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安雅看著庄秀怒瞪著她的雙眸,緊緊抿了抿唇。

不一會兒,慕北廷拿著安雅的手機走了回來。

安雅看了所有人一眼,才開口說道:「我住進別墅這麼久,會過成什麼樣的日子,別墅里的人和媽,你們都清楚。媽現在心裡對我不是一般的有偏見。您可以認為我現在身有殘疾,可能不符合您兒媳婦的人選。但是我的為人,我必須要說清楚。」


庄秀皺了皺眉頭。

安雅先點開圖片,手機上,一張張油膩膩小吃的圖片,簡直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我這些天一直感冒,平常連飯都吃不下去。北廷那天說讓張管家準備一些清淡的東西,這些是她擺了我滿卧室的小吃。」

緊接著,安雅把那天張管家說的話的錄音放了出來。

傲慢的語氣,和鋒利的話語,讓慕北廷的臉色一下子猶如電閃雷鳴。

庄秀臉色不自然,心裡想著,你到真是城府深,把張管家聽了我的話,為難你的事都錄了下來。

這是明白的在挑撥他們母子的感情。

再緊接著,庄秀的臉色就大變了。

安雅手機里正放著錄音。

「夫人,薛安雅這個人為難了我一下午,我現在年紀也不輕了,被她這麼矯情來矯情去的,根本就受不了了。前段時間有件事我都沒和您說,她還在房間說您壞話來著。」

緊接著,又是一堆張管家頤指氣使的聲音。

倏然,一句語氣落差很大的張管家的聲音,很明顯的響起,「薛安雅這個女人要不是進了慕家的大門,我看,進退得宜倒還不錯,我也不會欺負她這麼個小可憐。」

錄音放完之後,庄秀的臉色簡直極為陰晴不定。

張管家哆嗦著唇畔,眼神慌亂的看著客廳里慕家的三個人。

「夫人?」

「張管家,我不是讓你說真話的嗎?我說讓你告訴我薛安雅在生活里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嗎?這麼真的話,你為什麼不到我耳邊說?」

庄秀氣急敗壞,如果不是知道薛安雅是自私自利又極為愛錢的女人,她怎麼會用這些強人所難的手段逼她離開!

怎麼還會在剛才,她把鑰匙遞過來的時候,還以為她是在裝模作樣?

庄秀一下子覺得自己不是一般的頭暈,簡直天旋地轉。

慕北廷立刻扶住她,讓她在沙發上坐好。

他鋒利如刀的雙眸,帶著凜冽森冷的窒息感,凝視著張管家。

「你竟然趁我不在,這麼為難我妻子!」

「先……先生……」張管家看著他駭人的臉孔,疾步向後倒退。

「先生,我……」

身後站著的傭人有人走了出來。

「先生,太太這些天在家,簡直過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我聽太太說過,要不是知道這件事是夫人吩咐的,她一定不會由著張管家這麼欺負她。太太前些天感冒發燒嚴重,張管家明明趁著太太昏昏沉沉睡著的時候進去過,都發現太太發燒嚴重,卻不但不叫醒太太,還不讓我們給太太拿退燒藥。」

……

… 「太太但凡在家裡想做點什麼,張管家都管的簡直不是一般的苛刻。這麼多天,太太都不敢輕易的從卧室里出來。慕家這裡是太太的家,在自己的家,卻過得比古代皇宮還要規矩森嚴,這心裡,不知道有多難受。旎」

她的話說完,連莊秀的心裡都擰成了結,她覺得她都沒臉去看薛安雅了。

她直接站起身,連包都忘了拿,匆匆的出了玄關,上了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慕北廷狠狠一巴掌打在張管家的臉上,「你當我慕北廷是什麼?!」他怒喝了一聲,周身的氣場,讓所有人倒退起來。

安雅看著他發怒的模樣,忍不住也心底發顫。


慕北廷發火的樣子好嚇人!!!

她緊張的目光看著他。


「先生,我不是故意為難太太。」張管家一下子跪在地上,痛哭了起來。

「裡外挑撥離間,讓我慕北廷的家不得安寧!你有什麼資格做別墅的管家!」

「先生,先生我錯了,先生。」張管家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慕北廷冷冽暴怒說道:「你害的太太感冒加重,對她生死簡直是置之不理,你只說錯有什麼用?!你這麼故意害人,蛇蠍心腸,下半輩子,有你呆的地方!鞅」

「我,我沒有害太太命的心,我有給醫院打電話,我有給先生打電話。」張管家慌張的哭訴。

「呵!」慕北廷冷戾諷笑,「就因為你打電話打的晚,你知道安雅已經有些發燒燒出肺炎了嗎?如果再晚一些,你是不是要她的命?!安雅體質這麼差,你是這麼算計的是嗎?」


怒喝的聲音,簡直振聾發聵。

張管家都快抖成了篩子。

慕北廷簡直越想越氣,恨不得直接掐死眼前這個蛇蠍毒辣的老女人!

安雅怕慕北廷氣壞自己,很想多嘴說兩句,不過現在這個氣氛,真是嚇人呀,她竟然不敢開口。

張管家看著慕北廷騰騰怒氣的森冷表情,跌坐在地上說道:「先生,我沒有算計,我沒有。我只是怕,我怕太太進了慕家的門,以後我做什麼都要聽太太的。」

「你既然怕,為什麼不辭職,有誰攔著你嗎?!有誰一定要留下你這個蛇蠍心腸的老女人給自己找不痛快!」慕北廷居高臨下的狠狠瞪她。

「還是你以為這些東西都是你的嗎?你以為這座別墅是你的嗎?!」

「先生,我在這座別墅住了快十五年了,從先生住在這裡,我就一直管著這座別墅。我怕,我怕太太的出現,會讓我覺得這裡的一切突然都是陌生的,我,我只是沒有辦法適應這樣的環境改變,才會對太太不冷不熱。先生,我不會害太太的命。」

張管家哭的泣不成聲。

慕北廷握緊拳頭的手,青筋極為明顯,他俊朗冷漠的臉龐,滿是冰涼。

「不許帶任何東西,從這裡給我滾出去!還有,賠償太太精神損失費兩千萬!現在給我立刻道歉!」

張管家連哭都不會哭了,仰著頭看著慕北廷陰雲密布的臉,「為什麼?我憑什麼要賠償她兩千萬的精神損失費,她不過就是個心機深沉的賤女人,她根本就配不上先生,她憑什麼成為慕家少奶奶?就算我為難她,讓她過的不自在,她也不值得我賠償她兩千萬的精神損失費,她根本不配!我不會給她道歉,要道歉也是她,是她改變了我的一切,改變了我的生活。」

慕北廷臉色暴怒,將她猛地拽了過來,「你竟然敢當著我的面罵我老婆,信不信我讓你知道什麼叫跪地求饒,一無所有!」他一腳踢開張管家,「讓她給我滾出去!」

張管家還想辯解,被別墅保安拽著,哭嚎著趕了出去。

其餘別墅的傭人都有些戰戰兢兢的,尤其幾個之前幫著張管家說假話欺負安雅的人。

慕北廷的目光只看過一眼,便沉到谷底,「你們現在就去收拾行李,馬上離開!」不容置疑的語氣,聽得人心裡發慌。

所有人立刻手忙腳亂的去收拾行李,偌大的客廳,只剩下安雅捏著鑰匙坐在輪椅上。

慕北廷轉過頭,充滿凌厲鋒芒的神色還沒有收斂。

安雅被他看了一眼,就脊背發涼。

「薛安雅,我恨你!」慕北廷大步走了過去,逼視著她,緩緩半蹲下。

安雅緊繃的情緒一下子斷線,「什麼?」她顫抖著唇瓣,臉色有些泛白的問。

「在自己家裡被人為難,你竟然都不告訴我,你說我要不要恨你?!」他目光深深的直視著她。

安雅覺得這目光雖然看著可怕,不過好像滿滿都是溫柔,膽子忍不住大了起來,腦袋短路似得說道:「那你恨吧!」

慕北廷:「……」

「老婆,你剛才為什麼要把咱家的錢給我媽,你想讓咱們家喝西北風嗎?」慕北廷皺著眉頭問她。

「我沒喝西北風的打算,我和媽說了,以後需要用錢的時候,你就過去一趟,這樣

還全當是有機會多去看看他們。」

「呵,你這話就是算計著我多回老宅那邊,我要想多回那邊去也容易,你也跟著。只要你跟著,我就回去拿錢,你不跟著,咱們家就等著家裡揭不開鍋。」

安雅一聽,立刻攥緊手裡的鑰匙,后怕似得說道:「還好媽沒有要鑰匙,不然你說我哪敢跟著你去慕家老宅啊,不過鑰匙放在我這,我也不放心,總怕丟,還是放你那吧。」

慕北廷到真想暫時把鑰匙拿回來,畢竟答應了小淺,要給安雅一個盛大的生日聚會。

只是,他要是現在把鑰匙拿回來,再想放在安雅的手中,怕是一件很難的事。

再說,老婆手裡拿著家裡的全部家當,這才有家的感覺嗎?

收拾好行李出來的傭人,看著那邊的兩道身影,連聲招呼都不敢打,一個個腳步匆忙的出了別墅。

偌大的別墅,一下子只剩下了慕北廷和安雅兩個人。


慕北廷的目光視線沒有離開安雅一分一秒,聽著腳步聲消失,他說道:「現在你還有什麼擔心的?我們家,就剩下我們和小淺了,鑰匙你就算扔在客廳里,也沒人會拿。」

安雅:「……」

安雅低頭看著手心裡的鑰匙,好吧,她管著這個家吧。

「明天去上班,等周末的時候,我們把家重新布置一下。看看小淺喜歡些什麼,你喜歡些什麼,還有我喜歡些什麼,把這裡布置成我們都喜歡的,這裡是我們的家。」

安雅將額頭碰著慕北廷的額頭,眉眼彎彎淺笑的說。

「家裡沒傭人了,等會兒我又可以親手給老婆下廚了。」

「不讓你給我做飯,離油煙味遠點還不好?」安雅問。

「不好,打從搬到這座別墅,你就不願意讓我在他們面前下廚,我心裡早就打算辭退他們,現在蠻不錯的。我先送你回房間休息,一會兒準備晚飯。」

慕北廷站起身,俯身要將她抱起來。

安雅說道:「不用,你讓我試試走走路吧,這些天感冒,宋姐也沒有過來。家裡這麼多人,我輕易不敢站起來走,現在自在了,你也不用管我,我在客廳走走轉轉。」

安雅的語氣相當的輕鬆自在。

「那好,等你站穩了,我再去廚房。」慕北廷看著她舒展的表情,面上的冷銳神色緩和了很多。

安雅一點點,緩慢至極的站了起來,略微搖晃的身影,讓慕北廷看的有些緊張。

直到她推著輪椅,邁起步,他才鬆了口氣。

看來家裡的客廳等地方都要鋪上地毯,安雅練習走路的時候,才有可能避免受重傷。

「你去做飯吧,再過一個小時左右小淺就該回來了。」

慕北廷嗯了一聲,打趣說著,「小淺這下也自在了,這麼大的別墅就剩下我們三個,不管她怎麼叫我們,都不會出現問題。」

「可不是嗎?天天聽小淺喊你老慕,我特別想笑。」安雅笑話慕北廷。

慕北廷聳了聳肩,不忍反駁老婆,小淺叫你媽咪的時候,我才毛骨悚然好嗎?

慕北廷在廚房系了圍裙,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老婆,記得量力而行,咱們客廳這麼硬,別磕到你。」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挪的步子又不大,不會有問題的。」

慕北廷進了廚房,立刻寒著可怕的臉色拿出手機,對著電話那邊說道:「給我看住人!」

廚房外,這功夫兒,站在門外窗邊的庄秀傻眼了。

那個進了廚房,身上系著圍裙的沉穩男人是她兒子嗎?她兒子竟然會下廚嗎?她居然一點都不清楚。

還有那個在客廳里推著輪椅,走了這半天也沒摔倒,臉上沁著汗珠的堅強女人,是她楚楚可憐的兒媳婦嗎?

庄秀吃驚的有些瞠目結舌,目光看著房子里溫馨的這一幕,如果不是她舔著臉回來拿包,她怎麼會看見這麼像家的一幕。

庄秀的心裡劃過層層漣漪,目光溫柔的注視著裡面的兩個人,聽著他們彼此關心著對方的話,輕鬆快樂的笑聲。

庄秀心裡嘆了一聲,北廷這真是找了一個命中注定的妻子。

可惜自己向來耳根子軟,別人說什麼聽什麼。

原本是很支持他們在一起的,結果後來聽了老公的話就站到了反對的一面,更是一錯再錯,一連做出這麼多荒唐的錯事。

她和兒媳婦見得第一面的時候,就是以錯誤開始,結果到現在,才算終於冰釋前嫌了吧。

可是,她還有什麼臉去見他們?尤其看見現在這一幕之後?

庄秀的心裡簡直是冰火兩重天的存在,就那麼傻愣愣的站在窗外半個多小時。

小淺還沒有從車上下來,立刻就眼尖的看見他們家別墅窗戶邊正站著一個中年女人。

「奶奶怎麼過來了?」小淺下意識的吐出這話,隨即拿出手機,打到安雅的手機上。

茶几上的手機響起,安雅正好就在附近轉著,很輕易的把手機拿了起來。

「小淺,是不是在路上了?」

「姐,姐夫的媽媽正站在咱家別墅窗戶那呢。」小淺緊張的說道。

姐夫媽媽怎麼會到這裡來,如果她和姐姐正面見面,那該怎麼辦?

姐姐一定會嚇壞了。

「姐姐,你別怕,我現在就下車把她帶走,不會讓你們見著面的。」

「不要,小淺。你等會兒把她帶進來。」

「什麼?讓她進去?」小淺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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