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汪皇來到東玉關后低調做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甚至忍受着被人當成寵物的委屈也不露頭。可是,就在剛才竟然有人對他出手。

「林虞?林虞把我賣了?」汪皇唯一的念頭就是如此。他選擇相信林虞,但是如今而言林虞在他心中已經不值得信任。

隨着沈劍南的聲音傳播開來,附近圍觀的眾人似乎都明白了就是眼前這平頭黑狗帶來了東玉關的危機。

沈劍南拔出背後的重劍,那是一把漆黑無比的重劍,劍寬三寸,劍長三尺,厚刃無鋒。說是劍,卻更像是一個棒槌。

沈劍南身材並不高大壯碩,模樣像是個世家公子,臉色白凈實在也不適合這樣劍比人壯的兵器。

單手持劍的沈劍南接到喬遠峰的傳音后,便再次來到了東玉關上唯一的客棧。

汪皇看着人與劍極不相稱的沈劍南,說道:「想要本皇束手就擒,白日做夢!」

從歸墟之境出來,橫跨洪荒大澤,來到中州。汪皇還沒有向誰低頭過,除了林虞。

如今只要被抓住,汪皇知道麒麟妖王怎麼會給他好果子吃。

沈劍南雙腳發力,客棧二樓的地板上再一次碎裂了,身影高高躍起,握着重劍,狠狠地朝着汪皇砸去。

他的劍可真是只能夠用砸來形容。

轟!

汪皇腳下將瓦礫飛濺,早早地就開始躲避沈劍南的重劍,

按理來說,重劍偏慢,重勢不重速,

可是,沈劍南的速度很快,招式靈活,沒有笨重之感。汪皇口中吐出一道符籙,化作三道利箭成品字陣型朝着沈劍南飛去。

鐺鐺鐺,三聲金鐵交鳴,宛若實體的利箭射在三寸寬的漆黑劍身上,這重劍當個盾牌確實也是極為好用的。

汪皇四腳剛剛落在地上,又有攻勢來襲。沈劍南帶的人不少,修為都是比汪皇要高上一個層次,反應,實力在後土天也都是上上之選。

砰!

又是一聲地上出現幾道拳影,出現的不是汪皇的身影,而是後土天的弟子。一時間能夠轟出十拳,顯然也不是一般人。

汪皇面色冷厲,眼眸森冷,在後土天這幾個弟子的包圍中,他幾乎是不可能逃離東玉關的,更何況還有大人物坐鎮東玉關。然而,他更加不可能讓幾人輕而易舉地將他帶到麒麟妖王面前。

夏青染躲在人群後面,她知道這必然不是林虞說出的秘密。他們兩人一直都在一起,若是要告密,林虞也就不必在將軍府與古石爭論不休。

以夏青染的了解,林虞不是這種喜歡費力氣的人。

看着這樣的包圍,夏青染沒覺得汪皇有機會突圍而出,即便加上她也不行。

街道上後土天弟子幾人相繼出手,畢竟是五行天的親傳弟子,一人便可勝九城山家族的子弟們太多,何況是幾人齊出。

眼看着汪皇的包圍圈越來越小,夏青染焦急,應當聞聲趕來的的,為什麼現在還沒有出現?

夏青染自己還沒有意識到遇到危急時她已經不自覺地開始想到林虞。

「這死狗還真是招人恨,到哪裏都招人打!」

林虞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夏青染的耳邊,在雙方動手之際林虞就已經知道了這裏的動靜,早早地藏在了人群里。

夏青染看了林虞一眼,本想說兩句,卻又閉上了嘴,似乎還在和林虞生氣。

林虞見狀,笑道:「好了,好了,我錯了。我想夏姑娘不會為了一碗餛飩和我置氣。」

該慫就要慫,這是林虞的處世之道。

夏青染終於正眼看了林虞,那清澈的目光像是在說大人不記小人過。

林虞也不管她是記小人過,還是大人過。總之現在汪皇很難過。

在幾人的包圍之下,汪皇所能夠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向上有沈劍南的漆黑重劍,一棒槌不由分說就下來,而四周也都是些命星境的弟子。

汪皇也是想往地上鑽,確實是沒有這個術法。

沈劍南站在街邊的房屋上,重劍抵著瓦片,另一頭被沈劍南握著。他看着街面上的陣勢,心中也是驚訝。

傳音所說只是聚星境的妖獸,卻不想還真是一隻聚星境的妖獸跟他們這群五行天的親傳弟子纏鬥了這麼久。

這也不愧是能夠從洪荒大澤里拐走麒麟幼獸的傢伙,手段之多,術法之奇妙讓幾人合圍也難以拿下。

此刻,沈劍南不知該是什麼滋味,畢竟他們出手的幾人都是命星境強者。

「你看,幾位五行天的弟子正在逗這小狗玩呢。」林虞高聲喊道,裝成不明情況的凡人。

夏青染瞥了正在嬉笑的林虞一眼,實在不知道林虞怎麼有這趣味。

林虞正在興頭上,嘴裏嘀咕著,「這死狗得多受受教訓,不然老想着收人寵,這習慣慣不得。」

果真,林虞話音剛落,五行天的幾人手段更加凌厲,對於汪皇的攻勢如狂風暴雨過境摧枯拉朽。

汪皇本就疲於應付,如今進攻地節奏更是讓他適應不來。

「林虞,你這個挨千刀的,快給本皇出來,出賣本皇,還不敢露面了嗎?」汪皇眼見脫逃無望,只能夠罵一罵林虞,死也要死個明白!

林虞撇嘴,「這死狗還真不教訓不行了,明明不是我出賣的他。」

夏青染在一旁看着,心中猜想林虞又會怎麼來化解這次危急。一走了之,棄汪皇不顧?夏青染覺得林虞幹得出來這種事,但又覺得林虞不會這樣。

「喊什麼喊,死狗別污衊我!」

林虞大步流星,在人群中擠來擠去,「這死狗在喊我呢!」

好不容易擠出重圍,林虞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後無視沈劍南那群人,走到被包圍的汪皇身前,伸出手指,點着汪皇漆黑無比的鼻子說道:「死狗,我可沒有出賣你,不要破壞我形象!」

所有人見氣定神閑的林虞,心中同時來一個疑問——這貨是誰?

「死狗,你還敢咬我?」

林虞捂着手指,他還真是沒想到汪皇死性不改,一口咬在了林虞的手指頭上。林虞后怕,要不是玄玉手及時施展。這跟手指頭已經被汪皇吞下肚子。

林虞膽寒,在歸墟之境他親眼見到了汪皇咬下了一個人的頭。

「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我怎麼不敢咬你?」汪皇理直氣壯,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甚至要和林虞打上一架。

林虞揉着手指頭,玄玉手無堅不摧,但也經不住汪皇這一口子。

「又不是我出賣你的,你有氣別沖我撒!」林虞同樣理直氣壯地反駁道。

「不是你,還能有誰,我就知道你這人言而無信!比我還不要臉!」汪皇大聲呵斥,唾沫星子橫飛,要知道狗嘴比人嘴要大的多的多。

林虞揉了揉拳頭,一拳打在汪皇的腦門上,罵道:「你這個狗頭裏是不是長了個豬腦子?要是我出賣你,我還出來到你面前讓你這死狗咬我一口?還被這群命星境給圍了?」

林虞的怒氣讓汪皇有些懷疑,在汪皇的印象里,林虞這傢伙極度狡猾,每每吃虧的都是汪皇自己。

汪皇環顧四周,林虞還真是站在他的面前,那幾個命星境的包圍圈裏。

汪皇再度狐疑地打量著林虞,問道:「真不是你說的?」

見林虞又有生氣的跡象,汪皇慌忙說道:「肯定不是你。」

見到一人一獸滑稽至極的對話,讓這場面沒有剛才生生死死的氣氛。

「既然不是你,那會是誰?那個冷冰冰的女人,看她也不想是個壞心腸的傢伙啊。」汪皇嘀咕道,費勁腦汁地想要找到罪魁禍首。

林虞笑了笑,這頭疼的事情在他看來不算是什麼秘密,不是他,不是夏青染,還能夠是誰?不過只剩兩個嫌疑人。

林虞並不覺得這個罪魁禍首難找,而是眼前的局,該如何破!

沈劍南面容嚴肅,喬遠峰的傳音里沒有提及林虞。

「你要插手?還是說你們就是一夥的?」沈劍南問道。

林虞揉了揉拳頭,發現五行天的親傳弟子也不怎麼聰明。剛才將軍府內,沈劍南是在場的,怎麼話說的明明白白,就是有人會難以理解呢?

「我答應過這死狗,只要護送小麒麟來東玉關,我要保他周全。」林虞說道。

這就是當初林虞對於汪皇的承諾。 蔣衡霖最不喜歡雲曦這個死丫頭在他面前總是一副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模樣,不像她妹妹那麼聽話那麼乖巧,不待見他不說,偏偏還總喜歡跟他對着干,爺爺也不知道著了哪門子邪,竟然喜歡這個死丫頭!

還讓她跟這個死丫頭培養感情,就她那態度,培養個毛線!

「蔣二少,是你突然闖到我面前來的,也是你自己上趕着湊過來看我臉色的,你不想看就別出現在我面前!還有,兩家姻親是老爺子定下的,不是我決定的,我回來京都幾個月,從來沒有以蔣家少夫人的身份自居,也沒把婚約當一回事兒。倒是你,時時刻刻都記着我是你的未婚妻,偏偏又這麼在意我不待見你,讓你覺得你在我面前沒有存在感,你這該不會是喜歡我吧?可別啊,我才看不上你這種草包呢!」

不然,他這麼處處找她茬的行徑,如果只是因為小時候的這個娃娃親讓他不爽,這根本說不過去啊!

他這種本少爺喜歡你,你就必須把我放在眼裏,事事順着我,不順着我我就找茬刷存在感的中二少爺的病,蔣衡霖這貨看起來似乎還真是病的不輕!

想到這個可能,蔣衡霖最近拿雲紫菱來羞辱刺激她的行徑,也就全都說得通了。

不是她自戀,而是他這毛病故意針對她,實在是困擾!

「你!你閉嘴!老子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你這種心機深沉的死丫頭,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

她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就如同踩着了蔣衡霖的尾巴似的,頓時讓傲嬌的男人炸毛了。

喜歡她?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會看上這種女人!

他喜歡的是乖巧聽話的,而不是她這種心高氣傲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的死丫頭!

「比起你,你妹妹好太多了!爺爺喜歡你,可不見得本少爺就要待見你!」

「嗯哼,你覺得雲紫菱好,那你找她去唄,別杵在這裏礙我眼!」

「你當我想看到你!」蔣衡霖冷哼了聲,剛想說什麼,後頸就被人拎住了。

「你在這裏幹什麼?」沈亦宸把蔣衡霖拎到一旁,站在雲曦身邊,居高臨下的看着他這個表弟,「又來找雲曦麻煩了?」

蔣衡霖看了眼突然冒出來的沈亦宸,再看看站在一塊的倆人,怎麼看怎麼的不順眼。

「哥,你不會真看上這個死丫頭了吧?這種心機深沉的女人不適合你,你可別別被她這副虛偽的面孔給騙了!」

「閉嘴!怎麼這麼沒禮貌!有你這麼說人家姑娘的嗎?蔣家的教養呢!」

「對她這種人不需要教養!」蔣衡霖瞪了雲曦一眼,氣呼呼的撂下一句話:「爺爺讓我來請你明天去家裏吃飯,來不來隨便你!」

不管她答不答應,他轉身直接上車,踩着油門疾馳而去。

「雲曦,我這個表弟就是這樣,你別往心裏去。」

打從蔣家大少爺雙腿殘疾以後,蔣衡霖被當成了蔣家這一任接替的繼承人,這幾年被外公慣得越來越無法無天,畢竟是蔣家的私事,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雲曦挑挑眉,無所謂的笑了笑,「沒什麼,我不會在意的。長公子,我們也走吧!」

「好!」

。 再度醒來時,入目一片雪白。

消毒水的刺激味道相繼湧入鼻腔,她這是在醫院裏。

唐禾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想坐起來,可手背上還扎著針,動動手便扯著肉疼。

「你可終於醒了。」一道男聲拉扯回她的注意力。

病房裏不止她一人,就在床尾還站着一名芝蘭玉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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