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威勢潰去之刻,從深坑中一步一顛走出來的那道身影很是嬌小,赫然便是霍曉璇。只是此刻她也是傷痕纍纍,剛剛從凹陷的邊緣跨出,便是一頭栽倒,頓時不省人事。

見狀,回過神來的諸葛天策連忙上前將霍曉璇抱起帶回到自己這邊隱隱有些潰不成軍的陣型中,劍七與李廷申已經歸隊,而且之前被掀飛的劍侍也是歸來,可是所有人都已經不是巔峰狀態,不同程度的帶傷或是呈現出一股疲憊之意。

而現在,對面的防守力量還只是僅僅失去了一員狂魔將,國會的幾位長老級彆強者,一個都還沒有出陣。

真正的攻略戰,才剛剛正式開始。

對於狂魔將北堂難的就此隕落,賀穎沒有絲毫地悲憫之意,而是不動聲色地抬手一指,向身邊的四位國會長老下令道:「這場鬧劇該收場了,去把他們的首級全部給我帶回來。至於還殘餘著力量的軀體,就當做萬葬光擊陣下一擊的發射能源吧。」

「想要小爺我的命,可沒那麼容易。」

李廷申上前一步站在最前面,亂雲破陣槍嗡嗡作響,槍尖上的五隻彎鉤寒光森冷。

而在心中,他卻是對自己說了句:「沒有回報的買賣,結果卻好像要把命賠上,真是糊塗啊!不過為什麼,我竟然隱約有些覺得,這次的買賣……不虧?」 ?北庭皇城,距離大殿的最後一道關卡門口,一名藍衣男子持槍而立,原先亮銀色的槍尖已是布滿猩紅的血污,但是他身上卻是一塵不染。

在他身前,地板破碎皸裂,房屋坍塌大半,到處都是殘缺的身體,地面上堪稱屍山血海。而在不少屍體的身上,還釘著一支纖細的羽箭,凡是中箭者,身上再無其他傷痕,皆是一擊斃命。

藍衣男子一抖長槍將刃上血污灑去,而後扭頭望著身後數百米遠處那座高聳的尖塔,自言自語道:「合計六十七人,域級七人,界級六十人。不得不說,冥獄還真是下得了血本,區區一個北庭就放進來了這麼多人,只為了一個根本用不了幾次的萬葬光擊陣。恐怕,這一次,他們是得不償失了。」

話音尚未落下之時,一道纖瘦的青色身影很是迅疾地來到了他身旁,背負著一盞長弓,邀功似的笑道:「大叔,我幹得不錯吧?」

藍衣男子微微一笑,憐愛地摸了摸身前女孩的腦袋:「當然,巧兒從來都沒有讓我失望過。等回去后,我會給你很多很多你最喜歡吃的糖果的。」

「不僅是糖果,我還要很多很多別的甜食。別又想那麼容易就打發我。」青衣女孩有些賭氣地雙手撐腰,一臉的怨氣。

「行行行,現在就走,如何?」

誰知,那女孩倒是神色微變,望向皇城深處方向:「那和我們一起來的人怎麼辦?就這樣走了的話,他們能不能活著出來?」

藍衣男子聳了聳肩道:「他們的死活,與我們並沒有多少關係,不是嗎?況且,我們幫忙做的已經很多了。第一時間更新走吧,我也有些累了。」

青衣女孩又搖了搖頭:「不要!大叔,巧兒可以不要別的甜食,只要平常的糖果就好了。只是,能不能讓我再去看看他們那些人怎麼樣了?最多,最多我只再射出五支箭,行不行?」

男子一笑:「難得你可以放棄自己最喜歡的東西,這一次我就破例答應你好了。不過事先說好,最多只許五支箭。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

看到李廷申再度最先出陣,賀穎頓時戲虐一笑,抬手撥了個響指:「你不覺得,這個人該你出來親自對付嗎?」

一道身影應聲而現,立在賀穎身後緩緩抬頭,望向李廷申的目光中有一股很是糾結的意味,似乎他心裡此刻很是矛盾。

當看清那人之時,李廷申握槍的手都是不由一顫,驚道:「師傅?為什麼……為什麼你會站在他們那邊?」

對方沉默不語,而賀穎忍不住搶著回道:「因為,這是你師傅欠我的。每個人,時間過久了,哪裡能不欠別人些恩情。或者說,有把柄被人抓在手中。無論哪一樣,都足以讓他們為人所用,你明白了嗎?」

李廷申沒有理會賀穎,而是緊緊盯著自己師傅有些歉意的臉喝道:「我想聽你的答案,師傅。當初是你告誡我的,儘可能不要和北庭國會惹上關係,而我為了他們的高額報酬曾違背了你的意願。可是你這又是為什麼?」

那人搖了搖頭道:「何須多言?你槍挑盛徒蒼,已經算是為師傅報了仇,曾經的授業恩情也算償還了。今日戰場上相遇,你我之間往日情分一筆勾銷,各自只為自己心中的目的而戰。出槍吧,最後的歸途若是能夠葬身在鑽研了一生的天攻槍決之下,為師無怨無悔。」

「不行,我做不到……亂雲破陣槍誰都能殺,唯獨你,我的師傅,絕對不行!」李廷申連退數步,就算要他直接去面對北庭國會的那四位長老,他的心境也絕對沒有現在這麼混亂。第一時間更新

「既然如此,那麼為師就先出槍了!」

那人沉聲一喝,一道寒芒從手中劃出,迎風一揚赫然是一柄亮銀長槍,雖然相較亂雲破陣槍要遜色不少,但在他手中依舊威勢不凡。

槍尖在寒光閃爍中連連鑽動,七點利芒呈一個不規則的排列突刺向李廷申身軀各處。

掠陣七式之一,梅花七蕊。

李廷申無可奈何,一舞亂雲破陣槍,同樣使出了梅花七蕊的招數,七支槍尖迎著他師傅的寒芒而去。第一時間更新這樣的對槍在曾經的演練中經歷過太多太多次了,早已熟練。

可是,當他看清師傅臉上的莫名一笑的神情時,心中猛然一揪,暗道不好,想要變招,但是隨即還是心中一橫,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槍勢方位突刺而去。

你是我師傅,當年我的命也是你救的。如果想要我的命,徒兒別無選擇。

雙眼一合,李廷申此招使盡之刻,已然放棄了抵抗。

嗤!

長槍劃出銀虹從身軀中貫穿刺透,鮮血飛濺。

詫異地睜開雙眼,李廷申望見亂雲破陣槍赫然從他師傅胸口中刺穿,至於對方的槍,已然斜插在地上,根本就沒有刺向自己。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師傅……為什麼?」

對方苦笑道:「因為,為師對不起你。」

說話的同時,他雙眸中隱隱瀰漫的一抹暗紫色迅速褪去,整個人仿若解脫般渾身酥軟下去,再無氣息。

見狀,賀穎臉色微變,輕哼道:「用一死來擺脫我的控制嗎?也罷,反正這種半廢物型的域級強者,留下來也沒多大用處,就乾脆讓他去陪四魔將算了。」

「你說什麼?我師傅不是廢物!」

咆哮聲響徹天際,亂雲破陣槍以槍化為刀勢凌空劈斬而下,傾瀉出的雄厚勁力中,充斥著李廷申心中的無窮怒火。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過陣七式之七,磐龍驚風斬!

賀穎面對這一擊不躲不避,而兩道身影一左一右瞬時擋在了他的身前,同時出手攔在身前,兩股勁力混雜一處正面衝擊向天攻槍決中這最為剛猛的一擊。

轟!

三股勁力同時轟鳴爆裂,終究還是國會長老那兩人聯手更勝一籌,席捲的勁風更多地回卷衝擊向亂雲破陣槍彎曲的槍尖,徹底絞碎了磐龍驚風斬的劈斬威勢。

霎時間,李廷申身影潰敗而退,握槍的雙手中鮮血從指縫間溢出,臉上的憤怒之色將痛苦完全遮掩。

至於賀穎那邊,那兩名長老卻也多有少有些面面相覷。剛才的碰撞,他們心中明白如果只是二人中的一位單獨出手,恐怕都是無法將之擋下的。

此人,很是危險,決不可留!

兩名長老交換了一下眼神,達成了共識,立即再度聯手攻出,招數直取李廷申。

「他現在心境亂了,根本無法抗衡那兩人,去幫他!」

諸葛天策也是出聲提醒,自己率先竄出,卻是被一道鬼魅的身影攔去去路,對方周身邊緣竟然也是泛起著圈圈空間波動,神秘莫測。

「早聞諸葛天策是成名已久的空間屬性強者,在下不才,想請閣下指點一二。」

話音落時,那人已然出手,驚起的空間波動根本不是普通域級強者能夠達到的程度,瘋狂摺疊壓縮的一枚枚波動斬擊縈繞著他周身不斷飛掠劃出,將諸葛天策徹底圍住。

另一邊,劍六與劍八留下照看已無戰力的銀月心、風輕柔、霍曉璇三女,其餘的三名劍侍在劍七的帶領下想要突破過去助李廷申一臂之力,可惜終究對上的卻是最後一名國會長老,被壓製得只能自保,無力反擊。

槍尖一挽,李廷申閃身從一名國會長老的攻勢下晃過,順勢一槍點向另一側那名對手落下的掌力,長槍一轉旋起貫徹而入的勁力全力突刺。

然而,對方卻並沒有打算和他對上的意圖,眼見槍尖刺來,頓時撤了掌力向後退去,直接讓開這一槍的凌厲攻勢。而與此同時他的同伴重新欺身而上,挫指如刀,帶起片片灼熱火光斬向李廷申的後背。

可是李廷申似乎早有準備,亂雲破陣槍一扭一槍尖向上的姿勢斜攔在背後,槍桿上憑空凝聚浮現出的勁氣屏障輕而易舉將那一斬擋下,而後伴隨著扭動的身軀將對方攻勢中殘餘的炙熱與自己的槍勢迅速融合一處,猛然斜削劈出,赫然是過陣七式中那招背劍裂石。

不過,一擊失手的那人反應也是極快,也許在之前北堂難的戰鬥中留意過李廷申的這一手反制槍決,雙掌一劃赫然化解掉那看似兇狠的招數,正好精確地拿捏在兩股勁力真正混合以前,逐個擊破令其根本沒有發揮出真正威力。

而李廷申這招失手,心中怒火更盛,眼見賀穎就在不遠處卻無法接近,不由心境大亂,索性槍勢一晃,無數道虛影在勁力的凝聚下從身軀懷中剝離分出,每一道都是手舞銀槍,威勢雖不及他自身,但是勝在數量足夠,源源不絕,竟然晃眼間纏住了那兩名對手。

趁著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李廷申不顧那兩人騰出手擊向自己的兩道勁風,任其在身上劃開兩道血痕,完全不顧一切地從間隙中突進向還一副若無其事樣子的賀穎,亂雲破陣槍化為一道銀虹,尖銳而又迅疾。

賀穎修為不足域級,他身邊剩下的那些人中實力也再無可以與李廷申相提並論者。這一擊,對於李廷申來說,勢在必得。縱使,拼得累累傷痕。

可就算這樣,賀穎還是沒有躲避,而是抬頭望著李廷申被怒火充斥的雙眼,無形中似乎有一股很是隱秘的詭異波動襲出。

錚錚錚——

亂雲破陣槍再次長鳴,槍尖停在賀穎咽喉下沒有繼續挺進,此刻的李廷申雙眸中似乎多出了一抹詭異的暗紫色,渾身瑟瑟發抖。

賀穎抬手撥開身前的銀槍,冷冷說道:「你其實和你師傅一樣,都是一個被命運捉弄的可憐蟲,只能無力地接受一個可悲的結局。」

說罷,他隨手從身側凌千濤的腰間抽出了一柄直刀,朝著李廷申的頸脖便是一記橫斬。

而對此,李廷申只是神色微變,卻沒有絲毫反抗! ?嗖!

電光石火間,一支飛馳的利箭化為寒芒射出,在直刀即將斬中道李廷申側頸上的前一瞬間刺在了刀鋒之上,凌厲的貫穿力將刀刃攔腰截斷,余勢一劃從賀穎臉龐上擦過,帶著一抹飛濺的鮮血釘在後方方尖塔的一根支柱之上,卻僅僅只有箭矢的前部半段穿入其中。

「是誰?」

對於自己的動作被打斷,而且竟然臉上還被划傷,賀穎顯示得極為惱火,就算是昨夜聽聞到賀叔奎戰死,那身極為珍貴的盔甲碎裂,他也不曾如此。

暗處,一襲青衣的巧兒緊握長弓,上弦的利箭遙遙鎖定著遠方尚未發現自己方位的賀穎,可就是不發,頭也不扭地輕聲問道:「大叔,你為什麼不讓我直接射殺了他,那樣明顯省事很多。第一時間更新」

身形更加隱藏在黑暗中的藍衣男子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道:「如果我們把那些目標全部解決了,那麼這場戲還有什麼看頭?副閣主吩咐過,適量幫一幫就行了,剛才那一箭幫他撿回一條命足矣。只是,你又為何要同時划傷他的臉呢?」

巧兒回道:「我看他不爽,這個理由如何?總覺得,那個人身上漂浮著一股很是讓人難受的氣息,他的目光中總有一種侵略性,似乎想看穿別人的內心似的。」

「不愧是天捷星的這一任繼承人,感官能力很不錯。不過接下來,似乎我們也無需再幫忙了。今夜的主角,似乎快要到場了,真是叫人一陣好等。」藍衣男子淡淡一笑,目光望向夜空的遠處,已經看到了兩道身影在迅速接近中。

星空下,風韌拽著洛亥濤全速飛掠,背後的十片羽翼呈現出一陣朦朧狀,氤氳的光焰較之從前更加幻離,點點絢麗光斑從羽翼上玻璃脫落,消散之刻又好似羽毛碎裂,一股淡淡的神聖感縈繞其上,卻又幾乎沒有絲毫能量的波動。

「別的不說,這速度還真夠快的。不過你現在明明只是解開了幻離燎天翼的封印而已,身上的傷勢並沒有多少好轉,現在去似乎還是太著急了吧?」洛亥濤俯視著下方飛速倒退的建築群,耳邊儘是呼嘯風聲。

「兵貴神速,我不希望有任何一人損失在今夜,更不希望萬葬光擊陣發射出第三擊。那樣的存在,必須毀滅掉。傷重又如何,我同樣還可以再戰。這種心境,當初在擂台上拚死也要守護同伴的你,不也曾有過嗎?另外,現在這可不是幻離燎天翼了,而是逐漸接觸封印,很可能將恢復成聖品武學的強大之翼——永恆自由!」

話音落時,風韌的速度再次暴漲,在他的視線中,已經可以望見那座承載著萬葬光擊陣的方尖塔的輪廓虛影。

只剩,最後一點距離了。

「老規矩,我攻,你守。」

洛亥濤沒有絲毫遲疑:「當然,還有別的更好的選擇嗎?」

「那麼,就麻煩你先下去吧。」

風韌突然戲虐一笑,甩手便將洛亥濤拋出,自己卻是繼續加速俯衝而下,雙臂交錯一抽,虛空中兩道裂痕撕開,一冷一熱兩股凌厲劍意分別從中溢出,緊接著星塵淚與焚寂涅炎一同出鞘。

目光直接鎖定在下方為首的賀穎身上,十片羽翼微微收攏,風韌的身形在飛速螺旋中筆直下墜,身軀周圍縈繞著的凜冽勁風伴隨著無數絢麗光焰,呼嘯而成狂暴勁風回蕩在夜空下,不少甚至直接劈向了不遠處的方尖塔,卻是被一層突然浮現的屏障強行擋下,驚起數十圈奇異漣漪。

下方,賀穎還在有些發狂似的四周張望,也顧不得再往李廷申身上補上一刀。不過上空的異動動靜著實不小,還是很快就引起了他和另外兩名國會長老的注意,可是那一刻,風韌的身形已然近在咫尺。

「給我攔下他!」

賀穎一喝,下意識退後數步,而一名國會長老也是晃身換位站在他之前的位置上,右手一揮烈焰涌動,凝為一支纖細劍刃朝著上空便是一刺。

霎時間,風韌旋轉的身形直接在半空停住,卻是依舊迅速下墜,十翼齊展帶動著那些附著的絢麗光焰一同下沉,與他斬落的星塵淚共同咆哮出洶湧劍意。

乒!

劍勢舞降,那位國會長老手中由烈焰凝聚而成的細劍被星塵淚直接從正中削入,輕而易舉將之劈成兩半,順勢一劃的凌厲劍氣一卷,他的半截手臂已然與身軀分離。第一時間更新

那人一驚,也顧不得創口處的劇痛,另一隻手猛然一抓,一團瘋狂膨脹的亮紅色烈焰在他一拳轟擊處近距離直接撞向風韌的胸膛。

風韌完全不躲,左手的焚寂涅炎迅速抬起,同樣以一記劈斬之勢落下,鋒利的劍刃一沾到烈焰便將其擊潰,烈焰頓時一分二,咆哮的灼熱劍意直接從對手身軀中貫穿而過,燃起的狂涌血色火焰將他的身軀徹底吞噬,轉眼間便燃燒得只剩一堆灰燼。

然而,與此同時風韌突然面孔上浮現出一抹痛苦之色,握劍的手掌指縫間溢出一抹猩紅,於拳鋒上凝為一滴鮮血墜luo,尚未融入塵埃之中,便被焚寂涅炎散發出來的灼熱直接炙烤乾涸。第一時間更新

就在此刻,另一名國會長老也是感到,目睹了這一切的發生,心中隱隱猜到風韌目前狀態其實也不好,剛剛的一擊恐怕只是臨時間的爆發。頓時他底氣充足了不少,一腳踏出,地面上憑空凝聚出數十支岩石尖錐破土突刺,成牢籠狀將風韌死死困住。

「沒用的。」

風韌輕聲一哼,背後羽翼一振,並沒有揮動的雙劍上卻是勁風再起,與羽翼上飄舞的光焰一同化為一圈七彩光暈爆發擴散,將那些尖錐全部覆蓋。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剎那之間,瘋狂突刺的岩石尖錐似乎凝固了生長,而又在下一刻截截崩裂。

可是還未等那人下一擊到來,風韌突然雙眉一皺,扭身便是一劍斜刺擋在身側,只見一點寒芒正中劍刃側面,尖銳的力度將刃上劍氣都擊潰數分。

只是隨意瞥了一眼,風韌已然看清來人正是李廷申,由於沒有目睹之前的變故,他有些怒意也略帶驚訝喝道:「你發瘋了嗎?對我出槍做什麼!」

「殺。」

李廷申很是簡單地吐出了一個字,抽身後退,亂雲破陣槍卻是威勢反增,隔著十餘米寒光大盛,轉眼間便去而復返,如雷霆萬鈞之勢一槍劈下,進而幻化為無數閃電般璀璨的疾光,充斥著毀滅氣息。

過陣七式之六,奔雷疾裂。

隱約中,風韌察覺到了一絲李廷申狀態的不對勁,硬生生將本能想全力擊出的一劍抽回三分勁力,可是這樣一來,卻是無法正面抗衡那天攻槍決中破陣式的剛猛一擊,劈落的寒芒將劍風洞穿得千瘡百孔,甚至有好幾道直接從風韌身上擦過,那股衝擊隔著遮天蔽日袍也是讓他一陣疼痛。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名國會長老也是再次出手,雄渾的一拳震起圈圈漣漪,朝著風韌背後而去。

前後受敵,風韌完全沒有時間去考慮,憑藉著本能雙劍一前一後斜持格擋,兩股勁力隨即衝擊到星塵淚與焚寂涅炎的劍刃側面,在受到微微阻攔后轟然擊穿劍氣的防禦,撞擊在他的身軀前後。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力量分開抗衡,本身就是一個不明智的選擇……更何況,他目前的傷勢從來就沒好轉過。

一口鮮血噴出,風韌低頭之刻,劇痛傳來,他看著亂雲破陣槍刺入到自己右肩中,鋒利的槍尖從另一側貫穿刺出,五隻彎鉤上鮮血淋漓。

然而,似乎亂雲破陣槍對此很是抗拒,一直嗡鳴不止,聲音刺耳,似乎想要阻止自己的主人這樣,可惜李廷申根本聽不到,雙手緊握住槍桿就勢一扭,企圖將其抽回。

這一刻,一圈圈奇異的波動懸浮而現,風韌的身軀邊緣處泛起了一層朦朧光暈,背後的十片羽翼迅速放大,延伸直至翼展超過三十米,半透明的絢麗光焰轟然一爆,無形勁力洶湧擴散擊出。

嘭!嘭!

李廷申與那國會長老分別胸膛被一股強橫衝擊轟中,朝著不同方向倒飛潰敗。而至於亂雲破陣槍,還插在風韌右肩上沒有拔出。

隨後,十翼迅速縮小復原,風韌的眼中也是浮現出一抹倦意與疲憊,甚至右手握不住星塵淚,任憑劍尖刺入地面中倒立著輕輕嗡鳴。

「不管剛才那是什麼,總之這一擊都要你的命!」

國會長老從遠處發出了一聲怒喝,一拳轟出,數十支褐色的拳影於夜空下凝聚浮現,兇悍的狂風捲起摧枯拉朽之勢,將風韌的身影徹底圍困其中,殺招落下。

「不要,太小看我。」

低哼一聲,風韌猛然轉身,焚寂涅炎抬起一揮,如同血霧般的劍風如鮮血滴在水中泛起的花紋一樣翻滾擴散,竟然反倒是將拳影全部吞噬。

暗紅色流光一閃,那道還插著一桿長槍的身影仗劍竄出,凌厲的劍意伴隨著他迅疾的身形將還混合在一起的血霧與拳影都撕裂成兩截,迸射出一虹赤光,悄無聲息地從那國會長老的咽喉上割過。

一絲鮮血從割縫中流出,很快便引發出血柱噴涌,那人身影歪著倒下,赫然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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