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寶哥對我也嚴厲,但不吝嗇給我零花錢。而方之的「嚴厲」,呵呵,這麼一想,我真是愛死方之了。

圍坐在餐桌旁,我對方之說:「下午是我陪你看電影?還是你陪我看電影啊?」

方之瞧了我一眼,決定忽視我,繼續埋頭啃飯。

方之媽媽撿了一塊可樂雞翅放在我碗里,熱情道:「銘心,來,嘗一嘗,看看阿姨的廚藝跟你媽媽比起來怎麼樣。」

我搖搖手,「不用嘗,光看色澤,就知道阿姨的水平比老媽的水平高超好幾倍。阿姨您那是不知道,我媽是一邊扭秧歌一邊燒菜,鹽和雞精撒多少,全看她腰扭到多少。有時候她興緻上來了,扭個華爾茲什麼的,轉圈轉回來的時候,大白菜都燒成金針菇了。」

方之外婆連聲大笑,指了指我,「阿蘭啊,這小姑娘會逗人啊,絕對是唐家的一個寶。」

方之媽媽點點頭,笑著又夾了一塊方之看中的糖醋魚給我。

方之皺著眉,「你吃飯的時候哪來這麼多話?」

我絲毫沒有被嫌棄得自覺,「呀,我看電影的時候話更多呢,你要不考慮一下,把票留了讓我和外婆看去?」

方之低下頭,果斷吃他的飯,不理我了。

方之外婆連忙搖了搖手,笑道:「不用,不用,你和方之看去。回頭再讓方之帶你回家,電影院離你們家遠著呢。」

我「嗯」了一聲,歡樂得吃飯ing。

吃完飯,我去未來的太子爺房間里晃了晃。尼瑪太子爺的房間就是和別人不一樣啊,整整齊齊的還飄散著茉莉花香。

望遠鏡象徵著愛科技,籃球框意味著愛運動啊。

我這麼一個熱愛生活的人,東西都沒他多啊。

yyd,居然還讓我在他的房間發現了一台windows98的台式電腦。

各位,各位請想一想啊,十幾年前的中國還是一個互聯網剛剛起步的中國。別說人手一台電腦了,一個單位有台電腦都是當財神爺供著的。更不用提什麼雲計算,物聯網的了。


人家方之的卧室里就有著一台泛著光澤的windows98,這是多麼的有錢和有知識啊。

我打開了電腦,兩眼盯著厚重的顯示屏,晃了晃滑鼠,當著太子爺的面掃了一回雷。

方之詫異地朝我看了一眼,問道:「你操作這麼熟練?沒聽說你報了電腦輔導班啊。」

我一面算著格子,一面插著紅旗,滿不在乎道:「玩電腦也需要上一個輔導班?方之,你逗我的吧。」

一說完,我就贏了一局。興緻沖沖地開始準備第二局。

方之被我噎了一把,努力拉回場子:「我這台馬上就要連網了。等連了網,你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電腦。這些紙牌遊戲掃雷什麼的,都是小遊戲。」

我點點頭,拿了他書桌上的紙和筆,一邊寫一邊道:「恩,回頭你幫我看看這幾個域名還有沒有被註冊。嗯,還有,這幾個遊戲也幫我下載了。兄弟,靠你啦,發財致富離不開電腦啊。」

方之看了看我寫下一連串不知所謂的東西,決定不再拉回場子了。

電腦桌上有著厚厚的一堆書和光碟,我趁著方之換衣服的空擋,悄悄翻了翻。

《五筆打字一本通》?

恩,不錯,方之是個上進的,熱愛電腦科技的好孩子。

《超級瑪麗精裝版》?

這個,恩,孩子嘛,玩玩是正常的。

《人與自然》?

哎呦喂,方之還是個熱愛大自然的小夥子啊~~趙忠祥版本的,是為了鍛鍊出普通話一集甲等嗎?

《貂蟬的第二春》?呀?啊?(⊙o⊙)!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

《男人如何釋放》?(⊙o⊙)!啊?呀?小學生需要看這個嗎?

《羅密歐與朱麗葉的身層解析》呀?(⊙o⊙)!啊?告訴我,是不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

我紅著一張臉,喘著氣走到二樓的樓梯口,等那混球換好衣服出來。

tyyd,這小子才多大啊?就看這麼勁爆的書?不怕內分泌失調啊?

樓梯口處通著風,一眼還看到廚房裡洗碗的方之媽媽。他外婆也拿著干抹布,在水槽邊等著洗好的碟子。

他外婆講:「文革前幾年,你爺爺還跟著銘心她爺爺後面混。到了現在,唉,他爸爸多辛苦,一步一個腳印的。不過你爸爸說了,唐家的勢力還在,不用幾年,以前什麼樣馬上還什麼樣。你看銘心那丫頭,多機靈一個丫頭。」

方之媽媽「恩」了一聲,跟道:「是這樣,媽。我讓方之認小麗作乾媽,也是這個打算。他爸爸左右靠不住,不如找個有能力的乾爸乾媽。小麗教孩子教得都不錯,一個銘言一個銘心,在蓮花小學都是出了名的學習好。小麗能認方之當乾兒子,我就覺得,當年她這個朋友我沒交錯。」

我聽了微微有點感觸,想不到,老媽是這樣仗義的人啊。

買個豬肉也能討價還價一個多小時的老媽,居然也有這麼光輝的一面啊。

坐在電影院里,我大聲嚼著爆米花,對方之說,「哥們,以後跟我混啊。要知道,跟上革命的大部隊,才能遍地是牛羊,到處是花香啊。」

方之側頭,「難為我多買了兩包爆米花,也塞不住你的嘴嗎?」

星期一的早晨,我如願沒有當上優秀升旗手。

站在操場上,我瞪視班主任,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班主任受不了我火熱的視線,轉身上廁所去了。

「六八班的李文武同學,平時上課認真,學習成績優異。是老師的好幫手,班級的好乾部。在上周的全市小學生航模比賽上,一舉獲得金牌,為我校爭光,為班級取得榮譽。」

(⊙o⊙)…,居然是李大嘴搶了我的風頭。

我扭過頭和班長嘀咕道:「怎麼老是六八班的啊,我哥六七班上不是還有很多優秀學生嗎?」

班長撣了撣他右臂三道杠上「莫須有」的灰,小聲道:「上個月不全是六七班的人啊?你哥,蕭然,林葉繁,一個都沒落下。」

我「哦」了一聲,真不好意思,我才重生回來兩個星期啊。

前排的江綠衣和張也正互相踩著腳,你踩我一下,我踩你一下。

我的頭瞬間有兩個大,哥哥,姐姐,你們還能再成熟一點嗎? 大隊輔導員喬大哥講完一連串浮誇用語后,清了清喉嚨,開始宣布重要事項:

「同學們請注意,尤其是五年級以下的同學請注意。我校友好合作單位,美國米歇息兒小學,會派遣優秀教師來我校指導教育工作。請諸位同學禮貌待人,尊敬師長。此間,校領導還會擬定交換學生名單,希望各位同學踴躍參加,公平競爭。」

我張大嘴:「這麼牛叉啊。」

我忽然想起來,為什麼我會對方之沒什麼印象了。沒重生的那一世,方之就是作為交換學生去了美利堅。之後他就一直留在了國外,再回國就是財經報上的人物。

張也回過頭,對我神神秘秘道:「我聽人說,那個外籍老師會在我們班上教學。因為全校低年級的學生,只有你會講英格萊是。」

「是english,大哥。」

班長羨慕道:「我還聽人說,你是內定的交換學生呢。」

我聳肩,心裡卻掀起了大浪:「這不是顯然的嗎?」

班長嫉妒道:「銘心,你這啥,咱們也同學好多年了,你到時候和外教說說我好話行不?」

我,「美言那是必須的,但是,班長大人,咱們不熟,麻煩稱呼全名。」

班長能這麼想,其他同學也不傻,知道我早在在交換生的名單上。

迷迷糊糊上了一天的課,班上甚至全校的同學都對我客氣起來。

那啥,上個廁所什麼的,七八個人的大隊,隊首居然讓我這個隊尾先行解決。

做廣播操的時候,我胳膊不小心揮到了隔壁班的小男生。小男生立馬跟我低頭,「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搞得我跟黑幫大佬一樣。

中午坐公交的時候,兩三個姑娘拿著交通卡,對我諂媚,「銘心,銘心啊,我幫你刷。」



甚至連一向對我橫眉冷對的班花啊都過來討好我,請我吃奶油蛋糕什麼的。

所以中午吃完飯,我回到學校的時候,果斷的,在右臂上多套了一個紅袖套。

袖套上用水筆寫了三個大字:反*。

班主任陳大叔看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差點沒將喝的水全噴出來。

任何同學過來和我講話,我都先指了指紅袖套,然後說:「給我一個自由的空間,謝謝合作。」

體育課上,鳩摩智對我搶他風頭的現狀,感到十分焦急。東面操場的女教師,還有寶哥搬上的同學們,已經不止一次回頭瞻仰我的領導風範了。

我瞪大眼睛往那一看,正瞧見林葉繁朝我揮了揮手,我也回應地揮了揮。


鳩摩智忽然叫道:「唐銘心,出列。」

我,,,,,,

「你帶一個紅袖套上體育課是什麼意思?操場上不需要站崗人員。」

我,,,,,,

「身為一個優秀的學生,就不應該嘩眾取寵,打亂課堂秩序。」

我,,,,,,


「下次注意,歸隊。」

我一臉憋屈得和革命烈士一般得站回了隊伍。

東面操場的同學們笑瘋了。

我真得很想仰天長嘯:「給我一個自由的空間啊啊啊~~」

晚上奧數課上,林葉繁同我交頭接耳道,「今天體育課上怎麼了?鳩摩智幹嘛要批評你啊?」

我嘆了口氣,打比方道:「那種青銅聖鬥士渴望黃金聖衣的感覺,那種自己在上小號隔壁卻在上大號的感覺,那種辛苦當了一年班幹部年終卻評不上三好學生的感覺,你明白的。」

前排的寶哥終於忍不住了,回頭就對我劈頭蓋臉的一番吐槽:「唐銘心,你丟人的時候麻煩看看我在不在場,行不行?」

我扭頭繼續和大官講:「這就是第二種感覺的具體表現。」

李大嘴今天光榮得上了黑板,出乎我意料的,竟是按照我上次解題的方式,順利且愉快得解答了。

我倒是小看了這個教室內的他。

這個教室內,坐的都是些不服輸的孩子。只是有時候要面子的他們,不會表現出自己背後的努力和用功。他們給人的感覺,走路比模特傲人,笑容比蒙娜麗莎燦爛,獎狀拿得永遠不會手軟。

我咧了嘴,轉身對李大嘴拋媚眼,「哥哥,厲害啊,跟誰借的初中幾何書看的?無師自通啊。」

李大嘴撣撣手上的粉筆灰,小聲道:「哪兒呀,昨天我們吃完飯打籃球,你哥下場的時候跑到書店買的。我看他買了一本幾何,也跟著買的。」

我,「額,,,,,,寶哥真是輸不起啊。」

「那是,你哥我們從來都不敢得罪的。哎,對了,你既然送了我生日禮物,幹嘛不跟你哥一起過來玩啊?我一個堂姐特別喜歡你畫的櫻木花道,都跟我搶走了。」

我「嘿嘿」兩聲,「沒有關係,回頭我畫個流川楓給你,你跟她再換過來。」

就在我和李大嘴聊得正high的時候,薛可辛薛大偶像忽然遞給我一顆金箔包裝的巧克力豆。我搖了搖巧克力豆,對他慘然一笑,扭頭繼續和李大嘴講話。

「唉,李大嘴哥哥,那啥,你知道為什麼交換生不考慮高年級的學生啊?我看你們英語都挺好的啊。尤其是你,新概念英語第一冊都翻了一半了。」

李大嘴瞥了我手中的巧克力一眼,又瞥了薛偶像一眼,笑道:「那啥,交換生要去美國兩年呢,而且兩年都是小學課程,所以高年級的都不被考慮。而且交換生回來都直接升f中初中。我們這幫人,去不去交換,都上f中。」

我「哦」了一聲,拍了拍胸脯,炫耀道:「傳說我是內定的交換生哎~~」

李大嘴撇撇嘴,指著我的紅袖套,「恩,是人都看出來了。」

「銘心,你都送我生日禮物了,咱們也算是好朋友了吧。「

「瞧您說的,那顯然是。」

「從美利堅回來,別忘了我李大嘴啊。「

「別,我這種交換生沒什麼含金量。大嘴哥哥你以後可是麻省理工的高才,寫一個方程式都有人爭著買單。應該是你別忘了我才是。」

「聽你說著說著,感覺我以後真得能上麻省理工似的。」

晚上回家的時候,我依舊坐在寶哥的後車座上。只不過,跟在蕭然和寶哥後面的人,又多了李大嘴和薛可辛兩人。

李大嘴真不愧是李大嘴,話題不斷,一路上都和我貧。

我有時候都沒話說他了,他還能捧出一兩個笑料讓我們笑笑。雖然,好幾次,這個笑料關乎寶哥威嚴。

我說,「李大嘴哥哥,我覺得你特別適合給大明星當經紀人啊。沖就你這口才,公關不是問題。」

李大嘴嘴上越來越不客氣,「明星?你不是正好叫銘心嗎?回頭你當明星,我來數鈔票。」

我糾正,「我的銘心是刻苦銘心的銘心,用唐銘心這種藝名,將來出道會特別的俗。」

李大嘴想了想,「要不然就叫angel,baby什麼的,李玟不就是叫coco嗎?」

我,「哥哥,你真有先進的洞察力和高超的覺悟力。」

時光飛逝,我穿越回過去也幾近兩個月。這兩個月,我沒闖下啥大禍,但也改變了不少歷史。

歷史上我是一個碌碌無為的普通女學生,重生這一階段我已經是閃閃發光牛逼哄哄的del了。

可是,我仍然找不到我此行重生的價值所在。我覺得自己有些混亂,思考這麼些天也沒整理出來的混亂。

不知不覺中,寶哥和蕭然他們,已經開始忙著直升f中了。

奧數班的氛圍也從菜市場轉化成了戰場,我整日茫然的得坐在這幫精英之間,感受著這些緊張和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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