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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老夫人當年是艷冠京城的美人,家世好,又長的十分美貌。本來是要送進宮去的,結果她卻早早的和蔣老尚書定了私情。

在家鬧了一通,再加上老夫人家的祖母極其疼愛這個嫡女,更是不捨得她入宮遭罪。於是她便下嫁了蔣老尚書,老尚書可以說寵妻的第一人。

沒想到,老人家到了最後卻毀了一張臉,便是死,她也是斷斷不甘心的。

蔣家無奈之下只好來求沐添香。

霍陵川聽說后,倒是難得的笑了笑,「這蔣家倒是極有意思。」

沐添香也來了興趣,「怎麼?」

「當年蔣家為蔣老尚書安排的是現在的汝南老王妃,後來卻娶了蔣老夫人。現在蔣老夫人所生的子女通通厭惡汝南王。」霍陵川語氣中含著諷刺。

沐添香有些不解,只是婚假,值的這種宿怨嗎?她當下便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不至於吧?」

「外人也許不知道,但是……當年蔣老夫人的第一子卻是死於溺水。」

「是汝南老王妃做的!」沐添香驚呼起來。

「呵,這樣下作的手段,汝南王府最是精通。」霍陵川雖然在笑,可那語氣和笑容中卻是滿滿的諷刺。

「你說的那個舒心嬈我查過了,是汝南王一個月前在一個山谷里發現的,那山谷中儘是隱士。他發現那個舒心嬈是他失落的四女兒。」

「這……難怪汝南王妃不樂意,她本就有一個女兒,那舒心嬈最是會討好人,現在滿京城誰不傳她是個活菩薩。」沐添香想通了事情,再想起上次汝南王妃那張緊繃繃的老臉,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沐添香就笑的撲倒在霍陵川身上,小手還垂著男人的背,笑的一臉狡猾,「你是不知道,那汝南王妃上次的臉色,簡直了。哈哈哈!」

「你不如去一次蔣家,說不定有收穫,再說……蔣家大小姐現在可恨死了舒心嬈了。」

得知如此事情后,沐添香便答應了蔣夫人的請求。

童珍珍明日進門,於是她決定今日就去了蔣家解決事情。

忠信王府的馬車很快就駛向了蔣尚書府。

一下車,蔣夫人和蔣尚書就迎在了門口,他們看見沐添香便如同看見了新娘一樣,蔣尚書一把年紀了,差點哭出來。

「郡……王妃,你可算是來了,快來看看我母親。」

沐添香驚訝於蔣府的熱情,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道,「您說什麼呢?添香自己樂意為老夫人效勞。只是……添香有一事相求,還請尚書大人和夫人答應添香的小小心愿。」

「王妃,別說是一個,就是百個老夫也同意,快去看看我娘吧。」蔣尚書很是爽快,一口就答應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沐添香自然是痛快前往了老夫人所處之地。

老夫人已是最後的日子了,太醫早就宣布了日子。只是老夫人一直念叨著。

「我不能死……老頭子看見我丑了就認不出我了……我不能……蔣方洲,我好想你……」

老夫人嘴裡的話不停,可是來來回回也這幾句,氣息十分微弱,聲音也是斷斷續續的。

蔣家所有的子女都圍在老夫人床前,沐添香這才發現其實蔣家真是世間少有。

蔣家從蔣老夫人那一代起就沒有納妾的規矩,是以……家族和睦,沒有那種沐添香以前看過的小說里的無規矩。

沐添香不禁目光柔和了許多,走上前握著蔣老夫人的手,她也許明白了,正是家長們的以身作則才讓子女們懂得了什麼是一生一人。

「老夫人,我是沐添香,您別怕,您艷冠京城,老尚書怎麼會認不出您呢?」

老夫人終於不再念叨了,她努力睜大雙眼,「我……你……我丑了他就不認我了。」

「您放心,我來為您化妝。」

沐添香從丫鬟手裡接過自己的化妝包,這次她挑了許多適合老人用的東西。

她細細打量著蔣老夫人,因為生病,她的臉頰完全凹陷了進去,身子瘦的不成樣子,和一具骨頭沒有什麼區別。只是眼睛還是很大。

儘管她已經被病魔折磨的不成樣子,可是卻仍然依稀可以從臉上看見年輕時的風采。

她雖未見過,可是卻可以想象出來,老太太年輕時候是何等風姿,想必定是一女百家求。

沐添香先為老夫人做了面膜,將皮膚補了補水,也許是許久纏綿於病榻,她的皮膚已經乾涸了,皺巴巴的。

下一步便是臉上的黑斑,沐添香還是拿出了遮暇液給老夫人抹,但是效果並不是很明顯,沐添香又拿了粉底使勁塗了一些,這才將將遮住那斑。

隨後她細細的為老夫人描了眉,又用某國際大牌口紅為她塗了唇。

此時的蔣老夫人已經看出去十分有精神了,蔣尚書十分激動。

「這……王妃果然一雙巧手。老夫多謝王妃圓我母親心愿。」蔣尚書不停的感謝。

隨後,蔣尚書將鏡子拿過去給老夫人看,老夫人顫顫巍巍的接過,只一眼便滿足了。

「我……這一輩子……無憾了。我……再見到……蔣方洲的時候……一定……告訴……他……我們的旭兒是怎麼……沒的。啊!旭兒!娘給你報仇了!」

說完,老夫人就一口氣喘不上來,昏倒在了床上。

蔣尚書大吃一驚,忙過去探老夫人的鼻息。

「還好,還有氣。王妃,您說吧,什麼事,我蔣家一點鼎力相助。」

沐添香點點頭,「老夫人高興就好。聽說蔣家素來與汝南王府有過節,我這次就是想問問舒心嬈有沒有什麼看重之人,比如……那種沒了便會痛徹心扉之人。」

蔣尚書頓時陷入了沉默,蔣家雖然和汝南王府素來有過節,可那也是他和汝南王之間。這女子之間的嫌隙,他還真不大清楚。

「我知道。」蔣大小姐站起來說道。

她一雙眼睛生的十分明凈,彷彿能看透世間的所有醜陋之事。

「呵,看來王妃是和舒心嬈有仇了?」

沐添香點點頭,「自然。」

蔣大小姐仰頭笑道,「好,舒心嬈的仇人就是我蔣依依的朋友。我曾經查過,她身邊有一個老嬤嬤……似乎是她的養母。她對此人極其看重,可謂是比親生女兒做的還好。」

沐添香冷笑一聲,恐怕養母是假,親生母親才是真的吧。

「那老嬤嬤長的如何?」沐添香又問道。

「是了,這也是奇事。雖說汝南王府的人稱她為桂嬤嬤,可她卻十分年輕。怕不是普通身份,況且……她長的與舒心嬈有七分相似。」 當年情葯穀穀主有兩個孩子,卻不知道為什麼將另一個送去隱居,然而秦西恩說她未見過她親生母親。

聽了蔣依依的話,沐添香便覺得一切都好解釋了,桂嬤嬤就是舒心嬈和秦西恩的生身之母,只不過她當年和舒心嬈一起離開了。

不過……

「既然如此像,難道就沒人懷疑嗎?」沐添香繼續問道。

「自然有,外面傳言桂嬤嬤是汝南王真正寵愛的女人,因為怕現在的王妃毒害他們母女二人,特意將他們送入山谷之中。只不過舒心嬈十分的厲害,便讓王爺偷梁換柱,成了嫡女。」

蔣依依打聽的十分全面,真不愧是舒心嬈的死敵,也不知道這舒心嬈是如何剛一進京就得罪了這個貴女的。

「聽聞大小姐要進宮了。」

蔣依依一愣,眉眼間卻儘是堅定之色,她重重的點頭道,「是的,我們蔣家沒有人在宮裡到底不安全。」

沐添香有些吃驚,這蔣依依竟如此深明大義,她還以為這些大家閨秀不願意呢。

看到沐添香眼裡的吃驚,蔣依依笑了笑,「這是其一,其二……舒心嬈也會進宮。我想……好她斗個勝負……」

「這……沒必要為了爭口氣犧牲自己一輩子的幸福。」沐添香不太贊成。

沒想到這蔣依依卻調皮的眨了眨眼睛,「王妃怎麼知道依依不喜歡皇上呢?」

「……」

當她沒說。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沐添香又轉頭對著尚書夫人道,「蔣夫人……添香知道您與汝南王妃是閨閣的交情,我希望您能給她傳個信,就說……花開兩枝,各。。。,這個道理她應該明白,不想為魚肉便要先做那刀俎。」

尚書夫人自然明白沐添香的深意,「我明白了。王妃放心,這話我一定帶給我那老姐姐。她……也是個苦命人。」

沐添香點點頭,笑道,「有夫人相助,添香想做的定能事半功倍。」

蔣家又留了沐添香許久,待她回王府的時候已經不早了。

忠信王府的晚餐向來開的早,因為老夫人有飯後運動的習慣,只是看這天色,恐怕他們正在用餐。

沐添香認命的走進王府,一會兒怕是又少不了一頓爭鋒相對了。

果然,老夫人已經吃過了飯回屋裡念佛去了。

倒是楊然和童珍珍一直在,他們明顯是想看沐添香的好戲。

霍陵川也不在,他的假期少的可憐,不一會兒就被皇帝叫進宮裡交流感情去了。

此時也只有他們二人。

「妹妹,怎麼回的這麼晚?我們王府不比其他小門小戶,更不比鄉下的那些農戶。這一個要講的便是規矩。」楊然一臉正色,可語氣中的不屑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若是論起三人最開始的身份,楊然的確是他們中最高貴的。不過……那有如何。

「那就請姐姐為本郡主講講王府的規矩是什麼?」

「其他的姐姐不知道,只是這頭一個便是要早些回府。不然外人還怎麼想妹妹你呢……」楊然捂著嘴嬌笑道。

「是呀,姐姐你還是注意些吧。」童珍珍也附和了一下。眼裡的幸災樂禍很是明顯。

「不,珍珍小姐,請叫我安寧王妃。這才是府里的規矩。」沐添香微笑道。

「你……」童珍珍一陣氣惱,只覺得沐添香的笑容里滿是諷刺。

見沐添香還是盯著她不放,童珍珍咬牙一字一句的叫道,「王……妃……」

「嗯,你明天就要進府了,以後怎麼稱呼我和安然王妃自然要心裡有數。」沐添香十分嚴肅,彷彿在教育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做妾是童珍珍的硬傷,沐添香每次都一說一個準。這個梗,她怕是能用到童珍珍去世。

接下來,沐添香安心吃飯,無論楊然說什麼都懶的理她,只在吃完后,拿起手帕矜貴的擦擦嘴,微笑道,「吃飯不語,姐姐不知道嗎?」

楊然一陣吐血,這是變著花樣的說她沒家教,她前一陣還說規矩,現在就被打臉了。

王府里的婢女小廝們幾乎都是人精了,主子們的無聲爭鬥他們自然看的清清楚楚,誰更厲害……誰也就能贏得王府下人的尊敬。弱肉強食,很正常的道理。

晚上,沐添香回了自己的房間,綠意不在身邊,霍陵川本想給她配幾個丫鬟,但她卻拒絕了。

現在也只好自己為自己卸妝,疲勞了一天,她早早就上床睡去。

她睡的正香,卻感覺自己的臉上有東西爬來爬去,她一陣氣惱,嘟囔著嘴,伸手想要將那討厭的東西拿走。

誰知卻抓住了一把頭髮,她一個用力,耳邊便傳來男人的吃痛聲。

「嗯?長本事了?」

一個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沐添香一個機靈,立馬睜開眼。

討好的笑道,「你今日怎麼回的這麼早?」往日他不是都回了很遲嗎。

「不高興?」男人又是一個不滿的眼神下來,沐添香立刻老實了。

「滿意,滿意。真的,王爺要是日日都回來這麼早,妾身就特別開心。」

「哼,睡罷。」

霍陵川冷哼一聲,伸手將美人摟到自己懷中,吻了吻她的唇,看到沐添香瞪大的眼睛。

霍陵川覺得好氣又好笑,「睡覺!」

這邊十分和諧,楊然那邊就不是這樣了,她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中那張清秀的臉,道,「彩虹,我美嗎?」

被點到名字的彩虹一愣,「小姐自然美。」

「是嗎?」

「自然。」彩虹堅定的點點頭,她從小伺候楊然,她是什麼性子,彩虹是最清楚不過了。不過是剛剛通報的丫頭來報,王爺去安寧王妃那歇下了。她心中不平罷了。

「呵……我與楊貴妃誰美?」她冷笑一聲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讓彩虹猝不及防,她愣了一會兒,才緩緩道,「自然是小姐。」

「不,你錯了。楊貴妃比我美,可……那又如何,她還不是沒有嫁進這王府……至少……我做到了。彩虹,把周全叫起來,叫他小心些。」楊然眼神迷離,可是嘴角的冷笑卻不容忽視。

「是。」彩虹忍下心中的異樣,走了出去。

這大小姐一定是瘋了,這裡是王府……她居然……

彩虹心裡如五味雜陳,最後她想了許久,也只是複雜的看了怡然閣一眼,隨後去找了周全。

第二天,沐添香醒來時,霍陵川已經不在了,他恐怕是早早去上朝去了。

一個丫鬟從外面恭敬的走進來道,「王妃,王爺讓奴婢伺候您。」

這小丫鬟明顯極懂規矩,明明是第一次來這玲瓏居,可她低頭說話時竟眼睛也沒有胡亂看,明顯是訓練得當的結果。

「嗯,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芍藥。」

「芍藥……」沐添香猛然想起,昨天晚上她半夢半醒之間,霍陵川似乎說過要給她一個會武的丫頭。名字……好像就叫芍藥?

「王妃可有吩咐?」

「沒有,既然做了本王妃的人就要忠心,心裡只有本王妃一個主子。明白嗎?」沐添香稍稍厲聲道。

芍藥絲毫不吃驚,像是早就預料到沐添香會如此,當即便跪在地上,「奴婢明白。」

沐添香滿意的點點頭,有一個會武的丫頭確實要省不少麻煩。霍陵川想的的確很是周到,很像他的作風。

今天是童珍珍入府的日子,昨日里楊然就來沐添香商量該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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