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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眉頭一皺,看著柳如風說:「師父的意思是,這個人是我們的朋友?」

柳如風微微一笑,看著他說:「你覺得呢?你的感覺一向很准,你覺得是誰促成了這件事?他是我們的朋友嗎?」

小寶深吸了一口氣,微眯著眼睛,搖頭看著眾人說:「我雖然不知道是誰促成了這件事,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說,他絕對不是我們的朋友!他這樣做的目的,只不過是想把中原搞亂,越亂越好!」 大帳中有十幾個人,都圍在沙盤的四周,看著面前的白鸞大陸地形,沉默不語。

小寶的話聽起來有些石破天驚,可是仔細想來,卻真的是這樣!有人在攪亂中原,不只是中原,他似乎要攪亂的,是整個白鸞,讓每一個國家,把大國小國都捲入到戰亂裡面!

是誰有這麼大的野心?他又想在戰爭中得到什麼?能做到這一點的,似乎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大魔王!

大魔王真的蘇醒了嗎?如果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那他想要的,就不僅僅是白鸞大陸的戰亂,而且還會有四界之亂!

四界中神界和魔界其實是在一起的,所以冥界和人界已經捲入進來,而靈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連心曾經推測靈界發生了很大的動蕩,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跟這一次的大動亂有沒有關係?

柳如風拍了拍小寶的肩膀說:「小寶,先給你介紹一下眾人,認識的不說了,這幾個沒見過面的你一定要好好認識一下!」

柳如風把他帶到了三個人的身邊,那是兩男一女,左邊男子面容清癯,年紀有五十多歲,帶著一頂四方帽,嘴上有花白鬍須,穿著一身青色長袍。

中間女子大概三十多歲,面容姣好,只是不苟言笑,但是也不是讓人覺得十分冰冷,而是看起來非常的淡然。

右邊的男子四十多歲,濃眉大眼,腦袋是個大光頭,比冷光的還要徹底。上面還有幾個戒疤,很明顯是個和尚。

柳如風看著三人臉色恭敬的對小寶說:「左邊這位是道一真人,中間的是儒雅居士,右邊的是釋僧大師,他們都是明宗禪院的高手,這次跟著無形和雲裳一起回來,若沒有他們的幫忙,傷亡必巨!玄軍有他們相助,更是如虎添翼!」

小寶趕緊對三人施禮:「玄寶多謝三位師父!」

三人也對小寶還禮,儒雅對小寶說:「帝尊客氣了,統一白鸞是天命所歸,儒雅和二位師兄只是微盡綿力,柳師兄捨棄數百年基業不要,率領全派來參加玄軍,那才是真正令人佩服。」

她嘴中說著佩服,臉上卻絲毫沒有表情,依然是那種淡然的模樣,好像讓人生出一種生疏感,但是偏偏又不會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那種冷漠,這種感覺讓小寶很是奇怪。

釋僧看著小寶的面色,微笑著說:「帝尊近來可曾有身體不適?」

小寶一愣,看著釋僧說:「大師何出此言?」

釋僧盯著他的雙眼說:「貧僧觀帝尊氣色,見印堂發紅,眼角赤色,鼻翼張開,嘴有白屑,所以才推斷帝尊近來火氣上浮,情緒不穩,易爆易怒,難以控制,故有此問!」

小寶心中大驚,想起自己在天域山上對蝶軒的發火,還有後面的幾次,都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的確是突入而來的一種火氣,無法控制,想不到卻被這釋僧一樣給看出來了!

「大師可有辦法解救?小寶先行謝過!」小寶雙手一拱,對著釋僧深深一揖。

這三人就是儒釋道。不知道何時興起,只是門徒並不廣泛,所以並未在白鸞大陸流行。釋教就是佛教,因為在白鸞遭受排擠,其他兩家也因此多少受些牽連,所以小寶都以為這三家修鍊之人都已經絕跡了!

他們都是修靈人,只是方法不同而已。小寶以前也聽師父師娘說過,當時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特別,現在看來,真是處處有英雄,這三家能開宗立派,自然有其獨到的地方,光看這釋僧的眼力,就已經讓人佩服了!

釋僧微微一笑,對小寶說:「帝尊莫急,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不過需要稍加控制,這方面要靠道義師兄和儒雅師妹了!」

道一看著小寶說:「有火勝過無火,有為強過無為。帝尊情緒不穩,說明神識恢復,性格養成,是好事!這一張定心符就送給帝尊,貼心放好,等帝尊靈神大成,就可以棄之不用了!不過老道靈技低微,光憑此符根本剋制不了帝尊心性,要抵禦這種神識恢復過程的痛苦,其實最主要的,還是要靠帝尊自身的修為!」

「我送帝尊六個字,精不現、證不醜!」儒雅看著小寶說著:「再送帝尊一句話!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

這句話別說小寶了,就連柳如風都像是在雲里霧裡,不知其中含義。

水戀月跟儒雅私交甚好,常在一起說話聊天,倒是懂得一些,對小寶說:「居士送你那六個字是要告訴你,時刻要保持自己的本心來看待任何問題,不要被環境或者他人的言論所吸引。不過剩下那一句話的意思,實在是博大精深,我也領悟不了,需要靠你自己了!」

儒雅微微點頭對小寶說:「其實也是維護本心的意思,我沒有到達帝尊的境界,所以也無法向帝尊解釋太多,因為境界的不同,領悟的就不會相同,一切需要帝尊自己去修行了!」

小寶雙手合十,對著儒釋道三人深深一揖,誠懇的說:「小寶在此謝過三位師父了!」

對於儒雅和師娘的所說,小寶也略有感悟,其實這就是在提醒他要做到平心靜氣,只不過其中所包含的意思還要廣泛一些。

仔細想來,這些跟自己修鍊的凈蓮心法也有一定的聯繫和符合,甚至跟明宗禪院的心法也有關聯,由此更加佩服師婆,其胸懷的寬容性,對於天下宗派的包容性,都是常人所不及,也難怪會跟秉承祖訓,一脈相承的師公柳翻海格格不入,導致憤然出走,自立門戶,創下明宗禪院!

原來自己最近經常容易發火,是因為神識恢復的原因,其實這個結果連心也有曾經提起過,只是並不是很肯定,現在經過儒釋道三位師父的驗證,那就是真的了!

這是神識的自我恢復功能,影響最深的,就是小寶的性格。所以三位師父才會說不一定是壞事,有可能是好事,就看自己怎麼去控制神識的恢復,讓神識變得完整,而不是矯枉過正,太過於補齊那殘缺的部分,而變得墜入魔道!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小寶對眾人說:「你們放心,我會控制好自己的!有你們這些朋友在,我不會變成你們擔心的那種樣子!」

柳如風和眾人都對著他點了點頭,小寶這一年的變化他們是看在眼裡的,這個孩子讓柳如風一向佩服在心的不是他的天資,不是他的修為,而恰恰是他的心性!

神識不全,他會比任何人都容易受到心智上的傷害,容易受到引誘或者是自卑,但是他的心智也比任何人都堅強,一直在往好的方面發展,這不是神識之功,這是他自己的心性之堅韌,已經超越常人!

石無策低聲對小寶說:「帝尊,你不會怪我吧?」

小寶一愣,扭頭看著他說:「怪你?為何怪你?怪你什麼?」

石無策眼睛掃了一圈周圍,對他說:「怪我把這麼多人召到大帳里來啊,有些根本不會大帳,比如柳師傅夫妻二人和儒釋道三人,我還是把他們請來了!」

小寶看了看周圍,除了游勇和幾位將軍,還有一部分人根本算不上軍中的人,就像金刀銀劍堂的童歡公子和長青幫的孟浩然公子,來到冥湖后就是教頭的職務。逐日馬場的馬長鳴公子,專門負責玄軍戰馬飼養。現在他們也過來了。

看著在場的這些人,小寶瞬間明白了石無策的用意。

這裡面有武人,有文人,有修靈者,有修武者,有三教九流,有軍人將士。被他全都召來研究戰術,他要的不光是作戰的計劃,而且還有眾人同堂共事的這種融洽!

他在培養大臣!

想起童嘯風下午在懷鹿鎮曾經說過的話,石無策和仙羊王確實是準備等玄軍打到了盤龍江,和寅軍隔江抗爭的時候,就擁戴小寶登基稱帝!看來那不只是他們的想法,而是他們的決心,他們已經在放手準備了!

如果是以前,想到這一層,小寶會覺得非常不開心,因為有種趕鴨子上架的無奈,這並不是他本心想要的!

可是經過了這小半年的中原之行,他的思想已經成熟了很多,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不錯,就是要稱帝,而且不只是在中原,而是整個白鸞大陸!不只是人界,而是四界稱帝!

天下百姓民不聊生,四界生靈慘遭塗炭,要想結束這樣的苦難,就必須要有一個和諧大度的王國,有一個開明仁慈的君主,寅虎不夠資格,自己就去完成這個夢想!

一萬年前他可以做到,一萬年後他依然可以!一萬年前他沒有做好,那就在一萬年後,讓他自己來彌補!

小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搖搖頭對石無策說:「我不會怪你,還要感謝你,因為這一步,我早晚要走,你只是提前幫我做了!放心吧,我不會逃避了,屬於我的使命,我必須要去完成!」

兩人在低聲的談話,可是眾人卻感受到了從小寶身上散發出來的微微霸氣,眼中充滿了驚喜!

特別是柳如風和水戀月,他們可以說是看著小寶長大,對他的秉性十分的了解,眼前這個微露霸氣,臉上神光異彩的少年,跟以前那個懵懵懂懂,一臉傻氣的小寶,已經判若兩人!

小寶微微一笑,然後看著眾人說:「好了,咱們現在繼續討論戰局!東有倭鳥,西有胡驍,北有寅軍,這一戰,我們該如何打?」 本來可以不打,固守冥湖,就可以讓玄軍退出戰事,保存實力,而且還可以漁翁得利!

不過小寶不能讓自己置身事外,不能讓中原落入異邦的手中,無論是倭鳥人還是胡驍人,一旦讓他們攻入中原,那天下百姓就會變成他們的奴隸,被他們搜刮的毫無活路,日子比現在還要凄慘的多!

所以面對著混亂的戰局,玄軍不只是要插手,還要挑起大梁,比寅軍更加出力!

虎膽軍的事情,已經讓小寶意識到,寅虎為了自己這個皇位,連最精銳的部隊都可以捨棄,這天下的百姓,也就沒有什麼他不能放下的了!

他不管,我管!小寶的表情已經告訴眾人,這一戰要打,不只是要打,還要打好,打勝!

婚癮 石無策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沙盤,沉聲說:「赫蘭在北,我們鞭長莫及,所以無法兼顧。胡驍和倭鳥我們需要分兵對付,這樣一來,我們會把戰線拉的很長,對於現在的玄軍來說,是一個大忌!」

小寶扭頭問他:「玄軍現在總兵力有多少人?」

石無策如數家珍一般,對他說:「飛龍兵團現在總數為五萬六千五百人!麒麟兵團有八萬七千八百人!玄武兵團十三萬一千六百人!螭吻兵團有七萬八千四百人!鸞鳳兵團有三千二百人!現在玄軍可戰之兵總數為三十五萬七千五百人!」

「不對!」小寶皺眉搖了搖頭,看著石無策說:「我記得無影從越山轉戰豐滇,當時還有八萬餘人,這還不包括咱們原有的將近兩萬人的飛龍兵,怎麼現在只成了不到六萬人了?」

眾人的神色暗淡下去,飛龍兵團副將路無形攥緊了拳頭,強忍悲痛對小寶說:「攻打五鎮的時候遇到了一些麻煩,特別是豐滇城,裡應外合還拼掉了將近三萬飛龍兵,要不是軍師發明了偽身衣,利用詐死留在了城門口,雲裳和無形又在裡面斬殺了知府和守將,造成內亂,我們的傷亡可能還要加倍!」

「那我們五鎮一戰,總攻犧牲了多少兄弟?殲敵多少人?」小寶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他明明知道戰爭是殘酷的,可是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承受。

石無策嘆息了一聲說:「共犧牲玄軍五萬三千人!殲敵三萬八千人!俘虜三萬五千人!要不是在這幾個月之內不斷有人加入玄軍,可能這五鎮之戰已經讓我們大傷元氣!」

小寶倒吸一口冷氣,如此巨大的犧牲,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五萬三千人,這幾乎已經等於他才來到冥湖是整個冥軍的總人數!

而殲敵卻只有區區三萬八!己方人數比敵人要多出兩萬,讓小寶難以接受!而敵人駐守五鎮的兵力應該也就只有這六七萬人,傷亡人數比俘兵還多,可見戰鬥的慘烈!

不用別人來解釋,小寶也知道攻城戰是最不得已的戰鬥,只有到了最沒有辦法的時候,才會出此下策。而一旦攻城,進攻方往往要比守城方付出數倍甚至是數十倍的代價!

玄軍能用五萬餘人的代價殲敵三萬,攻下五鎮,也不得不說是一種奇迹了!可是面對如此大的損傷,小寶還是心中震撼,一時說不出話來!

石無策嘆息一聲說:「可惜我軍實在沒有太多的時間,用圍城計已經不通。敵人頑固至極,舉城抗玄,談判也是不通,只能硬打!」

路無形在一旁心有餘悸的說:「豐滇城守將軍百勝之果然是一條好漢,就算是敵人,我也不得不誇他一句!跟他一戰,我軍傷亡超過了其他四鎮的總和!」

「不錯!」釋僧嘆息一聲說:「此人當真是個奇才,把豐滇城建設的固若金湯,上線齊心!一百釋家弟子沒有死在寅軍手中,卻被豐滇百姓奪去了性命,實在是令人痛心!」

儒雅在一旁淡淡的說:「豐滇靠近南海岸,礁石密布,城牆及屋舍大多是用石頭所建,要攻打自是不易!城門四周全是尖石,戰車不能行,戰馬不能奔,所以守城容易攻城難!」

這話說的確實中肯,眾人也紛紛點頭。不過小寶還是對這個百勝之很感興趣,看著石無策說:「這個百將軍現在哪裡?」

路無形嘆息一聲說:「豐滇破城,百勝之一人拼殺我三十多玄軍,最後力竭不支,卻用僅存的力氣,割開了自己的喉嚨!」

「啊!」小寶驚呆了,心中大感惋惜!見慣了貪生怕死的寅將,如今還有這麼一個視死如歸的好漢,可惜卻無緣一見,真是一件憾事!

「不過幸好被我們給搶救回來,留下了一條性命,現在還在戰俘營養傷,大概也快好了!」路無形接著對小寶說了一句,差點沒把小寶氣死!

還大師兄呢,說話這麼不著調!沒死你嘆什麼氣啊!小寶瞪了他一眼,對石無策說:「派人好好照顧,我要讓這人加入玄軍!此等人才被寅軍發配西南邊疆,實在可惜!我明天去看看他!」

柳如風看了看旁邊的水戀月,點了點頭,這樣的心胸才是作為帝尊應該擁有的心懷,能夠唯賢是用,不拘人才,這樣才能夠讓自己的力量變得越來越強大!

「對了帝尊,今日收到了漠寰國書,彤瑤皇上請求玄軍支援!」石無策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小卷,遞給了小寶。

看著上面那娟秀熟悉的字體,小寶就知道這是彤瑤所寫。想不到彤瑤已經跟冥湖建立了情報互通,原本要幾天幾夜才能到達的路程,現在只需要用一天就可以知道彼此的消息!

「現在回信,就說我回來了,明日會親自去一趟漠寰!游將軍,對於此戰,你有何建議?」小寶轉身看著游勇,關於海戰,他才是專家!

游勇堅定的看著小寶說:「帝尊,末將以為,既然要打,那就放開了打!兵少不代表一定會輸!南海一戰,螭吻兵團略有損失,可是卻繳獲了寅軍大量的戰船,我們現在不怕跟倭鳥人打!」

在攻打西南五鎮的時候,螭吻兵團也沒閑著,寅皇沒有派大部隊步兵趕來支援,可是南海十五萬水軍卻參戰了!

以前曾經跟玄軍合作過的水軍大將宮齊不知何故被調走,現在是副將華嚴擔任大將軍,此人十分狡詐,而且對玄軍非常仇視,想用十五萬大軍來接應五鎮,被游勇所阻,一番交戰,寅軍丟下數千戰船和五萬屍體,倉皇逃竄,不敢再來虎口海峽!

小寶看了看石無策,兩人會心一笑,看來這游將軍心中早已有了打算了!小寶笑著對他說:「那如何放開打,還請游將軍細說分祥!」

游勇拿過桌邊木杆,對眾人說:「倭鳥國號稱八十萬大軍,先不管有沒有這麼多,起碼這一次的準備,肯定是比上一次充分!等他們到來,即便是分兵兩處,也足以給我們和漠寰帶來很大的威脅!」

眾人點頭,倭鳥人雖然貪婪陰狠,可是他們在海戰上的優勢也是有目共睹,不能不承認,所以才讓冥湖和漠寰都很重視,這一戰的成敗關係著大陸的政治格局!

游勇冷哼一聲說:「他準備好了來打我們,當然是佔盡優勢,我們幹嘛要傻傻的被他打?為什麼不能反其道而行之,不等他準備好就打呢?」

眾人一愣,都不明白游勇話中的意思。游勇用木杆一指沙盤,點著一個地方對眾人說:「大家看,這就是倭鳥人出兵,必須要經過的地方,叫做星石海。從倭島出兵到冥湖要走八天,而其中四天就在這星石海!」

石無策的眼睛亮了,看著游勇說:「你的意思是,要把他們堵在星石海?」

游勇點點頭,哼了一聲說:「憑什麼每次都是等他們來打我們?憑什麼我們不能主動去打他?星石海的海面十分的複雜,大船經過要非常小心,否則一不留神就會觸礁!這就是倭鳥人放棄從東海雷城登陸,反而來偏南海域進攻冥湖的原因!末將可以聯合漠寰弓騎軍,遠征星石海,將這幫倭鳥賊困死在他們家門口!」

眾人都瞪大了眼睛,一時不語。游勇的這個想法很是大膽,因為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先例!中原一直自稱是泱泱大國,向來不屑跟這些邊陲蠻地鬥氣,只有人家打過來的時候,才會被動的反擊,像這樣的遠征,還真的是第一次!

儒雅眉頭一皺,搖頭對游勇說:「我不贊同!敵人來攻,我們防守,那是正義之戰,打起來軍民齊心,所有友邦都報以同情。可是一旦遠征,敵人還沒有動手,我先出兵,這未免有侵略的嫌疑,不是我中原人的風度…」

「侵略?」游勇是個大老粗,一生都在軍營生活,可不懂的禮教仁義,瞪著大眼對儒雅說:「那以你的意思,必須要等人家打在你身上,你才會還手咯?你那不叫風度,你那叫愚蠢!」

儒雅眉頭一皺,剛想反駁,游勇冷哼一聲說:「你知道我們中原人死在倭鳥國手裡的有多少人了嗎?憑什麼我們只能任人欺負,不能主動反抗?人家欺負到你頭上才反抗就叫正義,你不等欺負就反抗那就是不正義?見鬼去吧!你沒上過戰場,不知道打仗的殘酷!像你所說的風度,留著給你的學生說去吧!把你放在狼群裡面,你跟它們說正義,講風度就不吃你了?笑話!」

「倭鳥人不是狼!」儒雅還真的是有涵養,被游勇這樣罵還能忍住脾氣不發火。

游勇咬牙切齒的說:「當然不是!他們是畜生!比狼還不如,比如何野獸都兇殘!你沒有來過沿海,不知道這些海邊百姓被欺負成什麼樣子,毫不客氣的說,你根本就不懂人心之險惡!」 「游勇!」小寶見游勇越說越激動,趕緊喝止了他!儒雅畢竟是來幫助玄軍的,不是敵人。

聽到帝尊的喝止,游勇也知道自己情緒失控了,趕緊雙手一拱,對著儒雅說:「居士見諒,游勇是個粗人,不會說話,得罪了!」

儒雅冷笑著說:「粗人無所謂,軍營中需要的就是將軍這種粗人,像我這種敵我不分的渾人,才是礙眼!」

游勇尷尬的笑著,不知道如何接茬,若論鬥嘴,十個游勇也比不上一個儒雅!

道一和釋僧卻奇怪的看了看儒雅,然後又對視一眼,臉上儘是驚奇的表情。儒釋道三人在明宗禪院結識,很多觀念上都十分相近,所以反而成了忘年之交。

一道一僧對著一儒也當成妹妹來看待,深知儒雅的涵養功夫,就連兩個哥哥也心服口服,想不到今日竟然有了怒容,這十幾年來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石無策趕緊轉移話題,對小寶說:「帝尊,既然游將軍對倭鳥人有了計策,那胡驍這一邊,咱們又將如何防禦?」

小寶這才想起,虎膽軍的事情還沒有傳到這裡來,所以趕緊把戍京王的事情說了一遍,眾人聽的全都瞪大了眼睛,一個個唏噓不已!

「想不到戍京王戎馬一生,忠心耿耿,如今卻落得個這樣的下場!貧道七年前曾經跟他有過一面之緣,相談甚歡。此人膽識過人,心有城府。只是思想有些陳舊,遇事稍顯武斷,容易為自己招來災禍,現在看來,果不其然!」道一微微嘆息,心中也為戍京王扼腕不已!

石無策看著桌子上的沙盤,沉默不語,路無形站在他的身邊,扭頭對小寶說:「帝尊,你意欲何為?想放過清州?」

小寶看了看道一,然後微笑著搖搖頭,沉聲說:「既然真人看透了戍京王的弱點,那我再不推波助瀾,可能會因此而鑄成大錯!清州不能放過,而且要大軍壓境!」

石無策笑了,看著小寶說:「帝尊是想給虎膽軍試壓,逼他們歸順!同時也是給寅虎造成一個假象,讓他徹底放棄虎膽軍,明目張胆的對戍京王下手?」

小寶點點頭,對眾人說:「我們懷鹿發兵,破天城守將元泰只有五萬寅兵,不足為懼。但是清州三十萬虎膽軍,卻是我們的勁敵!如果我們繞過清州,出兵盤龍江,以戍京王的脾氣,我不能保證他會不會頭腦發熱,再來做一次拯救寅軍於危難的功臣,從後面發兵,跟寅虎前後夾擊,吃掉玄軍!」

這就有點逼宮的味道了!柳如風和水戀月都無奈的搖頭苦笑,如果這方法是石無策提出來的也就罷了,可是卻是在他們心目中一向憨厚老實的小寶說出來的,看來這小子一年來的變化還真的大,也有不厚道的時候了!

「好,那玄軍要去往哪裡?清州城還是伏虎崗?」石無策看著沙盤對小寶問

小寶用手一指,對眾人說:「這裡!域聖關!三日後,大軍分兩頭出發,飛龍兵團抽調兩萬兩千人,配合螭吻兵團,算是湊齊十萬人,再加上漠寰弓騎軍五萬人,一共十五萬,前往星石海!把糧草都帶足!」

「啊?」游勇把眼珠子瞪大了,看著小寶說:「帶足?意思是…」

小寶看著他說:「意思是足夠十五萬人吃一個月的!我知道所剩不多了,剩下的你們不用操心,我有辦法!剩下二十萬大軍,出兵域聖關!一路急行軍,遇到寅軍,趕跑就是了,不要隨便作戰,我們的目標是胡驍人,不是虎膽軍!」

三天的準備時間,雖然急促了一點,可是現在形勢不等人,所以這個期限已經是小寶能給出的極限!

制定好了作戰計劃,此刻已經是三更,小寶沒讓眾人耽擱太久,吩咐大家各自回自己帳營休息。

「你真的長大了!」水戀月看著小寶,欣慰的說:「父親大人沒有看錯你,你果然是白鸞救星!」

小寶神情一斂,看著柳如風和水戀月說:「師父、師娘,師公他…」

柳如風點點頭說:「我們知道!這是柳家的宿命,我們能看開!舍妹的事情,還要靠你來費心了,你師婆畢竟年紀大了,力有未逮,真正到出手,還需要你才行!」

小寶點點頭說:「那是應該的!對了師娘,我的隨雲師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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