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容潛點頭,他知道程曦必然還有話要問自己,便低聲哄她:

「我這幾日就在這裡,你若有事隨時可過來……我先送你回去。」他說著轉身高聲喚人,「秦肖!」

不過片刻秦肖便自廊后急急趕來,身後跟著裴霖。

「容少爺。」他幾步走上前。

容潛朝他點頭,道:

「送你家小姐回去。」

秦肖二話不說便應下,帶著他們朝另一處院子走去,全然忘了自己是程曦的人。

容潛隨行叮囑程曦:

「回去后最好是喝粥,若沒有粥便讓人煮些軟面,莫要吃不克化之物。」

跟在後面的裴霖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滑倒。

……他家世子爺,連程小姐吃什麼都要操心!

程曦按著肚子聽話的應下,仍不放心的嘀咕:

「你若是要走,可要記得告訴我一聲啊。」

可見還記著那次不告而別。

容潛看著程曦眼中泛過一絲笑意,點了點頭,忽然又想起一事。

他自懷中取出一粒吊著絲線的小東西,遞給程曦:

「上次分別匆忙,忘了將此物還你。」

程曦借著月光一看,見是自己那枚私章,不由又驚又喜,連腹中不適都忘了:

「我還當你弄丟了!」

說著便高高興興接過來掛在頸上,並將印章放進衣襟中,全然忘了這印章方才還貼身收在容潛懷中。

容潛不由腳下一頓,覺得心尖如有羽毛輕輕拂過,又軟又癢。

他轉開目光看向別處。

前面的秦肖忽然停下,站在他們先前翻過來的牆下,自地上拾了三塊小石子,一顆一顆丟過牆去。

不一會,牆那頭便發出一陣搬東西的動靜,然後念心在牆頭探出腦袋來。

「小姐,您回來……」她倏然住口,瞪著底下忽然冒出來的容潛和裴霖,差點咬到舌頭,「容、容……容……」

程曦轉頭對容潛道:

「……那我先回去啦。」

容潛點頭,看著她道:

「回去先吃東西,但也別吃太多。」

程曦乖乖點頭,朝他擺擺手便踩著石碓翻牆回去了。

裴霖不由道:

「真沒想到,夫人留下的這處莊子,居然同威遠侯府的莊子在一處。」

容潛看著分隔兩院的圍牆,忽然道:

「讓他們將此處收拾下,這幾日先不回京。」

裴霖一怔,隨即忍不住腹誹。

……他就知道,每次程小姐一冒出來,總會打亂世子爺的安排。微信搜索公眾號:wmdy66,你寂寞,小姐姐用電影溫暖你







ps:書友們,我是九月酒,推薦一款免費小說app,支持小說下載、聽書、零廣告、多種閱讀模式。請您關注微信公眾號:dazhuzaiyuedu(長按三秒複製)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





那頭程曦回到自己院子,立時就被念心團團圍著問:

「小姐,容少爺和裴霖怎得會在這裡?他們進京來做什麼?尋親嗎?還是遊玩?莫非來考科舉?」

錦心正為程曦收拾妝容,聞言很是意外,看著念心道:

「容少爺?」她繼而轉頭看向程曦,「小姐,您遇到了容少爺?」

程曦自己都不知道容潛怎得會突然冒出來,如何能回答她們。

她「哎哎」的捂著肚子往床上一躺,朝錦心可憐兮兮道:

「我餓了,胃心難受的很!」

錦心見程曦這樣,哪敢耽擱,忙將念心趕去廚房為程曦整了碗燉地軟爛的飯湯來。

程曦盤腿坐在炕上,雙手捧著熱乎乎的飯湯,就著幾碟精緻爽口的小菜將飯湯喝完,直到渾身冒出一層薄汗。

錦心又去外院招呼僕婦抬水來。

程曦脫去汗涔涔的小廝衣衫,整個人泡在大大的楠木浴桶中。

錦心將她一頭青絲打散,用加了香料的豬苓為她搓洗髮絲,一面問道:

「小姐,你說隔壁那座無人打理的荒院子,居然是容少爺的?」

程曦閉著眼「嗯」了聲,忽然睜開眼,仰著腦袋笑嘻嘻看著錦心:

「這天下竟然會有這麼巧的事!」

錦心不由笑著看了她一眼。

只見程曦整個人浸在水裡,只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細長的頸項連著精緻的鎖骨而下,隱約可見的玲瓏起伏被藏在艾草水之下。

她家小姐,已然長成一副皎皎姝麗之態。

錦心笑著聽程曦嘀嘀咕咕說著晚上發生的事,為她擦拭了身子伺候她出浴。

程曦換上一身清爽的輕羅道袍,坐在院中竹躺椅上乘涼,由著錦心為她絞乾頭髮。

她心中想著容潛的事。

他為何會離開北境來了京城?莫非城陽王又要搞什麼事情?

若按容潛的說法,這處莊子應該十年前就是他名下產業了,可那時他才九歲呢……容潛他究竟是誰?

程曦胡思亂想著,念心自院外回來,捧著一盤子洗凈的李子與葡萄:

「小姐,秦肖先前自趕了車自前頭回來,吳漢問了他兩句,似乎是有些懷疑。」她將水果放在小竹几上,「您看,明兒要不要敲打敲打吳漢?」

皇祭 程曦心不在焉的點點頭,拈了一粒葡萄放入口中,只覺清甜爽口。

她忽然起身走到牆邊梯子下。

錦心與念心均是一愣,錦心忙上前道:

「小姐,您的頭髮還散著呢!」

程曦卻已然靈活地爬上梯子。

錦心與念心面面相覷,很是無語。

人家話本子里都是書生偷偷趴在牆頭探瞧閨閣小姐——怎麼到了她家小姐這兒就反了過來?

程曦絲毫不在意。

她趴在牆頭朝隔壁院子張望,只見那一排三間的屋子裡燈火幽幽,裡頭隱約有人影走動,她便隨手拾了一塊牆瓦遠遠地朝屋子丟去。

牆瓦摔在雕花窗欞上,「哐啷」一聲摔成了幾瓣。

不一會房門打開,容潛自裡頭走出來。

他已換了一身寬鬆的墨色長袍,未束腰帶,身上那些環珮也都已盡數摘下。

程曦支著雙手托腮,瞧著他嘻嘻笑。

容潛負手看著柔柔月色下的她,眼中不由泛起笑意。

他幾步走到牆下,抬頭看著她問道:

「怎麼了?為何還不休息?」

程曦笑嘻嘻道:

「你那裡定然什麼吃的也沒有罷?我這兒有莊子上新鮮摘的葡萄,拿井水鎮過,冰涼涼的很爽口……分你一些罷!」

容潛一愣,沒想到程曦大晚上找他,居然就為了這事。

他定定看著她,笑道:

「好。」

就見程曦高高興興的消失在牆頭,過了一會,又蹭蹭冒出來,手裡捧著一盤子黑漆漆的葡萄。

容潛踩著石碓上去,接過她遞來的葡萄,問道:

「可吃過東西了?」

程曦點頭,笑嘻嘻道:

「吃了些飯湯,已經沒事啦。」

夏夜的晚風輕拂而過,她身上沐浴后的清淡香味若有若無傳來,縈繞在容潛鼻尖。

他垂眸看她,見程曦已然將先前的妝容清洗乾淨,彎眉妙目,臉頰在皎皎月光下泛出一層柔光。

就見程曦探頭看了看他身後,皺了皺小臉,問道:

「你這院子荒了這許久,還能住人嗎?」

容潛輕笑:

「先將就一晚,明日裴霖會去置辦些物件來,再打理一番,大致能住。」

程曦想起當初在荒漠中,兩人靠岩石墊枯草、以天為蓋都過了那麼多日,容潛想必不會太在意這些。

她便笑道:

「你若是有什麼缺的也可以告訴我,果子酒水吃食管夠!我先回去啦,明日再來找你,你可是一整日都在?」

容潛點頭:

「都在。」他一頓,不藏眼中笑意,「好好的從大門來,莫要砸窗子。」

程曦朝他皺了皺鼻子,笑嘻嘻地擺擺手便爬下梯子回去了。

第二日一早,程曦帶著念心和秦肖出門。她繞了一圈,規規矩矩來到容潛莊子的大門外。

守門的護衛進去通報,不過片刻裴霖便出來。

他將程曦迎進去,穿過幾個雜草叢生的院落,程曦一路見到有幾個護衛模樣的人在院落中處理雜草。

他們來到莊子最西邊的院子。

容潛背對他們站在石廊下。

他仍穿著昨晚的墨色長袍,腰間束了青色錦帶,袖子翻了幾褶卷到手肘處,露出精實的手臂,此刻正在清理廊下四處攀纏的藤蔓。

程曦一恍惚,彷彿回到了草舍的那段日子,跑到隔壁竄門時常能見到容潛挽著袖子劈柴。

容潛聽到腳步,回身看到程曦,不由微笑:

「來了。」

念心與秦肖第一次見到容潛笑。

兩人直愣愣瞪著他半晌沒回神,腦中不約而同地想:容少爺這笑起來,當真是猶如冰山化春水。

程曦卻已然有些習慣了。

她走過去,抬頭看著廊下藤蔓,不由問道:

「你這裡荒了多久呀,怎得先前也不雇個庄頭打理下?」

容潛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將扯下的藤蔓丟到雜草從中,轉身打量程曦。

昨夜瞧不清她的面色,今日見她,雖然不如在山上時那般氣色好,但至少養回了一些肉,不似在荒漠里時整個人輕瘦得彷彿只剩一把骨頭。

他又想起程曦昨晚那副打扮,便問是怎麼一回事。

程曦晃著腳坐在石桌上,經他一問,這才想起昨夜的事。

她氣鼓鼓地哼了哼,道:

「別提了,枉費我辛苦籌劃一番,連杯酒都沒撈著!」

程曦將昨晚的事說與他聽,只隱去了程原培之事不提。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