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恩公,還請留步。”只見馬車的側門打開,名叫鳳姨的紫衣美婦,扶着一位藍裙白裘的少女。朝青衣劍客,款款行來。

“小女子名叫周依依,熾焰盟盟主周嘯天正是家父。今日之事,還多虧了公子您能夠仗義相助。小女子在此感謝公子的救命之恩。”藍裙少女款款地施了一禮,朝青衣劍客感激道。

青衣劍客見眼前的少女雍容絕色,卻不顯妖媚。如雪中傲梅般清雅,不覺愣了愣神。

見青衣劍客愣而不語,少女的臉上不禁一紅。不過觀此人眼中目光凌正清澈,無半點猥瑣唐突之感,只是純粹的欣賞之意。

這讓周依依略感欣喜,心中如小鹿亂撞,面色微紅如醉酒般羞澀。

青衣劍客回過神來,笑道:“周姑娘言重了,在下先前無狀騙了姑娘的美酒,餵飽了腹中酒蟲,才順便趕走那淫邪妖婦,此事不值一提。熾焰盟在冮湖中常常接濟武林同道,老弱婦孺。行事光明磊落,廣行俠義之事,在下對於周盟主,也是敬仰已久!”

周依依聞言,心中欣喜道:“我爹爹平生最喜結交江湖中,俠義豪邁之士。不過這次我與鳳姨出來,卻是去杭州分舵,辦一件緊急之事,最多不過半月即回。公子屆時可願到洛陽熾焰盟總舵做客?熾焰盟上下必掃塌相迎,以謝公子大恩。”

青衣劍客聞言,笑道:"姑娘相邀、本不該拒,但我此行卻是要去河南嵩山少林寺,完成先師的一樁遺願,故莫不敢從。”

周依依略顯失望道:“那確實是不合時機了。希望公子得空一定到熾焰盟作客,也好讓小女子與爹爹報答公子您的救命之恩。”

青衣劍客卻是哈哈大笑道:“姑娘言重了,江湖兒女,哪來那麼多迂腐酸禮?恩怨情仇,不過一念好惡而已。善而得報,又何必執着一個恩字,反而拘束了自在。姑娘,後會有期。”

青衣劍客抱拳一禮,旋即縱身飛掠而去,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前方……

周依依目送着青衣劍客身影消失,喃喃道:“此人行事不拘一格,心性灑脫,倒是我拘泥着相了。希望有緣再見吧!”想到這裏,不禁俏面微紅。

河南嵩山少室山下,一青衣劍客徐徐前行。

“少林一派執武林之牛耳幾百年,果然不同凡響!”青衣劍客心道。

大道兩旁的參天大樹,擋隹了夏日的炎熱,給人帶來一陣陣的清爽之感。

青衣劍客發現路旁不遠有一方池水,清澈見底,池中魚兒隱約可見。想起自己連日奔波趕路,風塵樸樸。何不在這池邊淸冼一下,臉上身上的塵垢。一會上山拜見、也不至於失了禮數。


想至此處,便行至池邊,蹲下梳洗。因腰上插着的碧玉笛子長硬不便,暫且取下,擱放在一旁。

正待梳洗乾淨,卻不知從哪兒,忽然竄出一隻一尺來長的紅毛貂兒。一口銜起地上的碧玉笛子,閃電般飛馳而去。青衣劍客見狀一愣,旋即飛奔追趕。

只見那紅毛貂兒身形靈動,速度極快。左右撲閃向前竄去,還不時回過頭來觀望,神情極具人性化。似乎對青衣劍客,挑釁嘲弄!

“哪來的劣畜?如此可惡!”青衣劍客不禁怒起,提氣運功,施展出一套詭異的步法。身形閃出道道殘影,速度駭人。

紅毛貂兒似乎感覺到了威脅,拼命向前逃竄。此時,青衣劍客已追至紅毛貂兒身後二丈。

只見其掏出懷中一枚銅錢,“着!”向紅毛貂兒,彈指激射而去。“吱!吱!”一聲,正擊中紅毛貂兒的後腿。

紅毛貂兒吃痛之下,吐出銜在嘴裏的碧玉笛子。“吱吱吱!”呼痛急竄而去,不見了蹤影。

青衣劍客也不追趕,彎腰拾起笛子,仔細查看有無損傷。還好沒有磕碰,隨後插入腰間。轉身行至大道,向山下的知客亭走去。

正想着去通報上山,迎面卻走來一大羣兵衛。簇擁着中間一位紅衣少女,向他行來。

只見這紅衣少女面容嬌好,一身緊身的紅皮獵甲裝。腰間挎着一柄鑲嵌滿寶石的彎刀,足蹬一雙牛皮小蠻靴。美麗中帶着一股英氣!

青衣劍客走近衆人,“吱吱吱!”只見剛纔逃離那紅毛貂兒,竄上紅衣獵裝少女的肩頭。兩隻前爪不停地比劃,叫聲悲急。

紅衣少女似乎側頭聆聽,緊接着柳眉一皺,玉指一指向青衣劍客。怒問道:“毛頭,你說昰他打傷的你?”

那紅毛貂兒蹲在少女肩頭,小頭如小雞啄米般直直點頭,神色甚是委屈。

青衣劍客看到這一幕,旋即明白過來。原來那通靈的紅毛小貂兒並非野物,而是這紅衣少女所豢養。

“站住!叫你呢!”一聲嬌喝,打斷了青衣劍客的思緒。只見那紅衣少女柳眉倒豎,一臉怒氣地望着自己。

青衣劍客聞言停下身來,抱拳問道:“敢問姑娘叫住在下,有何指教?”

“哼!我家毛頭如此可愛,你爲何要打傷它?”

青衣劍客道:“在下先前在路邊水池,洗梳整理儀䆟。哪知這紅毛劣……貂兒,銜起我的笛子就跑。笛子乃家師遺物,不容有失。在下情急追趕中無奈之下,才用銅錢擊中了這貂兒後腿,尋回笛子。”

“大膽刁民,你憑什麼說我家毛頭偷東西?”紅衣少女怒道。旋即側過臉頰,問向蹲在肩頭的紅毛貂兒:“他說的可是真的?”

只見那蹲在少女肩頭的紅毛貂兒,立起身來。兩隻前爪像人一樣連連擺手,口中吱吱急叫,小臉露出一副冤屈神色。雙目汪汪地,似乎都要掉淚了,極具人性化。

青衣劍客見此情景,蹚目結舌,差點沒驚掉下巴。心道:“這貨倒底是什麼靈物?都成精了,不僅能聽懂人話,還會撒謊搏同情?”

紅衣少女怒喝道:“哼!你定是瞧見我家貂兒乖巧,想捉了去,還敢在此撒謊騙人。衆侍衛聽令!拿下此賊人。”

言罷,少女身邊的侍衛,紛紛抽出腰刀,將青衣劍客團團圍住。

而那隻紅毛貂兒,此刻正蹲在少女肩上,朝着青衣劍客擠眉弄眼,好似嘲弄。

“阿彌陀佛!佛門清靜之地,諸位施主怎可在此動刀兵,也不怕佛祖怪罪嗎?”正在這時,只見一老一少兩位灰衣僧人,行至衆人面前。

說話的是一灰衣老僧。雙手合十,手握一串佛珠,望着在場的衆人。正是那少林寺下,知客亭的知客僧。

紅衣少女見狀,也不敢拿架。一揮手,在場侍衛立刻收刀散退一邊。

只見她行至知客老僧前,雙手合十施了個佛禮。嘻嘻道:“大師莫怪,我是朝庭鎮南王之女,惜柔郡主楊雪。此番在此因陪家母上山,入寺禮佛。母親在寺抄寫經文,爲邊關將士祈福。

我等正欲下山安頓車馬,購些糧米準備布善施粥。哪知遇上一賊人,欲行不軌之事。正欲捉拿審問,不想卻擾了佛門清靜,還望大師莫怪!

知客老僧見紅衣少女知禮數,且事出有因。也知道鎮南王王妃入寺祈福一事,不禁面色稍霽。問道:“女施主口中說的賊人,不知現在何處?"

“大師明鑑,正是場中此人!”楊雪指向青衣劍客道。

青衣劍客聞言也不辨解,負手立於場中,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知客老僧定眼望去,只見此人年約二十歲。一襲青衫,揹負長劍,腰間斜插着一支翠綠的笛子。

再觀此人面像,長得眉清目秀,俊朗不凡。一雙眼睛清澈明正,渾身上下正氣凜然。毫無半點雞嗚狗盜之輩,的奸邪之氣,不禁心中遲疑起來。

此刻只見青衣劍客邁步行來,衝着知客老僧躬身抱拳執禮。朗聲道:“晚輩歐陽世傑,遵先師遺命,前來拜見貴寺方丈智空大師。還勞前輩,代爲通傳一聲。”

“哼!好大的口氣,你以爲少林掌門智空大師,是什麼阿貓阿狗想見能就見的麼?”“惜柔”郡主楊雪正在氣惱,此刻忍不住出言譏諷起來。

知客老僧卻大感爲難起來,正想出言婉拒。又見那青衣劍客抽出腰間的碧玉笛子,雙手捧於自己面前。正色道:“前輩可取此物前去,對智空大師說,一位十年前的故人赴約而來。想來智空大師見到此物,定會明白。”

灰衣老僧聞言,不再遲疑。接過笛子,轉手託付給身後的青年僧人。一臉正色道:“了塵,攜此物速速上山,稟報掌門此事,其間不得有誤!”


了塵接過笛子,朝衆人施了個佛禮後,便向山上縱身掠去。

灰衣老僧則施禮道:“諸位施主可隨貧僧到知客亭,品茗小息一會,也好讓本寺略敬地主之誼。”

聽灰衣老僧這麼說,衆人皆不反對,跟隨前行。“哼,一支破笛子有什麼了不起,還能讓少林掌門智空大師屈尊見你?”小郡主楊雪,依舊諷道。她此去也存了好奇之心,準備看歐陽世傑被拒見的笑話。

歐陽世傑摸了摸鼻子,朝楊雪笑了笑,倒也不在意。心中卻道:“這紅衣少女貴爲郡主,性子卻好生刁蠻。” 目光掃過,卻見到那隻蹲在少女肩上的紅毛貂兒,不禁心中氣惱。見那貂兒賊頭賊腦地望着自已,旋即惡狠狠地瞪了那貂兒一眼。

貂兒害怕心虛,立刻竄到少女背後,吱吱叫個不停。楊雪立刻不依道:“你敢威脅嚇唬我的毛頭,不怕一會兒下山,我將你縛去見官?”說完,一雙鳳目惡狠狠地瞪來!

歐陽世傑摸了摸鼻子,笑道:“我又沒有出聲恐嚇,怎能威脅你那貂兒,莫非是它做賊心虛了不成?”

“你,你,你無賴,無恥!”小郡主楊雪一跺腳,正待發飆!。

“咚!……咚!……咚!……”山上一陣陣悠揚的鐘聲傳來,驚起林中鳥鵲,亂竄而出。

“咚!……咚!……咚……”鐘聲一直長嗚不已,直至二十四響後,方纔停下。

此刻,灰衣老僧卻是臉色大變,一臉駭然地朝歐陽世傑望去。心道:“少林寺百年來,只得一次嗚鍾二十四響。這還是六十年前,當朝太祖上山還願禮佛,本寺以最高禮儀昭吿天下而迎之。

天下所有寺廟聞聲,都會附鍾二十四響,以示對來者身份的最高尊敬!此青衣少年是何等身份,得此殊榮?

旋即遠處的寺廟,亦傳來附合的嗚鍾之聲,不多不少也是二十四聲。

如此這般如烽火相傳,這一天,天下的佛寺都連續地嗚鍾二十四響,昭告天下。武林聖地少林寺,迎來了最尊貴的客人。

而這一天,江湖震動,天下皆知! 這時,只見少林寺山門大開,一羣武僧魚貫而出,且分立山道兩旁,相隔十丈站立,一直排列至山下知客亭。兩排僧人一個個雙手合十,端莊肅穆,口中皆統一吟念着(如來本願功德經)迎客祈福。緊隨其後,一鬚眉慈相的老和尚身着金絲寶緞袈裟,率衆僧人從山門而出急步向山下行來。

此時山下知客亭中,郡主楊雪檀口微張,一臉驚駭,她本是皇族血脈,對這少林迎客禮數倒也知曉。不想今天與她爭執的青袗少年卻得到少林寺最高的迎客之禮,心中驚㤉不已。而站在一旁的歐陽世傑摸了摸鼻子心道:師父遺命叫我來少林寺憑碧玉笛找掌門智空大師取一樣東西,未成想事兒搞大發了!"。

不多時,智空和尚率衆僧已到知客亭,知客老僧上前合十施禮道:"拜見掌門"智空回禮:"阿彌陀佛,行癡師侄,不必多禮,快告訴老納,貴客在哪?":"回稟掌門,亭中那位青衣少俠便是貴客!"智空和尚行至亭中,唸了聲佛號,問道:敢問少俠高姓大名?"歐陽世傑面對着對面這位白眉高僧絲毫不敢託大,趕緊上下一步抱挙鞠躬道:不敢勞架大師垂問,晚輩歐陽世傑,乃初入江湖的武林末學,擔不起這少俠二字。"

智空聽言心中不禁暗暗點頭,對這知禮數且謙遜的青年心中生出好感來。智空取出碧玉笛子又問:"少俠過謙了,不知少俠與這碧玉笛子的主人是何關係?"

歐陽世傑臉色不禁一黯回道:"家師名諱歐陽勁鋒,碧玉笛子是我師父的,這是家師遺物。"智空聞言不禁身子一震,一把抓住面前的青年,全身顫抖道:"你說什麼?你說恩公歐陽勁鋒已不在人世?我不信,恩公學究天人,一身絕藝,只比老納大個三五歲,憑恩公的絕世修爲,多了不敢說,至少二十年陽壽還是有的!"智空一臉的疑惑不解說道。

此刻一旁的小郡主楊雪靈機一動,不陰不陽地說道:"說不定是某些鼠輩,不知用什麼下作手段或騙、或竊取來了笛子,來這招搖撞騙來了。"此言一出,只見智空和尚眉頭一縐,遲疑起來。

歐陽世傑此時心中不由哀嘆一聲想道:"難怪師父生前告誡於我,行走江湖寧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尤其是飄亮的女人。師父誠不欺我啊!旋即瞪了一眼楊雪,小郡主看見歐陽世傑吃癟,捉狹地朝歐陽世傑做了個鬼臉,還吐了吐小香舌,心道:"誰叫你欺負我的毛頭,還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且看你如何辯解,嘻嘻。"

歐陽世傑也不理會楊雪,轉身向老和尚智空道:"大師和果心存疑惑,晚輩可以證明身份與所言非虛!"哦?智空大師正待開口,小郡主楊雪忙插嘴道:"你拿什麼證明?武功劍法的招式傳承麼?少林寺門規森嚴,在此舞刀弄劍是對佛祖的大不敬,皆可視爲挑釁!掌門大師,我說得沒有錯吧?"

智空和尚頓時語塞,楊雪對少林的禁忌甚是瞭解,外人在寺前不可鬥武亮刃,否則視爲挑釁,確是少林寺幾百年來鐵一樣的戒律,幾乎也從來無人敢來一犯此條。這樣一來笛子之事存疑,又不能以武功傳承來證明身份,眼前這青年所有的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這時只見歐陽世傑微微一笑,道:"大師不必煩惱糾結,只需將碧玉笛交於在下,在下不動武,亦可證自身清白。"智空和尚聞言當即把笛子遞給歐陽世傑,且看他如何化解。

只見歐陽世傑擡腳行至亭外,尋得一青草蔥蔥空曠之地,盤腿而坐,手輕撫着笛子,思索了一陣,嘴角一翹,臉上顯露出端莊祥和的笑容,擡手吹奏起來,頓時一曲祥和輕快,雅緻凊悠的笛聲,緩緩傳來。曲中含着一種如訴如求的意境!讓人如沐春風,心中寧靜。卻又有一種求而不得之感。衆人皆陶醉在此曲意境之中,只有智空老和尚神情激動不已,"這是恩公當年那曲鳳求凰!"

正在此刻,神奇的一幕出現了,林中不停飛出各種鳥鵲,在歐陽世傑的頭頂飛舞,最後卻紛紛飛落在他的周圍,有的甚至停留在他的肩頭,懷中,大腿,腳上,更有一隻黃鸝落在了他的耳邊,不停用頭蹭他的臉好似親密!小郡主見此神奇地情境也不由呆住了,再望向那吹笛的俊朗男子,感覺他似乎也沒有那麼可惡,甚至開始感覺得此人有那麼些英俊脫俗,瀟灑不凡,想到這裏小臉不禁一紅,一垛腳,心道:我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念頭來?




歐陽世傑一曲終了,收笛起身,揮揮手,衆鳥紛紛飛身而起,繞着他的頭頂上空歡叫了數圈後,展趐飛散林中。歐陽世傑緩步回到亭中,向衆人施了一禮道:深山野曲,倒叫諸位見笑了。"此刻亭中衆人皆不出聲!只有智空老和尚激動地拉着歐陽世傑道:"沒錯!就是這曲鳳求凰!老納當年有幸聽聞恩公吹奏過一次,同樣的場景,今天你這一曲,青出於藍,甚稱神蹟!老納現在相信,你必是恩公的弟子傳人。 歐陽世傑笑道:"大師過獎了,晚輩今天不過僥倖而已。"智空老和尚不再有疑,拉着歐陽世傑的手道:"恩公有徒如此,當是幸事!快且隨我上山,告訴老納事情的由來。"

旋即拉着歐陽世傑率衆僧往山上走去,一邊向歐陽世傑介紹緊跟在身後的幾位年長僧人。言語一番後方知身後的這幾位分別是:達摩院智能大師,藏經閣的長老無心大師、戒律院智悟大師,羅漢堂、般若堂、證道堂的智了、智慈、智道、三位大師。歐陽世傑亦不敢怠慢,上前執晚輩之禮一一拜見。衆僧也皆一一還禮,且對他剛纔在山下的表現稱讚不已。

歐陽世傑道:"晚輩奉先師遺命今此到貴壽拜見智空大師,哪敢勞貴寺如此禮待,倒教晚輩心中不安,怕是~~~"智空老和尚大袖一揮道"無妨,恩公對於本寺的幫持尤如恩同再造,十年來本寺僧衆廣尋恩公行跡於天下,皆想報此大恩於萬一,如今賢侄攜恩公信物而來,且是恩公高徒,本寺若不以相待,且不是讓天下武林同道笑話?"

歐陽世傑聞言心中暗暗驚奇,因不明此事的前因後果,便不再他言語。這時衆人已行至寺前,歐陽世傑見寺門左側立有一塊漢白玉大碑,碑下鎮着一隻大石龜名曰"霸下"碑頂刻着一隻仰天而嘨的青石麒麟,栩栩如生。只見漢白玉石碑上篆刻着的碑文龍飛鳳舞、蒼勁有力:南拳北腿少林棍,衛國保寺健自身;

崇禪尚武少林人,愛國護教少林魂;

不爭和合少林心,止惡揚善少林根;

以德服人消貪瞋,後發制人少林門。

農禪立寺爲根本,醫禪濟世救窮困;

慈悲爲懷盡施捨,放下名利不是貧;

武醫爲媒弘佛法,少林弟子正精神。

落款爲:大楚楊衍

歐陽世傑旋即明白這是當朝先帝御筆親賜。

歐陽世傑心道:"先帝乃開國之君,能征善戰且尚武知文,當是一代明主,少林寺獲先帝褒獎得此殊榮,千古一寺的大派風範可見一斑。回頭正待尋問,卻瞧見郡主楊雪一等衆人也行至寺前。

只見楊雪朝智空大師合十施禮道:"家母在寺中抄經祈福,想來也快結束出寺了,大師可容我等在此等候迎接?""阿彌陀佛,鎮南王戍衛邊關保一方百姓平安,而鎮南王妃慈悲不辭辛苦,在寺中抄經禮佛爲邊關將士納祥祈福,此乃大功德也,老納心中甚是欽佩。你等在此等候迎接便是。"智空大師說便領着衆人進入寺中。郡主楊雪見狀也不言他,率衆軍士在寺外等候。

見歐陽世傑等人入寺後,那紅毛貂兒卻來了精神,從楊雪肩頭掠出撲入林子中,卻是追逐樹枝上的鳥鵲去了。:"哼,該死的毛頭,你倒玩得歡暢!"其實郡主心中早就明白歐陽世傑在山下初遇自己時的辨解十有八|九是真的。自已j豢養的這隻紅毛貂兒乃是異種靈物。不僅是蛇蟲鼠蟻等毒物天生的剋星,且還識得山中各種珍奇藥草,不過也貪嘴愛吃,也有一個壞毛病,喜歡收集各種的奇珍異寶,且眼光頗爲刁毒,被它看上的東西必非凡物!這次估計認出那碧玉笛子是寶物,想據爲已有,不曾想惹出這諸多事來。

衆人由智空大師帶領前行,剛好經過寺中武僧練功的演武場,望着青磚鋪成的演武場中一個個深坑,歐陽世傑心中不禁穆然,知道這是少**僧習武練樁而形成,不免心道:"武道一途絕無取巧捷徑,若不付出常人十倍百倍努力,休想有所成就。

又不免想起自己習武初時,師父對自已的嚴苛,一時絲緒萬千。這時智空率衆人穿過大殿,往後行去,一盞茶的功夫來到一座肅穆巍然的閣樓之前,閣樓門門楣上方一匾,寫着"藏經閣"三個蒼勁大字。

只見智空方丈道:"藏經閣無心長老留下,你等且退去吧,羅漢堂智慈師弟,派人守住四周,藏經閣三十丈內不許任何人接近,違者以叛寺之罪論處!"衆僧聞言皆神情一凜,齊道"敬尊掌門諭旨!"隨即紛紛低頭合十施禮退下。

歐陽世傑心中正在驚疑,卻聽智空大師道:"賢侄且隨老納進去便知!"

智空老和尚打開藏經閣大門,與無心長老帶着歐陽世傑進入閣樓中,旋即關上門道:"賢侄稍等,容我將恩公託存之物取來交予於你,"言罷與無心長老登上閣樓二樓不見了身影。其實少林寺藏經閣共有三層,笫一層擺放供奉着幾千部佛經。有的是多少代流傳下來的孤本,亦有各代高僧大賢手抄的佛經全本,有的裏面還有所著高僧感悟批註及佛理禪機的解惑,端是珍貴無比,還有各朝各代的皇室所贈於的珍貴佛經典籍,其中不乏當時的天子手抄的佛經完本,堪稱無價之寶。藏經閣第二層是收藏武籍之處,有道是天下武功出少林除了天下聞名的"七十二絕技""易筋經""冼髓經"等等,且還收錄了千百年來各家武學珍貴典籍,多是完整,但也有不少的殘本武籍,甚至某些連門派都已無從獲知了。可甚稱武學寶庫,尋常人等莫說修練,終其一生,通觀一遍都是難如登天!這亦是藏經閣乃少林寺禁地、守衛森嚴的原因,至於第三層則是一個迷!相傳只有歷代的少林寺掌門一人可以進入,至於開啓第三層的鑰匙皆是歷代掌門代代相傳,亦如少林寺掌門信物碧玉杖一般。

不一會兒,智空大師與無心長老下得樓來,且見智空大師雙手捧着一長約四尺見方的檀木盒子,放於歐陽世傑面前的木桌之上。道:"十年前恩公存物於此,說是去西域辦一件涉及大楚興亡及中原武林安危之事,老納問及祥情,恩公卻苦笑不答,只道若此行順利,十年後,他親自來取。若有意外,便由他的衣鉢傳人以碧玉笛子爲憑,來寺取之。未曾想恩公當年的話,一語成讖!"

歐陽世傑聞言神色大變,道:"十年前師父確實離開一二個月,回來時身上帶傷卻是中了一掌,那一掌甚是怪異,似乎能堵滯師父的全身經絡,並慢慢使人衰老,斷其生機。其間,我也多次詢問此事的來由,師父只是搖頭苦笑,說是一切皆是因果,不吿於我知曉。師父憑着一身武學苦苦相掙,其間也用了不少珍奇靈藥,堪堪撐及十年,於上個月前病逝。"說完,歐陽世傑雙目含淚,悲傷不己。 街道上仍是像他剛剛來的樣子,空無一人,冷風刮著街道,發出嗚嗚的聲音,一些店鋪的門也被刮的嘎吱作響,青石板的地板踩在上面也透著涼氣。

薩若不自覺的緊了緊批風,忽然想起昨天聽到的那些話,急忙叫道:「婆婆請等一等。」幽姨轉過頭道:「傻小子,你又有什麼事!」婆婆也道:「主人,怎麼了!」

薩若將昨天夜裡聽到的話都給他們說了一遍。

婆婆和幽姨兩人吃驚的望著對方,幽姨道:「沒想到你也知道了,看來你小子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婆婆微笑道:「是啊,主人,其實昨晚那些人的動作我們已都知道了,我們是這裡的靈,這裡方圓百里內發生的一切都逃不出我的耳目,可是主人,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薩若在他們面前沒必要隱瞞,就把黃色神雷增加聽力的事說了出來,婆婆道:「沒想到九色神雷竟覺醒出這樣的能力了嗎,以前蔣先生可沒這樣的能力!」

薩若道:「那我們還要往前嗎?」

婆婆道:「既然他們邀了董詳,那我們就沒必要再躲了,他跟我們一樣是靈,無論我們在哪裡他都會知道的!我們只得闖一闖了!」

幾人繼續向前。婆婆雖然樣子看起來很老,可是她的動作卻一點兒都不慢,她也是雙腿漂浮在空中,看樣子像是滑行,她在幾人的最前面,薩若在中間,這時薩若在晉級到玄武三重后,他的速度已是能輕鬆的跟在婆婆後面了,幽姨跟在薩若后保護他,自然是沒注意到薩若速度已經變的跟剛進來時快得多了。

薩若心中高興,這鳳飛天身法也真是奇妙,他的修為每進步一些,鳳飛天身法的速度都會變的快一些,好像它也會跟這修為上漲一樣。

他們走出了三里路之後,兩旁的房子就變得高大一些,一些門前有一些石頭雕像,薩若猜想如果這裡有人住的話這裡一定住的一些比較有實力的人。

不過這裡卻比前面變的更加的陰森,天空中凝聚著一團烏雲,像是暴風雨要來臨的樣子。

薩若感到似乎更冷了。

婆婆忽地停了下來,大聲喊道:「不要躲躲藏藏了,一起都出來吧,看看我老婆子怕不怕你們!」

前後的路上、左右兩邊的房頂上,那些獅子的雕像上忽然就憑空出現了一群群身穿黑色衣服的人,這些人也是飄飄渺渺的,他們就像是一群幽靈飄在空中,他們的腳下升起一股黑色的煙霧,讓他們顯得更加的飄渺

薩若感到像是處在一個冰窖中間。

前面一群囚犯中走出一個囚犯來,這囚犯顯的特別高大,他的腳上穿著一雙尖尖的皮靴,身上穿著一副盔甲,背負著雙手,他道:「老妖婆,你快把這小子交給我們,那樣我一定會讓你們活著離開這裡的!」

婆婆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讓我們活著離開這裡!你竟然說讓我們活著離開這裡,告訴你,我就是這片空間的神,你竟然說出讓我們活著離開這裡的話,你難道不是傻了嗎?」

婆婆手中不只怎麼出現了一根龍頭拐杖,她拿著拐杖朝天一指,天空中烏雲間竟出現一道比水桶還要粗的蒼白的閃電。這閃電一下砸在面前的那些靈魂體之間。

薩若然本想這閃電擊下來,面前的那些靈魂體肯定是要炸裂開的,可是見到的情景卻出乎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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