是給敵人培訓呢嗎?

劍魂跟在他的身後,想了想,道:「子楓,破曉這個人還是很講信義的,她之前既然承認賭輸了,就一定會和楚家劃清界限的。只是,這時間尚短,又畢竟是在楚家養育下長這麼大的,要說一點感情都沒有,是不可能的。她現在是想要還債,等到什麼時候,把那份人情還清了,自然就不會再有什麼瓜葛了。你現在這麼激烈的反應,不等於是逼著她繼續靠攏楚家嗎?我覺得,你做錯了。」

張子楓黑著臉子道:「她還人情,這不是問題,但是,也要分清是什麼樣的人情能還,什麼樣的不能還。今天,是楚家的人謀划好了,想要偷襲我們。這是覆滅張家的舉動,如果為了還什麼人情,把咱們這支勢力的生死存亡都不放在心上,這種人能是自己人嗎?劍魂,我知道,無論你和破曉的關係多麼好,一定會把張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你仔細想想,剛剛破曉的態度,顯然楚家的利益在他的心裡還是放不下的。」

劍魂不用想,也知道。況且,對於特使這個人,破曉顯然是真心不希望他死在這裡的。在這個問題上,張子楓憤怒,也有這一定的理由。她心裡還是憋著一股子說辭,可是,卻沒有韓晴那樣能言善辯的,所以,還真不知道怎麼張開嘴說了。琢磨了一會,她還是選擇了閉嘴。張子楓心中的火氣一點都沒有降低的意思,他徑直的出現在山寨的寨牆上。此時,弩槍零落,基本上,楚家的人已經沒剩下幾個了。血屠和血魔已經出手了,基本上,戰事到了這裡就算是結束了。

韓晴看著張子楓那張臉的表情,就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她看了一眼劍魂,從目光里感覺出來一點什麼東西。微笑著道:「這是小事情,楚家並沒有真正了解咱們防禦的具體情況,也不了解器械真正的厲害,所以,他們才如此膽大妄為的殺過來了。從這一點上來說,破曉做得不錯,她並沒有把咱們的底細通風報信過去。那個特使就是個蠢蛋,以為……」


張子楓的臉色更黑了,劍魂馬上遞了一個眼色,看得出來,她是想要阻止韓晴繼續替什麼特使。韓晴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不了解對方的意圖呢?不過,還還是繼續道:「依我看,這個特使你應該還沒有殺掉,索性,放他回去,通過他的嘴,讓楚霸知道,我們這裡即便沒有什麼流沙大陣,他們依舊沒有可能攻破。這樣一來,他的目標只能釘住三足烏來想辦法了。何況,糧食我們是不可能給他們一粒,為了生存,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攻破二三層的通道。雖然這個局面對我們不利,可是,這也註定了蔣峰要和楚霸死磕了。」

聽了這話,張子楓的臉色陰得能夠擠出水來,道:「那個傢伙是偷襲我們的指揮者,就這麼把他放掉,我們的威嚴何在啊?何況,他的存在,對破曉歸心,是起到很大的副作用。所以,我覺得,這個人非但不能夠放,還要殺掉。現在,破曉以各種理由,把這件事攬過去了,我相信,她最終一定會放走特使的。他前腳走出去,後腳我就會讓血屠殺了他,永絕後患!」

劍魂偷偷的做了一個無奈的手勢,一句話也沒有說。倒是韓晴笑了起來,道:「子楓,你是氣昏頭了,破曉要是真的能夠看上特使,還會等到今天,跑到我們張家來,和你約戰,又承認自己的失敗?如果她決定放過特使,只能說明,她下定決心,把楚家的養育之恩,逐個的還回去。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已經願意留下來了。所以,在這個問題上,我們非但不能夠為難她,還要幫助她去完成這件事。只有這樣,破曉才會覺得感激。她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還楚家的人情。那將來,怎麼可能被判我們呢?你仔細想想。」

張子楓沉吟了,他生氣歸生氣,卻也不是個愣頭青,很多事情只要能夠冷靜下來,他是可以從頭到尾想清楚的。看著他的表現,劍魂偷偷的豎起大拇指。其實,這個意思,也是她想和張子楓說的,可是,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那種味道來,還可能引得張子楓更加的反感。可是,從韓晴的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有道理,這就是做人的差距。

韓晴再次道:「子楓,做事要乾淨利索,既然我們是真心的想要收服破曉,那就直截了當的為她著想。現在事情很清楚,她就是要還人情。從理論上來說,我們也必須支持她這麼做,那麼,拖延時間越久,反而顯得我們太小氣。遲早都是這個結果,那就趕緊通知她一聲,別讓它為難了,這樣,她對我們的感激,也能從一分增加到三分。劍魂姐姐,麻煩你現在就過去,通知破曉,放過特使。同時,把咱們的意思表達清楚。」

劍魂很樂意接受這樣的任務,卻沒有馬上離開,目光落在張子楓的身上,希望他能夠有一個態度。張子楓皺起眉頭,許久嘆了一口氣,有些艱難的點了點頭。劍魂二話不說,扭頭直奔演武場。她不能夠預料,那裡現在是個什麼樣的情況,但是,她總覺得,張子楓剛才的態度,對破曉來說,是逼上梁山,恐怕要違心做事了,這對將來實在是太不利了。一旦有什麼好歹的,那才叫不值呢。 破曉和特使是一起成長起來的,楚霸可以算作他們共同的師父,無論是對脾氣的熟悉,還是功法的了解,都不做第二人想。兩個人對決,特使又狠不下心腸,偏偏破曉現在被徹底激怒了,都開始玩命了,可想而知,現在的局面是個什麼樣的。倒霉的特使,一長一短兩把刀,都已經被磕飛了,面對兩個超大號的金錘,簡直無路可逃,隨時可能被一鎚子砸死。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了,破曉竟會向他下毒手?

疑惑和惶恐當中,金色大鎚已經距離他的腦門不過半尺的距離,強大的勁氣只要一引爆,乖乖,他的腦袋就得像是掉地上的西瓜一樣。他使勁閉上眼睛,一陣的心灰意冷。眼看著事實即將造成,劍魂及時趕到,一腳吧特使踹飛,也算是把他從鬼門關裡面拽了回來。破曉瞬間驚愕,她倒是想不明白了,怎麼劍魂會出手救了特使一命呢?

「破曉,子楓讓我傳個話過來,放過這個傢伙。他剛剛說,剛剛一衝動,說的話過激了,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現在很後悔,所以,讓我趕緊過來。這小子對於我們來說,真的不重要,想要幹掉他,小意思而已。可是,對你來說,情況有些不大對。不管怎麼說,你們都是一起從小長大的,還了一個人情,也能在今後碰撞中不再有什麼愧疚之心。所以,子楓決定,今天放過這個人。」

破曉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張子楓走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態度,她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而且,這火氣還真不是沖著特使來的,而是沖著她來的。所以,她還是選擇了認賭服輸,下定決心殺掉特使。雖然從此,這心裡恐怕再也不會被溫暖了,卻也沒什麼好說的。可是,剛剛劍魂說的這番話,顯然讓她有些不太容易理解了,難不成,他這麼快就已經反思了自己的態度?

劍魂知道,這件事放在誰的身上,都得好好的思量思量。因此,馬上轉頭看向特使,冷冷的道:「放你一馬,不是我們怕了楚家,只是不想讓破曉為難。子楓讓你帶句話回去,鑒於楚霸背信棄義的所作所為,從今天開始,我們張家和你們楚家再沒有任何的瓜葛,物資從現在開始,也不會再提供一粒米。今後再見面,就是你死我活。至於你,如果下次再碰面,必殺之!滾吧。」

特使現在可沒有勇氣,再說什麼帶著破曉一起走的話了,就在剛才破曉是真心的想要殺掉他,他能夠了解得一清二楚。何況,外面已經沒有了什麼弓弦絞動聲,和弩槍破空的動靜,至於慘叫聲,也徹底的消失了,那就證明,帶過來的三千高手,此刻已經全軍覆沒了。能夠活著回去,這已經是上天的眷顧。別說是什麼一廂情願的態度,就算是場面話,他也不敢再交代半句,雙腳用力,騰空而起,一溜煙的消失掉。

劍魂這才轉過身看著破曉,道:「子楓不是不講理的人,他之所以有那麼激烈的反應,恰恰是已經接受你是張家的人了。關己則亂,如果你能夠提前和子楓溝通一下,說明你對楚家的養育之恩,是想要還清的,想來,他今天一定會放過那個傢伙,更不會讓你為難。說來說去,還是在溝通上出現了問題。破曉,今後啊,你可以多去子楓那裡,如果有什麼想法,也可以和大姐以及韓晴溝通。走吧,你想來心情也不會太好,回去好好的休息休息。」

破曉一時之間消化不了張子楓態度上的變化,卻清楚,劍魂現在是在暗中指點她,要想在張家立足,今後要做的事情還是很多。清夢是真正的老大,也是張子楓的心頭肉,地位無人能夠替代,也是能夠真正影響到他決定的人。韓晴對外的身份,是高高在上。對內,她為人雖然低調,對姐妹們也很尊重,可是,大家心裡都有數。張子楓對她的倚重,是無可替代的。如果真要是能夠和這兩個人搞好關係,在張家就算是站穩腳跟了。

張子楓那邊,並不清楚劍魂是怎麼說的。但是,心中依舊不太痛快。韓晴也不點破,拉著張子楓去打掃戰場。那些慘不忍睹的屍體,都被扔進流沙大陣當中,倒也是乾淨。可是,在城寨外面,韓晴還是有著自己的看法,道:「子楓,流沙大陣固然真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可是,今天我們和楚霸徹底翻臉,他必然會對這裡進行研究,尋找破解之道。依照楚霸的能力,我相信,他遲早有一天,會找到可以破解的方法,所以,咱們也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不能夠滿足於現狀。」

「韓晴,你這麼說話,倒是讓我有些驚訝了。流沙大陣是你布置下去的,咱們無論是防禦還是進攻,基本上,也是你的意圖展現。而且,事實也證明,你的手段確實令敵人焦頭爛額的,這會怎麼還沒有自信了?」

韓晴仰起頭,道:「我剛剛知道了你和特使之間打鬥發生的一些事情,楚霸能夠鼓搗出雙刀來變相提升身邊人的實力,說明,他的頭腦,遠不是我們理解的那樣,雖然精明,卻很衝動。很有可能,他的衝動是故意表現出來迷惑敵人的。也說不定,他一直在研究著怎麼破解流沙大陣。我有些後悔做出決定,不給他們提供糧食。也許,他奪下二三層通道口后,並沒有打算回歸楚家,而是霸佔要害,向上發展,平定三足烏后,轉過刀頭,就是我們了。」

張子楓有些吃驚的看著韓晴,道:「你是說,這個老東西一直在迷惑我們?其實,想想也是,楚風之死,他為了生存而向我們低頭,是可以理解的。今天的偷襲,未必是不是一種試探,故意讓我們覺得,他很衝動。但是,有一點我想不明白,三千人的試探,他真的捨得?那楚家到底有多少死忠潛入了這裡啊?」 這是張子楓無法相信的,既然是潛入,他們的數量應該也是有限的。可是,真像是韓晴說的那樣,那情況就就不一樣了。最少,楚霸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一定要有同等,甚至更大的收穫才行啊。可是,他到底想要得到什麼呢?張子楓猜不透其中的奧妙,只是感覺其中不同尋常的味道。

韓晴也在沉吟,過了好一會,道:「按理說,他現在肯定是沒有能力攻破流沙大陣的,自然,也不是針對我們做什麼。那麼,他的目標應該是針對蔣峰。蔣峰這個人同樣是精明的像是妖孽一樣。如果沒有一些真正的付出,是沒有辦法騙得過他的……天,他不是想著一鼓作氣的拿下二三層的通道口吧?」

張子楓幾乎和她同時驚呼出來,同時,震驚的道:「三千人手損失在我們這裡,用不了一天的時間,蔣峰就會知道。說不定,他還想著趁機狠狠的咬上一口楚霸,雖然不能夠徹底打垮,也讓他再沒有了蹦蹦跳跳的能力。楚霸到底有多狠啊,把自己死忠們送出來?」

韓晴不再吭聲了,整個人陷入到沉思當中。她是真正意義上的總指揮,發現這麼樣重要的情況,必須要想透徹,把幾方勢力的想法,都要猜出一點來,只有這樣,才能夠先敵人一步,提前布置,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張子楓了解她的習慣,並沒有打擾,目光一點點向遠方看去。這片沙漠是他們的守護神,同時,也是他們的絆馬索。什麼時候,能夠解除這條絆馬索,他就可以馳騁整個鎮魔塔的。時間啊時間,真的那麼難熬嗎?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這裡,張子楓的神思在某個時刻微微波動了一下,目光快速的回收。在流沙大陣外,竟然還有潛伏觀望的人。雖然不清楚,是屬於三足烏的,還是屬於楚家的。這是他從來沒有預料過的,因為一直以來,這裡都沒有人觀望。畢竟,流沙大陣破除不了,盯的再清楚又有什麼用?

張子楓對這種行為,十分的不滿,向身後勾了勾手指頭,一名邪惡之靈快步的跑了過來。張子楓指向遠處,道:「那裡有人在潛伏,咱們好像有了新的器械對吧?來吧,推出來給我狠狠的打,哪怕一個潛伏的人,也要讓他粉身碎骨。」

那名邪惡之靈快速的離去,沒一會的工夫,在寨牆的後面,被推出來兩個比弩車還要龐大一些的器械,隨著一聲令下,數十個黑乎乎的東西騰空而起,劃過一條完美的拋物線,落在那名潛伏者的周圍,隨之,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火光和濃煙滾滾而起,別說是一個人了,就算是一個堡壘,此刻也會被轟掉半個。

韓晴被巨響驚醒,驚訝的看向烈焰飛騰的方向。沒過多一會,她就笑了,道:「子楓,我明白了。楚霸真正要對付的,不是什麼三足烏,而是我們。他用這三千人作為誘餌,引得我們出現誤判,從而認為他們真正的目標是二三層的通道口,使得我們放鬆警惕。從而,一舉攻破我們的防禦體系。我們能夠研究出來這樣攻城的利器,相信,楚霸可能也鼓搗出來了,只不過,他們的東西絕對不會有我們的好用。你剛剛怒髮衝冠轟擊,誤打誤撞的解除了我們的危機啊。」

張子楓反倒被她的話弄懵了,韓晴續道:「現在我們有如此距離的遠程攻擊利器,他們真要是對我們發動攻擊,那麼,一輪就能夠打掉他們推過來的器械。哪怕他能夠衝破流沙大陣又怎麼樣啊?不能依靠這類的利器毀掉我們的器械防禦,依舊是死路一條。嘿嘿,這次,他們是必須要死心了,只能放棄這裡,去偷襲三足烏。」

張子楓苦笑著道:「我肚子里的怒火,一直都沒有消除,剛剛發現有人潛伏窺視我們,所以,顧不了那麼多了,把剛剛打造出來,想要隱秘保存的器械拉了過來。現在想想,真的有些魯莽了。你呢,也不用替我開脫。其實,如果這幫傢伙真的過來偷襲,反而給了我們一個全殲他們的機會。就因為我的一時衝動,破壞了……」

韓晴用手捂住他的嘴,道:「我真沒有替你開脫的意思,也是真心的表示高興。你仔細想想,我們用那麼多的物資,把他們養的肥肥胖胖的,最終,卻死在我們的手裡,這也太不值得了。與其這樣,還不如養幾條狗呢,最少能夠看家護院。所以,我倒是很希望他們能夠利用類似的器械,去對付三足烏,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誰死的人多,對我們都是有利的。現在,我開始明白,為什麼楚霸有這麼大的勇氣,把三千人派過來送死,因為他覺得,用這些人換來鎮魔塔一層和星辰大陸,是值得的。」

張子楓還在苦笑,卻沒有說什麼。不管韓晴是不是在為他開脫,這些話確實是有道理的。樣了一群狗,還希望他們能夠為自己做點事情呢,何況是養了這些狼?他們要是能夠把三足烏廢掉,絕對是一件好事。況且,他們看到了這裡的防禦器械究竟有多麼可怕,自然也就不敢跳出來挑釁了。依舊是以前的路數,只要不走出去,就沒有人能夠把他們怎麼樣,就可以爭取到更多的時間,發展自己的實力。

韓晴一下子變得高興起來,挽著他的胳膊,道:「好了,之前的擔心都不存在了。一會,我會下令,把這些隱藏著的雷火炮全部進入到防禦暗堡當中。即便楚霸不死心,也只有送死一條路。咱們啊,可以放心大膽的繼續我們原有的計劃。而且,這是一場坐山觀虎鬥的好機會,三足烏在器械上吃了大虧,就會迫不及待的要把楚霸消滅掉。雙方會玩了命一樣的死磕。」

張子楓陰森的笑了笑,道:「那就讓他們都去死吧,三足烏和楚家,都是王八蛋!」 韓晴的判斷,簡直到了神乎其神的地步。也許是楚霸真的意識到了,張家的雷火炮一定會驚動了三足烏。所以,他們有沒有原來的計劃都不重要了,夜間突然對三足烏控制的二三層之間的通道,發起了猛烈的攻擊。他們確實擁有了一種器械,只是,這種器械實在是太簡單和粗糙了,基本上是用樹榦搭建起來的投石機,只不過,投石機拋出去的,全部炸藥。

這東西的作用絕對是蔣峰意想不到的,他們在連夜研究怎麼一次性的滅掉楚霸,沒想到,人家攻上來了,而且,第一波攻擊,根本就不是高手們,而是漫天落下的炸藥。這一撥的打擊,簡直把三足烏的人炸蒙了,不管死了多少人,他們的信心已經不在了,接下來,面對楚家瘋了一樣的攻擊,一敗千里。

張子楓得到消息的時候,那邊真正的戰鬥已經結束了,楚家竟然只付出了十幾條的人命,就全面控制了鎮魔塔二三層之間的通道,把觸角直接伸進鎮魔塔三層當中。他還在驚訝於楚霸這麼快的發動攻擊,拿著情報道:「楚霸還真夠狠的,這就開始攻擊了?」

韓晴笑道:「按照情報抵達的時間算計,現在那裡已經被楚霸控制了。我就說吧,你的誤打誤撞,真的是絕對正確的。現在,楚霸對我們已經沒有了任何心思,只會一門子心思去和三足烏死磕,並奪取自己的立足之地。只要我們一天不走出這片沙漠,他們就一天不會過來找我們的麻煩。現在,我們總算是可以安下心來了。唯一需要防備的,也不過是特使一個人,他一定心有不甘。可惜,這小子還真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張子楓苦笑著道:「沒想到啊,我這也算是瞎貓碰死耗老子了。從現在開始,真正要擔心的,就是金羽燕尾了。雖然他們對三足烏是死敵,可是,楚家如果強勢崛起的話,一樣是他們的心頭大患。說不定啊,這一陣炮仗放出去,反而讓金羽燕尾覺得,楚家的威脅會更大。那麼,誰說得准,金羽燕尾不會暗中幫助三足烏對付楚霸呢?曾經在鎮魔塔二層,是我們利用楚霸牽制三足烏,來個坐山觀虎鬥。現在么,鎮魔塔三層就是金羽燕尾要利用三足烏,去制衡和消滅楚霸,來個坐山觀虎鬥了。」

韓晴點點頭,道:「無論是誰,都不允許一個新生力量做大。金羽燕尾更清楚這其中的道理。何況,他們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情,假如真正的楚家內部發生了什麼叛亂的局面,和他們是脫不開干係的,一旦楚霸的實力擴張,那麼,報復的人裡面,他們一定拍在前列。三足烏也好,金羽燕尾也罷,他們都是自家明白自家的事,楚家本來是被玩弄在股掌之間的,誰承想,楚霸這個老王八蛋竟然有著如此驚人的能力,誤判會斷送他們的性命的。」

張子楓拍了拍手,輕鬆的道:「好啊,他們現在狗咬狗的,我們倒是清靜了。楚家現在也沒有多少實力,能夠控制鎮魔塔二層。估計他們也不會做這種傻事,否則,出現一個據點,我們就會滅掉他們一個據點,白白的浪費人手不是?現在啊,我又可以修鍊了。修鍊之前,我得給老爹寫封信,詢問一下那邊得玄門和道門發展得怎麼樣了。如果這幫傢伙敢偷懶,我就帶著人過去,挨個踢屁股。」

韓晴忍住笑意,道:「你要說踢兒子屁股,我倒是相信。可是,那邊還有蛇精病小老頭呢,他可是道門現在的活神仙,要是發展不好,這老頭肯定也會受到牽連。別以為他守在兩個孩子的身邊,就成了玄門的人,只要有你的師父在,他就脫不了干係。唉,如果楚家能夠和三足烏和金羽燕尾周旋上十年二十年的,該是多好的事情啊。」

張子楓很坦誠的道:「想法是真的很美,可是,現實太殘酷。楚霸突然利用這種手段打擊三足烏,卻又沒有我們這種防禦類器械的死守,一定會招惹天大的麻煩。此時此刻,就算是為了保住自己在鎮魔塔三層當中堡壘的安全,蔣峰都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向楚家發動攻擊。而且,會有更多粗製濫造的器械,從戰鬥中出現。我們開了一個不是很好的頭。」

張子楓笑呵呵的道:「要說到器械,那你可是他們的祖師爺。最好所有鎮魔塔中的勢力,都認為器械這種急功急利的武器,比自身的修鍊更加的實在,而一門心思的鑽進去。那咱們可就輕鬆了。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得好好得睡上一覺了,這兩天,心中有事,失眠了。」

他正要拉著韓晴去休息,劍魂和破曉從外面走了進來。韓晴趕緊甩開張子楓那隻不太規矩的手,笑了笑道:「二位姐姐,你們怎麼這麼有空來這裡了?不會有什麼喜事要說吧?對了,我們的婚禮籌備得差不多了,後面,咱們就是八抬大轎伺候著。」

本來,破曉是被劍魂鼓動著,到這裡來露個臉,拉近一下雙方的距離。被韓晴這麼一說,她反而不好意思張嘴了。劍魂笑道:「我們聽說楚家把鎮魔塔二三層通道給打了?破曉說過來問問,如果楚家真的拿下了那裡,對我們是不是有什麼影響,要不要出手試探試探。」

張子楓先入為主,眉頭微微皺了皺。韓晴在旁邊道:「應該是個好消息,他們控制了鎮魔塔二三層,要面對的就是三足烏和金羽燕尾的瘋狂打擊了,還哪有時間對我們有什麼壞心思啊。而且,他們也起到了屏障作用,擋住了三足烏和金羽燕尾的滲透,好事,大好事。」

劍魂捅了捅破曉,破曉的笑容有些僵硬,道:「那我就放心了,家主這個人的野心挺大了,他的實力也超乎尋常,我始終沒有摸清他究竟達到了什麼境界。可是,我知道,和他比,我這點東西,恐怕三個照面就被打死了。」 張子楓不由得大吃一驚,破曉的實力是什麼樣子,他心裡可清楚得很。她僅僅能夠抗住三招,那自己頂多不過五招而已。沒想到啊沒想到,楚霸竟然隱藏得這麼深,之前如果肯稍稍用上一點真功夫,恐怕張家就沒剩下誰了。如果不是破曉隨口說出了這麼重要的消息,恐怕將來被楚霸給坑了都不知道怎麼坑的。

劍魂雖然不知道之前張子楓和楚霸有過交手,可是,她並不認為比破曉高明。這麼比較的話,在這裡的三個人加在一起,都不是人家的對手啊。破曉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繼續道:「既然家主的目標是在鎮魔塔第三層,那這邊就不會再有問題了。」

如果不知道這個秘密,張子楓自然相信,楚霸是不會再打這邊的主意了。可是,當這個秘密不再是秘密,打死張子楓都不會相信,楚霸放過了他們,而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鎮魔塔第三層,專心致志的對付三足烏和金羽燕尾。也許,他暫時放過了這邊,一個是因為有流沙大陣,他應該還是不能破除。另外一個,或許可能是他真沒把張家放在眼裡,隨時想拿到手裡,就拿在手裡。

破曉總算是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太對勁,有些驚訝的看向張子楓和劍魂,發現他們兩個人的表情很是凝重。她很識趣的閉上了嘴巴,靜靜的看著兩個人。張子楓沉吟了良久,道:「我們看來還是太大意了,這個事情需要和韓晴商量一下。」

說完,他轉身就走。破曉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本來是劍魂勸她過來和大家都熟悉熟悉,可是,也沒有說幾句話,張子楓調頭就走,這是什麼意思啊?劍魂想了想,道:「破曉,走,我們也去聽聽。你今天倒是幫了大忙了,極有可能化解了我們的一次危機。」

破曉還是沒想明白,怎麼就還幫忙了。不過,能夠有機會和張家人呆在一起,好像也能夠達到拉近關係的目的。她倒是沒有反對,只是謹慎的問道:「他們應該有重要的事情上流昂,好像我不太適合出現。還是你去吧,我這就回去。」

劍魂拉著她的胳膊,道:「走吧走吧,哪有那麼多的說法啊。再說,如果你永遠都這麼躲著,你能躲到什麼時候?後天就是你八抬大轎進門……走吧,聽我的話,不要錯過這樣的機會,我想,大家也都有很多話要問你的。」

破曉半推半就的跟著劍魂走進了議事堂當中。只是短短的時間,張子楓一家子已經聚齊了,他正在給清夢、千幻、韓晴等人講著剛剛破曉說的事情。大家的表情一個個的凝重起來,楚霸是何等的實力,竟然能夠忍得住各種屈辱,都不肯顯露出來。這貨除非是不發動,一旦發動起來,絕對是雷霆萬鈞之勢。不說別的,只說他們這裡,只要他突然闖進來,這個屋子裡的人,恐怕沒有一個能夠活下來。

韓晴的第一反應,立馬道:「流沙大陣會再擴展一倍的距離,這樣,能夠給我們提供更多的一些安全感。如果對方來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一定會讓他們傷亡慘重的。另外,在我們器械方面,我會抓緊時間,應對有可能從空中發起的攻擊。畢竟,楚霸的實力太強大了,不能夠保證,他不可以依靠自身的實力,飛度流沙大陣。」

張子楓擺了擺手,道:「面對這樣的高手,就算是鐵桶一樣,也未必能夠防得住。除了流沙之外,我認為,咱們的器械能夠發揮的作用,充其量就是一個拖延,未必能夠起到阻擊的作用。所以,我們現在只能夠寄希望於金羽燕尾和三足烏,能夠聯手做掉這個老東西。不過,按照現在的情況看,這個可能性實在是太渺茫了。所以,咱們還是要依靠自己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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