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笑笑也看到了院子裏站着的老爺,臉上堆着笑意,朝金元欠身施了一禮,恭敬道:“奴婢見過老爺!”

“你怎麼來了?”金元好奇問道,這時候不是該留在瓔珞身邊伺候她用晚膳的麼?

笑笑靦腆一笑,回道:“是娘子讓奴婢過來的,娘子說看看老爺用沒用膳,若是還沒用,就請您過去清風苑那邊用,娘子讓樁媽媽買了豬肺和豬肝,晚上清風苑裏做了豬肺酸梅湯和豬肝粥,娘子說這兩味,最適合老爺享用!”

金元聽到豬肺酸梅湯和豬肝粥時,口腔中不自覺的冒口水,剛剛還覺得毫無食慾的感覺徹底消失殆盡了。他朗聲笑了一聲,心中鬱結漸散,對笑笑揚了揚手,招呼道:“走,去清風苑喝瓔珞丫頭的豬肺湯去……”

“還有豬肝粥呢老爺,味道老香了……”笑笑補充道。

“對對,還有吃瓔珞丫頭的豬肝粥!”金元附和一聲,拉着笑笑大步走出秋霜院。

宋姨娘想攔都攔不住,站在院子裏,一張臉氣得發白。

剛開始又說餓,擺上飯了,又吃幾口便說飽了……

三娘那邊來人說做了什麼豬肝豬肺的,一聽就樂成那樣,恨不得立馬飛過去……

敢情她精心準備的那些新鮮肉菜還比不上一個爛豬肺、爛豬肝呀?

看着金元消失在視線的盡頭,宋姨娘氣惱的跺了跺腳,冷哼一聲,轉身進屋。

“不吃就算,我自個兒吃……”

宋姨娘心情不好,只能化悲憤爲食慾了。

伺候的小丫頭看着宋姨娘將一桌子飯菜都掃光了,驚訝的眼睛都直了。

宋姨娘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站起身來,接過小丫頭遞上來的帕子,抹了抹嘴角。

簾子挑開了,金妍珠的身影閃了進來,見了宋姨娘的面,也沒有打聲招呼,便東張西望的將堂屋掃了一遍。

宋姨娘狠狠地瞪了自家院裏的丫頭一眼。

最毒男人心 怎麼四娘子來了,連進來通報一聲都沒有?

你們都死了呀?

跟進來的丫頭們都垂着腦袋,不敢看宋姨娘。

這四娘子橫衝直撞的闖了進來,奴婢們也拉不住呀……

金妍珠沒有看到金元的身影,這纔將目光移至宋姨娘身上,問道:“姨娘,我父親呢?”

你還知道叫姨娘呀?

宋姨娘撇了撇嘴,旋即又扯出一抹笑:“四娘找老爺呀?呵呵,不巧了,老爺今晚沒在妾身秋霜院用膳,被三娘請去清風苑了!”

“我父親去了清風苑?那不祥人請我父親去的?做什麼?”金妍珠瞪着眼睛問道。

宋姨娘笑了笑,應道:“老爺心裏本就疼三娘,去清風苑是常有的事兒。聽說三娘晚膳做了豬肺湯和豬肝粥,請老爺過去用膳呢!”

金妍珠臉上一臉嫌惡:“做了這些下賤東西,也好意思請父親過去吃?”

“嗨,四娘可別這麼說,三娘做的東西就是再不好,老爺也珍惜的很,喜歡得很。打心眼裏疼的,就是孬的,也能說成神!”宋姨娘眼波流轉,低低淺笑。

金妍珠眼底的恨意更深了,她橫了宋姨娘一記。

牆頭草,兩邊倒!

以前父親沒上清風苑,你連提那邊一個字都不敢提,現在父親常常去了,你就趕緊巴巴的上前去討好,恨不得湊跟前貼金子了吧?

這種人最沒立場,最可惡了……

宋姨娘始終保持笑意,心裏看着四娘那恨不得吃人的模樣,卻是樂開了花。

鬥去吧,我看茶看戲,樂得清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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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再喝一碗吧!”金子見金元將豬肺湯喝得一點不剩,笑着說道。

玩寶 金元也不客氣,臉上掛着溫和的笑意,對金子豎起大拇指,讚道:“果然還是女兒貼心,這碗湯喝下去,只覺得通體舒暢,胃口大開了!那就再來一碗吧!”

笑笑忙將碗接過去,又幫老爺盛了滿滿一碗。

“笑笑這丫頭真是貪心了,老爺這碗再喝下,估計一會兒豬肝粥就吃不下去了!”樁媽媽站在一旁伺候着,含笑嗔了一句。

樁媽媽倒不是心疼東西,只是覺得笑笑這丫頭心眼直,也沒掂量掂量,老爺剛剛已經喝了一大碗,再舀那麼多湯,胃都填滿了,哪有地兒裝豬肝粥呢?

笑笑臉一紅,吐了吐舌頭。

金元卻笑眯眯的道:“無妨,豬肝粥吃不下,就等晚一些當夜宵吃!”

金子也說這主意好,跟着父親和院裏的幾人一起說笑用膳,氣氛和樂融融!

金妍珠站在院外看着金元笑得合不攏嘴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

自己和母親用晚膳時,氣氛是慼慼哀哀的,母親心裏頭難過,就着眼淚吞飯,她也跟着堵得慌。出來的時候,本想着去秋霜院勸勸父親,讓他讓着點母親,不要在這當口跟母親置氣,沒想到父親倒好,不理母親,也不在宋姨娘那,巴巴跑到這不祥人的地兒來了……

金妍珠垂在身側的手攥得緊緊的,渾身不由自主的哆嗦着。

視線移到金子的身上,那張掩在昏黃色燈光下的笑顏,分外絢爛奪目!可那笑顏,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的……是她。奪走了父親的一切關愛。

金妍珠眸子轉了轉,想起辰府壽宴上她搶盡風頭的那一幕,心裏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這個沒臉沒皮的賤婢,是想勾引辰郎君吧?一定是她纏着阿兄帶她去的……

思緒百轉千回,金妍珠猛然想起,本來母親好好的,就是她這賤婢昨晚回來後。她弟弟今晨就無緣無故的沒有了,說不是被這賤婢給剋死的。都沒人信了!金妍珠咬着牙,看着金子的目光漾滿怨恨。

這個賤婢,她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不祥人,喪門星……

“娘子,咱還進不進去請老爺呀?”沐沐在身後小聲的問道,全然沒有察覺自家主子那一臉吃人的表情。

被沐沐這一提醒,金妍珠才醒過神來,發現自己根本沒必要這麼鬼鬼祟祟的躲在這兒看,父親跟那賤婢歡聲笑語的享天倫,她幹嘛要站在這眼巴巴的看着?

“進去呀。幹嘛不進去?”金妍珠冷哼一聲,沉着臉大步走進清風苑。

金元剛好將碗放下,打了一個飽嗝,笑呵呵地說道:“以後爹爹要常來瓔珞丫頭這兒蹭飯了,這頓飯。吃得真是舒心!”

樁媽媽眉眼間盡是笑意,含笑附和道:“老爺能常常來,娘子和奴婢們,自然是高興的!”

金子沒想到一頓再簡單不過的晚膳,竟能讓金元老爹讚不絕口,心頭也是竊喜不已。

其實她也不過是站在老爹的立場去考慮而已,林氏的胎兒沒了,老爹心裏自然是不好受的,難免會食慾不佳,豬肺酸梅湯比較開胃,豬肝粥也養人,舒肝理氣,正適合他,所以纔會讓笑笑到秋霜院那邊請父親過來罷了。

金妍珠聽完父親和樁媽媽的話後,終於忍無可忍,扯着嗓門喊道:“父親,呵呵,您倒真是用的舒心呀,您在這兒吃得開懷,有沒有想過我母親?她沒了孩兒,您非但沒有勸慰開解她,還撇下她一個人黯然垂淚……您在這享天倫之時,有沒有想過我母親吃了沒?吃得可好?”

金妍珠大聲喊着,嘴角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豆大的眼淚奪眶而出,看着金元的眼神,充滿指責和控訴。

金元被小女兒這一喊,微微有些愣神。他睜大眼睛看着金妍珠,神色驚訝。

這還是那個俏皮可愛的小女兒?

這撒起潑來,還真跟她母親一樣一樣的呀……

“妍珠,你說的啥話呢?有用這種態度跟長輩講話的嗎?你還知道我是你父親嗎?啊?”金元站起身來,看着金妍珠瞪着眼睛訓道。

在這兒可不是隻有他們倆父女,還有一干子的奴才,用這種態度跟自己老子講話,不是當着衆人不給老子臉面麼?這是將他的尊嚴至於何地?

想起林氏,金元心中又生出微詞。

成天都在做些什麼?

這就是她調教出來的……好女兒?

金妍珠被金元那一瞪,還真是心跳慢了半拍。

記憶中,父親不曾這麼兇過自己的,父親從來都是笑眯眯的看自己,稱讚自己乖巧貼心,現在竟然在這個不祥人面前兇自己,瞪自己……

父親真的變了……都變了……

金妍珠眼淚流得更兇了,一張笑臉垂滿淚痕,哭得梨花帶雨的,讓金子看了都不由心生不忍。

“四娘,夫人小產了,父親他心裏也很難過的,你怎麼能那樣說父親呢?父親也是心情不好,纔會控制不住情緒,你不要在意!”金子出來打個圓場,不想讓氣氛太過尷尬,畢竟金妍珠極在意麪子問題,在下人們面前受訓,她肯定想死的心都有。

金妍珠卻不領金子的情,她狠狠的甩開金子安撫的手,咬着牙恨恨地看着金子道:“少在這兒貓哭老鼠假慈悲了,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麼?看到父親寵你,罵我,你舒心了吧?”

笑笑頓時氣得臉都紅了,要不是樁媽媽拉着她,她早就一個箭步跑上來找四娘子理論了。

娘子好心好意勸和,四娘都能將白的說成黑的,她那樣說,不虧心呀?

樁媽媽知道老爺在,一定不會有事,自然要拉着笑笑的。

金子無語的笑了笑,這丫頭腦袋都裝的什麼呀?

敢情是專程跑到她清風苑拉仇恨來了,可你也不用點腦,你在衆人面前損自己父親和姐姐,是在拉自己跟父親之間的仇恨值吧?

我的天,金子心中暗歎了一息,無法理解金妍珠這顆腦袋到底是什麼構造,什麼思維邏輯……

見金子含笑不語,金妍珠越發惱火。

裝清高吧你?

裝可憐吧你?

之前不是伶牙俐齒,說辭一套一套的麼?怎麼現在一個屁都不敢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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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妍珠抿着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她的身子還是抑制不住的微微顫抖着。

金元剛剛見她對自家姐姐那般態度,早就非常不滿了,剛想要開口訓斥她,沒想到嘴還沒張開,就聽到金妍珠又厲聲罵了起來。

“就是因爲你,你怎麼不死了呀,你病歪歪那邊多年,拖累我們,怎麼不去死?你個不祥人,喪門星,你剋死了自己的娘,還要留下來剋死我們麼?母親她腹中的孩兒怎會無緣無故就沒了?你沒回來時她好好的,你回來後就沒了……”金妍珠淚眼迷濛地朝金子吼着,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就是你克了我母親腹中的孩兒,你是個殺人兇手……”

樁媽媽和笑笑早就氣得發抖,這四娘平日裏小吵小鬧的,她們都可以忍讓,但今天確實是過了,竟然讓娘子頭上扣這麼大的屎盆子,這要是再被一些有心人長舌婦大肆渲染一番,娘子好不容易漸漸被人淡忘的不祥人名號,這要再坐實了麼?

“四娘子,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呀!”樁媽媽眼中含着淚,哽聲喊了一句。

金子沒有想到自己是躺着也中槍,這林氏自己沒了胎兒,責任倒成了她造成的。

那胎兒是她剋死的?

若自己真有這功能,這時代還要殺手在刀尖上舔血幹嘛?

她直接轉行去當劊子手得了,看誰不順眼,我就靠近誰,我就剋死誰……

金子翻了一下白眼,直接投降了,跟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講道理,她這是找死……

得。愛發瘋都發瘋去,一羣瘋子!

“父親,我困了,先去睡覺,你豬肝粥帶走當夜宵吃吧,晚安!”金子面無表情說完,頭也不回。大步往廂房的方向走去。

金元看着金子纖瘦的背影,心痛得抽搐。

他招呼着笑笑快進去伺候着。笑笑抹了淚,忙跑進去。

金元終於還是將視線落在了金妍珠身上,一雙疲累的眼睛紅紅的,似噙着淚水,又是醞釀着不可比擬的雷霆之怒。

“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什麼不祥人,什麼喪門星?她是你姐姐,你嫡嫡親的姐姐!”金元厲聲喝道。

金妍珠不由哆嗦着,沐沐扶着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小聲抽泣道:“娘子,您別說了。跟老爺認個錯吧,咱們回梧桐苑,您的手那麼冰冷,奴婢好擔心呀……”

金妍珠倔強的咬着下脣,對沐沐的話充耳不聞。

“沒人教唆女兒。父親以前沒來看她。不就是因爲她剋死了她娘麼?事實就是事實,不會因爲時間而改變,她先是剋死了她自己的娘,上次又差點害了五郎,現在就害了我母親腹中的孩兒,她就是不祥人,女兒絕不會承認這種人是我的姐姐,絕不……”

金元閉上了眼睛,痛心疾首。

沒來看瓔珞,真的是因爲她剋死了雲兒麼?

不,他不是如此愚昧的人。

他只是不敢面對而已,不敢面對他曾經想要放棄瓔珞的念頭,不敢面對心中對雲兒的歉疚和承諾……

他到底是做錯了,纔會讓兒女們都這樣誤會瓔珞……

是他的錯……

“別說了妍珠,回去吧!”金元啞聲看着金妍珠道。

金妍珠微微有些錯愕,父親不是該氣得暴走麼?還讓她回去?

難道父親真的如此厭惡自己了?

連多說一個字都不願意了?

“爲什麼不要說?父親也覺得被女兒說中了吧??她這種人就不該活着拖累人……”金妍珠一臉嫌惡的表情。

“夠了!”金元紅着眼大聲斥道。

隨着這一聲厲喝之後,是一道清脆的巴掌聲。

房間內的金子也聽到了,她倏然從牀上彈坐起來,探着身子往外看,當然,房門將所有的情景都隔絕在外,她什麼也看不到。

“笑笑,父親打四娘了?”金子臉上滿是訝色,看着同樣驚訝的笑笑問道。

笑笑愣愣的點頭,應道:“應該是吧,那聲音就是巴掌聲呀!”

金子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下,金四娘只怕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父親爲了維護自己,打了她呀……

“外面怎麼陡然沒了聲息,笑笑,你快去瞧瞧,千萬別出什麼事情纔好!”金子忙打發笑笑出去刺探行情。

笑笑忙應下,躡手躡腳的往房門口走去。

院子裏,金妍珠懵了,手捂住左半邊臉,睜着大大的眼睛望着金元,彷彿無法置信一般。

父親打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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