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就在萬東心神激動之時,一陣嘈雜聲,從距離他不遠的地方傳來。萬東眉頭一皺,定睛望去,只見一人被五六個人追趕著,正往他這邊兒奔逃而來。

那奔逃之人,似乎是受了傷,身上血跡斑駁,身形也有些踉蹌不穩。不過看的出來,他的求生欲卻是極其強烈,哪怕到了這般境地,依然不肯放棄,看到萬東的時候,雙目更是一亮,搖擺的步伐陡然間便堅定了不少。

萬東微皺的眉頭,又皺緊了一些。剛踏足古山秘境,萬東是打心眼兒里不想招惹麻煩,低調中快速提升修為對他來說才是當務之急,莫名其妙的得罪了棋夢萱,已經是讓他有些頭痛,若是再稀里糊塗的捲入仙人間的爭鬥,更是非他所願。

有心想要躲避,可那奔逃之人分明已將他視作了救命稻草,不待萬東做出決定,便已沖他喊了起來「前面的朋友救我,救我!」

萬東終究不是心狠之人,剛欲邁動的步伐,下意識的為之頓了一頓,就這一頓的工夫,那人便已衝到了跟前,更是一把握住了萬東的手臂,這下子,萬東就算是想躲都躲不了了。

「兄弟,救救我,你的大恩大德,我定會厚報!」

那人的身上滿是血跡,看樣子,不光受了傷,而且傷的還不輕,在萬東看來,委實是有些可憐。雖是有心拒絕,卻是有些說不出口。

就在萬東沉吟不定之時,對方五六個人也沖了過來,二話不說,將那奔逃之人連同萬東一起圍了起來。那一雙雙充滿憤怒的眸子,好像要活吃了那奔逃之人似的,也不知道雙方到底有多大的過結。

「姓薛的,蒼天有眼,看你今日還往哪裡逃?」對方中一個粗壯青年不停揮舞著手中寒鋒,咬牙切齒,只恨不得這就衝上來,將那奔逃之人砍成肉醬。

「暴風且慢!」對方中另外一人喝了一聲,目光警惕的打量起萬東。

「暴風,宋坡,你們人多欺負人少,未免也太卑鄙了吧,傳出去,難道就不怕被人恥笑嗎?」薛文躲在萬東的身後,眼珠子不停轉頭,一邊說道,一邊急切的尋思著脫身的辦法。

雖然他躲在了萬東的身後,但是顯然沒有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萬東的身上。這也並不奇怪,萬東的氣息不過才是人仙三品,而他的對頭,每一個的修為都不低於人仙三品,在他看來,萬東顯然是靠不住的。

「卑鄙?再卑鄙也沒有你們杜盟的雜種卑鄙!今日既然你已經落到了我們的手裡,你就別想再活著離開了!」宋坡冷笑了一聲,將目光望向萬東,冷冷的道「你也是杜盟的人?」

萬東搖頭,正要說話,那薛文卻是搶著道「這位兄弟雖然不是我們杜盟的人,可這位兄弟一看就是俠肝義膽的正義之士!他定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們這班卑鄙小人,以多欺少!」

俠肝義膽的正義之士?萬東的面上流露出幾分不喜,以為拍拍馬屁,一頂高帽,就能讓萬東為他拚命,這薛文分明是看輕了萬東。可想到扎薛文此時的處境,萬東並沒有發怒。再者,薛文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以多欺少終究不是光明之舉。

「正義之士?我呸!要真是正義之士,又怎麼會與你這種人為伍?宋哥,少跟他們廢話,動手吧!」暴風一看就是個急脾氣,怒聲說道。

宋坡就要冷靜的多,望著萬東道「兄弟,既然你不是杜盟的人,我們也不會與你為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別……別走!兄弟,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哇!」薛文登時有些慌神兒,連忙說道。

萬東既不想被薛文當槍使,但也不想見死不救,心中思量一番,下了決定,既然被他遇上了,那他就不能不管。於是對宋坡說道「這位大哥,我無心摻和你們之間的恩怨,但我一直認為,冤冤相報何時了,打打殺殺永遠解決不了問題。不知道能否給我一個面子,今日便放過這位薛兄弟。」

「cao!你算老幾!我們憑什麼要給你面子?」那叫暴風一聽,立時便如炮仗似的炸了開。

萬東的面色當即一沉,目光中多了幾分寒意。

宋坡並沒有注意到萬東的神色變化,或許他壓根兒也不在意,沉聲說道「只怕要讓兄弟你失望了!我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堵到姓薛的,不可能因為你一句話就放輕易放過他。」

「也就是說諸位不肯給我這個面子嘍?」萬東並不知道薛文跟宋坡他們之間有什麼樣的恩怨,就算雙方將這恩怨當著他的面兒說了出來,一時間他也很難評斷誰對誰錯,而且萬東也沒有這個興趣和耐性去評斷。他只知道,他沒那麼多時間去浪費,他必須早點兒了了眼前的事情,然後去提升修為。

「不是不肯給,而是不能給!」宋坡搖頭。

「坡哥,你跟他廢什麼話?給我滾開!」

宋坡的話音尚未落地,暴風便當真化作了一陣暴風,摧動起千萬道銀亮劍芒,直向萬東捲去。

暴風的修為不俗,已然是人仙四品境,一劍遞出,氣勢驚人。薛文顯然領教過其厲害,驚呼一聲,直接藏在了萬東的身後,竟是將萬東當成了擋箭牌。

萬東心中雖然有些鄙視薛文的為人,但既然做出了決定,便沒有更改的道理。大不了這次救了薛文,下次躲的遠遠的,再也不管他的死活。

「小子,沒有那個金剛鑽兒就別攬那瓷器活兒!下次充英雄當好漢的時候,最好先掂掂自己的分量!」

隨著劍勢掃動,暴風直欺萬東而來。然而此時的暴風,雖然看上去是氣勢洶洶,大有要將萬東活活削成肉泥的架勢,可實際上,暴風並沒有動用全力,手下還是留了情的。看來,他只是想給萬東一個教訓,卻並不准備真的殺了萬東。

領悟了洞悉訣的萬東,簡直等於是生了一雙火眼金睛,能夠看破一切虛妄,洞穿任何假象。暴風的手下留情,自然也是瞞他不住。暴風著實應該是慶幸他此時的手下留情,否則非被萬東反過來,狠狠教訓一頓不可。

待暴風的劍勢逼至眼前,萬東的一雙劍眉微微輕揚,腳下滑開半步,只聽噗噗的一片輕響,暴風的劍勢盡數刺在了地上,激蕩起一片片塵土。

「咦?」

暴風登時便瞪大眼睛愣了住,他雖然手下留情了,但劍的威勢仍舊凌厲,就這樣被萬東輕易避了過去,一樣大大的出乎他的預料。而且他此時回想起萬東方才滑出的那半步,簡直有一種神來之筆的感覺。怎麼琢磨,怎麼覺得這不起眼的一步,分明是妙不可言。

此時的暴風,尚且不知道,他方才那一劍的奧義,在一出手的瞬間,便已被萬東洞穿。那滑出的半步,正是因為萬東看出了他劍勢中的破綻,針對而動,在暴風看來,自然是妙不可言!

如棋夢萱那樣的人仙八品,尚且都能被萬東一眼看穿,暴風的區區劍勢,自然是難逃其法眼。

「再說一遍,在下無意冒犯,也請你們不要咄咄逼人。」

「沒看出來,你倒是有兩把刷子。再接我一劍!」

看的出來,暴風並不服氣,頓喝一聲,再次揮劍向萬東削去。

這一次,暴風更是施展出了十成的本事,寒光閃閃的劍鋒,時東時西,時隱時現,給人一種飄渺詭異,完全琢磨不透的感覺。到底是比道門高出了一重天,就連人仙施展出來的武技招式,都是那樣的深不可測。

眼見萬東遲遲不動,暴風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氣,看樣子,萬東方才那半步,十有八九隻是巧合罷了…… 「不想白白送命,你還是乖乖讓開吧!」暴風雖說恨薛文入骨,但他終究不是個濫殺好殺之人,大喝一聲,還是存了提醒萬東之意。

只是他的話才剛一說完,原本呆立不動,好像束手待斃的萬東,腳下突然向前邁出了一步,右手並指,漫無目的般的隨手一夾,但聽嗆的一聲,暴風那如神龍般見首不見尾,鬼神莫測的劍勢陡然間盡數斂去,只剩下那銳利的劍鋒,在萬東的雙指之間不停的震顫,不斷的發出嗡嗡的鳴響。

暴風所用的劍,不知道在仙庭是一個什麼樣的層次,但是放在道門,絕對是屈指可數的神兵利器。比起萬東當年鑄造的那些個血鋼神兵,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倒不是說萬東的鑄劍術不行,實在是血鋼這種在凡俗小世界被視為瑰寶的材料,跟人家的鑄劍材料一比,簡直就是土雞與鳳凰。

這讓萬東不禁有些赧然,實在是委屈了玄天大明神親創的鑄劍術!不過話又說回來,說不定鑄劍術到了這仙庭,才算是真正的有了用武之地。

「尼瑪,這是幻覺嗎?」

當萬東用手指夾住了暴風的劍鋒,暴風的所有劍勢蕩然無存之時,整個天地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甚至連風都停止了吹動。周圍的一切突然間靜的可怕,可在宋坡的心中,卻是天雷滾滾,濁浪排空。

都是自家兄弟,對於暴風的劍道,宋坡自然是清楚的很!實際上,暴風在劍道上,是相當有天賦的。他在劍道上的造詣,已然超出了大多數的同齡人,就連宋坡也每每激賞不已。再加上暴風人仙四品的境界,比萬東生生的高出了一品,就算不能以碾壓的方式輕敗萬東,在宋坡看來,至少取勝那是鐵定的。

可誰曾想,萬東並指一夾,不光讓暴風鬼神莫測的劍勢消散一空,更還夾住了劍鋒,這神乎其神的招數,只怕就連宋坡,都要在心中悲呼一聲「臣妾做不到哇!」

此番與暴風一起追殺薛文的五人,此時無不是一副目瞪口呆,活像白日見鬼般的神情。萬東這一手兒,已然不能再用神來之筆形容了,簡直就是神仙臨凡!

與萬東面對面的暴風,此時的神情更是激動。那一張臉,哪怕是大海的瞬息萬變,都不及其萬一。整個人就像是中了什麼邪咒,三魂七魄好像同時離體而去。

「我靠,原來是個高手!發了發了,我薛文的運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一陣怔楞后的薛文,最是激動,一張臉完全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異樣的紅色。雙眼之中神采閃爍,神情忽而震驚,忽而興奮,忽而猙獰,也是千變萬化。

「不!不可能!」

半晌后,暴風終於回過了神兒來,整個人好像瘋狂了似的,一邊放聲呼吼,一邊奮力抽動劍鋒,想要將劍鋒從萬東的雙指中拔出。

可他手中的長劍,卻好像是在一座巍峨雄峰上紮下了根,任憑他將吃奶的力氣使出,滿面憋的通紅,那劍卻依舊是紋絲不動。

「撒手!」

「風哥,我來救你!」

就在這時,伴隨著兩聲怒喝,兩道人影,閃電般的從萬東的身後躥起,各自仗劍,直刺萬東。

旁觀到現在,這兩人分明也已看出,萬東絕不像他外表顯現出來的那樣簡單,一上手,便毫不猶豫的使出了全力。兩道凌厲無比的劍芒,猶如兩條狂龍呼嘯,威勢堪稱磅礴。

「難道非要把事情鬧的不可收拾,你們才甘心嗎?」萬東搖了搖頭,夾住暴風長劍的手指微微一顫,一股奇妙卻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間便向暴風奔涌而去。

面對這樣強大的力量,暴風根本就無力抵擋,緊握著劍柄的手頓時便鬆了開。不等他做出反應,萬東夾住劍鋒的手指又是一抖,兩道劍芒,直從劍鋒上迸射開來,好像長了眼睛似的,分襲左右。

只聽噗噗的兩聲輕響,幾乎同時傳來,暴風兩個夥伴祭出的劍勢,就像是被狂風暴雨澆滅的火苗兒,頃刻間便為之一滅。更連帶著兩人也不好過,各自發出一聲悶哼,手腕兒飆血的向後連連爆退。

揮指夾住暴風的劍鋒,這已經是讓眾人驚心動魄了,又在這一瞬間,奪劍退敵,招式乾淨漂亮的讓人咋舌,這何止是高手,簡直是高高手!

宋坡的神情頓時便凝重了起來,滿含焦慮與擔憂的雙目,重新暴露了他的內心。

「你的劍漏洞太多,算不得上乘!」擊退敵人,萬東手指一甩,暴風的長劍,立時便直衝著暴風激射而去。暴風顧不得多想,急忙伸手接住劍柄,卻低估了劍上所蘊含的力道,手腕先是一沉,劍柄隨即重重的撞在了他的胸口之上。強大的力道,讓暴風胸口盪起一股劇痛,整個人也不由得向後退了三步。

暴風的冷汗當場便從額頭上掉落了下來。這得虧是劍柄對著他,要是劍尖兒對著他,那他此時豈不是已經成了死人了?萬東的出手,看上去總是輕描淡寫,但威力卻是讓人心冒寒氣。

寵妻無度,總裁老公太生猛 宋坡此時終於明白,萬東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有萬東的庇護,今日想要將薛文怎麼樣,怕是不可能了。抬頭看向薛文,見到薛文一臉的欣喜與得意,讓他的心中好不憋悶。

「閣下是宗門弟子吧?」宋坡沉吟了良久,還是沖萬東問了出來。

以萬東這樣的年紀,便能有這樣的修為,這樣的神通,若是沒有宗門的支持和培養,這在宋坡看來,簡直是不可能的。而如果萬東背後真的有宗門,那他們今日吃的憋,怕是很難找回來了,除非有朝一日,他們也能進入宗門,但這顯然有不小的難度。

「不是!」

然而大大出乎宋坡預料之外的,萬東一口便否認了。自己是不是出自宗門,這恐怕不難查清,在這方面撒謊,並不能給萬東帶來任何好處。再者,萬東也不想狐假虎威,這與他的性格不符。

「不是?」

宋坡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薛文也是大感意外。不是出自宗門,卻能在這樣的年紀擁有這樣的成就,在眾人的眼中,萬東越發的神秘了。

而除了意外之外,薛文的眼中更是流露出一抹狂喜之色,再打量萬東的時候,簡直就像是盯著一座稀世的寶藏!

萬東輕笑了一聲,臉上不無傲意「我的確不是出自宗門,所以,你們若是想要找我尋仇的話,大可以放手過來,不用有所顧忌!」

「閣下看輕宋某等人了,我等不是欺軟怕硬之徒!」

宋坡此時心中很是有些懊惱,像萬東這樣深不可測的高手,卻不是出自宗門,根本就是一座流浪在古山秘境的人形寶藏。莫名其妙的與這樣的人交惡,著實是讓人鬱悶!

萬東瞥了宋坡一眼,怎麼看怎麼覺得宋坡不像是壞人,倒是躲在他身後,受他庇護的薛文,眼眉不清,讓他有些看不順眼。可既然做了決定,那便沒有後悔的道理。

「你們若是還想再戰,我依然可以奉陪。但我的時間有限,你們就不要一個一個的上了,索性一起上吧!」

這要是在一開始,萬東說出這樣的話,非遭到眾人一頓臭罵不可。然而現在,見識了萬東的手段,宋坡等人卻沒有生氣,只是面色卻是一個比一個黑。

就這樣放過薛文,他們顯然是一萬個不願意!

「這位高手,這些人沒有一個好人,統統都是只會人多欺負人少的卑鄙小人。您何必跟他們客氣,既然他們冒犯了您,以我看,統統殺了,免得他們呼朋喚友,再找您的麻煩!」

薛文真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有這樣的運氣,明明已是陷入了絕境,卻遇上了萬東這個大高手,簡直就是蒼天庇佑,神明開恩!不趁著這個機會,鼓動一番,宰了宋坡等人,那豈不是辜負了老天的一番美意?

薛文此言一出,宋坡等人無不大怒,一個個咬牙切齒,只恨不能從他的身上撕下一塊兒肉來。自然,除了對薛文的恨,眾人的心裡也是直打鼓,萬一萬東真要是聽了薛文的鼓動,那他們今天只怕是難能善了了。

「怎麼,殺人很好玩兒嗎?」聽薛文輕描淡寫的便要將宋坡等人置於死地,雖然有宋坡等人對他的追殺在前,但是依舊引起了萬東的不滿,目光微微泛冷的瞪向薛文。

薛文,何等精明的人物,一下子便察覺到了萬東對他的不滿,心中不禁為之一凜,此時他全仰仗著萬東,可不敢得罪萬東。忙不迭的道「殺人怎麼會好玩兒呢?我……我只是擔心他們不知道吸取教訓,日後繼續糾纏您,給您添麻煩!」

「哼!」

萬東豈會被薛文的一兩句話矇混過去,心中直接給薛文打上了一個差評。如果不是木已成舟,他真恨不得調頭就走。狠狠的瞪了薛文一眼,算是給了他一個警告。

薛文不由得連打了幾個冷顫,額頭上冷汗涔涔,好半天都驚魂不定。也算是受到了教訓,乖乖的站到了一旁,再也不敢亂插嘴,更不敢再隨意鼓動萬東殺人…… 宋坡等人見狀,無不長鬆了一口氣。再冷靜下來,將萬東之前的種種舉動回想了一遍,宋坡怎麼都不覺得萬東是個壞人,沉吟了片刻,終於是鼓起了勇氣,對萬東道「這位公子,宋某相信,您絕對不是個壞人,您也一定不認識這個薛文,更不知道他做下了多少令人髮指的惡行。您之所以庇護他,不過是被薛文的巧言利用……」

「宋坡你住口!」看宋坡似欲揭自己的老底,薛文當時便急了,一聲厲喝將其打斷,道「姓宋的,你少在這裡惡意編造,歪曲事實!你口口聲聲說我是惡人,那你們以多欺少就是好人了嗎?」

「姓薛的,你和你的主子杜玉同,狼狽為奸,創立杜盟,帶著一群渣滓,在這古山秘境外圍橫行霸道,逼死了多少沒有背景的散修?你們杜盟的惡名,在這裡誰人不知,你以為你能欺瞞這位公子一世嗎?」

「我們杜盟的名聲難聽,難道你們照月會的名聲就好聽了嗎?」眼見萬東的面色有些不善,薛文生怕萬東聽了宋坡的話,不再庇護自己,一面呵斥反駁宋坡,一邊對萬東說道「公子,您千萬不要聽姓宋的胡說八道。我們杜盟可沒有他說的那麼不堪。只因我們杜盟與他們照月會不和,他才會這般惡意中傷!」

「哼!杜盟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人人皆知!公子要是不信的話,隨便拉一個人,一問便知誰正誰邪!」宋坡不屑與薛文多辯,擺手說道。

對於兩人的話,萬東心中是有判斷的,怎麼看,都是宋坡說的比較靠譜兒。可兩者之間畢竟是矛盾重重,宋坡的話只怕也不能全信。而且萬東也沒打算非要去弄清楚到底誰正誰邪!他只是希望,早點兒從這麻煩中脫身。

見薛文又要張嘴反駁宋坡,萬東眉頭一皺,道「你們說的這些我根本就不關心,更不想聽!我早就說過,我無心摻和你們之間的恩怨,只不過今天被我給碰上了而已。我只要你們今日息兵罷武,該幹嘛幹嘛去,至於明日你們如何你死我活,我都不管!」

杜盟或許的確是不堪的,可照月會也未必就乾淨,無非是五十步與百步的差別罷了。林子大了什麼鳥兒都有,一個團體,也不可能全都是好人。在古山秘境這種地方,孤家寡人總要受欺負。你人員眾多,大幫大會,就算不想欺負人,也一樣會搶佔比別人更多的利益。在萬東看來,杜盟和照月會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區別!

萬東雖然沒有按照薛文的意思,將宋坡他們全都殺了,更已經言明,只會庇護他這一次,但薛文已然是心滿意足了。只要今日他逃過一劫,回到杜盟,他必定會跟照月會將這筆賬算清楚。

再者,薛文心中還打著另外一個算盤,也不想再得罪萬東。當即表示道「公子對薛文有救命之恩,公子的意思,薛文萬死不敢違背!」

見此情形,宋坡心中雖然有一千一萬個不甘,也只能作罷。只是這次放過了薛文,必然會給照月會留下極大的隱患。

「看來得早點兒回去與大姐商量商量!」心中打定主意,宋坡也變得乾脆起來,抬頭看向萬東,抱拳道「公子既然這樣說了,那我們就依了公子,今日便先放姓薛的一馬!」

說完,又瞪向薛文,神情冰冷的道「姓薛的,記住我一句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總有一天,我要親手將你這惡人斬於劍下!」

「哎呦喂!我快要被你給嚇死了!」薛文誇張的喊了起來,隨後面色陡然一厲,陰沉沉的道「姓宋的,你也小心點兒,要是有朝一日落在了我薛文的手裡,我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坡恨恨的哼了一聲,然後沖萬東抱了抱拳,道了聲告辭,便率先轉身大踏步的離去。

其餘幾人都隨後跟了上去,唯有暴風有些遲疑,遲遲沒有舉步。

此時危險已除,薛文重又得瑟了起來,沖暴風冷笑著說道「怎麼,莫非你對公子的話有異議,還是說剛才公子給你的教訓不夠?」

暴風並沒有理會他,而是緊盯著萬東,吭哧了半晌,突然問出一句「你是不是看穿了我的劍道?」

萬東輕笑一聲,卻並不言語。他對暴風的印象並不壞,至少比對薛文要好,但這並不意味著萬東就會指點他,萬東可不是一個爛好人。

萬東的沉默,卻讓暴風越發的感覺到其高深,又深深的凝望了萬東一眼后,這才飛身掠起,追宋坡等人去了。

「公子,如果不是您,薛文今日必死無疑!還請您賜告名諱,好讓薛文銘記在心,以圖后報!」

看著薛文那滿臉諂媚的笑容,萬東實在是有些厭惡,連搭理都不願意,轉身便要走。薛文見狀,心中一急,下意識的上前張開雙臂將萬東給攔了住。

這個舉動不可謂不大膽,萬東也沒慣著他,渾身氣機乍放,一股無形的力道,立時便將薛文硬生生的推開了三丈遠,直接將其掀翻在了地上。

薛文的修為不高,只有人仙五品境,與宋坡相當,再加上他此時有傷在身,自然是承受不住萬東的衝擊。

「放肆!」

萬東緊接著的一聲怒喝,更是宛如雷霆,直將薛文炸的腦袋發懵,心神狂跳,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甚囂塵上,不可遏制!薛文這才意識到,萬東比他想象中的還更要可怕!

「公子,您……您千萬別誤會!薛文就算有十萬個膽子,也不敢冒犯您吶!」薛文臉上的冷汗,幾乎已經匯聚成流,可薛文愣是連擦一下的勇氣都提不起來,渾身打顫的說道。

「你給我聽著,我救你是出自無心,實際上,我現在已經有些後悔救你了,你可別找不自在!」萬東還真是有些後悔,為了救這麼一個東西,招惹上了照月會,實在是有些不值當!

「是是是,薛文明白,薛文明白!」

「那你還不趕緊快滾?難道要等著我反悔嗎?」

薛文掃了一眼四周,這裡距離杜盟的地盤兒,還是有些距離的,誰知道宋坡他們會不會再殺個回馬槍?失去了萬東這個強大庇護,薛文的心很是不踏實。

心思急轉,薛文一咬牙,道「公子,薛文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要儘力報答公子的救命之恩!」眼見萬東的眼神中流露出不耐,薛文急忙加快語速的道「如果薛文所猜不錯的話,公子您應該是初次進入古山秘境吧?」

「嗯?你是怎麼知道的?」萬東下意識的道了一句。

若萬東不是第一次進入古山秘境,又怎麼會對杜盟的惡名一無所知呢?當然,那些縱橫神山,在這外圍一步都不肯停留的仙庭大能,也不會了解杜盟的惡名,但萬東的戰力雖強,可修為卻還是停留在人仙三品,與那些仙庭大能自然是不能相提並論。正是這一點,讓薛文一下便猜中萬東是初入古山秘境。

只是這個原因,薛文當然不能宣之於口,那不是自己找抽嗎?雖然只是與萬東初見,但薛文還是有些識人之能的,自然能看出萬東的嫉惡如仇。

「嘿嘿……公子先別管我是怎麼猜出來的,我只問公子您,在這古山秘境外圍,可有您專屬的靈池?」

「靈池?」萬東眉頭一皺,顯得有些迷惘,平四海並沒有對他提起過關於靈池的事情。

薛文的神情一愣,不無驚訝的脫口問道「公子,您該不會連靈池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是又如何?」薛文的神情雖然只是驚訝,並無鄙視,卻已然讓萬東有些不爽,面色旋即一沉。

人精也似的薛文立時反應過來,假模假樣的打了自己一個耳光,連忙說道「瞧我這張嘴,說的是什麼屁話?像公子您這樣的人物,想必只有靈湖靈海,才能入得了您的法眼,您又怎麼會去關注區區靈池呢?」

這薛文倒是長了一張好嘴,萬東冷笑了一聲,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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