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真是愚蠢的可笑!

君九這一呆就在山上呆了一整夜,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她想起了以前在這裡的很多趣事,又吹了一晚上的山風,心頭的那點怒氣躁動已經漸漸被平息了下去。

她已經消失一天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君九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一晚上沒怎麼動過的身體,下坡準備離開,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肩膀,力度大的讓她有些吃痛。

「你是從哪個營跑出來的?跟我回去!」 即便已經時隔多年,但是聽到這個聲音,君九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了對方是誰。

邵昭,負責訓練整個營的格鬥攻擊能力,那時候她被送入煞血訓練營,第一天就被他打得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個星期!

冤有頭債有主,君九反手就抓住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彎身就是一個過肩摔。

邵昭反應很快,神情前傾的時候化被動為主動,借著這股力在半空中翻了一個身,最後穩穩地站在了地上。

看到君九的長相時,邵昭眼神更加嚴厲了起來,「不是我們營里的人?」

這裡面所有的人他談不上認識,但基本上都能在他面前混個眼熟。

「擅闖營地者,死!」

撂下這句話,邵昭都沒給君九解釋的機會,不由分說的就對君九動起了手。

還是和之前一樣不動腦子!

不過她也好久沒有活動過筋骨了,也不知道和他動起手來誰會更勝一籌,畢竟當初她離開煞血訓練營的時候也只能和他打個平手,不過現在她的體力各方面都有了提升,說不定還有一點勝算。

兩人誰都沒有多說一句話,就在山坡上動起了手來,同時打鬥的動靜也驚動了營里早起的其他人。

「哇靠!我沒看錯吧?那其中一個人是邵魔王嗎?」

「我瞎了我瞎了,如果那是邵魔王,那另一個和他打得難分上下的人是誰?」

「卧槽!你們有沒有覺得,比起邵魔王那個人還要略勝一籌?這到底是哪裡來的人物?該不會是邵老爺子為了讓邵魔王滾回家娶老婆換了個人來折磨我們吧?」

一堆人聚集在離君九他們不到十米的地方圍觀,一邊看著他們的出招,一邊還不忘進行評價。

「這招新奇哎!以後可以借來用用!」

「這兩人出招的速度也是絕對了,不過看起來那個人對邵魔王的招數很了解的樣子,難道是有備而來?」

「說不準,不過這兩個人都是屬於實戰型,出手快准狠,看著就很享——我去!」

最後一個人話還沒說完,邵昭就已經落了下風,被君九找准一個破綻就撂倒在了地上。

邵昭立即翻身而起,還準備繼續出招,君九就已經後退了幾步不幹了。

剛剛那一番打鬥下來,她已經渾身都被汗濕,因為吹了一晚上的風而侵體的寒氣也散的差不多了,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邵魔王!你也有今天啊!」

「邵魔王,被人打倒在地的滋味怎麼樣啊?」

「就你這樣還有臉回去睡覺?我要是你都沒臉繼續活著了!」

眼看兩人結束打鬥,本來在一旁圍觀的人一擁而上,說風涼話的說風涼話,挖苦的挖苦,更有人學著邵昭平時的訓話逗樂,邵昭的臉眼看越來越青。

「哎呀!」突然有人驚呼了一聲,似是想起了什麼道:「邵老爺子曾經說過,能夠打敗邵魔王的人就是他的命定姻緣!現在看來,邵魔王,你總算可以嫁出去了!」

邵昭的臉頓時更加黑了。

君九眨了眨眼睛,突然覺得這話怎麼這麼熟悉呢?

邵老爺子……君九腦中靈光一現,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那個時候她在江淮市,找上門來為他孫兒求姻緣的老人不就是邵老爺子嗎?當時她怎麼說來著?

「若你孫兒日後能遇一人將其擊敗,令其甘願臣服,那人就將會是他的命定之人……」

「那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再會!」

想清楚了前因後果之後,君九再也呆不下去,快步流星的走到車前就要離開。

「你等等!」邵昭卻再次攔住了她,神情嚴肅。

君九以為他還在計較她擅闖進來這件事,只得解釋道:「我不是擅闖,我只是送了個人進來,昨天你們應該也接到了,現在人送完了,我任務完成也該走了。」

邵昭聽到這話卻依舊沒有反應。

君九有些頭疼,她知道對方的性子有多麼的倔,但凡他認定了的事情就很難改變。

「你……」邵昭終於開口,君九洗耳恭聽,「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君九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拒絕的也很乾脆,「沒有!」

有很多事情經歷過一遍就夠了,雖然她知道,比起外界的那些傳言,煞血訓練營裡面其實只是一幫熱血的青年,他們在無人知道的角落,以他們的方式默默無聞的守護著這個國家的安定和平。

「我是一名醫者,所以比起刀槍劍戟,我更喜歡拯救生命。」

君九對著邵昭笑了笑,目光柔和卻堅定,「所以麻煩您讓一下。」

邵昭雖然惜才,但也極為愛惜臉面,被拒絕了一次絕對不會再勸說第二次,因此君九很順利的在他面前上了車駛離了煞血訓練營。

「邵魔王,你行不行啊!追媳婦哪裡有你這樣的,就要臉皮厚一定要窮追猛打!」

君九離開之後,旁邊的人對著邵昭是一陣唏噓。

「滾!」邵昭逮著離他最近的一個人就狠狠的教訓了一頓,然後想到了什麼,吩咐道:「把他昨天帶來的那個人給我看看!」

君九再次回醫院的時候陸蔓已經醒了,看到她的時候明顯的鬆了一口氣,拉過她的手嗔怪道:「你這一天一夜人都跑哪兒去了?我還以為你……好在你現在沒事,不然我不得愧疚死?」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君九坐在一旁很認真的看著陸蔓,「是因為方如煙恨我所以才讓你替我遭受了無妄之災,蔓蔓,還好你沒事。」

如若不然,要讓她如何面對以後的一切?

「方如煙?就是之前在娛樂圈黑料一大把的那個人?」陸蔓皺了皺眉,卻是將君九的手握的更緊了,「這不能怪你,小九,既然我們是朋友,那就該共患難,你不要過多苛責自己,我真的沒事。」

「孩子還好嗎?」

君九不想再多提及這個話題,她不想讓陸蔓知道那些陰暗難堪的事情,她本來就應該活的簡單快樂,就像很多普通女孩那樣,享受著屬於自己的愛情與美好。

「醫生說只要我好好休息就不會有大礙。」提到孩子,陸蔓的身上多了一些別的東西,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愈發的溫柔恬靜。

「之前你想要告訴我的好消息就是這個?」

「是啊。」陸蔓點了點頭,然後又神秘的笑了笑,朝著君九招了招手,讓她附耳過去。

君九好笑的湊近,然後就聽她在她耳邊道:「醫生檢查說了,這裡面可是有兩個寶寶呢!」

君九先是一愣,然後也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釋然和寬慰,「真好。」

**

君九乘著電梯到達樓層,沒有先回家,而是先來到了隔壁的門前。

在醫院的時候她就聽陸蔓說了,那幾個歹徒雖然沒死,但是也都重傷,但是警方那邊卻只找她錄了個筆錄沒有過多追究,必定是有人在其中幫忙周旋。

這件事情她並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在帝都能夠這麼快知道她行蹤並且有能力替她善後的,除了謝其琛她還真的想不出第二個人。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沒能按下門鈴。

就在她轉身要走的時候,門卻從裡面被人打開了,謝其琛站在門口看著略顯狼狽的她,神情卻沒有君九想象中的惱怒,反而非常和沐。

「事情都辦好了?」

君九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點了點頭。

「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沫愛已成川 君九想了想,想要解釋,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最後只得搖了搖頭。

「那就回去好好休息。」謝其琛伸出手輕輕拍了下君九的腦袋,唇邊笑意溫和。

但是他越是這樣,君九心裡的愧疚也就越濃。

「我……」君九到底還是沒能忍住,「我沒想要瞞你,只是……」

「只是我沒辦法幫到你。」謝其琛看她為難,幫她說出了她沒說出的話,「阿九,這些事情你不必避諱我,現代的電子產品的確是我的盲區,你沒有做錯,你唯一做錯的事情,就是從始至終都沒有知會我一聲。」

若不是靠感知她帶在脖子上的八面玲瓏骰,他根本就不會知道她在這一天一夜裡去做了什麼。

儘管如此,他也沒有干涉她,他知道她的實力,一般人不可能傷到她,故而在等她回來的這段時間裡,他只能幫她儘快的收拾好殘局,省得她之後再來回奔波。

「謝其琛……」聽到他的這些話,君九心裡的內疚一下子就達到了頂點,上前一步主動抱住了他,「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謝其琛也將她擁在懷裡,伸手輕撫著她的背,聲音近乎嘆息,「你啊……」

他何嘗不知道她那點小心翼翼的心思,自打知道他不能使用現代的科技產品后,她一直都有格外注意這些東西,生怕會傷到他的自尊心。

事實上這麼多年過去,除了她以外,他什麼東西都已經看的很淡了。

「回去睡吧。」

謝其琛看著君九在他懷裡漸漸平穩的呼吸聲,在她即將在他懷裡睡過去之前及時的提醒了她。

這下反倒讓君九氣得有些心口疼了,自從那天謝其琛差點越界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私自去過她的房間,守禮的不得了,當真把她那句「別來招我」落到了實際行動上。

「好。」

君九回答的也很痛快,動作迅速地從他懷裡站起來,快步走到自家房門口開了門重重關上。

有本事就一輩子都這樣保持下去! 把方如煙送到煞血訓練營回來之後,君九便又開始了正常的工作,尚虞和方思其也在被教訓過後被人半死不活的扔在了方家大門口,君九原本以為方家很快就會要報復回來,誰知道儘管如此,對方還是沒有動靜。

這一點令得君九心裡有些疑慮,卻也沒有過多深究,畢竟既然她會選擇動手,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這天君九在劇組裡拍戲,因為拍攝順利所以今天她今天離開劇組的還是天還大亮,只不過快走到車邊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人。

「賀廷?你怎麼來了?」

也是見到他的時候,君九這才想起自己好像有好一段時間沒有看到他了,以前他和謝其琛幾乎是形影不離,也不知道最近在忙些什麼。

「君少。」賀廷的臉色不是很好,聽到君九的問話猶疑了下,看了看周圍沒有立即答話。

君九幾乎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人來人往,他怕是要說什麼重要的事情。

「上車吧。」君九主動提議,這下賀廷再也忸怩,拉來車門就坐了進去。

君九發動車子開出了車庫,朝著與市中心相反的方向開去,很快就來到了一片寂靜的曠野中。

「說吧。」君九停下車子轉頭看他。

「君少,您能不能幫幫暮舟?」

賀廷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極緩,嗓子發澀,君九不由得更加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番,這才發現他的眼中隱隱透著紅血色,似乎是很久都沒有睡好了,下顎更有一些地方連鬍渣都沒有整理乾淨,這出現在一個向來重視禮數的人身上更是說明了一些問題。

君九沒有立即接話,就此沉默了一會,這才若無其事的反問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暮舟怎麼了?」

「暮舟他……快消失了。」短短的幾個字,賀廷說的似乎尤為艱難。

君九的目光一顫,很快就又恢復了正常,「那你不該來找我,應該去找先生不是嗎?我幫不了他。」

「沒有用的,他的執念在你這裡,就算謝先生再如何的神通廣大,也抵不過你的一句話一個字。」

賀廷的聲音驟然急促起來,抑制許久的情緒似乎再也壓不住。

「他的執念?他的執念與我有什麼關係?」君九訝異的挑起眉,就像是絲毫沒有注意到他有悖於平時的異常表現,「不過看你這樣子,你應該是去找過先生了,先生難道就沒有和你說上什麼嗎?」

「先生和我說,讓我不要來煩擾您。」只要牽扯到謝其琛,賀廷向來不會說謊。

君九的手指握緊方向盤,指尖在上面打了幾個轉道:「你應該聽他話的。」

賀廷又不說話了。

「對不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賀廷道了歉之後打開車門就要離開,君九卻在這時叫突然道:「我明天下午沒事,在家休息。」

賀廷的動作一頓,忽而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看向她。

君九卻再也沒有任何錶示了。

「謝謝。」賀廷實心實意的道謝。

「不用謝,我不是為了他。」君九意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讓先生難過。」 然而第二天直到傍晚夕陽染紅天空的時候,君九在家也沒有等到暮舟上門。

她心裡有些莫名的不安,主動打了個電話給賀廷,那邊許久才接通了電話。

「君少,您能不能來一趟我家?暮舟他……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地址。」

半個小時后,君九開車到了賀廷的家門口,是一幢單門獨院的小別墅,院子里養了許多花草,在這個地方竟然讓君九找到了一絲江淮市的熟悉的氣息。

不過現在她顯然沒有心思去注意這些,賀廷早就給她留了門,她疾步往屋裡走去,就見到房間里燈光昏暗,只能隱約看到事物的一個輪廓。

太陽已經完全落了下去,日夜交集的天際隱現出一抹灰色。

有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君九轉過身,就看到正往樓下走來的賀廷。

「君少。」

他比君九昨天見到的時候又憔悴了許多。

「他人在哪兒?」

「在樓上。」

得到回答,君九抬步要走。

「君少。」賀廷忍不住開了口。

君九回頭看他。

「我知道,您可能對於暮舟的事情未必清楚,但是我想請求您,無論他說什麼,都請不要怨他,至少……讓他走的安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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