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家宴嘛,席上就我們五個人,王姨和他兒子葉凡,解鈴和解南華哥倆,還有我。王姨讓葉凡給我們每人斟了一杯白酒,我不能喝酒用手捂着酒杯,讓王姨一頓訓斥,大男人哪能不喝酒,今晚家宴,不醉不歸,大家都得喝。

我看這架勢,暗暗有些汗顏,氣氛不對啊,怎麼有點鴻門宴的意思。

王姨安排座位也別具匠心,讓解鈴和解南華面對面。我多少明白了,王姨用意是好的,想撮合這對兄弟重歸於好。

解南華一臉嚴肅,什麼話也不說,根本不看解鈴,或是低頭看菜,或是側臉瞅牆,根本不和解鈴對視。

解鈴臉色蒼白,用手捂着胸口,不時咳嗽兩聲。他一直看着解南華,眼神很複雜,能解讀出來,他非常心疼這個弟弟。呆畝以弟。

王姨端起酒杯:“今天很難得,大家能歡聚一堂,來,都把酒杯端起來。我可說一句啊,喝了酒,大家都不準拉長臉子。”

所有人都舉杯,只有解南華沒動。王姨皺眉:“南華,能不能給阿姨個面子,今晚在飯桌上,誰也不準不愉快。”

解南華想了想,端起酒杯。

王姨笑了,喊了聲:“切爾絲,乾杯~”我們五個人的酒杯碰在一起,裏面是白酒,大家都沒有真幹,都是抿了一口。

解鈴笑笑:“南華,謝謝你。”

“我是給阿姨面子。”解南華冷冷地說。

解鈴疾速咳嗽了幾聲,我拍拍他的後背:“沒事吧。”

他擺擺手,繼續對解南華說:“南華,對不起。”

解南華嘴脣顫抖:“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咱爸!我無所謂,有你在,我本來就是個小透明,可是你不該在咱爸最需要你的時候……”

說到這裏,他吸口氣,推推眼鏡:“我去趟洗手間。”

飯桌上氣氛有點尷尬,解鈴垂着頭,我驚訝地看着他,他居然哭了。解鈴在我心裏一直都是硬漢形象,還帶着玩世不恭,現在居然哭了。

這時,王姨碰碰我,朝紙巾努努嘴。我趕緊抽出兩頁紙遞給他,解鈴紅着眼圈,用紙巾擦擦:“不好意思。”

解南華走出來,皺眉:“你哭給誰看,解鈴,你這樣惺惺作態只能讓我噁心。”

“我對不起咱爸,對不起你。”解鈴眼圈又紅了。

王姨道:“南華,解鈴心裏也不好受,你少說兩句。”

解南華走到座位前,端起白酒:“解鈴,我敬你一杯。”

解鈴擠出一絲笑容:“南華,謝謝你。”他端起自己的酒杯。

就在這時,毫無徵兆中解南華突然把杯中的白酒全都潑在解鈴的臉上。

這個變故太突然,我下意識跳到一邊,這纔沒讓酒潑身上。

解南華這個舉動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們誰也沒料到他會這樣做。飯桌上氣氛頓時緊張起來,空氣整個都凝固了,王姨也沒了主意,看着他們哥倆。

解南華嘴角蕩起一絲笑意,用筷子夾起一粒花生放到嘴裏嚼:“我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解鈴垂着頭,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酒水順着他的臉頰滴滴答答往下淌。

忽然解鈴呵呵發出一陣笑聲,緩緩擡起頭,臉部肌肉僵硬,嘴卻在機械地一開一合:“怎麼識破的?”

“你的演技太差了。”解南華說:“苦情戲不是這麼演的。解鈴這個人我太瞭解,又臭又硬跟茅坑石頭似的,怎麼可能哭哭啼啼。再說了,就算我和他絕交,我們畢竟也生活在一起快二十年了,他是什麼感覺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解鈴微微咧起嘴角,他的面容很詭異,就像是蠟做的木偶。

解南華拾起一根筷子,擡手就甩了出去,喊了一聲:“着!”

他的動作極具隱蔽性,扔出的筷子如同流星趕月,電光火石就飛到解鈴的近前。他快解鈴反應更快,微微側臉,那筷子擦着臉頰就飛過去,就在要飛出去的瞬間,解鈴伸出兩根手指,“嘭”一聲愣是在半空夾住了筷子。

他們這一來一往的過招也就在半秒之間,我和王姨還有葉凡都看傻了。

解南華笑:“還說你不是裝的,解鈴那三腳貓功夫可比這差得遠。”他雙腳一蹦,居然原地起跳,飛躍過了仙桌,朝着解鈴就撲去了。

解鈴屁股都沒擡,保持坐姿,突然滑了出去,就像背後有線牽着,動作凌厲而詭異。

解南華來到近前,一掌揮出,解鈴反應極快,堪堪避過。

我可是見識過解南華的國術功夫,那真是深不可測,現在一看更是令人歎爲觀止。他出招極快,動作飄逸,手臂在空中幾乎都揮出了殘影,解鈴被他逼入牆角,雖然狼狽,卻未見敗相。

兩個人就在方寸之地,左右上下騰挪,忽高忽低。這時候我就看出不對勁了,解鈴跳起落地,完全是直上直下的,膝蓋和關節都沒有蓄力,完全違揹人體物理定律。

他的模樣很像一個被操縱的人形木偶。

打着打着,葉凡低聲說:“解鈴哥好像在逗南華哥玩。”

我一看,果然如此。解鈴在解南華狂風暴雨的攻勢下穿來插去,趨退如電,攻守有餘。最爲難得的是,供他騰挪的空間就牆角那麼大,身形真是如鬼似魅,飄忽來去。解鈴要是反擊,簡直太容易了,可他好像在有意逗解南華,十分力只出一分,老叟戲頑童,逗孩子玩呢。

打着打着,解鈴忽然直直跳起足有兩米多高,直接越過解南華的頭頂,在空中躍向玻璃窗。伴隨着我們驚叫,他破窗而出,頓時冷風倒灌,整個人消失在黑暗中。

解南華反應真是神速,一個騰躍來到窗邊,半拉身子探了出去,只剩兩隻腳緊緊扣住窗框。 “快拉我上來!”解南華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www/xshuotxt/com

王姨急道:“快把拉他上來。”

我和葉凡剛纔都看傻了,這時才反應過來,趕緊過去一人把住他的一隻腳。把解南華從窗外拽進來。

解南華怎麼這麼沉,累的我和葉凡氣喘吁吁,等把他拽上來的時候纔看到,他的一隻手正抓住解鈴的脖領子。

就在解鈴撞窗消失的瞬間,解南華挺身而出,飛出窗外,凌空抓住了他,兩個人懸在空中,完全就靠扣在窗框上的解南華兩隻腳弓撐住。雖然高度不高,只有兩層樓。可是千鈞一髮,如果解鈴就此消失,我們會徹底斷了線索。

解南華手勒得發白,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暖氣。累的氣喘吁吁。大口喘了幾下,推了推眼鏡。

解鈴已經失去知覺,緊閉雙眼,臉色蒼白,一動也不動。我和葉凡合力把解鈴放到裏屋的牀上,他像死人一樣躺着。我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冰涼,沒有一絲溫度。

看着解鈴的臉,我心裏非常不好受。

我已經隱隱猜到剛纔發生了什麼,其實解鈴並沒有甦醒復原,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假象。解鈴和我們在樹林裏見到的王老頭一樣,像木偶一樣被人操縱着。

只是操縱解鈴的手法更加巧妙,他居然能像常人一般說話、行爲、甚至做出各種表情和神態。或笑或哭或愁或喜。

其實我也早就隱隱感覺出不對勁,可壓根就沒往解鈴是木偶的這個方面去想。

我站在牀邊,正看着他時,解南華和王姨走了進來。

解南華把事情簡單給王姨解釋了一番,他的說法和我猜測的一樣。王姨深深嘆口氣,看着解鈴:“真是苦了這個孩子。”

解南華走到解鈴近前,探出雙指測了測鼻息,又把解鈴整個翻過來,後背朝上。他摸了摸解鈴的後腦部位,手指一動。在解鈴的脖子里居然緩緩抽出一根細針。

我看得目瞪口呆,解南華從兜裏把紅布包打開,裏面還有一根細針,是在樹林裏抽出王老頭脖子上的。現在這兩根針並排躺在一起,長短粗細一模一樣。

解南華看看我:“還是她。”

他說的“她”,指的就是用頭髮操縱人身體的那個神祕兇手。

“這次怎麼沒看到頭髮?”我問。

解南華搖搖頭:“不知道。這個人的傀儡術已經神乎其技,驚天地泣鬼神,操縱人身能達到圓融匯通的境界。我猜想,用頭髮操縱只是她這門傀儡術的一種方法而已,類似於懸線木偶。而只要核心的細針在,這個人完全可以做到不用頭髮做線索,從而隔空控制,甚至可以讓被操縱者像往常一樣說話做事。這般法術真是匪夷所思,聞所未聞。”

“還是你機靈,能夠識破這個機關。”我說。

解南華說:“我只不過疑心比較大就是了,一看見解鈴我下意識就感覺不對勁。你別忘了,我和解鈴身上有同一個紋身,我們勉強也算骨肉一心。我對解鈴的感覺比你們更加敏銳。那個神祕高手能騙你們,可騙不了我。我用酒潑他的臉,其實也是試探,直到那個時候我還是不敢肯定,這種傀儡術簡直太神了。這一試探果然試探出了問題。”

王姨擔心地說:“解鈴到底怎麼樣了?”

解南華道:“我大概猜到了這個高手的行爲模式,她看準對象後會攝取那人的魂魄,留下肉身作爲可操縱的傀儡……”

“她攝魂做什麼?”我問。

解南華看着解鈴說:“你記沒記得王老頭說兇手要煉化魂魄,我大概猜到了她想做什麼,她要把攝取的魂魄融入自己的身體裏。”

“啊?!”我和王姨都聽得驚叫一聲。

“這樣,她就能得到被操縱者的記憶和行爲模式,然後她已經可以自如操縱着傀儡,讓這個傀儡毫無痕跡地融進生活,而不爲外界所察。”解南華說。

他的推理簡直膽大妄爲出乎意料,卻偏偏富有邏輯性,我聽得目瞪口呆。

“爲什麼要這麼做?費這麼大勁有什麼意義?”我說。

還得說王姨生活經驗豐富、想法老道,她說:“如果真的有這樣一種人,那他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比如控制億萬富翁重新撰寫遺囑,比如控制清白的人去殺人,甚至可以控制一個國家的元首去摁動核按鈕……”

“其實還有一個很深的意義,”解南華側過臉看着黑漆漆的天空,一字一句說道:“控制。”

解南華解釋說:“每個人都有控制慾,越是沒有安全感的人控制慾就越強。因爲沒有安全感,所以會與所有人爲敵,就想控制和制約所有的人,扼殺一切對自己產生威脅的因素。如果我是傀儡師,首先我就是一個控制慾極強的人。”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這個神祕高手能操縱解鈴,是不是說解鈴的魂魄已經被……煉化了?”

解南華堅定地搖搖頭:“沒有,解鈴如果魂飛魄散,我會有很強的感應。再說了,你們本命燈連在一起,如果解鈴真的被煉化,你也不會站在這聊天了。不過呢,就算他現在暫時沒事,並不代表就安全,我能隱約感覺到解鈴的氣息很微弱。現在細想想,正因爲那個神祕人沒有煉化解鈴的魂魄,所以她扮演起解鈴就漏洞百出,性格失真。她不是一個好演員。”

“那你能感覺到解鈴的魂魄在哪嗎?”我問。

解南華神色暗傷,嘆了口氣。

我對王姨說:“阿姨,你不是說爾薩老大已經讓那個人收手了嗎?爲什麼她還來搞這些東西,爲什麼不把解鈴放回來?”

王姨搖搖頭:“爾薩老大說他已經和那個人溝通了,他說那個人很厲害,本事很大,而且行爲很飄忽,他只能做到盡力溝通……要不然,我再給爾薩老大打個電話吧。”

“我知道解鈴的魂魄在哪!”背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我們回頭去看,來的人居然是王老頭。他靠在門框上,臉色慘白如紙,不停地咳嗽,那模樣似乎奄奄一息,命懸一線。

解南華走過去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王老頭靠着椅子背,長舒了口氣:“死不了。”

解南華摸摸他的脈搏:“穩定下來了。老人家,你知道解鈴在哪?”呆邊每才。

“後生,你不會怪我剛纔對付你吧。那時候我也是身不由己。”王老頭大口喘着氣說。

我趕緊倒了杯熱水送過去:“王大爺,這些天你都經歷了什麼?解鈴又在哪?”

王老頭說:“剛纔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那個妖人確實在煉化魂魄。小羅,我們在樹林分開之後,我的魂魄就被那個人抽去了,其中經歷很詭祕很奇怪,至今很多事我也想不明白。後來,她正要煉我的魂魄,不知怎麼就沒繼續下去,我就被放出來對付你們。當時的我魂魄離身,無知無識,飄離在很奇妙的狀態裏,發生了什麼我只是隱隱有些印象。”

解南華拍拍他:“老人家你就別自責了,我救了你就說明已經信任你。你告訴我們解鈴現在在哪。”

王老頭閉上眼睛,輕輕摸着熱水杯,好半天才睜開眼:“我見過他。”

我們沒有說話,靜靜聽着。

王老頭說:“我的魂魄被妖人攝去之後,在一種很奇怪的境界裏見到了解鈴。”他頓了頓:“我感覺自己去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那裏就像是一個匪夷所思的夢境世界。我的記憶在那個地方是斷篇的,很多經歷都連接不上,有時候明白自己在經歷什麼,有時候則白馬過隙時間飛快,恍恍惚惚就過去了。我就是在那個奇怪的世界裏見到了解鈴。”

解南華聽得很仔細,他說:“煉化陰魂的這種邪術我聽師父說過,需要法器,比如煉魂爐。老人家你說的這個奇妙世界難道是在煉魂爐裏?”

王老頭說:“現在我回想一下那段經歷,也就是我魂魄的經歷。那裏似真非幻,或許還真是在類似煉魂爐這樣能夠收容魂魄的容器裏所經歷的。在那裏,我經歷了很多怪事,現在回想起來像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他閉上眼睛,深深嘆口氣,完全陷入了記憶裏。

“解鈴在那裏還好嗎?”我問。

王老頭說:“那裏沒有時間和空間的概念,都是主觀感受,有時很長有時很短,場景隨時都在變化,或古或今或中或外,就和做夢一樣。我僅僅見過解鈴幾面,都是匆匆一瞥,我們沒有交流,他好像顯得很忙碌,在那個夢幻世界裏不知忙活什麼。”

我咋咋嘴,王老頭說的這些等於沒說,還是一點線索沒有。

“我有辦法進到那個地方。”王老頭突然說了一句話。

我們都來了精神,我趕忙問:“怎麼進?”

“我在那個地方,下了個靈引。”王老頭說:“這個靈引,就是我七魄中的一魄。當時這麼做我並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想自救,現在可以成爲我們去那裏的方法。”他頓了頓:“我可以帶你們中的一個人進去找解鈴。” “你有把握嗎?”解南華問。

王老頭咳嗽一聲:“可以一試,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

王姨在旁邊說:“大家別莽撞,要不然我再找爾薩老大溝通一下。讓他找找那個人,看看能不能把解鈴放回來。”

“指望主動放人,希望不大。”解南華搖頭說:“她操縱解鈴,就說明沒有誠意,這件事估計不能善了。唉,這潭深水不想進也得進了。”

“進煉魂爐危險嗎?”王姨問。

王老頭沉默片刻,一字一頓道:“九死一生。”

據王老頭說,進煉魂爐首先要使魂魄脫離肉身,這第一步就已經是危險至極。再說那詭魅的煉魂爐,本身就是至邪至妖之物。專門收煉魂魄而存在。對於爐的主人來說,煉魂爐只是法器,而對於身處爐中的魂魄來說,那裏相當於一個危機四伏光怪陸離的噩夢世界。

魂魄進入煉魂爐有兩個最大的危險,一是來自內部。王老頭說。那妖人的煉魂爐已經凝鍊蒐集了不計其數的陰魂,這些魂魄就像原始世界裏的單細胞一樣,互相吞噬,強的吞噬弱的,大的吞噬小的,裏面的世界完全遵循着弱肉強食的自然法則;二是來自外部。那妖人隨時都會開啓煉魂爐來煉魂,裏面的陰魂大部分都會難逃劫難。

王老頭比較幸運,他的魂魄進入煉魂爐時間不長,沒趕上妖人煉化,要不然多少個他都不夠死的。

王老頭告訴我們,這個煉魂爐裏唯一能夠倖免於難,不被煉化的魂魄只有一個。那就是解鈴。

“所以我才說,進入煉魂爐,九死一生。”王老頭又強調一遍。

“你怎麼帶人進去?”解南華沉默一下問。

王老頭說:“我現在虛的厲害,無法動用法術,必須找兩個人幫忙。一個護法,一個幫我們引魂。”

“護法我來做。”解南華說。

王老頭笑:“小哥來護法,我放心。引魂的人我也能找到,他是我的生死兄弟。”

“他是什麼來歷?”解南華問。

“二伯爺的乩童。”

聽王老頭這麼一說,我倒吸口冷氣,二伯爺不就是黑無常嗎?我的天呢。黑白無常也有自己的乩童?

王姨道:“老王你打算帶誰進去救解鈴?”

王老頭咳嗽一聲,他和解南華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我的身上。其實他們剛纔一說,我就有了思想準備,我點點頭:“救解鈴,我義不容辭。”

解南華拍拍我的肩,一切盡在不言中。

事不宜遲,遲則生變,我們定在第二天開壇做法。大家留下一晚上休息。王老頭有中醫的底子,自己會配藥,他也清楚自己身體的情況,開了一張藥單給葉凡,讓他到中藥鋪按方抓藥,回來熬製。一晚上的調養時間很短,王老頭要儘量保證第二天作法時自己的狀態。

王姨來照料解鈴的肉身,我和解南華走出客棧,在清冷的夜空下,順着步行街溜達。呆妖場扛。

“你相信老王嗎?”解南華忽然問。

“我相信他。”我堅定地說。

解南華道:“你有思想準備嗎,去了那裏九死一生,可能再也回不來了。你畢竟不是解鈴,那地方就連我都沒有概念,恐怕你去了自保都成困難。”

“王大爺曾經跟我說了一句話,我一直記得。”我說:“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

解南華再也沒說什麼,他吸了一口涼氣,嘆道:“天冷了。”

“南華,我有個請求。”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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