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說著話,沈子友進房來,侍琴忙退下了。

沈子友道:「明兒要到齊王府,也得備下禮物。」

王瑜道:「已備下了,郎君放心。」

沈子友看看房中無人,拉了王瑜坐到身邊,低聲道:「瑜娘,你既然嫁了我,自要和我一條心。」

王瑜抬眼道:「這是自然。」

沈子友看定王瑜道:「你想不想壓過齊王妃,讓她一輩子在你跟前低頭?」

王瑜也知道,自己對夏仲芳那點怨氣,瞞不過沈子友,這會道:「郎君自清楚我的過往,王妃是一直壓著我,若有機會能壓她,我自然想。」

沈子友俯耳道:「你到時想法子,離間齊王和王妃。她不是你親姐妹,你也不必太顧惜她。」

王瑜心裡劇跳,原來如自己所料那樣,郎君還是想壓下齊王,當上太孫的。若他封了太孫,自己就是太孫妃了,夏仲芳確實只能一輩子在自己跟前低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可是,這些鳥兒怎麼這時候飛過來,這時候應該是徜徉海面才對呀,真是有些搞不懂呢。

「原來是這樣啊,那它們生活在哪裡?」

七七來了興趣,看著它們離去方向,好似離這宗祠也不遠啊。

「七七,我們這裡的海域一帶到處都有供海鳥棲息的地方,在我們琉玄島,海鳥是一種很神聖的鳥類,專門給它們建造了很多棲息地,你想看的話,等祭祖我帶你去。」

諸葛琦感覺自己成了專門給七七講解的人。

七七倒是有興趣,可是想到下午還要去拿鮫魚淚,難免有些遺憾。

不過,她估計還要在琉玄島呆上一段時間,有的是機會。

「海鳥齊飛,這可是個好兆頭啊,島主,今日可是個好日子,看來老天也在為島主感到高興,也想慶賀一番。」

城主黃文勝回頭,一聲馬屁拍的倒是響亮。

沐遲恭樂呵呵的,在琉玄島,這麼大面積的海鳥飛過,的確是好兆頭。

君北冥眸中卻閃過一絲的憂慮,手中的祭祖程序已經看完了,很正規的祭祖,並沒有什麼不妥。

可是偏偏這些海鳥,讓他有些心神不寧。

「北冥,別擔心,就是走個程序,照著這上面的做就好。」

沐遲恭似乎看到了君北冥的擔憂,過來安慰一句。

君北冥點頭:「好,祖父,那我們進去吧。」

他們現在還是在院子里,真正的祠堂在最後一排的房子中,穿過前院,才回到。

這後院要比前院莊重肅穆多了,一些紅色的燈籠掛在那裡,顯得更加的莊嚴。

這裡的磚瓦變成了青灰色,看起來更古樸一些。

打開房門,裡面一排排的牌位映入眼前。

這個屋子很大,只排位就佔了一半的地方,整個桌子上供奉著的牌位一眼望去讓人都有些頭暈,實在太多了。

據說,四大家族每一個家族,所有成員的牌位都在這裡。

這一次,除了讓君北冥認祖歸宗外,還要給沐璃立牌位。

女人的牌位一般是要立在夫家的,可是因為君北冥要改姓沐,成為沐家一份子,那麼,沐璃就算是招婿了。


所以,沐璃也算是一個兒子,要立在自家的祠堂裡面。

沐璃的牌位早在昨日就打造好了,一直由君北冥拿著。

一進入這個屋子,眾人的表情也都凝重了起來,再不敢有任何的嬉笑。

先是分別給老祖宗們上了香,這才按照順序排列到兩邊。

七七和君北冥站在最前面沐家的位置上,因為離那些牌位比較近,七七幾乎可以看清那些名字。

沐家的牌位左邊第二個大桌子上。

七七一眼就掃到了一個名字:沐斯諾。

這是木頭?

牌位是按照輩分從高處往下排列的,沐斯諾的輩分最小,所以在最下面,七七一眼才能看到。

沐斯諾的上面是沐淵,還有另外一個名字,應該是沐斯諾的母親。

沐家到沐斯諾這一代,只有這麼一個獨苗,而且還早逝,其他家族這一輩分的都還正值青春年華。

所以,這一輩的牌位上,只有沐斯諾一個,顯得格外的入目,又是那麼的孤單。 想到木頭就站在祠堂外面,可是他的牌位卻立在這裡,七七這心裡就感覺堵得慌。

明明還活著,卻已經享受了七八年的供奉香火。

這件事聽起來多麼的詭異,又是多麼的悲痛。

若是可以,七七真想儘快把沐斯諾的牌位給砸掉,然後告訴大家,沐斯諾還活著。

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也幸好木頭沒能進來,不然看到自己的牌位,不知道該會是怎樣的感受。

這時的木頭,正站在這祠堂的外面,雖然不能進去,但是透過這宗祠門倒是依稀可以看到裡面的情景。

他的目光敏銳,曾經多少次來祭祖,他自然知道沐家的牌位在哪裡,所以一眼就瞅准了位置。

他看不清上面的字,不過沐家的族譜他是經常看的,背都快要背下來。


如今這些牌位裡面怕是已經加上父親母親,和他的吧。。。

只看那數量長度,就和記憶中不同了。

木頭有些難受,心臟好像被什麼撕扯一般的疼。

他疼的不是自己,而是父母。

他是先一步離開父母的,若不是他的離開,怕是父母也不會出事吧。

據說是他「死」了之後,母親承受不住打擊,變得瘋瘋癲癲的,而父親更是沒日沒夜的在大海里尋找他。

結果遇到了鯨魚群,然後死於魚口。

母親聽說父親也走了,本來就瘋了的她,卻是跳海殉情。

想到這些,木頭就覺得嗓子都要冒煙,幾乎連哭都要哭不出來。

他可憐的父親母親啊。

都是他的錯,怎麼能讓父母來承擔?

木頭眼圈紅紅的,卻不敢多看,因為其他一些下人也都站在這裡,還有一些原本就在這裡幹活的人。

他們都站在兩旁,靜靜的等著儀式的開始。

「北冥啊,把你母親的牌位給我吧,我要親自放上去。」

裡面的城主已經念完了祭詞,倒是不跟其他地方的祭詞一般那麼的長,很是簡短,無非就是說了沐璃的生平,不過遠嫁,變成了招婿。

接下來就是放牌位了。

沐遲恭已經哽咽了,雙眸通紅的幾乎要落淚。

君北冥看他有點踉蹌,很是擔憂,還是把沐璃的牌位輕輕遞給了他。

沐遲恭的手枯瘦如柴,顫抖的抱住了女兒的牌位,忍了好半天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眾人看了都想落淚,想到這島主的遭遇,除了同情就是為他難過。

就連上官家的父子也是低下了頭。

諸葛家是各個紅了眼眶,葉家的倒是不咸不淡的,彷彿置身事外。

七七也是感覺鼻頭一酸,差點流下眼淚來。

沐爺爺這是第幾次往上面供奉牌位了。

孫子,兒子,兒媳,現在是女兒。。。。。

每一次,怕是都心如刀絞般難受吧。

真是可憐喲。

七七忍不住抽泣了一下,一低頭,感覺眼前似乎晃過了什麼東西。

七七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牌位桌的後面,那裡剛剛好像有老鼠爬過啊。

不是倉鼠,是真正的老鼠,她看的很清楚。

不過,宗祠這地方這麼潮濕,會出現老鼠似乎很正常啊。 一早起來,沈子齋正看喆哥兒?Γ吞萌死幢ǎ瞪蜃佑研蹊だ窗蕁,br>

夏仲芳和沈子齋道,「他來京城時間不久,人緣倒好,到處盛傳他溫和忠厚,現聽得王爺回來了,自然忙著來見的。」

沈子齋令人去請沈子友和王瑜進來,一邊和夏仲芳道,「貌似忠厚者,未必真忠厚。他娶瑜娘,也未必是真心。」

夏仲芳道,「阿爹阿娘先前也疑心他有不良圖謀,只自從娶了瑜娘后,對瑜娘周全體貼,阿娘又疑惑了,就盼望他對瑜娘是真心呢!」

沈子齋道:「你阿娘對瑜娘,也是費盡心血了。」

夏仲芳略有酸意,轉念一想,自己現下已嫁人生子,有自己的生活,真不必老跟王瑜爭爹娘的寵愛了,因吁口氣道:「算了,不跟她計較。」


很快的,蘇良就領了沈子友和王瑜進來了。

沈子友見夏仲芳身邊坐了一個俊俏男子,便知道是沈子齋了,忙上前拜見,笑道:「見過齊王!」

「免禮,坐罷!」沈子齋打量沈子友一眼,見他果然長得一臉忠厚相,不由暗哼,這個才是真正的「以貌惑人」呢!

王瑜倒是拜見了夏仲芳,笑著稱王妃。

夏仲芳倒是知道韋清眉一直希望她和王瑜能像姐妹那樣相處,現見王瑜肯主動上門來拜訪,也不想太拂她面子,自是親切招呼著。

說著話,王瑜便想見喆哥兒,道:「阿娘一見我,便說喆哥兒如何如何可愛,惹得我心痒痒,很想見他一見。」

夏仲芳見沈子齋和沈子友說起朝中一些趣事,相談甚歡的樣子,便領了王瑜到園子里找喆哥兒。

原來方御醫打算在園子里開荒種藥草,這陣都耗在園子里,喆哥兒喜歡到園子里玩,也跟著轉悠。

待來到園子里,喆哥兒一見夏仲芳,就飛奔進來,喊道:「阿娘!」

「看看,又跑得滿頭汗了!」夏仲芳拿帕子給喆哥兒擦汗,笑道:「這都九月了,我還要多穿一件,你倒好,熱成這樣的?」

奶娘和婆子早圍過來道:「哥兒就是好動,坐不住,這跑來跑去的,就出汗了。」

夏仲芳早牽了喆哥兒的手,讓他喊王瑜姨媽。

喆哥兒笑起來左臉頰有一隻梨窩,分外迷人,王瑜笑道:「琮哥兒是右臉頰有一隻梨窩的,喆哥兒卻是左臉頰有一隻,倒有趣。」

她說著,閑閑問道:「阿娘下月壽辰,王妃打算送什麼呢?可不要和我重了。」

是你不要和我們王妃重了才是!錢婆子站在一邊,有些嘀咕的,這位瑜娘,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須知道,你嫁的不過是四王爺的兒子,一個小小巡衛郎。我們王妃,嫁的可是齊王,品級不知道高了你多少倍?

夏仲芳素知王瑜就是這個性子,聞言也不以為意,答道:「阿娘喜歡收藏玉石,我倒是尋了一塊大的玉石,讓玉匠雕成仙姑獻桃的樣子,到時送過去,阿娘定然喜歡。另外,還有親手做的鞋子。」

王瑜見夏仲芳坦白,便也道:「我也做了鞋子,另準備了一樣壽禮,只是不滿意,這幾天還尋著,看看有沒有別的東西可以送的。」

兩人說著話,似乎舊隙盡消。但兩人都知道,彼此之間,是不可能真箇像姐妹一樣的。

十月份時,韋清眉壽辰,這次宴席,比上次還要熱鬧些。

席間喆哥兒耍寶,倒是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王瑜卻是坐在韋清眉身邊,聽人誇獎她好福氣,嫁得好郎君云云。

王瑜因著壽禮也是準備了玉石,雕了一座八仙拜壽,壓過了夏仲芳的仙姑獻桃,得了韋清眉讚賞,心下得意,一時就有喜色出來。

韋清眉見王瑜不再病歪歪的,卻和人談笑風生,自是歡喜,只想著,若是王瑜能生下一兒半女,以後有靠,自己就不須再為她憂心了。

席間有夫人暗地裡忖度著,現下太子既然病亡,皇上要另立太子,沒準就會立四王爺了。而沈子友是四王爺的大兒子,將來沒準就封了太子。到時,王瑜就是太子妃了。這會縱不好十分示好,也要博個好感,以後能為兒子鋪路的。

也有夫人忖度皇帝寵愛沈子齋,也極可能立皇太孫,卻是去討好夏仲芳。

至於韋清眉這裡,不管以後沈子友上位,還是沈子齋上位,她都穩坐岳母地位。眾位夫人借著壽辰,卻是極盡討好了。

看看喆哥兒想午睡,夏仲芳卻是和奶娘婆子等人一道,抱了喆哥兒到廂房中睡覺。

待安置了喆哥兒,夏仲芳便領著兩個丫頭重往席間去。走到一半,卻遇上王瑜。

王瑜道:「芳娘,我正想找你說話呢!」

另一頭,卻有人密報給沈子齋知道,說是夏仲芳和王瑜在西廂房中吵了起來。

沈子齋一怔,今兒是韋清眉的壽辰,若得知兩個女兒吵架,自要壞了心情。他想了想,決定過去瞧一瞧,因借故離席,往西廂房中去了。

王瑜這會已是遣開丫頭,和夏仲芳進了西廂房,關了房門,落座之後才道:「芳娘,我本不想和你說這件事,可又怕傳開了,於你不利,無奈何,只得來跟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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