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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來,他能被天尊皇派到這裡不是巧合,或許一開始三皇子就把注意打到巴蜀這裡,皇后梵夢仙吹了吹天尊皇的耳邊風,順水推舟將他送來巴蜀,三皇子再借他的手培植出自己兵馬,一切水到渠成。

古楚沉也樂見其成,奪嫡的戲碼他沒興趣,將來誰能當上皇位他也不在乎,只要他能安穩的在巴蜀待下去就行,既然選擇靠上三皇子的陣營,站在了他這一方,古楚沉不介意力所能及的為三皇子做些事。

而且照他看,天尊皇這尊大神在一日,奪嫡的戲碼就是出笑話,只要天尊皇穩穩噹噹,這場奪嫡交鋒要想分出個勝負還早的很,三皇子利用他,他何嘗不是利用三皇子為自己贏得時間。

三皇子在巴蜀這裡扶持的力量越大,他在巴蜀就越安全。

「可惜,只是區區萬人道兵戰營。」法正嘆息道。

古楚沉說道:「短時間內招募的兵馬過多可不是件容易事,憑我現在的力量就算打著朝廷的名號也會令別人會懷疑的。」

操之過急得不償失法正何嘗不明白,只是他的主子等這天實在太久了,長期以來,另外兩位殿下手握重兵,一直是他主子揮之不去的心頭大患,巴蜀是他主子染指軍權的唯一機會,能不能在軍中培植出他的勢力就全看巴蜀這裡了,來之前他主子交代的很清楚,另外兩位殿下在軍中勢大,他不求能在軍中抗衡另外兩大皇子,只求扶持出在軍中有影響力的一系兵馬。

顯然,一支萬人規模的道兵離他主子的目標還差的遠,不過一切還能徐徐圖之,主子派他親自來巴蜀不就是為此嗎。

「巴蜀危機四伏,以後小侯的安全就仰仗法老了。」古楚沉這時提點道。

法正撫了撫頜下長須,輕生笑道:「侯爺放心,有法正在,帝道巨擘不出手沒人能傷的了侯爺半根毫毛。」

法正目光幽幽,一切正在慢慢的如計劃進行,古楚沉這個幌子可是最關鍵的一環,他可不容許出半點差錯。

兩人相視而笑,各懷鬼胎。 四月初,蜀地陰雨綿綿時,青梅正盛。

天命賒刀人 錦江郡城,蜀侯府後院,梧桐樹下有一方石桌,古楚沉坐在石凳上,石桌上一壺清酒,一盤剛摘的青梅,青梅入口,微微發澀發酸。

天色昏暗,聚攏著層薄薄的陰雲,古楚沉的心情亦如此刻晦澀不明的天空。

遙遠的地方,一處人間仙境,兩道人影並肩而立站在樓台上。

男子丰神俊朗,身材挺拔,頭束玉冠。

女子潔白長裙,三千青絲,傾國傾城不似人間凡人,如那瑤池謫仙子。

兩人在天閣上並肩而立眺望著,外人看上去都忍不住讚歎好一對人間神仙眷侶。

神俊男子看著遠處悟道碑目光鎖定在最上方的三個字上,悟道碑,飛仙教測定弟子道姿的道器,歷來飛仙教的天驕傑出弟子都會在悟道碑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而但凡能在悟道碑上留名之人無不是天才中的天才,悟道碑上的名字數千,都是飛仙教歷史上的留名先賢,越是往高處留下的名字就是越少,也代表著著留名者道姿越高。

悟道碑上最頂峰一人名字高高在上俯視飛仙教歷代天驕,甩開第二名足足一丈高,飛仙道子周昊目光望著悟道碑上最高處的三個字眉頭緊蹙,在別人眼中他是千古奇才,當今飛仙教除了身邊的女子還能有資格與他並肩,其他所謂的各脈精英在他眼中不屑一顧。

看著悟道碑上高高在上的名字,不是他,而他只能屈居第二,不止如此,最上方的三個字還壓他一丈高,每當看到悟道碑時,他甚至覺得無論是門中長輩對他的稱讚還是同輩對他的恭維就是笑話,一個飛仙教的叛徒在悟道碑上俯視著他,這是他絕不能容忍的,他要證明,他飛仙道子周昊才是飛仙教有史以來第一天才。

「總有一天會我會將他打敗。」

俊朗挺拔輕年信誓旦旦,他是誰,飛仙道子,飛仙教當代最強最傑出的弟子,飛仙道子周昊。

一出關,就敗盡飛仙教各脈最強弟子,之後相繼挑戰仙道十大聖體,十戰皆勝,名列仙魔兩道年輕一輩百強榜第二位。

傳說中的飛仙道體,和飛仙教的開山鼻祖飛仙道人一樣的體質,飛仙道體就註定了該是最無敵的體質,當年飛仙道人橫擊仙魔兩道無數高手天下無敵一個時代,他周昊照樣能憑藉飛仙道體橫擊一個時代。

他不僅要成為飛仙教當代最強的弟子,他還要是仙魔兩道亘古最強的天才。

而現在悟道碑上最上方的那三個字,就是他莫大的恥辱,飛仙道體居然被那人壓在腳下,每當看到悟道碑上最上方的人不是他周昊的臉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次又一次,師門的長輩不說,同門的弟子不提,但不代表會有人忽視掉這一幕,他發誓一定要與那人一戰,擊敗那個叛徒,只有擊敗那人,他才能證明自己是飛仙教最強弟子,史上最傑出的天才。

飛仙道體,和鼻祖飛仙道人同樣的體質,不應該屈居人下。

「嗯。」飛仙洛神淡淡的應道。

男人間的爭名奪利候聖月不懂,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為了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男人會爭得頭破血流,她不懂,但身旁的男子喜歡,要爭的話她跟著就好,她相信就好。

周昊離開了后,在天閣下等候許久不敢打擾兩人的侍女這時走上天閣,手裡端著個白玉果盤,白玉盤裡一顆顆鮮翠欲滴青梅堆砌著,侍女低頭輕生道:「小姐,照您吩咐這是在蜀地采來的青梅。」青翠的

謫仙子轉過身,看著盤中翠綠青梅臉上露出笑意,美的不可方物,巴蜀出青梅,這個時令的青梅最好不過,拿了顆青梅放入嘴中,貝齒輕咬,酸澀的滋味在口中瀰漫。

謫仙子沒注意到天閣下的石柱後有人偷偷望著他,一男子,男子看著她與道子周昊···,若是古楚沉在此就會認得這男子是在帝都見過飛仙教弟子,那日他與候聖月在雪梅樹下相遇,正是這名男子突然來到帶走了候聖月。

男子望著天閣上那道白衣勝雪的人間仙子,搖頭苦笑,或許都是他自己的奢望罷了,也就只有飛仙道子周昊那般的曠世人物才能配得上這謫仙子。

他曾瘋狂的戀上那謫仙子,甚至不止一次的向她表露自己的心意,可卻最終無果。

他天真的告訴自己,這只是大多數女子一般的矜持,自己在努力一點就能贏得佳人芳心,他也曾經審視自己,他是飛仙教當代弟子中的俊傑翹楚,就算是師兄弟們除了寥寥無幾的雪藏天才少有能媲美他的。

可當那人出關后,他才真正的清醒了,飛仙道體,傳說中的聖體,出關后一天敗盡各脈最強,甚至面對他們這些各脈最強從頭到尾都只用了一招,一招就擊敗各脈最強。

不止於此,擊敗了飛仙教各脈最強周昊相繼挑戰仙魔兩道十大聖體,十戰十勝,一躍成為仙魔兩道弟子百強第二,飛仙道子名震仙魔兩道。

和這等人物相比他所謂的俊傑翹楚就如地上螻蟻和天上真龍相比。

自己算什麼東西,他徹底清楚了原來他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任憑他在努力又如何能比得上傳說中飛仙道體,那都是些天上的人物,不是他能覬覦的,他們這才是神仙眷侶男才女貌吧,這就是人常言道的般配,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地上吧。

哈哈哈,男子搖頭苦笑,一朝夢醒,從此陌路兩道人。

······

梧桐樹下,古楚沉吃著青梅,盤裡的青梅已經被吃了大半。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響起一道魅惑聲音。

「侯爺原來喜歡吃青梅。」

一道婀娜多姿的倩影緩緩走來,走到古楚沉身邊停下腳步,媚香眸子里饒有興趣看的看著眼前男子,名義上他是主,而她只是古楚沉身邊的侍女,不過古楚沉卻從未把他當過侍女,而她雖然照顧著古楚沉的飲食起居,但是心裡也未真正的將古楚沉當成主子,兩人都心照不宣,她是皇后梵夢仙派到古楚沉身邊來監視他的。

古楚沉見到來者,問道:「那師姑娘這些日子在府里待得如何?」

媚香捋了捋耳邊青絲,道:「一日三餐,都叫下人好生伺候著。」

「那就好。」古楚沉點頭,師半魂幫他剋制蠻族巫術,在覆滅蠻族前師半魂答應他暫時住在蜀侯府,隨時聽后調令,當然其中付出的酬勞可是不菲,想起那清冷女子不食人間煙火如市井潑婦般獅子大開口的樣子,古楚沉情不自禁的搖搖頭,果然這輩子和女人打交道他占不到便宜。

而媚香的目光落到盤中的翠綠的梅子上,看著青翠的梅子眸子露出詫異饒有興趣。

古楚沉看到,輕生道:「你也吃顆,下人剛摘的鮮的很。」

媚香伸出纖纖玉手捏起一顆青梅,結果剛剛咬下頓時又酸有澀的滋味令她直皺眉頭,看著古楚沉就在身旁,強忍著這股又酸有澀的滋味女子嚼了兩口閉著眼咽了下去。

「怎麼樣好吃嗎,再吃點。」古楚沉淡淡道。

媚香臉上擠出笑容,真想不出古楚沉竟然會喜歡吃這種東西,酸酸澀澀連點甜滋味兒都沒有,不過媚香還是微微笑道:「味道十分别致,還是留給侯爺自己吃吧,媚香享用不了。」

古楚沉也不在意,繼續吃著青梅。

突然,啪嗒一聲,古楚沉手背一涼,一滴水珠在手背上濺開。

古楚沉抬起頭看著昏暗的天空。

「又下雨了,侯爺。」身旁的媚香輕生道。

「嗯。」古楚沉淡淡應道,看著緩緩落下稀稀疏疏的細雨。

旁人不知,眼前的男子喜的是雨,喜的是桌上壺中酒,至於這青梅愛屋及烏也,古楚沉知道那人最喜歡吃的就是這青梅,所以他也喜歡上了青梅。

一青梅,青澀酸楚,兩人食之,一者天生喜之,一者因她喜之。

蜀中有小雨,綿綿不絕。

而誰也沒注意在雨中,一名頭戴蓑笠身著紫色大氅的男子獨自一人自帝都而來緩緩從北門進了城。

男子停下扶了扶頭頂蓑笠,看了眼漫天陰雨綿綿,嘴裡咒罵了句鬼天氣,然後繼續向著城裡走去。 歲月悠悠,離古楚沉來這巴蜀已經三載。

錦江郡城西五十裡外。

屯兵大營,旌旗飄蕩。

大營後方的演武場,數千道兵列成一字方陣正在操練,整齊劃一氣勢磅礴,戰兵方陣正前方是半丈高長寬百尺的演武台。

演舞台上,一名黑色勁裝年輕男子手持一桿黑色龍槍,黑龍槍比年輕男子高出半截,男子身材不高,手中黑龍槍立在地上,男子的個頭才到槍尖末端。

周圍,八名道王巔峰將男子團團圍住,瞬間,八名道王巔峰齊出手然後各自施展出自己的道法。

八名道王巔峰手捏道印,演舞台上八種不動的道法出現,能量波動如蕩漾的漣漪四溢散開。

男子如矯捷黑豹,手中黑龍槍舞動,帶起呼嘯風聲。

身影騰挪間,六御龍槍迎上他們使出的道法。

同樣是道王巔峰的境界,古楚沉沒有動用任何的道法,但他手裡的那桿黑龍槍刁鑽無比,力量霸道剛猛,他們使出的道法遇上古楚沉的龍槍瞬間被擊潰,就算隔著一段距離,當古楚沉運使黑龍槍擊散他們道法的那一剎那,他們甚至能感受的到槍中沉澱著的驚人力量。

一力破萬法,雖然離著這種境界差的還很遠,但古楚沉已經在這條道路上踏出了第一步,

歲月荏苒,三年前他離開帝都,到現在轉眼三年歲月已過,在巴蜀的三年時間他沒敢荒廢掉一日。

三年的時間,天賦的差距就顯現出來了,三年前他就是道王巔峰的境界,而三年後他嘗試數次突破道皇的境界都未曾成功。

道王道皇之間那道障礙,對於聖體神體道體而言就是張隨手就能捅破的窗戶紙,再稍次一等的天才,這道障礙或許是道門檻兒,抬抬腳就能邁過去,而對於古楚沉而言,天生虯龍道血,道王巔峰已經是他血脈潛力的極限,道王道皇之間的這道坎就是一座橫亘在大地上的萬丈天塹,數次的嘗試突破道王境界都以失敗告終。

不過,他的戰技三年來卻高歌猛進,三年來在與泥丸宮六御魔神的神血分身對打,完全相同的力量,全憑戰技高低決勝負,雖然三年來幾千次的戰鬥,他一戰未勝,但他已經能在六御魔神的神血分身下纏鬥數百招。

同樣是道王巔峰的境界,他曾經嘗試過對戰二十名道王巔峰不敗,這就是武道戰技流派的強大之處。

這三年他幾乎天天待在軍營里,與普通士卒一般操練武道戰技。

「侯爺的槍法越來越厲害了。」就在這時,一老者走上了演武台過來,走在古楚沉身邊,笑盈盈的道。

「小道罷了。」古楚沉對老者奉承一笑而過,他何嘗不知道法正根本看不上他這戰技流派,

神州大地天道道法才是正統,其他的武道戰技,蠻族的鬼巫術法,等等修鍊方式都被視為不入流的旁門左道。

法正把目光看向下方操練的道兵,氣勢洶湧虎虎生威,儼然一隻訓練有素的精銳之師,三年的歲月,以他三皇子府大總管的身份,三皇子最重要的心腹甚至朝廷大員見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的大人物待在區區窮山惡水的巴蜀大地,終於沒有白白荒廢時光。

三年的時間,從有到無,一直五萬精銳的道兵成型,當中耗費了多麼巨大的人力財力法正最清楚不過了,饒是以三皇子有梵家當後盾,豢養起一直如此規模的精銳道兵幾乎掏空了三皇子的家底,不過,每當看著這支日趨完善的精銳之師,饒是他是三皇子的心腹大總管,見過無數的大場面,仍舊法正激動萬分,有了這支精銳私軍無論耗費多少的錢財都值得。

法正目不斜視望著下方軍陣,連旁邊的古楚沉也不放在眼中,古楚沉雨他並肩而立,老者眼中的炙熱他瞧得一清二楚,這幾年,明面上他是蜀候,總覽巴蜀一切的政務,實際就是一個傀儡,背後都是在法正指手畫腳,法正是三皇子派來的心腹,他代表的是三皇子,既然抱上了三皇子這條大腿,法正老鬼的話他就不能不聽,不過,好在他是皇子的身份,法正老鬼也不好對他揮之即來,這老鬼三年來一心撲在這支道兵上,對於其他事物倒是幾乎不聞不問。

而三年來,巴蜀倒是風平浪靜,自他來到巴蜀后大的亂子倒也沒出,而他則是一心撲在修行上,無論是巴蜀的軍政也好,還是法正老鬼傳下來的三皇子古驚天的指示古楚沉都聽之任之,他算是看明白了,巴蜀牛鬼蛇神齊聚,憑他難以控制得住場面,不過好在出了事還有法正當替死鬼。

不過,雖說出了奇的巴蜀深山中的蠻部竟然詭異安靜了下來,可安靜的卻讓古楚沉心中惴惴不安。

看了眼臉上的興奮之情難以掩飾的法正,古楚沉默不作聲,三皇子既然把巴蜀當做他的養兵場,出了事他不是還得兜著,有三皇子這高個頂著,他安安心心當個傀儡不就好了嗎。

古楚沉握著手中鐵槍,這才是他能依靠的。

天邊一片血紅,古楚沉從來沒見過這麼朱紅的火燒雲。

一個操練的士卒也看了眼天邊突然停了下來,繼而越來越多的士卒停了下來,紛紛把目光看向群山天邊。

嘈雜的營地不知不覺的竟然靜了下來,鴉雀無聲。

古楚沉眼中餘光掃視到下方齊刷刷望著天邊紅雲的士卒,突然警覺道:「不對!」

突然,群山深處,一道赤紅血柱衝天而起。

猩紅如血的巨大血柱衝破雲霄,如突然騰空的蘑菇雲,映照天巔。

望著遠處的衝天血柱,古楚沉沉著眼眉,該來的終於來了,古楚沉肅聲道:「法老,養兵千日用在一時,虎狼之師可不是養出來的。」

法正眉頭一挑,看了眼古楚沉,隨即看向下方的將士,沉聲道:「可別損失太多,打造這麼一支道兵可不容易。」

而就在錦江郡城郡城一家普通的酒樓里。

二樓靠窗的位置,一桌豐盛的佳肴,坐著個著裝奇特怪異的男子。

男子看上去四十多歲,體態略微發福,臉色紅潤,留著兩邊撇小鬍子。

吃一口菜,喝一口酒,男子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態。

「好酒啊好酒,八百年的御酒陳釀果然非同凡響,」男子讚歎道,不枉他廢了這麼大的勁才從皇家酒窖里弄出這麼一壺出來。

突然,滋滋品著酒中美酒紫色大氅男子突然睜開了眸子,外面天上一道血柱沖霄,隔著幾十里都能將遠方的那道赤紅血柱看的一清二楚。

裝過頭看向蜀地深處,紫色大氅男子嘴裡輕生呢喃道:「他奶奶的,讓老子等了這麼久,終於有點動靜了。」

與此同時古楚沉的蜀侯府,後院閣樓上。

一名黑色宮裙女子,臉上遮著黑紗,潔白晶瑩的額頭,三千烏亮散落,露出璀璨深邃的星瞳。

師半魂,三年前接了古楚沉在萬象商會的懸紅,答應在與蠻族交戰時克制蠻族的鬼巫道術,之後就一直呆在蜀侯府,古楚沉曾在皇家道藏內庫按照皇家的慣例被傳授了三部道皇道典,古楚沉以其中一部當做懸紅,可古楚沉總覺的這女子神神秘秘有些奇怪,不管怎麼看,古楚沉都覺得這女子不像是為了他懸賞的一部道皇道典就在他府邸耗上三年等待他與蠻族交戰完成交易。

不過雖然對師半魂心存疑慮,這幾年她倒是安安分分的待在蜀候府也沒惹出什麼亂子,古楚沉才逐漸對師半魂放下了戒心。

同樣遙望著天上的異變,師禤眸子里露出複雜的神色,袖中芊芊白蔥玉指緊緊握在一起,手上捏出了紅印,等待了這麼多年終於要熬到頭了。

師半魂!天生她兩魂六魄,就是因為少了這一魂一魄,每當月圓之時她都要受盡寒氣冰凍的折磨,這些年受了這麼多的苦,這麼多的委屈,想起二十多年來受的寒毒折磨,師禤黑紗下的貝齒緊咬著嘴唇。

上天終究還是沒有徹底放棄她。

血柱現,冥蓮開,鬼門開,土伯生。

三年前她付出了一生的珍藏才求的天讖閣的閣老替她卜上一卦,現在天讖閣宿老的讖言成真了,冥蓮!補全她魂魄不全的鬼道奇珍,她勢在必得。

巴蜀深處,一道長年被煙瘴瀰漫的峽谷,蠻蚩一族的祖地,祖地中心世世代代供奉的一座三百丈漆黑山峰,祖山迸發出的血色紅芒直衝雲霄,

神秘黑山四周數十萬的蠻族戰士神情肅穆口中虔誠的念著古老的咒語,山腳下,九丈九尺寬的祭壇拔地而起,一場盛大的祭祀開始了。

隨著祭祀,祭壇中心一方三尺見方的圓池,池裡是漆黑如墨濃稠如漿的黑水,黑水裡一株黝黑的戀莖冒出黑水,蓮莖的頂端嬰兒拳頭大小的花苞緩緩張開。

祭壇下最前方,一名佝僂老者神情激動,蠻蚩大祭司篪孔渾濁的眼眸中變的炯炯有神。

一族謀划千年的鬼神祭開始了。 蠻啻部落的大本營一直未找到,而現在看著巴蜀群山深處衝天血柱傻子也知道要出大事了。

「傳令全軍,全速前進。」李師大聲高喝。

一旁的古楚沉臉色凝重,血柱衝天,他第一時間就帶領兵馬趕到了李師的大營,等他到時李師的大軍已經整裝待發,兩軍合流進軍深山。

群山中,大軍行進在山林中火速的朝著遠處那衝天的血柱狂奔,幾十萬大軍分成幾道洪流,一身寒光粼粼的銳甲,就像是一條條的磷甲覆蓋的蛟龍遊走在山林中。

而在行進的大軍中,有的士卒身上帶著傷,這一路上,他們已經遭遇到數波的蠻族戰士伏擊,雖然都是小股蠻族戰士,但根本抵擋不住古楚沉和李師合流的大軍。

李師手下的二十萬大軍鎮守巴蜀多年,都是身經百戰的將士,而古楚沉帶來的人馬,狼衛自不必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銳,而另外五萬的道兵都是三皇子古驚天舍了老本招募的人馬。最起碼都是小道境的人,雖然沒什麼實戰經驗,但若論個體實力絕對是最強的一股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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