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自己誤會莫邪一輩子,而她也怨恨他一輩子。

半晌無言,不知何時,雲長歌寬大袖袍的手猝然收緊,她抬頭看著李幹將的那條殘缺的腿,堅定的道了一聲,「李幹將!如論如何,我一定會讓你再站起來!」

她絕對不能讓他這輩子都坐在輪椅上,絕對不能讓他再也站不起來!

不管什麼方式,用盡什麼方法!

聞言,莫邪眸子驀然放大,她震驚的看著雲長歌,「你說的,可當真!?」

她真的能讓李幹將再重新站起來?!

鳳九闕眉頭也緊鎖,「什麼辦法?」

他很少去主動關懷任何一個人,然面對李幹將來說,他的確有歉意,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李幹將,是他的弟弟。

哪怕不是同胞的兄弟,骨子裡也留著一半相同的血液……

雲長歌對著莫邪點了點頭,古潭般幽深的美眸的堅定不容置疑,唇瓣輕啟,蹦出兩個字,「假肢!」

只是,這假肢,定然是要最好,最合適的假肢。

李幹將受到巨大的損失,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是她非要來墓穴,若是當初自己不是借著李幹將對莫邪的擔心,她又怎麼會隨著他一起去千屍冢?

更況且,李幹將作為這青冥山莊的主人,說到底就是這裡的天,萬一讓那些人知道他成為了殘人,還不知道該會引來什麼樣的災難。

李幹將腿部受傷的事情如同星星之火,一下子傳遍了整個青冥山莊,雲長歌之前特地囑咐李幹將的手下,萬不可說他沒了腿,只是受傷而已—— 樓主受傷這是大事,關乎到整個山莊,所以受傷是肯定瞞不住的,不過這個腿,就如同雲長歌所說,她一定會想辦法讓他站起來。

但如此依舊讓青冥山莊的人心惶惶,生怕他們的樓主會出什麼事,但更不乏有一些小人,居心叵測,趁機暗中會企圖著什麼。

而李幹將此時此刻正躺在床上,兩旁的幃幔勾起,而旁邊的莫邪手中正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個小火盆,燒酒,和一碗黑乎乎的液體。

雲長歌戴著自製的消毒手套,一邊在火上給她的刀具消毒,一邊對莫邪說道,「把麻醉散給他喝下去。」

這麻醉散雖然不能同現代的麻醉劑功能相比,但在中醫的角度看來也算是功能極好的了。

這個麻醉散的主要成分是曼陀羅花製成的,很多人都認為曼陀羅花是劇毒之物,卻從來不知道它內含有莨菪鹼、東莨菪鹼和少量阿托品,這三種物質都極具有麻醉作用。

尤其是像李幹將的這種情況,腿斷裂處很多血肉都已經爛掉,不及時切除只會感染,若是發了高燒,他的情況就會變得更加危急。

雲長歌等莫邪給他喂完了麻醉散后,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莫邪,「你確定要留在這裡?」

莫邪臉色也並不大好,然而最重要的是雲長歌怕莫邪受不了接下來的血腥,萬一做出點什麼事情控制不住自己的事情,反而會影響到她的操作。

「你儘管去動手,我給你打下手。」莫邪一眼就看得出雲長歌所顧慮的是什麼,她面色決然的說道。

雲長歌見她依舊堅持,也只好點點頭,將小巧輕薄的手術刀具消完毒后,便看準李幹將右腿膝蓋處的死肉,開始動作麻利的將其切除。

然而在他的右腿膝蓋處裡面的血肉里扎了許多破碎的碎骨片,雲長歌拿出自己鑷子在火上過了一遍后,將他血肉里的碎骨片一片一片夾出來。

那帶著少於的血跡的碎骨被她一片片扔在托盤中的小碟子上時,莫邪的眸子深了深,不免心中一陣抽痛。

雲長歌的額頭隱隱有香汗順著留下,而李幹將的已經夾出十來片,她剛要拿袖子隨意蹭一下自己的額頭時,突然一個修長的手指從一側伸出來,輕柔的沾去她額頭細密的汗珠……

雲長歌來不及分心,也沒有抬頭去看一眼,只是隱約中窺得那是身穿一襲月牙白錦袍的男子。

直到將所有的碎骨片掏出來后,雲長歌給他進行消毒,繼而又開始拿出一把輕巧的小刀切開他的表皮和肌肉,這樣將其分開更是為了截肢後用他自己的皮膚縫合傷口。


莫邪從來沒有見過這般的醫術,即便心裡有所準備,但真當看到這些血腥的畫面時,端著托盤的手還是微微的顫抖。

托盤上發出一些零零碎碎的撞擊聲,雲長歌眉頭不自覺的一皺,然而還不等她欲開口說些什麼,鳳九闕一下子將她手中的托盤拿走,然後在他的手中平穩的舉起。

莫邪得了空,身子一軟,連忙捂住胸口喘息著—— 雲長歌分離完皮肉后,看到他皮膚下粗大的血管,她一隻砭石簽子將血管挑起,先是在上方用線扎住,然後再下方隔斷血管,並用魚腸線縫合。

這縫合需要相當高的技術,若是縫合后還繼續出血,那基本上就是失敗了,雲長歌縫合結束后,將上方扎著的線放開,檢查了一番都不見出血,她這才長吁了一口氣。

雲長歌一邊摘下手套一下垂著眼瞼淡淡的道,「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了,平常的時候需要靜養,禁止有人去接觸他,以免有細菌侵入。」她停了一下,又想到了什麼一般,繼續道,「至於飲食上面更是重要,我一會給你列個單子,教你做幾次具體食物,也好我們走後你好照顧他。」

莫邪此時到也是緩過來不少,臉上慢慢恢復了一些血色,點了點頭隨即又皺著眉頭疑惑的問道,「細菌……這是什麼?」

雲長歌一怔,美眸微微閃爍,「——」。

隨即她微抿一下唇瓣,「嗯……這個東西,是一種人類看不到的生物,很小很小,一旦侵入身體後會帶來很大的危險,尤其是在人體虛弱的時候,更要注意這個問題。」

莫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但,既然人眼看不到,那為何她能知道這種東西的存在?

只是她到是看出了雲長歌神情當中的幾分不自然,也知道也許是另有隱情,然只要李幹將的命保住,她就已經知足,其他的也無須多問。

「至於我說的假肢一事,現在也不可著急,怎麼也得等他情況穩定下來。」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找到適合的假肢。雲長歌清理好現場,又遲疑著對莫邪輕聲道,「莫邪,你還記得當初我們回來的時候你的目的么……」


她說,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關係。

雲長歌又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自己最想問的話,「你確定這是你要堅持的,以後不會後悔?」

莫邪頓了頓,微垂的羽睫下遮擋住了她眼中的神色,令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半晌,她咬唇幽幽的道了一句,「我擔心他的腿……」

雲長歌透過支起的窗柩望著外面的天空,倏然好笑般的扯了扯嘴角,「這麼說來你是可憐他了?」

其實莫邪和李幹將之間的感情,她也無需插手,只要是他們二人心隨所願,那就什麼都好。

雲長歌說罷便要將拎著自己的藥箱走,臉上眉宇間顯得稍許疲倦,莫邪欲要說些什麼,但是一看到雲長歌的動作和臉色,頓了頓,卡在嗓子眼的話卻怎麼也沒能說出來。

一切似乎都這般悄無聲息,撤了燈光后的屋子裡變得暗下來,無人注意到李幹將的指甲深陷手掌,在床褥上隱約染上陣陣鮮紅……

麻醉藥漸過,他的意識逐漸的清醒過來,伴隨著自己腿部麻醉過後帶來的劇烈疼痛,他本來還是有些昏昏然,然而在當他隱約中聽到莫邪的聲音的時候,一下子變得清醒起來。

但是,偏偏在這個時候,他卻恰巧不巧的聽到了她們的這一番話。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哪怕所有人的都去可憐他,同情他,他也不會想讓莫邪去可憐他—— 夕陽的紅霞如血染滿了整個天空,天邊的雲似著火一般,熊熊的燃燒著,血色的光輝灑在青冥山莊遠處的山巒上,滿山盛開的曼陀羅似碎了般的在風中搖曳。

氣溫漸冷,一抹單薄而又孤立的身影站在長廊的盡頭,盡頭處是一間安然靜謐的房間,而裡面正在靜養的人,正是李幹將。

莫邪立在門邊靠在長廊的紅漆木柱子旁,涼風席捲她的腳底,她純白如雪的披風與她如瀑布般柔順的三千青絲在暮光下翩飛,金色的光輝打在她的周身,渲染出另一種令人疼痛的孤寂。

她靜靜的望著山頭的那抹殘陽,不知道在想什麼,就連身上的純白如雪的披肩鬆鬆垮垮的欲要掉落都渾然不覺。

撫在欄杆上的食指一下又一下的輕輕敲在欄杆上,口中若有若無般的帶出一縷輕聲的低喃,「留下來,到底是正確,還是錯誤……?」

然而就在莫邪低聲輕嘆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由遠及近的嘈雜聲傳來,莫邪一怔,隨即微微斂了一下眉頭。

想來也知道,到底是誰在這個時候大呼小叫。

莫邪想著,便看到洛浮帶著個老媽媽推搡著兩個護衛向這般走開。

隱隱傳來一些聲音,「二少奶奶,人家雲神醫有令,樓主有傷不允許人隨便去探望。」

那個護衛說著,洛浮氣急,莫邪的遠遠的就看到洛浮一巴掌毫不客氣的往那個護衛的臉上扇過去。

她眸子一緊,眼中驀然閃過一抹慍怒。

然而那個護衛也不是耍花拳繡腿的,就在洛浮扇過來的時候他連忙用自己的長刀抵住她的手,大喊一聲,「二少奶奶,請不要讓手下為難。」

洛浮手腕被他猛然抵住,紅了一圈,她看到了后更加生氣,「滾開!你不過是個狗奴才有什麼資格這般和我說話!?誰是二少奶奶,本夫人明明是正室,瞎了眼的狗東西,竟然連樓主都不讓我見,還敢頂撞本夫人,傷到了肚子的孩子你擔待的起嗎!趕緊快點本夫人滾開——!」

那護衛好得是堂堂八尺漢子,被洛浮這般劈頭蓋臉的辱罵諷刺,憋了一肚子的氣,惹的滿臉通紅,卻無可奈何,命令就是命令,他們怎麼也不會讓這女人去打擾樓主。

然而就在那兩個護衛被推拒辱罵到極點的時候,突然一個輕柔卻不失威嚴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住手!」

這驀然出現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兩個護衛一轉身就看到莫邪站在他們的不遠處,這才曉得已經要驚擾了樓主,眉眼間更是急迫,二人連忙單膝半跪拱手,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句,「少夫人!」

莫邪看出了二人的不易,微微點了點頭,「你們先下去吧。」

「這……」

他們的夫人雖然看起來冷漠不易讓人靠近,但是一直以來對待任何人都態度謙和,而那個所謂的跋扈公主……

「少夫人,小的們還是留下來吧。」他們到還是真怕這個公主和她的老媽子對他們夫人不客氣。

豈料莫邪一聽這話,卻忍不住笑了,她本來就是極美的,璀璨一笑更是讓長廊下的整片花圃都失去了顏色一般,奪目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莫邪的這絕美的一笑,霎時驚了驚呆了眾人,那兩位護衛看著呆愣呆愣的,好久才不住的搖頭,一致認為,他們的樓主絕對是腦袋糊塗了。

竟然會捨棄他們如此美麗奪目的少夫人,去和一個囂張跋扈的公主成親?

二者這般一對比后,更顯得這所謂的洛浮公主,更加惹人嫌惡。

洛浮怎麼不知道他們是何意?然而此時看著莫邪那張極美的容顏,她雙手死死攥著手中的方帕,力道大的幾欲撕扯開來。

就是這張勾人的臉蛋,李幹將才會對她神魂顛倒,她早晚要毀了她的這張臉!

縱然心中再恨,她依舊快速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強擠出一抹笑,「都說姐姐回來住了,原本我還不信,沒想到姐姐居然真的回到了青冥山莊。」

洛浮眉眼笑眯眯的,說話黏黏喏喏很是好聽,只不過她微微頓了一下,又繼續道,「感情姐姐這次在外面應該是好好的利用這個機會了罷?姐姐能夠重新把幹將的心挽了回來,妹妹也到真是為姐姐開心——」

莫邪聞言,心底冷笑兩聲,可是語氣卻漫不經心的道,「哦?是么,那既然是祝賀我的,那我到是要和你道了謝了,不過……」


她停了一下,微斂長眉,「你還有別的事情么?想必你也知道,幹將受傷了,他需要休息。」莫邪眉眼帶笑,只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慢著,妹妹這次來就是要來看幹將的,怎麼,莫非姐姐還想獨霸幹將一個人不成?」洛浮眼角驀然挑起,見莫邪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不讓她見李幹將一眼,她的音量一下子尖銳起來。

洛浮說罷后,看著莫邪的眼神中帶著一分鄙棄,不過是個身份卑賤的女子,怎麼能與她堂堂公主相比擬。

然而任由洛浮想了她可能說出的所有話,都依舊沒有猜出來莫邪竟然會這般說。

只見莫邪臉上收斂了任何情緒,嘴角微勾,「是,你說的,的確沒錯。」

「什麼?!」……洛浮瞪大眸子看著她。

「我這次回來,我就要獨霸著他一個人,他,以後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莫邪一字一句的說完,看著洛浮全然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繼而又扔給了她一句話,眼底涼意湧現,「怎麼,你沒聽懂么?莫非還要我再重複一遍?!」

「你……你……!」洛浮伸出手指不斷的指著她,手臂氣的發顫,「你終於承認了,你就是個妒婦,我要向宗族舉報你犯了七出,讓幹將把你給休了,以後再也別想進入青冥山莊的大門!」

莫邪卻嗤鼻一笑,一拂袖,便輕而易舉的將她的手揮開,語氣泛著絲絲冷意道,「不要拿手指指著我,不然我會讓它永遠消失在你眼前!」

隨即她眼底又多了一抹深意,「此外,不要再說幹將的名字,因為……你不配!」

莫邪說完這般話,洛浮已氣的臉色漲紅,完全惱羞成怒,當下沖著她大罵起來,「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個讓人糟蹋后才被你母親生出來的賤種,你竟然敢和我堂堂公主說這種話……」

「啪!」

沒等洛浮說完,一聲清脆的聲音剎那間響徹著驀然寂靜的空間—— 洛浮不可置信的撫著自己被莫邪打腫的臉,隨後瞬間像瘋了一樣衝上去去抓撓她的臉,「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打我,你這個賤女人……」

「啪……!」

伴隨著洛浮又一次辱罵,莫邪又是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她的臉上。

洛浮連續被莫邪打了兩巴掌,當下簡直是心底所有的羞惱和嫉恨全部涌了上來,瘋狂的去打她。

然而她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莫邪身旁的兩名護衛快,只見那侍衛伸出長刀擱在她們二人之間,任洛浮怎麼發瘋般的去抓撓她卻頂多也只是碰到莫邪的一片衣衫而已。

「你個賤女人……你竟然敢打我,我要見幹將,我們告訴他你傷害我們的寶寶,我要讓幹將殺了你,讓他殺了你——!」

洛浮趴在那攔著她的長刀上大聲的哭喊著,莫邪的兩巴掌徹底讓她失控,全然忘記了她平時所盡心維護的溫柔可愛的形象,氣急敗壞的喊著。

莫邪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幽黑的眸子里泛著冰凌一般的寒光,她的確是她母親被侵犯后所出來的產物,但是她絕對不能容忍任何一個人去侮辱她的母親!

莫邪冷冷的看著她隆起的大肚子,唇角掀起一抹譏諷的冷笑,「是么,但是我卻聽雲神醫說過,你肚子里的這一胎,似乎不大好生下來啊……。」

洛浮聞言,心中驀然一驚,「你什麼意思?!」緊接著她連忙又道,「你們這是在詛咒我和幹將的寶寶么?好啊,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見到幹將,我要讓他休了你!你這個毒婦!」


一提到肚子的孩子,洛浮就像是被觸碰到了什麼雷點一般,不斷的辱罵著莫邪。

然而就在莫邪眉宇間閃過一抹殺意的時候,自莫邪身後的門裡驀然傳來一聲怒喝,「都給我閉嘴!」

半晌,又突然冷冷道了一句,「讓她過來。」

洛浮正在吵鬧間猛然聽到這些話,瞬間停住了喊叫,隨即她臉上浮現一抹得意,「狗仗人勢的畜生,你們這兩個狗東西,都給本夫人等著!」

從那兩個護衛身邊光明正大的走過去的時候,她狠狠甩了一下自己的水袖。

莫邪看著她一臉的挑釁,只是勾了勾嘴角,不再言語。

然而正當洛浮剛要開門的時候,莫邪突然伸手擋住了門,洛浮看著莫邪的動作,剛想故作溫柔的道一聲好姐姐,卻聽裡面李幹將的聲音突然清晰的傳來……「如果青冥山莊容不下你,那麼你隨時可以走。」

洛浮伸出的手驀然僵在那裡,臉色一變,半晌,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笑笑,「幹將哥哥…你說什麼?」

「……你先回去休息吧,就當是為了孩子。」

李幹將在裡面說道,聲音有些虛弱,而洛浮卻完全沒想到李幹將竟然會說出那般話,那是什麼意思?要趕她走么?

可笑,她已經嫁給了他,又怎麼會離開。

「幹將哥哥……」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洛浮極其委屈不甘心的欲要說什麼,卻被李幹將厲聲制止住。 洛浮這時才感覺事情真的哪裡變得不一樣了,尤其是李幹將對她的態度。

莫非就是因為她眼前的這個女人?李幹將以前對她那僅存的一絲溫和也同時消失殆盡了……?

然洛浮此時又哪裡知道,雲長歌早就將她的所作所為都告訴了李幹將,若不是因為她肚子里的孩子,李幹將無論如何也不會允許她再留在青冥山莊!

「請吧,洛浮公主。」莫邪皮笑肉不笑,不帶絲毫情緒的說道。

洛浮慘白著臉,卻在看向莫邪的瞬間又變得無比猙獰,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低聲陰冷的道了一句,「莫邪,你給我等著,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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