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消失了二十天的薄祁燼突然出現,只說了句『生日快樂』就開始吻她,她不僅沒喊到人來把他踹進江水裡,反而被拖進了房間。

可惜了那件旗袍。

她只穿了一個小時就被毀了。

毀得徹徹底底。

而他,怎麼進房間的最後就怎麼出來,西裝外套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想起來就生氣,慕嫿甩開薄祁燼轉身就要走,卻被扣住手腕,整個人轉了一圈又跌回他懷裡,在外人看來,只是正常舞步而已。

「我跟你道歉。」

「不接受!」

誰一見面就把人往床上帶?

而且還是在這種場合,樓下全是人,隱約還能聽到暢談的說話聲,透過玻璃窗就是繁華的不夜城,江邊也全是人,雖然慕嫿知道隔得遠她們看不到什麼,可……誰一見面就……?

「寶貝,這也不能全怪我,」薄祁燼輕笑,薄唇壓在她耳邊低語,「我快一個月沒見你了,你又穿得太招人,張口就是分手,我就沒能忍住。」

慕嫿,「……」

他有廉恥心這個東西嗎?

皇帝嫁到︰老婆,接駕! 不跳了!」

「那先去那邊吃點水果,」薄祁燼這次就鬆了手上的力道,「我不一定什麼時候來找你,所以,最好不要投機取巧覺得喝兩杯我也看不見,如果被我抓到你喝酒或者跟別的男人跳舞……」

剩下的話,即使不說出口威脅的意味也是足足的。

「哼,」慕嫿沒當回事。

薄祁燼被周叔帶著上樓,慕成峰在五分鐘前就已經在二樓某個房間里等著了。

顯然他們之間的談話不需要慕嫿參與。

生日宴的氣氛已經不再像剛開始那樣荷爾蒙泛濫,蠢蠢欲動的男人們已經被攔住了去路,江司禹早猜到慕嫿身邊有人了,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但,他怎麼都沒想到搶佔先機的人會是薄祁燼。


被他忽視、低看的薄祁燼。

「書墨跟我說過了,鐲子是她不小心弄碎的,跟你沒關係。」

慕嫿在江司禹面前向來大方坦蕩,「那麼貴重的東西,還能修嗎?」

「能修,但肯定沒辦法恢復原樣。」

「是老太太留給你的念想,東西[]還在就好。」

「嗯,你說的對。」 助理看到慕嫿朝他招手,連忙走過去。

「小姐,您有什麼吩咐?」

「靠岸吧,」慕嫿淡淡道,「太累了,想睡覺。」

慕成峰把她的生日宴辦在郵輪上,就是為了防止她中途玩消失,結果馬失前蹄。

防住了慕嫿逃跑,卻沒能防住薄祁燼。

也不知道在聊什麼,二十多分鐘了都還沒下樓。

慕嫿實在是忍不了,她想回去洗澡,渾身都不舒服。

「好的,我現在就去跟船長說。」

「等等,」慕嫿叫住他,忽然想起來,「許青帆呢?」

助理左右巡視,沒看到許青帆,「可能去洗手間了,剛才還在呢。」

「把他叫過來,算了,你們注意一點就行,別讓他亂跑。」

「是。」

郵輪靠岸,賓客陸陸續續離場,慕嫿的生日禮物堆成了山,要分三輛車才能搬完。

「嫿嫿,」許青帆從後面追上慕嫿,「回家嗎?我送你啊。」

慕嫿笑道,「你自己能平安到酒店就行了,小屁孩。」

許青帆站在原地,她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只朝他揮了揮手就提著裙擺上了車。

再回過神,是一張銀行卡遞到他面前。

「用錢打發我?」許青帆看著銀行卡的目光似笑非笑,「是她的意思,還是董事長的意思?」

「許先生您別誤會,這是小姐的私卡,裡面的錢也不是很多,小姐之前拍廣告賺的,給老太太治病用,沒別的意思,」助理解釋道,「小姐讓我轉告您,好好讀書,以後有任何困難都可以直接來找她。」

許青帆接過那張銀行卡,拿到面前來回翻轉著看。

她是真的心思單純,還是想用錢跟許家劃清界限?

「謝了。」

———

司機先把禮物搬上樓,慕嫿的高跟鞋磨腳,腳後跟都被磨出了血,走路很疼,就先在在車裡等司機上一趟樓幫她拿雙拖鞋下來。

唐朝送夏淼淼回家,在樓下看到慕嫿的車。

「誒?這不是慕慕的車嗎?」

夏淼淼吃到了想吃的蛋糕心情美滋滋,暫時就忘了自己瞞著姐妹跟薄祁燼裡應外合破壞慕成峰選女婿的想法,顛顛兒的跑過去敲車門。

「這麼早就回來了啊,怎麼就你一個人,薄祁燼呢?」

慕嫿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死亡凝視。

「呃……我先上樓啦,唐朝你回去吧,愛你拜拜。」

夏淼淼一溜煙兒跑進電梯,都不帶喘氣的。

慕嫿下車,「唐朝。」

唐朝停下腳步,「有事?」

「我其實挺好奇,你和黎靈犀那點破事到底是怎麼瞞著淼淼沒讓她知道的?」

「你可以告訴她。」

慕嫿大概明白了,唐朝根本就沒想過娶夏淼淼。

世界未解之謎之一:男人為什麼變心。

以前的唐朝多愛夏淼淼啊,哪怕她一巴掌甩過來也會把天上的月亮送給她還會問她手疼不疼,可說不愛就不愛了。

「你知道我不會。」

「那你就當作不知道好了,」唐朝無所謂的聳聳肩,嘴角掛著輕挑的笑,「淼淼每天過得開心就行,不是么?」

慕嫿神色冷淡,「你不能娶她,但又不能讓她嫁給別人。」

唐朝一愣,嘴角的笑意也凝固。

半晌,他低眸嗤笑,「哎,跟你這種聰明人太熟了就是不太好糊弄。」 一溜煙跑回家的夏淼淼雖然良心不安,但禁不住一顆蠢蠢欲動的八卦之心。

洗完澡沒過一會兒就悄悄打開門瞅一眼,第三次暗中觀察終於逮到慕嫿上樓。

「和好了嗎?你跟薄祁燼和好了嗎?」


慕嫿招手,「你過來。」

「就這樣說吧,我剛洗完澡沒穿內衣。」

走廊里有監控,所以夏淼淼就從只門縫邊探了顆腦袋出去。

「你們和好了嗎?」

她越是好奇,慕嫿就越不想說,誰讓她夥同薄祁燼那混蛋來了今晚那麼一出。

「超模今天心情很好哦?」

「對呀,唐朝最近每天都會來陪我,今天還帶我去吃蛋糕了,開心心,」夏淼淼笑得沒心沒肺,「而且我今天看見了一個人,背影跟我的保鏢1號可像了,簡直就是一比一刻出來的,結果我追上去之後才發現那個人不是1號,但他好帥啊,你還記得我前天給你看的那部黑暗系漫畫嗎?就裡面那個超級大反派,哇,我今天遇到了現實版。」

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一模一樣的,背影相像一點也不奇怪。

「誒!我問你話呢你怎麼總轉移話題,甜甜的戀愛我有了姐妹也得有,薄祁燼把你的公主脾氣哄好了嗎?」

慕嫿還沒找她算賬呢,她就自己往槍口上撞。

「我……」

「還沒有,」一道低沉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含著隱隱笑意,將慕嫿的話截斷。

薄祁燼一步一步走上樓梯,目光落在慕嫿身上。

「沒關係,一炮泯恩仇,只要臉皮夠厚就沒有哄不好的,慕慕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她可擔心了,都瘦了好幾斤,肯定不會輕易就原諒你的,所以你如果被慕慕關在門外了就來找我啊,我有她家的備用鑰匙。」

慕嫿,「……」

夏淼淼呵呵笑著把那顆腦袋縮回去,然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姐妹一點都不靠譜,慕嫿準備一會兒就打電話叫人來換鎖。

「外面冷,進屋。」

鑰匙插在鎖縫裡,薄祁燼自然而然的打開門,慕嫿還沒來得及趕人就已經被他連摟帶抱弄到了客廳。

「不等我就走,欠收拾?」

「腿長我身上我想走就走,你管得著嗎……唔……薄!祁!燼!」慕嫿忍無可忍。

「嘴長我臉上我想親就親,」男人不以為意,還學著她的口吻說話,「哪裡不對?」

慕嫿指著門,冷冷的瞪他,「出去!」

「我能拿到備用鑰匙,現在你把我趕出去我也還是會進來的。」



薄祁燼脫了大衣外套,坐到沙發上,「寶貝,省省力氣吧,你已經很累了。」

慕嫿,「……」

他還敢提郵輪上的混蛋事!

自從慕嫿上次在酒店有了心理陰影,就覺得外面的床不幹凈,她咬著牙罵他不肯就範,但也改變不了被扒光的事實。

就在郵輪二樓最角落一間房的門后。

「過來,」薄祁燼黑眸里溫柔的笑意蠱惑人心,他輕勾手指,「我抱抱你。」

他就只是笑一笑,勾勾手指,慕嫿就沒出息的沒了脾氣。

「薄祁燼你真是討人厭!」

「別人不重要,討你喜歡就夠了。」 薄祁燼把夏淼淼那句『一炮泯恩仇』發揮到了極致,像個癮君子一樣不知饜足,彷彿是要用一晚上補足這二十天的空缺。

直到慕嫿鬆了口,再也沒提『分手』這兩個字才有所收斂。

天價小妻子 ,已經是兩個小時后。

慕嫿腿都是軟的,最後只能被薄祁燼抱出浴室。

她頭髮是濕的,窩在沙發上不想動,被薄祁燼拿毯子包成了一頭熊,理由是『天氣冷容易著涼』。

薄祁燼先用毛巾幫她擦,擦到沒有水滴往下滴了再去拿吹風機。

這套公寓面積不大,就只有兩間卧室,沙發周圍堆滿了禮物盒子,慕嫿根本沒力氣拆。

慕嫿拿過男人手裡的吹風機,關掉,扔在一旁,仰頭直直的看著他。

「你和我爸是以什麼為前提談妥的?或者說,你答應了他什麼?」

薄祁燼手裡落了空,自然而然去捏女人的臉,想往下摸但被拍了一巴掌,最後才規規矩矩的搭在她腰上。

「慕董事長是講道理的人,」慵懶嗓音低低緩緩,「我請求他同意我們談戀愛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說啊,行,那換個問題,」慕嫿從沙發上坐起來,裹著毯子面無表情的逼問,「你這二十天都去哪兒了?」

電話關機,沒去江氏上班,他那幾個朋友也沒他半點消息,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有事,但不能跟你說具體是什麼事。」

「那你就走,現在就給我穿上衣服出去。」

慕嫿冷了臉,腳剛落地就被薄祁燼掐著腰拖回去。

「別生氣,」薄祁燼笑著吻她的手指,「走得突然,沒來得及跟你說,我們有紀律,你知道的,很多事都不能對外透露。」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