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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您這一輩子糊塗事幹了不少,可給咱們思凝挑的這位夫君,卻是挑得太好了。”

蘇老爺拈鬚微笑,這番落難沉浮,看多人情變幻、世態炎涼,才知這世間,什麼最珍貴最難求。所以這位曾赫赫一時的權臣,此刻也是心滿意足,看着眼前一對佳兒女。

兩位長輩的眼神,看得蘇思凝滿身冒冷汗,心中侷促不安。

倒是梅文俊笑道:“快入席吧,爹孃在裏頭等急了。”

一句話解了圍,幾人一起入內。

家中自然又是宴席不絕,曲樂不斷。四位老人,親家來,親家去,一片和樂,個個用欣慰的眼神看着梅文俊和蘇思凝。

蘇思凝暗自汗如雨下,一場歡宴下來,累得人都要軟了。

梅文俊把幾位長輩送去安息,又去送一衆賀客,等回到房間時,看到蘇思凝幾乎累癱在牀上,不覺有些心疼,“是我思慮得不夠周到,本是想讓你歡喜,反倒累你如此。”

蘇思凝沒有回答。

梅文俊對她的沉默也習以爲常,微微嘆了口氣。外頭酒宴散盡,還有偌大殘局要收拾,他轉身便要出房,身後卻傳來那低微得幾乎聽不到的聲音。

“謝謝。”

梅文俊一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地間最美好的聲音就此入耳。

“我今很快活,真的。”

梅文俊微笑,大步出門,腳步前所未有的輕快。一整晚,梅府的家人都可以看到,他們的少爺不管在幹什麼,都旁若無人地微笑着,彷彿沉浸在一個獨屬於他的歡喜世界中。

蘇思凝筋疲力盡地躺在牀上,身體這樣疲累,精神這樣緊張,可是,她快樂。

她終究是個俗人,與其在這個生辰的日子裏,一個人自斟自飲,她情願就這樣忙得腳不停轉,聽着四處笑語,低着頭乖乖讓長輩們嘮嘮叨叨唸個不停。

她是個世俗女子,所以,纔會這般歡喜落淚。

她閉上眼,一顆心卻久久靜不下來。她知道,這麼長時間以來,梅文俊斂盡鋒芒、棄盡榮耀,陪着她一起教導一羣窮苦的孩子是多麼難得。

她知道她與他夜夜不共枕,房中總多一副鋪蓋,時間一長,不可能瞞得住。但是婆婆不來找她談心,公公也不找機會當自己的面罵梅文俊,家裏沒有一點閒言閒語,這背後,梅文俊不知費了多少心思。他在用他的方法,把理應由她承受的壓力,一肩擔去。

她知道與梅文俊往來的,不少都是少年公子,軍中將領,大多家資充裕,行事妄爲,多少回來邀梅文俊同往煙花之地,或共看煙霞美人,他從來都是淡淡拒絕。就算被嘲做怕老婆,也不以爲意。漸漸外間有了梅家少爺懼內的流言,他不但不放在心上,甚至不讓人在她面前透一點口風讓她知道。

他總是這樣無聲地在背後爲她做一切,卻從不告訴她。梅文俊,爲什麼,你就連進逼都可以這樣溫柔?溫柔得讓我的抵擋越力不從心。

不知夜深至幾更,房門才被心地推開。梅文俊輕手輕腳地進來,儘量悄無聲息地躺下休息。

一直沉在思緒中的蘇思凝睜眼在黑暗中努力張望,隱約見那男子高大的身影,在她的牀前慢慢躺下。

然後,她莫名地微微一笑。閉上眼,一顆心忽然靜了下來,在那男子的呼吸聲中,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沉沉而眠。

三年後,清晨,梅府內院。

“生了、生了、生了!是個大胖子!”穩婆一迭聲地叫着。

剛剛做爹的男子,大叫一聲:“我當爹了、我當爹了!”瘋了一般在房外跑來跑去。

梅文俊又是歡喜,又是羨慕地瞪着梅良,“行了、行了,知道你當爹了,不用昭告全城了。”

梅良居然高興得連主子的話也沒聽見,繼續大喊大叫:“我當爹了,我有兒子了!”

梅文俊很鬱悶地朝翻個白眼,嘆了口氣,目光復又溫柔地望向產房。

產房裏,蘇思凝守着產後虛弱的凝香,把雪白粉嫩的孩子抱給她看,“看,你的兒子多可愛。”

凝香也抑不住笑容,伸手逗弄孩子,嘴裏卻道:“姐,我的孩子都出世了,你還是不打算……”

蘇思凝把眉頭一皺,“大喜的日子,你倒有心情來教訓我。”

凝香輕輕道:“姐,不管姑爺以前有多少不是,這三年來,他做的,我們都看在眼裏了。再,就算你不饒姑爺,也該想想梅家的後代香火啊!你可知道,已經有人在勸姑爺納妾了?”

蘇思凝冷笑,挑挑眉,“那倒好。”

凝香微笑,不去計較這語氣中的鬱悶尖酸和多年前的溫柔大度有多少不同,只是柔聲道:“不過,姑爺聽人勸他納妾,當場就翻臉趕人,還吩咐了下人,以後那人再來,就他不在,絕不許往家裏來。”

蘇思凝笑道:“你啊,倒知道得清楚!”

“當時跟着姑爺的是梅良,我怎麼能不清楚?姑爺當場就,你待他那樣好,他卻曾負你傷你,如今還要提納妾,那簡直就不是人了。”

蘇思凝“哼”了一聲,“他若真納了妾,我倒也輕快了。”

凝香偷眼瞧她,卻實在看不出這位姐心中所想。想了想,正欲再勸,門外忽傳來梅文俊的呼喚。

“思凝、思凝,你快來看,門房剛送來的,湘兒的親筆信。”

蘇思凝立即站起,忙把孩子交給凝香,自己快步出門。

梅文俊歡喜地迎上來,把一封已經展讀過的信,交到她的手上。蘇思凝在看信的時候,他已經在旁一口氣把信中內容了個盡。

“他們夫妻這幾年走遍下,到處行商。賺錢之餘,也算看遍了大好河山,見識過了許多有趣的人和事,胸襟開闊許多。她她有孕了,你的學問大,她的孩子出世後,盼你能給取個名字。”

蘇思凝一邊看信一邊連連點頭,眼中終有盈盈喜色,“這封信,筆跡順逸流暢,可見下筆的人,寫信時絕無澀滯猶豫,書信中的內容,想必不是強顏歡笑。”

重生之嫡女為凰 梅文俊也覺長久以來,一直深壓在心頭的巨石轟然粉碎,“她還,要來看看我們。”

“是。”蘇思凝喜氣洋洋道,“她能主動來見我們,可見心中坦然無私,已無掛礙了。”

兩人相視而笑,竟是不出的心意相通,不出的歡喜快活。

過了好一會兒,蘇思凝忽然覺四周一片寂靜,怔然回顧,才現,爲了慶賀梅良當爹而聚過來的下人們,全都靜了下來,望着自己。臉上倏然一紅,抽身便走。

梅文俊笑了笑,跟了過去。

下人們竊笑着,彼此微笑示意。看來,用不了多久,又有另一個男人有機會當爹了吧。

“思凝、思凝、思凝。”梅文俊一反平日的溫和包容,緊追不捨。

蘇思凝卻是一徑飛跑,絕不停步,衝回房中,反手就要關門。

基金會大游戲 梅文俊及時把門抵住,一閃入內。

重生種田養包子 蘇思凝頭也不回,坐到桌前,看窗、看案、看牆,就是不看他,卻無法不聽他的聲音。

繁星 “思凝,一直以來,我都有很多願望,但是,湘兒一日不能快樂安然,我心一日不釋。我也覺得,我沒有資格提出這些願望。”

蘇思凝不話,固執地不肯回頭。

“思凝,我想要穿你做的衣裳,你繡的鞋;我想要吃你親手做出來的菜餚;我想要,在我舞劍的時候,你能把我畫在紙上;我想要,在我想學一番吟風弄月時,你能在旁邊笑着指點我、陪伴我;我想……”

蘇思凝十指不安地絞在一起,怎麼有人的聲音,可以如此溫柔?像輕風拂過面頰,像春風吹過心田,讓人不出一絲拒絕的聲音。

“思凝,我想要……像梅良一樣,做一個孩子的父親;我想要,有一個和你共同的骨肉!”

蘇思凝咬着牙,半晌才道:“你可以納妾。”

“你知道我不會。”

“時日長了,你膝下無兒,爹孃也不能答應。”

“前日你出門給孩子們教書時,已經有媒婆上門找爹孃談起這事,我娘下令用掃把把人趕出去。”

“梅文俊,你……”

“思凝,如果我的妻子不是你,那麼,我情願終身不娶。如果我的孩子不由你來生育,我情願讓血脈自此而斷。”依舊是平淡的語氣,卻蘊含不可估量的決心。

蘇思凝不知是怒是惱,“你怎能把家族血脈,都這樣不放在心上?!”

梅文俊苦笑了一聲,“思凝,我的心,你還不知道嗎?”

蘇思凝臉色微微一變,卻又咬着牙不肯話。

梅文俊上前一步,伸出手,不知是想撫上她的香肩,還是撫觸她的絲,但最終,手卻在半空中垂下,他略帶苦澀地道:“是我不好,原本好,絕不逼你的。以後,我再也不會了。”

蘇思凝低下頭,彷彿地上忽然憑空開出了一朵花。

梅文俊苦澀一笑,“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的。”他慢慢地一步步地向後退,幾乎是在逼迫他自己,臉上的神色漸漸淒涼。一直退出房外,他才輕輕出一聲嘆息,轉身要離開。

“文俊!”

他止步,“有什麼事?”

沒有聲息,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他覺得指間一陣溫熱。他全身劇震,下意識地握緊那隻柔荑,猛然回。

已經來到他身旁的蘇思凝依舊垂無言。

他的聲音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思凝。”

蘇思凝擡眸,望了他一眼,然後,展顏一笑。

一瞬間,梅文俊只覺眼中一片溼潤,滿心都是歡喜,恨不得放聲長嘯,把心中的快樂讓蒼和大地都知道。

這麼長久的等待,這麼長久的守候,這麼多的牽掛和痛楚,轉眼之間,已經不值一提。

多少個前世,在佛前,求來今生這一朝握手?多少次輪迴,六道銘記,才修來今日這一朝展顏?

恍惚間,他覺得,這一生所有的志願、理想、期望,都已在這一刻得到了圓滿。

然後,他也微笑,展顏,伸手,把那個再不抗拒的嬌軀擁入懷中,“思凝。”

上的風從衣邊角拂過,是她的名字——思凝。

園中的花,綻放出無數絢麗的色彩,是她的名字——思凝。

他在她耳旁的呼喚,喃喃不絕,久久不息。

“思凝、思凝、思凝……”

—完—

後記

這是一篇寫來讀來,都讓我感到很沉重的故事。

一直以來,想寫一個比較傳統的女性,想寫一些傳統中國女性的美德,美好、深情、堅忍、溫柔、包容、豁達、孝敬長輩、知恩圖報等等。於是,有了蘇思凝。

和蘇鳳儀不同,她並不特別聰明能幹,但她溫柔良善,很少記恨別人,對人有同情心,更能孝敬老人。

真正古代閨閣女子的愛情,絕不浪漫自由,相反,受到種種侷限。女性所能愛戀的對象,只能是已經和自己訂好婚事的丈夫。在這種情況下,只要對方不是太糟糕,女兒家的一腔情絲就會很自然地系在對方身上。

即使是我們這一代人,爺爺輩中,也常會聽到有人用懷念的口氣,我們是先結婚,後戀愛的啊。

古代閨閣女子的愛情,大抵如此。如果不出意料,蘇思凝的感情生活,也應該如此。

在被拋棄、被傷害、被欺騙之後,蘇思凝縱然十分痛苦,卻依然隱忍着,用寬容的心去爲心愛的男子打算。在梅家落難之後,她立刻前來共患難。我相信,在中國的傳統女子中,曾經有過許多這樣無私、這樣美好的女人,在重重的歷史中,悄無聲息地消失。

蘇思凝縱然十分愛梅文俊,但卻不肯原諒他,她幾乎是過分固執地守護着自己曾被踐踏傷害的尊嚴,這一點,卻是出自我這一個現代女子對感情的要求,對愛情的固執。到最後,兩人的和解,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爲社會的壓力、血脈延續的壓力,以及蘇思凝在三四年的抗爭中,漸漸力盡筋疲、力不從心。事實上,從我的角度來看,如果不是因爲言情需要一個較圓滿的結局,我會讓蘇思凝一生一世不原諒梅文俊。

相比蘇思凝,柳湘兒又是另一種女子。一直以來,我都不願意在自己的中,讓男女主角之外的第三者,過於醜陋不堪。我常常會覺得,一個巴掌拍不響,男主在女主之外,若和別的女人也有糾纏,自己必然有極大的責任,又何苦一定要苛責一個女子?現實中,裏,傳中,史實裏,已經有無數女子爲了男人自相殘殺,彼此爲難,我不忍在文章裏,讓女人再去爲難女人。於是,蘇思凝救護了柳湘兒,而柳湘兒捨棄了愛情,來成全蘇思凝。

她不如蘇思凝堅強勇敢,她柔弱可憐,她不夠聰明,但她,依然是個善良多情的好女子,除了愛上一個無法結合的男人,除了不能逾越的身份鴻溝,她不曾做錯任何事。

在兩個多情女兒、苦命女子的襯托下,作爲男主角的梅文俊,用現在的眼光來看,愛情

所以,一篇文寫完,最大的感受居然是——慶幸!慶幸着我生在如今這個時代;慶幸着我們每一個人,可以自由地選擇愛情、選擇人生;慶幸着當我們不願意時,我們擁有拒絕的權利,而不會有社會、有倫理、有一重重般大的責任壓下來。

深深慶幸着,我屬於這個時代。 第947章

「主人,應該不是,因為當時我並沒有看到裡面有活人的氣息,只是他們……」小書看了看墨九狸繼續說道:「我曾經聽說,有些人會在知道自己快死的時候,將自己封存起來,讓他們的身體處於假死的狀態,為的是把自身的力量留給後人,一道後人找到媒介,就可以通過轉化的方式,將自己的力量過度給後人……」

小書心裡也是懵的,看到這些骨骸時,它也是震驚不已的,所以在那些霧氣全部消失后,它就過去查看那些骨骸了,結果它發現這些骨骸,都是剛剛失去力量出現的,不是很早之前就留下的骨骸……

墨九狸聽到小書的話,有些不敢置信的走過去,神識投入沒具骨骸中,那熟悉的氣息,讓墨九狸震驚的同時,胸口也微微發悶……

這些應該都是冥界的人吧,為了讓自己吸收溟力,他們才會……

墨九狸只覺得有什麼東西似乎要在腦海中炸開,有什麼事情也被自己想起,可是她用力的回想,除了身邊淡淡的不斷消失的氣息外,怎麼都想不起來……

「娘親,是那些黑衣人!」這時靈兒走過來看著其中一具骨骸驚呼道。

「你說什麼?」墨九狸疑惑問道。

「娘親,是那個在黑暗深淵,我們遇到的黑衣人,是他!」靈兒指著地上一具骨骸的手背位置說道。

墨九狸聞言看過去,發現那句骨骸手背的位置,有一個黑點,墨九狸的眼神閃了閃,這個黑點是當時為了安全期間,靈兒種在那個帶著他們進去的,黑衣人的手上的。

所以這些人,應該是百里爺爺放進來的嗎?然後,讓她去白落天的藏寶庫,盜取枯木,再讓這些人的溟力被自己吸收,其實都是為了提升她的實力嗎?因為她的爹爹被囚禁在冥界,如果她沒有溟力,根本無法潛入冥界救人吧……

想到這裡,墨九狸腦海中浮現那些黑衣人,死死守著黑暗深淵,守著黑暗地心,或許他們都曾經是爹爹的部下吧!

墨九狸退到了一邊,對著滿地的骨骸深深的鞠躬行禮道:「謝謝你們!」

「小書,以後到了冥界時,提醒我將他們送回去!」墨九狸說完,直接手一揮,將地上的骨骸,全部收到了一枚空間戒指里,交給了小書說道。

「我知道了主人!」小書說道。

墨九狸和靈兒一說,小書自然也猜到了什麼意思,不由得心裡暗嘆那個老者的強大,竟然能越過它,將人送到空間裡面,可見對方有多厲害了……

由此也說明了,天書空間,還是沒有恢復到巔峰,否則除了墨九狸根本不可能被別人隨意存放東西的……

小書的心思墨九狸自然也感知到了,小書想的沒錯,還是自己不夠強大,好在對方是百里爺爺,如果是敵人呢?那她起步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了?空間本來就是她最大的底牌,如果別人都能隨意控制,那還算什麼底牌…… 第948章

看起來,自己還是不夠強大,自己的實力,還是不夠啊!

「靈兒,我們走吧,先去救它們出來!」墨九狸回神對著靈兒說道。

「好的,娘親。」靈兒說道。

為了安全起見,墨九狸給白御風的靈魂中,又下了一道指令,有人去光明之巔,記得通知她。然後靈兒帶著墨九狸之前前往了光明之巔……

光明世界的光明之巔,跟黑暗世界的黑暗深淵差不多,都是一個代表兩個世界的象徵之地。黑暗深淵的以深聞名,而光明之巔則是以高聞名……

不過這高度對於靈兒來說不算什麼,特別是在墨九狸吸收了溟力之後,連帶著靈兒等獸的實力,也都在變強了!因此,靈兒帶著墨九狸很快就來到了光明之巔下面,墨九狸看著高聳入雲的山巔,目測故意應該比21世紀的珠穆朗瑪峰還高……

「能上去嗎?」墨九狸看著靈兒問道。

「娘親,以前我上去有些面前,現在來說小意思!我們走吧……」靈兒信心十足的說道。

「好。」墨九狸點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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