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是的,這裡就是它們的家園。從這些魔獸們出生的那一天起,它們就已經習慣了這裡,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根。所以,當遇到強敵入侵時,魔獸們異常的團結。

頭腦,魔獸們也具備,但卻始終無法和人類相提並論,可讓人覺得可笑的是,魔獸們會如此團結,甚至不會出現內訌,居然就因為它們的頭腦不夠聰明。

人類是多麼聰明的種族。既然挑撥的方式無法讓這些魔獸產生內亂,他們便聚在一起商量出了一種新的方式,奴役。

不錯。對付頭腦簡單的魔獸,只有用最最原始的方式才最最管用。既然講道理不通,就只好動手。但這些人類並不是傻子,他們實力是強,甚至比這裡實力處在頂尖位置的九級巔峰魔獸還要強上一籌。

可這裡的魔獸數量是在太多,況且它們又是在熟悉的家園作戰,即便人類可以殺死這裡的魔獸首領,他們也不會天真的認為這樣就可以讓那些剩餘的魔獸屈服。畢竟魔獸只是魔獸,和人類完全不同。

也許,魔獸們的首領被殺會讓剩餘的魔獸對己方產生一絲的畏懼,但畏懼並不代表它們就會屈服。這就是魔獸與人類最大的區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甚至可以說這是一個非常冷的笑話,黑色幽默。

頭腦聰明又如何?實力強大又如何?當這些遇到頭腦簡單的魔獸,就好似秀才遇到兵一般的無力,想要讓對方後退,想要威懾甚至是制服對手,就只能用最最原始的方式,奴役。

人類是聰明的,同時也是殘忍的,甚至是比這些只懂兇殘殺戮的魔獸要更為黑暗的種族。在第一個人發起要馴服這裡的魔獸的口號之後,其他人立刻紛紛響應,聲勢很快便壯大起來。之後,便有了百獸林中最最可怕的一群人,馴獸師。

馴獸師的崛起速度很快,由於他們本身實力強悍加上又有過人的頭腦,敢於進攻他們的魔獸很快就被抓了起來,經過一番特殊的馴養之後,馴獸師門便用馴獸術把這些已經成為寵物的魔獸放回各自的魔獸群落,讓它們進行內部的廝殺,終於這些人的計劃最終成功了。

魔獸們漸漸的懼怕起這些入侵者,但它們又對這些人類無力還手,於是,在把那些已經成為人類走狗的叛徒們清理之後,魔獸們進行了一場秘密會議,開始了長久的合作。

它們不管自己的種族,也不管之前雙方是否是對立關係,全都一致的達成要把這些入侵者趕出百獸林的計劃。因為這裡屬於它們,這裡屬於魔獸,不屬於人類。

從那一天開始百獸林中魔獸與人類的戰鬥便再也沒有終止,由於魔獸們數量眾多,又異常的團結,馴獸師門也無法擴展自身的勢力,只好維持在一塊很小的區域,不過這片區域只是相比範圍巨大的百獸林而言,其實已經有好幾百公里的面積。

現在,雖說百獸林的戰鬥處在冷戰階段,但卻很難得的讓疲憊的雙方都享受了一次罕見的平靜。

茱莉雅穿著一身白色的洋裝,右手持著一根白虎尾製成的長鞭狠狠的在地上抽了一下,她面前兩名相貌差不多的壯漢頓時嚇得身子一哆嗦,「撲通」一聲,同時跪到了地上,頭都不敢抬的抵在地上,異口同聲的顫聲開口道:「公主殿下,饒命啊!」

「哼!想要我饒命就快點給我出去,去把那個把你們打傷的小子給我抓來!」茱莉雅美目一瞪,生氣的冷哼一聲道。

「公主殿下!我弟弟現在受傷了,請您再派一位馴獸師協助我。否則,我真沒有任何把握抓住那小子,對方的實力我低估了。應該有中級修鍊者巔峰的程度。」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被無奇分別打跑和重傷的壯漢兄弟倆,此時說話的是手持獵弓的哥哥,他身旁的弟弟胸口正綁著厚厚的繃帶。

「低估了?」茱莉雅的臉上寫上了一層濃濃的不屑,她輕笑一聲說道:「一個年紀才十二三歲的小屁孩會有那麼強的實力?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茱莉雅很生氣,她對面前兩名手下的表現也非常的失望。自己看上的那頭小黃貓明明都已經受傷了,居然還會被它給跑掉,她不能接受。所以把氣全都發到了手下的身上。

在沒有成為修鍊者之前,茱莉雅並不了解修鍊中的刻苦到底指的是什麼,可當她被叔叔帶入這百獸林,跟隨大師級馴獸師修鍊馴獸術之後,她就終於體會到了修鍊到底有多麼的不容易。

她本來是個不管在家裡還是外頭都很蠻橫無理的小丫頭,因為她有地位有權勢,所以人人都怕她,也沒人敢得罪她。她甚至覺得這一切都理所當然,大家尊重她,怕她都是應該的。然而,茱莉雅的這種價值觀自跟隨老師修鍊馴獸術之後就徹底改變了,也容不得她不改變。

因為在修鍊者之中,沒人會在乎權勢和地位,這些人唯一在乎的就是實力,只有擁有了足以讓別人畏懼的實力,才能徹底的讓他人臣服於自己腳下。為了能重拾這種高人一等,高高在上的感覺,茱莉雅從進入修鍊者這個圈子的第一天起,就拿出了所有的熱情,刻苦修鍊。

最終,在過人的天賦以及遠超其他同門的努力下,茱莉雅終於創造了奇迹。只是幾個月的時間,居然就從一個根本不懂修鍊的普通人蛻化成了一名實力達到中級修鍊者巔峰的馴獸師。而且,還成功的馴服了一頭實力比自己還要強上一籌的魔獸,白狼。

不得不說,這是一次足以震驚整個修鍊者圈子的成績。就連那位把茱莉雅介紹給馴獸師的攝政王巴克達都沒有想到,自己的侄女居然有如此驚人的天賦,他甚至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還忍不住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感嘆:「哥哥。你女兒的天賦看來還在你之上啊。」

至於他是真的對茱莉雅能擁有如此驚世駭俗的天賦而感到高興,還是因為自己的侄女天賦實在太高,已經有漸漸威脅自己的跡象感到擔心,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茱莉雅的老師為自己能教出如此天資過人的學生而感到高興,茱莉雅也為自己可以再次站在眾多修鍊者的上層而感到驕傲。百獸林的馴獸師有很多,然而真正像茱莉雅這樣天資過人的卻很少。

大家尊重茱莉雅一方面是佩服她的資質以及不怕辛苦的精神,另一方面則是茱莉雅老師強大的實力以及在這裡的威信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當然,其實真正讓誰都必須敬畏茱莉雅的,其實還是因為她的身份。

只不過大家敬畏的並不是茱莉雅是公主的這一重身份,而是她乃是攝政王巴克達,那個實力超級恐怖的存在的親身侄女這一重身份。

只要能站在這些嘍啰的上面,我才不管到底是不是老師的緣故。

這就是茱莉雅的價值觀,她很享受這種指揮別人的感覺,活捉小黃貓,把那頭可愛至極的貓型魔獸做為自己成為高級馴獸師后的第二頭寵物,正是自己一直以來的打算,她當然不容許有任何人違背自己的意志。

哪怕對方的實力比自己強,她也會蠻橫的搶過來,因為只要在馴獸師的隊伍之中,她的老師就會給她撐腰,更何況現在還是一個不知死活的小屁孩搶了自己的寵物,她當然不能允許。

「沒事。我也順便想去會會那個小屁孩。好好的教訓他一頓!」茱莉雅突然銀牙一咬,目露凶光的看著手持獵弓的壯漢大哥,沉著臉,說道:「對了,那小子長什麼摸樣,你看的出他是什麼職業嗎?到底用的是什麼武器把你弟弟打傷的?」

「穿著一身黑袍。樣子很普通,個頭大概一米六左右。職業看不清楚,不過他的速度很快,我弟弟說把他打傷的是一本封面上沒有字的書,那本書非常的堅硬。」手持獵弓的壯漢哥哥一五一十的回答著茱莉雅的問題,

可他說完之後,卻敏感的察覺到周圍似乎突然陷入了一種異樣的氣氛之中,異常的安靜。

怎麼了?

壯漢哥哥緩緩抬頭看了一眼身前美麗動人的茱莉雅,一時居然呆了,不是被對方的美貌看的完全失神,而是被對方的目光看的茫然無語。那是一種既帶著一絲興奮卻又透著濃濃怨氣的眼神,複雜的讓他完全無法理解。 t

幾分鐘之後,一男一女兩道人影就好似幻影一般,一晃之下就從百獸林的馴獸師營地消失,再次出現之時,兩人已經來到一開始無奇和壯漢兄弟戰鬥的場所。

兩人中的女性正是茱莉雅,而她身邊的男性手持獵弓,就是那位低估無奇實力,先弟弟一步遁逃的壯漢哥哥,「就是這裡了。公主殿下。」壯漢伸出一根手指在周圍畫了一個圈說道。

「人呢?」茱莉雅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之色,剛才她環顧周圍一圈並未發現無奇的身影后,顯得有些生氣。

同時內心還非常的糾結,對於茱莉雅來說,無奇這個名字有兩層含義。既有對方曾經拯救自己而存有的感激,也有對方不顧自己身份和地位,偷拍自己洗澡,還強拍自己**的厭惡,甚至是怨恨。

就好似自己的小辮子給人抓住一般,非常的不舒服。雖說茱莉雅事實上並沒有什麼把柄,但那些**已經成為鐵定的事實,她沒法不在乎。所以,她對無奇的感情只能用又喜歡又怨恨來形容。

然而, 釣鰲 ,但是現在,對於無奇的突然出現,她的內心卻是喜歡更多一點。所以,她才會在第一時間要求這名壯漢兄弟中的大哥帶她來見無奇。

可是,印象中那個流著鼻涕,被她一直喊鼻涕蟲的少年卻並未出現。希望落空頃刻間就變成了失望,於是她鐵青著臉,看向身邊的壯漢男子,一字一字的說:「你不是說,他就在這裡嗎?」

「我……」壯漢男子內心一顫,根本就不用看對方的表情,只是光聽聲音,他就明白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生氣了,而且非常的生氣。

只是愣了一下,壯漢男子立刻機靈的「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頭都不敢抬,連連求饒道:「公主大人饒命啊!我真的沒騙您啊!饒命啊!」

壯漢男子很清楚,茱莉雅平時是一個非常講道理的人,但是她最最記恨別人欺騙自己。他就曾經聽別的馴獸師說過,有位欺騙茱莉雅的初級馴獸師被她的魔獸白狼直接吃掉的事實,而且他甚至還曾經親眼偷看過一次。

那一次,他記得很清楚,眼前這位相貌美麗氣質高雅,渾身上下散發出奪人魅力的清純女子,他們休斯米中立國的公主大人,在那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表現出了完全不應該在她身上出現的氣質。

冷血,殘暴,甚至是血腥。那名偷了茱莉雅衣服的男子因為害怕沒有說出真相承認自己的錯誤,結果被茱莉雅派出白狼直接一口吞下。那天晚上的情景壯漢男子怎麼都無法忘記,因為他正好巡邏,路過那裡,害怕的躲了起來。

那天晚上茱莉雅猙獰的笑容在月光的照射下實在太過可怕,那種與平日里的印象完全不同的性格反差更是大到了讓壯漢男子根本就無法忘記的程度。所以,他第一時間選擇了求饒。

可是,茱莉雅此時的憤怒和那天相比卻有過之而無不及。無奇在他心中是一個敏感的詞眼,本來她就天生痛恨欺騙,如今這名男子居然敢以她心中最最重視的那個人來欺騙自己,她絕對不能忍受。

於是,茱莉雅沉默了,她的沉默並不是饒恕了對方,而是想要好好看一看這名男子被恐懼充斥全身的表情。右手微微一抬,手中的白色皮鞭猛地向前一甩,一點手指粗的白色亮光頓時好似星辰一般,一瞬間就從鞭身上脫落,直接飛向半空落到了地上。

白光落地,光芒立時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四周擴散,很快,原本只有手指粗卻光芒極為刺眼的白光頃刻間就膨脹成了一團好似雲霧般的白色光團。下一刻,白色光團毫無預兆的消散,從內顯出一頭體形足有猛虎一般的高大,卻是一副狼身模樣的魔獸。

白狼,這就是茱莉雅在實力提升為中級馴獸師后,在老師的幫助下,千辛萬苦才馴服的狼族魔獸的首領。它不但擁有猛虎般的體形,防禦力也高的驚人,雖說實力只有魔獸中七級左右的實力而已,但在成為茱莉雅的寵物之後,它那好似鬼魅般的身法便發揮出了最大的功效。

在茱莉雅的操控下,別說是同樣的七級魔獸,就連遇到九級魔獸它都有一戰之力,至於對付面前這名實力比自己主人要差一些的人類,自然更加的輕鬆,簡直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啊!!!?」壯漢男子在看到白狼現身的剎那,他身子頓時好似不受控制一般,劇烈的顫抖起來,心臟就彷彿是快從胸口跳出來了一般,頻率快的讓他幾乎難以呼吸,但他還是聲音顫顫巍巍的說道:「饒命啊!公主殿下,我真的沒有騙……」

右手的皮鞭陡然一揮,體形可怕,巨嘴微張,嘴角隱隱流著一抹口水的白狼頓時四肢猛地一蹬,長達三米五的身軀驀然間化作一道白影,好似拉開的白布一般,在刺耳的呼嘯聲中,瞬間就把跪伏於地的男子完全包裹。

下一刻,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刻變得安靜了,沒有任何觸目驚心的畫面,只有一些被撕得破爛的衣服和鞋子出現在了白狼的身前。那是它剛剛從嘴裡吐出來了,衣服和鞋子上還殘留著它的口水,隱隱有惡臭傳出,同時還帶有一絲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茱莉雅滿意的點了點頭,眼中冰冷的目光慢慢化作虛無,臉上只留下一抹不知代表何種心情的淡淡微笑,白狼滿足的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隨後仰天發出一聲歡快的狼吼之後,便乖乖的化作一道包裹住它全身的白色光團,融入了一米多長的白色長鞭之中,似乎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無奇。你到底在哪裡!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苦!

隨著白狼的回歸,茱莉雅也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色電芒融入了身後的森林之中,但她的內心卻在同時念叨著無奇的名字,這個讓她既想念又痛恨的名字。

「格羅?就是小白的媽媽?」無奇看著獸王輕聲問道。拜卡斯點了點頭,「對。我希望你能把它媽媽,也就是我們虎族的虎王救回來。」

「虎王?」無奇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芒,這個結果讓他非常的意外。他原先以為自己所救的那隻小黃貓,也就是被他叫做小白的魔獸幼崽只是一頭普通的魔獸,原來它的母親竟然是百獸林中虎類魔獸中的王者。

「怪不得那兩個人要抓小白回去呢。還聽說是要獻給什麼他們的小姐。原來小白擁有虎王的血統。真是讓我意外。」無奇的面色漸漸變得平靜,

拜卡斯默默的點了點頭,接著說:「格羅的媽媽叫做奧梅拉,實力非常的強大,就比我略遜一籌。一般情況下它是不可能會被那些人抓住的,但當時格羅失蹤了,它以為自己的孩子被那些人類抓走了,所以便自己偷偷的走出這裡。

想要去那些人類的領地看看,誰知竟然被抓住了。我特地派出去保護它的手下雖然已經發現了敵人,但卻還是晚了。哎……都怪我……」

拜卡斯的神情非常落寞,他自責的看著無奇,無奇疑惑的問道:「那獸王你為什麼不自己想辦法,而要特地拜託我呢?」


拜卡斯的臉上掠過一絲苦笑,「如果可以自己救回虎王,我們早就救了。你知道嗎?在我被他們奴役整整十年時間都生活在哪裡嗎?不是生活在現實,而是活在一根鞭子里。」

「鞭子里?」無奇的眼中突然閃過一道驚芒,他沒等拜卡斯解釋,就自己接著說道:「是不是平常要給你餵食物或者是操控你進行一些進攻和防守方面的訓練,才會放你出來。而平常只會用一團光芒包裹住你的全身,把你送回鞭子里,那團光芒就好似鎖鏈一般,無法掙扎,對吧?」

此言一出,拜卡斯頓時一愣,隨後它目光立刻一閃之下變得警惕起來,聲音冰冷中又帶著敵意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無奇不用想就猜出了對方的心思,拜卡斯一定是懷疑自己就是馴獸師中的一員,於是他微笑著回道:「不用懷疑了。我不是馴獸師,也根本不會他們的馴獸方法,只是我曾經看過而已。」


話音一落,無奇同時對拜卡斯投去真摯的目光,眼中明亮透徹,不含一絲雜質,純真的表情讓拜卡斯相信了無奇的話。拜卡斯這才收回之前的目光,歉意的說道:「對不起。你救了格羅,我還懷疑你,是我不對。既然你知道那些馴獸師,那你也應該猜到我為什麼會拜託你了吧?」

無奇重重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也不用廢話。他在剛才知道抓走小白母親的對象是馴獸師之後,就想明白了。為什麼連獸王拜卡斯都會對馴獸師沒有一點的辦法,這並不是說獸王拜卡斯不是那些馴獸師的對手,而是因為馴獸師在自然原理上完全克制魔獸的緣故。

就好比天敵和剋星一般,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一類人可以讓魔獸看到就會不由自主的產生懼怕的感覺,那就是馴獸師。也只有馴獸師,這些充分了解魔獸弱點,並能完全掌握馴獸方法的人類才能完全的剋制魔獸。

但自己卻不同,拜卡斯和它的所有族人都是魔獸,自己卻是一名人類,這從本質上來說,就是一種優勢,當然也是相對魔獸而言。所以,拜卡斯這個實力高過無奇不少的獸王才會低聲下氣的來求他。

當然,這裡頭也有無奇把小白從對方手中救出來的因素有關,但絕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自己是人類的關係。最重要的是,在拜卡斯看來,自己還是一名可以幫助它們,願意幫助它們的人類。

無奇很聰明,但聰明並不代表就沒有同情心,他的聰明只是在戰鬥中表現的思維活躍而已。至於在內心深處,無奇其實還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少年,所以他只是沉默了一小會,便緩緩的點了點頭,給出了讓拜卡斯期待許久的答案,平靜說道:「好吧。我答應你。」 t

深夜,月亮高懸,夜空寂靜,月色下,白天還有些動靜的百獸林如同一個孩子一般,進入了甜甜的夢鄉,一片安靜。就連那些喜歡在夜間活動的魔獸也盡量把活動的聲音降到最小。

百獸林內部,馴獸師營地中,所有的馴獸師都進入了各自的木屋或者是營帳中休息,唯獨那些並不是馴獸師的衛兵們還好似松竹一般一年如一日般的堅守在崗位上,一動不動,時刻警惕著周圍。

而營地的內部的夜色卻並非如漆黑的夜空般的純凈,反而是五光十色,光彩奪目,一道道顏色各異的流光紛紛在主人們睡下之後,主動的從小屋中竄出,就好似一群被放大了數百倍的螢火蟲一般,相聚在一片相對空曠的空地之上。

光團消散,現出其內一頭頭魔獸的身影,有體形最為龐大力量最為可怕的恐龍類魔獸,也有以速度聞名的狼型魔獸,還有力量與速度兼備的獅虎類魔獸。娜可露露的白狼便是這些魔獸中,實力並非最強,速度卻是最快的魔獸。

現在是夜晚,白天只屬於主人,這些被馴服成寵物的魔獸都在選擇在白天睡覺,而晚上就只屬於它們了。這裡的所有魔獸白狼都看不上眼,唯獨魔獸群中那頭體形比自己高大一倍,雙目炯炯有神,隱隱透著王者之芒的棕黃色猛虎,那是它唯一注意的目標,同時也是它唯一忌憚的對手。

曾經幾次和棕黃猛虎交手它都以失敗告終,從對方身上它能感受到一股沒來由的臣服之心,一開始自尊心極強的白狼還想依靠戰鬥抹除內心這種不舒服的感覺,當然那時,它也並沒有把一頭比自己體形只是大了一倍的魔獸放在眼裡。

因為,體形比自己大好幾倍的魔獸,它都戰勝過,所以它並沒有任何的顧慮。然而,當它真正和眼前這頭棕黃色的猛虎交手之後,它才徹底明白一件事。不管是普通的野獸,還是由野獸經過多年修鍊進化而成的魔獸,都無法徹底的消除自身獸類的天性。

不管是在動物界,還是魔獸界,白狼曾經都一直對自己的實力充滿自信。在狼群中它可是修鍊了上百年的狼王,狼族的首領。當年被現在的主人收服那是因為在有高人相助的情況下才被對方成功的,不然它也根本不可能會成為娜可露露的寵物。

可是,當它被馴服之後,白狼也漸漸喜歡上了這種不需要主動覓食,就可以有美食享用的日子。而且,經過不斷和同屆實力的魔**手,隨著一場場的連勝,它的自信心也在不知不覺中膨脹到了極點。

但這一切都被眼前這頭看上去外形威猛,骨子裡卻是一頭雌性魔獸的猛虎給擊碎了。當白狼挑戰了這頭猛虎數百次都完全落敗之後,它才終於相信一點,原來虎族才是真正的百獸之王。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不過顯然今晚,這頭百戰百勝的猛虎心情很是低落,白狼好奇的靠近,在其身後狼吼了幾聲。母虎慢慢回頭看了手下敗將白狼一眼,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吼,白狼沒有離開,而是繼續狼吼了一聲,母虎的眼中現出濃濃的悲哀之色,仰頭看天,又是一聲哀傷的虎吼。

就這樣,一狼一虎就在這種微妙的氣氛下,開始了安靜的談話。但至於它倆到底在談什麼,沒有人知道,也不會有誰會對魔獸的談話有任何的興趣。

巡邏的警衛兵看到這些在不停交談的魔獸,只是微微一笑,隨意的掃了一眼,和以往一樣,沒有任何的異常,於是他們便見怪不怪的離開了這裡。誰都沒有注意,就在那頭母虎和白狼交談的身側,距離這兩頭魔獸一百多米的灌木叢中,正潛伏著一個矮小的身影,那人正是無奇,他的手裡還抱著體形比自己更小的小白。

「小白!那裡好像有很多魔獸啊!你仔細看看到底有沒有你媽媽?」無奇的視力極好,即便現在是在黑夜,他也能清楚的看到前方百米外的魔獸群,但是其中虎類的魔獸數量實在太多,居然二十多隻,所以他有些不確定的小聲問著懷裡的小黃貓說道。

相比無奇,小白的視力就要差上太多,它根本就看不清前方有什麼魔獸,可是它的耳朵和嗅覺卻比無奇要靈敏許多。雖說前方有數量又多又雜的叫聲傳來,但母親的聲音它永遠都記得那麼清楚,所以,幾乎就在無奇的話音剛落的同時,它就把耳朵貼在地上仔細的傾聽起來。

隨後,僅僅過了幾秒鐘的時間,它便猛地抬頭雙眼發亮的看向前方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張口發出一聲宛如蚊子一般輕的貓叫,「喵!」為了讓無奇明白自己的想法,它同時還不停的點著腦袋。

「好!」看到小白對自己不注的點頭,無奇的臉上漸漸泛出喜色,他輕聲說道:「小白!抓緊了,我現在就帶你過去。」說完,無奇的身子頓時一晃,化作一道黑芒,剎那間便融入了前方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嗖」的一聲,高速移動不可避免帶起了一陣微風,把正好路過母虎和白狼的那幾名巡邏衛兵吹的同時身子一顫,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阿嚏!」

「這什麼鬼天氣!剛才還有些熱呢,現在風一吹,我都要感冒了。」

「倒霉。倒霉阿!天氣不好也得巡邏,誰讓我們今晚正好輪到值班呢。」

「快走,巡邏的時候少說話!」

「是,隊長!」

巡邏兵們發了一陣牢騷之後,便在隊長的一番訓斥下,同時轉身了做了個軍禮,然後心不甘情不願的加快了腳步,提高了巡邏的節奏。

他們並沒有察覺到,就在剛才的那一陣微風之中,有一道黑色流光就好似一塊向外鋪展開來的黑布一般,已經進入了廣場空地中那些正在交談著的魔獸群中。

不過,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剛才的一次高速移動,無奇把氣息控制的極其的穩定,然而,他畢竟實力才只是達到中級修鍊者接近巔峰的程度而已,離巔峰還差一步。

即便是控制氣息的能力再強,也不可能完全避過比自己實力高強的修鍊者探查,況且,剛才察覺到異樣的還是一位實力超出無奇整整兩個境界,實力已然達到大師級的超強馴獸師。

這人還是一位女性,她剛剛沐浴完畢,打算睡前習慣性的查探一下那頭虎王的氣息,卻在把自己的氣息向外擴散之後,眼中立刻閃過一絲罕見的疑惑之色。

「恩?剛才那好像是人類的氣息。而且這麼強的氣息,應該是修鍊者。中級實力差不多了。這麼晚了,還不睡覺,跑到寵物們聚會的地方去做什麼?」女人的臉上現出濃濃的不解,同時她緩緩的穿上睡衣,給自己倒了一杯熱牛奶。

一邊喝著牛奶,她一邊再次細細感受。隨著時間的流逝,眼中的困惑之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越來越陰沉的表情,「這股氣息很陌生啊!應該不屬於我們這裡。」

論相貌,女人的年紀看上去三十齣頭,已經不再是一名少女,但卻身材極棒,皮膚更是不亞於正處妙齡階段的少女。五官雖說不及茱莉雅那種絕世美女,但臉上隱隱透出的那種風韻,以及成熟女性的特有氣質卻足以讓每個男人都為之瘋狂。

這種氣質,只需微微一笑,便可讓男人們成為她的裙下奴隸,魅力絕對比茱莉雅那種氣質清新的少女要更甚十倍。

然而,此時這名女性的表情卻和她成熟嫵媚的氣質完全不協調,她居然不是在淡淡的微笑,而是面沉似水,一張動人的俏臉,竟然在屋內有些昏暗的燈光下,被照得陰沉的好似一個女鬼一般,可怖,驚心。

「小白!她就你的媽媽?」無奇靜靜的趴在地上躲在空地邊一片低矮的草叢中,看向已然從空地邊朝自己走近的棕黃色的母虎對依偎在母虎腿邊不停舔舐著對方身體的小白,輕聲問道。

「喵!」小白歡快的抬起腦袋,向無奇發出一聲肯定的貓叫。無奇的臉上慢慢的泛起發自內心的微笑,他是真的替小白能順利找到母親而高興。

母虎慢慢的發出一聲輕微的低吼,同時對無奇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不過這種目光還是讓無奇嚇了一跳。

無奇的身子不由得一顫,剛才的那一眼就好似被什麼東西突然刺了一下,雖說不疼,但卻內心不受控制一跳。畢竟對方是虎類魔獸,眼神即便再溫和還是有股難以遮掩的威嚴,無奇頓時就被這種王者之氣的眼神嚇的內心狂跳不已。

「小白。你想你媽媽嚇死我呀!這麼看我。」沉默了好半晌,無奇才沒好氣的瞪了小白一眼。

小白頓時歡快的再次發出一聲貓叫,這時它身邊的母虎臉上竟然也咧嘴對無奇露出了一個真誠的微笑。不過,怎麼看,無奇都無法從母虎發亮的虎牙中感受到對方的誠意,顯然這對母子兩是在拿自己開玩笑,不過他也並不在意這些,反倒是這麼一鬧,氣氛頓時變得輕鬆了許多。

但身在母虎身後一直保持沉默的白狼卻一點都不覺得輕鬆,雖說這位突然出現的人類一直對著自己咧嘴微笑,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敵意,但它卻始終能從對方隱約透出的一絲氣息之中感受到一股來自內心深處的壓力。就好像一堵無形的山突然壓在它的背上一般,有種說不出的氣悶。


一切都進行的非常順利,然而當母虎和小白聊完天,無奇打算帶著母虎一同離開此地的時候,母虎卻用一聲輕微的虎吼和搖頭的方式拒絕了自己,「為什麼不跟我還有小白一起離開這裡?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母虎沒有再次吼叫,而是目光一動不動的看著無奇,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仔細的觀察起無奇。無奇沒有詢問對方這是在幹什麼,他只是突然從對方這種特殊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壓力,非常的龐大,彷彿衝破了堤壩的洪水一般,只需很短的時間就能衝破自己的意識。

但奇怪的是,無奇並未從對方的眼神中感受到任何的敵意,所以他沒有拒絕,更沒有迴避,就那麼不卑不亢的趴在草叢中和母虎雙眼保持著對視,一虎一人誰都沒有眨一下眼睛。足足過了好幾分鐘之後,這種沉默才被打破。

母虎收回了目光,似乎很滿意無奇的表現,它緩緩的點了點頭,眼中同時露出讚賞的目光,隨後它發出一聲低吼把小白叫到身邊,大嘴一張之後,居然從口中吐出了一隻金燦燦的手鐲。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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