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童璞似乎才想到這個問題,臉蛋微微斜了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想了半天才驚訝道,「也是哦,看來你是不想要那十靈石了。」

為何這隻死狐狸每句話都往她的心坎里說?流蘇怒,「去去去去去!不去我是狗!」

童璞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讓流蘇快點準備好,跟著他下地。估計也是因為洞穴里氧氣太少的緣故,所以等到童璞選好下地的點時,就是表面需要挖下。雪地下面竟然大部分都是鏤空的。

雖然也看到了有幾處鏤空的地方因為雪地支撐不住而崩塌。但是繼續往下挖之後,便猛然發現虛掩著的,靈獸洞穴挖出來的洞口。洞口不在岩石的頂部,而在側部,在側部,流蘇發現了條非常明顯的供靈獸出入的地方。

在洞窟的周圍,還看到了幾處因為划傷而被弄出來的毛髮。

是米色的,竟然不是雪白。看來巴巴牧獸在這裡生活的足夠久,流蘇正要往前走。童璞卻攔住了她。「你傻啊,這裡完全是巴巴牧獸的地盤,你想要進去無疑是自尋死路。」

那怎麼辦?

「你看洞口有乾草,你去把它披在身上。」

什麼!死狐狸,你沒看見那乾草上有幾坨黑乎乎的東西嗎?上面還有尿騷味!你讓我把它披到身上!

「死狐狸,為什麼你不披!」

騷包的狐狸直接微微笑了笑,「我是誰,靈獸遇到我都要繞著走。什麼獸我都不怕。」

流蘇怒,這丫純粹是找不痛快!既然任何獸遇到童璞都要繞著道走,那在童璞旁邊的流蘇怕啥怕!或許流蘇的眼神太過於犀利,之後童璞再沒提這事。不過繼續把流蘇當傻子的壞習慣依舊沒有改。

惹了流蘇幾次,但都被流蘇聰明的小腦袋給躲了過去。

「死狐狸,還要走多久。」

「快到了。」

「這是你第三百次說快到了!」

「死丫頭你的算數是誰教的?我明明只說了三十九次。」

流蘇:「……」

等到他們再次轉過個坑之後,突然發現了落在石壁周圍的毛髮。雖然巴巴牧獸是流蘇看到的為數不多,還這麼照顧自己周圍乾淨程度的靈獸。但是複雜的地宮模式,讓童璞和流蘇這兩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來說,確實有點難度。

不過看到了巴巴牧獸的毛髮,顯然讓流蘇瞭然於心。

這鬼東西的穴,終於被他們給找著了。

!! 但很明顯,已經有人先他們一步。流蘇瞧著散落在周邊因為劇烈撕扯而落下的布料。就覺得特別眼熟。但是到底是誰的,她卻並不能夠說出來。

直到流蘇看見與布料同樣散落下來的金黃色如同稻草般的頭髮。

就流蘇的視線中,估計也就只有那個傢伙的頭髮這麼亂了。范天健,簡稱『犯賤』。不知道是被誰扒拉出這個外號,所以一年半的時間過去,變成連其本人都呵呵大笑的地步。

不是吧,范天健的修為似乎並沒有到元嬰期吧?竟然敢闖這裡,跟范天健在一起的必然有段青和成恩。緊接著就是赫連聽曼。上次在萬獸魔窟遇見的李瀟然估計是不會再出現了。若萬獸魔窟還算是五個修仙門派共同修建的話,那麼這個靈石爭奪戰里存在的可只有萬丘山的弟子。

往裡面瞧了瞧,流蘇滿心的擔憂。

不知道這些人到底走出去沒,她跟童璞也對這裡複雜的地宮給繞直了眼,那些傢伙,個個都是不靠譜的。就是不知道這些不靠譜的運氣怎麼樣了。

「狐狸,為什麼都到這裡了,都沒見著巴巴牧獸的影子。而且裡面估計也有段青等人。」

「他們有幾個人?」

童璞直接問了個其他的問題,流蘇想也沒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有四個人的。他們每次都成群出去歷練。」

「那剛好。」

腦袋僵住的流蘇完全沒想明白這個剛好是什麼意思,但是只要稍微想想裡面很有可能會出現她最好的幾個朋友之後。就滿心滿意的緊張了。

你說這人,沒事跑這裡來幹啥。知不知道不清楚自己在什麼地方死的時候,才是最可怕的。在靈石爭奪戰之中,絕對隱藏了常人想象不到的危險。

「你說他們會不會在裡面?」

童璞蹲下身,瞧著幾個洞口相接的邊緣,因為撕扯的力度,所以周圍的石壁也被劃下星碎的石頭。「看這個情況很有可能。但是不知道我們進去之後,那些人還在不在。」

很有可能已經去守備站復活了。

雖然就剛才在冰湖上而言,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只佔百分之五十。

在石窟下面有很多出氣孔。所以順風通氣,根本不需要考慮能不能呼吸的問題,而且就算這裡真的不能夠呼吸,他們的本身還是在隱息頭套而已。這些影像只是投影。

越往下,裡面的光芒就越弱,從乾坤袋裡拿出個火摺子,點了火,才能夠憑藉著微弱的光芒前行。但是看童璞有沒有光都極為便捷的樣子,估計對於狐狸而言,黑夜可能更適合它們。行走了段距離,周圍並未發現異常。

但是緊接著走了半個多時辰,流蘇卻聞到了輕微的鐵鏽味。

在地底怎麼會突然出現鐵鏽味的呢?這本身就不符合邏輯。而且在靈石爭奪戰中,人根本不可能會真正的受傷,所以鐵鏽味應該不是血才是。不過越這麼想,腦子就越緊張,生怕自己的同伴因此而受到無端的傷害。

不知道萬丘山是怎麼想的,既然已經說了靈石爭奪戰不會真正的死亡,就應該杜絕這類事情發生,抹殺掉一切可能置人於死地的東西。

否則因此造成的恐懼心理,估計是難以彌補的。

濃郁的鐵鏽味越來越重,已經很難讓人分辨出到底是血還是鐵鏽了。巴巴牧獸的食物是雪地中生長的草料根須。和鮮嫩飽滿汁水的果子。而且性情溫和,並不具備主動攻擊性。但是人一旦落入它們的巢穴,那麼就會受到致命的攻擊。

流蘇走了這麼久,依舊沒有見到巴巴牧獸的影子。甚至是小巴巴牧獸都沒見著。隨意散落的毛髮卻出賣了巴巴牧獸,這裡是它們必經之路的地點。

原本應該滿是靈獸的地方,現在竟然全部沒了蹤跡。若說這裡的巴巴牧獸被殺掉了的話,隔斷時間應該會重新出現才對。但是現在既沒有發現巴巴牧獸,也沒有看到巴巴牧獸重新出現。

那也就是說,巴巴牧獸並未『死』,而是藏了起來。與巴巴牧獸一起藏起來的估計還有赫連聽曼等人。

隨著童璞的不斷深入,在洞窟里似乎還夾雜了些其他的味道。

「等下,裡面不止四個人。」

什麼?在巴巴牧獸洞穴的深處,竟然不止四個人?「那他們都擠在那兒幹什麼?」難不成是在地底下培養感情?想想都不可能,平時在竹屋的時候,都是打死不相往來的。

「他們不是擠,而是被困在了那兒。你說的那幾個人都在,但是還有其他兩個女的。」

聽著童璞的話流蘇不由得愣住,段青那伙人什麼時候還交了其他朋友?

段青滿身是血惡狠狠的瞧著面前的女子,這女子右手拿著把『太清劍』,這把太清劍鋒利無比,而且還閃爍著寒光。半截劍身上還殘留著血跡,就是因為慢慢變黑的血液,吸引了周圍巴巴牧獸的注意。

但是因為周圍的靈獸,所以他們只能夠僵持。

「哼,交出流蘇那個賤女人,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段青咬牙,「我根本不認識什麼流蘇。整個萬丘山叫流蘇的那麼多,誰知道你要找的是誰!」

趙雁滿臉的不耐煩,憑藉著紅琇家的勢力,這些日子不段的拿靈丹滋養筋脈,吸取靈氣。這才穩妥妥的到了元嬰層次。但是半路接到了紅琇的命令,那個叫流蘇的女人就在靈石爭奪戰。這麼長的時間過去,心裡頭的恨意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滋生了強大的妒心。

在得知流蘇的師父是長華上仙之後,這種嫉妒心已經無法掩飾,若不是因為長華上仙,就憑藉流蘇的資質,怎麼可能會達到元嬰層次!

「少廢話!既然我趙雁前來圍剿你們,必然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你們身邊的那個流蘇,若不交出來,我定然一刀一刀的在你身上畫著。讓你死也死得不那麼容易!」

段青狠狠的哼了一聲,就算被殺,她也能夠復活。玉牌上接到消息,隨著時間的推移,靈石爭奪戰里的情形會越來越真實,直到人死了之後真的會『死』為止。期間任何的感官都絕對逼真,所以她身上的疼痛也是致命的。

瞧著緊緊抱著她的范天健,段青現在連挪一挪的力氣都沒有。

赫連聽曼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別以為你元嬰期的修為了不起!誰不知道你是靠的紅琇紅櫻家的勢力。元嬰榜第一人怎麼了?就能夠隨意欺辱他人嗎?」

「弱者是沒有資格說話的。」趙雁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她靠的是那兩個賤人的勢力,雖然事情的確如此。而且她在那兩個人面前,不得不像條狗一樣,對她們的任何吩咐都不敢稍有差池。

但若不這樣,她趙雁就得不到那些丹藥。那些在這兩個千金小姐面前,視如糞土的丹藥。

「而且我警告你們,若不在一炷香之間交出流蘇,或者說出流蘇的位置。欺辱到紅櫻小姐身上,就算把你們的皮剝下來,肉做成羹都無法彌補紅櫻小姐的損失!」

說的真他媽惡毒。

赫連聽曼跟段青的四隻眼睛瞪的都跟電燈泡那麼大,但是在趙雁看來根本不算什麼。成恩和范天健被封住靈脈,以至於到現在靈氣還沒辦法運轉一絲。

原來熱鬧的范天健,這個時候卻選擇了沉默。趙雁明顯是不希望他們輕鬆的『死掉』,但是他們也確實不知道流蘇的位置。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告訴面前這個惡毒的女人。

上官青玉的手心繞著黑色的藤蔓,黑曼羅藤因為主人的挑逗微微張揚了下身軀。在她的身上,穿著由無數藤蔓枝葉包裹的禮服。精緻唯美,卻也彰顯她的身份。比起勢力越漸薄弱的趙雁家族,他們家明顯只比紅櫻家低不了多少。

黑曼羅藤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很少有人能夠馴服黑曼羅藤。

「趙雁,如果他們還不說的話,我不防試試我的小寵給他們穿腸破肚的快感。這一年多來,我的小黑現在,已經能夠輕易的刺破皮肉了呢。」

趙雁點點頭,光聽著就很刺激。她也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到皮肉被撕扯出的快感了。比起她們的輕鬆愜意,段青和赫連聽曼的眼裡終於露出了絲絲恐懼。

就算不會死,但是無時不刻重複的死亡還是讓他們懼怕了。這不是恩惠而是折磨!生不如死的折磨!

被嚇著的赫連聽曼終於哭了出來,「我說,我什麼都說!流蘇她,她在……她跟那個助教在一起。」

本來還滿臉欣喜的趙雁,聽著這話就瞬間陰沉下來。當她是傻子呢?赫連聽曼根本就沒有說出流蘇真正的所處地。

那個助教?什麼助教?哦,趙雁終於想了起來,就是那個新來的,穿著華麗,左眼上榛槲黑和茜草紅所鐫刻的奇異花紋的俊美男人。想不到一年多不見,小妖精勾搭男人的本事見長。

趙雁冷冷的哼了一聲。

!! 「流蘇那賤丫頭,不過是靠男人才走到的今天,為了這樣個女人。你們還要為她掩飾到什麼時候!」

趙雁的話活生生的把這四個人給氣著了。但是面對強敵,他們幾個還是選擇了閉嘴不言,若是眼神能夠殺人的話,趙雁估計已經死了千八百遍了。但是這個時候,她卻把手中的劍放下來。

「上官青玉,紅櫻姐姐說了,不要讓流蘇身邊的人死的容易。這裡交給你,我去外面看看,防止其他人進入。」

略微不明事理的上官青玉顯然沒有料到趙雁給她扔下的爛攤子,所以點點頭,便讓趙雁出去了。不說這周圍漸漸密集的巴巴牧獸,就連這麼深的地方,又有幾個能夠發現呢?


「你們就算是叫破了嗓子也沒人來就你們的。」黑曼羅藤在上官青玉的手心搖曳,起初的時候並不大,而且還玲瓏袖珍,顯得極為可愛。但是就是黑曼羅藤把他們害成現在這個樣子,任人宰割。所以並沒有人敢小看黑曼羅藤的威力。

上官青玉瞧著這幾個人微微顫抖的身子,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成功了一半。隨著靈氣的運轉,藤蔓們輕鬆的伸長蠻腰,慢慢生長著枝葉。溫柔安逸的漂浮到上官青玉的肩上,而且種種模樣,調皮可愛。絲毫沒有給人帶來的死亡氣息。

但是正是因為這種舉動,卻把段青嚇得不輕。

曾幾何時,她也是這麼認為的。如此溫順的藤蔓能有多大的傷害力。就如同赫連聽曼的珊瑚藤般,只具有纏繞的作用。但是沒想到,同樣是藤蔓,上官青玉的藤蔓如此恐怖。

只用黑曼羅藤的輕輕一下,他們這其中必然有人能夠命喪當場!

「你們說還是不說?」

黑曼羅藤的尖端已經漸漸要伸向段青。

「住手!」


段青萬萬沒想到,這個聲音的主人竟然會出現在這裡。「流蘇,你快走!她們是來抓你的!」

然而流蘇卻充耳不聞。「上官青玉,你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 重啟完美未來 !」

上官青玉並沒有因為流蘇的話而又半分的忌憚,反而輕輕一笑。「此一時彼一時,流蘇。誰叫你欺負到紅櫻小姐的頭上?要我說,你還是快點跟長華上仙脫離關係,否則萬丘山這裡,絕對沒有你踏足的地方!」

冷笑,「憑什麼?」

不說別的,就憑一個紅櫻,她配么?

「那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黑曼羅藤迅速的生長,比起剛才的速度,這個幾乎快了百倍不止。流蘇瞧著長相越來越猙獰的黑曼羅藤,好好的靈獸竟然被上官青玉糟蹋成現在這個樣子。即便於心不忍,流蘇也不得不面對攻擊過來的黑曼羅藤。

瘋狂生長的藤蔓早就沒有剛開始的小巧可愛。 修羅狂兵 ,隨即慢慢變成黑色,在陰暗的巴巴牧獸洞穴還散發著寒冷的倒芒。現在的模樣,跟鐵鉤差不多,但是它的鋒利程度,估計連鐵鉤都比不上。

就黑曼羅藤的牽扯力而言,足夠讓人心生畏懼,更何況是比它更加恐怖的倒刺!

只要被黑曼羅藤給纏繞上,估計瞬間便是千瘡百孔。


鬼幽火迅速升騰起來,與水蒸氣的形態差不多,但是已經受過虧的上官青玉顯然並沒有把這鬼幽火放在眼裡。正如上官青玉所表現的那樣,黑曼羅藤並沒有因為鬼幽火的纏繞而有半分的退縮。

如今的黑曼羅藤竟然不怕鬼幽火!

看見迅速纏繞上來的藤蔓,流蘇來不及布陣,普基護符直接扔出。

仺!

伸過來的藤蔓被流蘇的普基護符擋住,符篆立馬化為齏粉。

上官青玉的眼神不由得出了幾分濃重。築基期的召喚師一天只能夠召喚出一隻靈獸。因為與黑曼羅藤的契合度最高,所以它才成為上官青玉的主要召喚獸。本以為把黑曼羅藤進化成不怕火的性質之後,就能夠秒殺流蘇。

但是沒想到流蘇竟然已經成功的成為了咒術師。比起咒術,召喚所有的優勢其實並不大。畢竟咒術師也是出了名的難纏。

不過上官青玉非常清楚就剛才的那點時間,流蘇絕對沒有空隙布好防禦陣法!黑曼羅藤繼續攻擊。

仺!仺!

又是兩張符篆被擊的粉碎。上官青玉冷冷的哼了聲,她就不信流蘇的符篆是無窮無盡的!正如上官青玉所料想的那樣,流蘇身上的符篆儲備根本不多。勉強就是防禦政法需要的量。被銷毀了三張,現在基本的防禦陣法已經無法布好。

心下一狠,流蘇卻放棄了其他的防禦,她就要給上官青玉造成她手裡的符篆還有很多的錯覺。

仺!仺!仺!


三下。因為符篆的防禦,黑曼羅藤變得寸步難移。相比起流蘇心中的忐忑,上官青玉明顯耐得住性子。她就不信,流蘇身上的符篆真的達到了難以匹敵的數量。

流蘇瞧著面前變得越發狠厲的上官青玉,估計已經到了發狂的邊緣了。

仺!仺!仺!仺!仺!

流蘇竟然完全放棄了其他的防禦,難道她身上的符篆真的有她難以想象的那麼多嗎?她在此之前遇到其他的符篆師,知道他們的一點點套路。即便是大乘期的符篆師,也無法做到這麼的浪費錢財!

但是流蘇卻是個例外,她的師父是長華上仙。

看得到上官青玉變得有些躲閃的眼睛,流蘇知道自己的計劃快成功半數了。但是同樣警惕的上官青玉顯然不會這麼容易的就上了當。黑曼羅藤依舊繼續在攻擊。

仺!仺!仺!

符篆被齏粉的聲音非常響亮,所以段青等人快速的把耳朵罩上,並不打算活受這個罪。雖然段青現在最希望的就是流蘇趕緊跑。但是若流蘇能夠有能力救他們的話,段青也不想流蘇跑。可是面前的這個人再怎麼說,也是元嬰期的修為。

就算希望再渺茫,她也希望流蘇不要管他們,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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