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如此一來,恐怕謝家長房要遭難了啊……

謝長知滿目絕望地看著自己那無比陌生的胞弟,又哪裡還聽得到身邊的忠僕在說些什麼?

好在他母親聽見了,當即點了點頭,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急聲道:「我親自去請!」

這或許便是謝長知唯一的退路了。

畢竟不管怎麼說,謝家長房與二房的爭鬥,只能算作是謝家的家事,最後誰主事,誰能帶領謝家繼續傳承下去,還得看謝老太爺的意思。

只要謝老太爺對長房的支持不變,那麼今日謝府就算來再多的豪強又如何?

難不成謝長京還會接著外人的手打壓自家人嗎!

念及此處,謝長知的母親便趕緊與那僕人離了席,向著謝家的內苑走去,想著今日不論如何也得爭取到老太爺的信任。

於是主桌前就只剩下謝長知與他的小妾失魂落魄地坐著,片刻前的意氣風發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長……長知啊……你看,我們是不是趁著這個機會,趕緊向小弟道個歉?」

謝長知的小妾坐立不安地看著自家夫君,一想到自己這一房在平日里對二房的欺壓,甚至對謝長京母親的折辱,整個人都不禁怕得渾身發抖。

現如今謝長京認識了這麼多可以一手遮天的大人物,想要捏死自己,還不是如同捏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

尤其當她看到秋水居的柳姨似乎在不經意間打量著自己的時候,更是通體發寒,臉色發青。

然而不曾想,在聽到她的話之後,謝長知非但沒有服軟的意思,反而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沉聲道:「婦人之仁!你懂什麼!要是道歉就能挽回的話,那小雜碎又怎麼可能隱忍到現在!」

若是放在往日,謝長知一發怒,他那小妾哪裡還敢爭辯半句,但今天卻顯然不一樣。

面對謝長知那色厲內荏的怒罵,他的小妾卻繼續勸道:「光道歉當然不行,要不咱們還是把老太太給接回來,爭取她老人家的原諒,以後再好吃好喝地供著,總比……」

她還沒說完,便見到謝長知猛地伸出手,一耳光扇在了她的臉上。

「啪!」

「總比什麼? 一寵成癮:老婆你好甜 怎麼,現如今看到二房漲勢,你便一心向著那小雜碎了?老子還沒死呢!」

謝長知的小妾被這一耳光打懵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當即站起身來開口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妾身還不是為了你好嗎?打女人撒氣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去打謝長京去啊!」

這番話如同火上澆油一般,頓時讓謝長知怒極攻心,直接一腳將那小妾踢倒在地,然後毫不留情地對著自家女人一頓狠踢猛踹。

彷彿他此時打的真的是謝長京一樣。

女人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謝家內院,頓時吸引了場中所有人的目光,愣了大半天,一眾謝家家僕才紛紛衝上去勸阻,但等他們將那小妾救下的時候,對方已經奄奄一息,模樣凄慘無比了。

謝長京看著這一幕暗暗皺眉,不知道自己這位好大哥又是鬧的哪一出,卻見那謝長知好似徹底發泄完了心中的情緒一般,臉上重新揚起了笑容,對著眾人一拱手。

「抱歉諸位,都怪謝某管教不嚴,養出這麼一個刁婦來,讓大傢伙兒看了笑話,還請諸位先行落座,馬上就開宴了。」

話音落下,眾人這才紛紛反應過來,似乎大家都在不知不覺當中冷落了這位謝家大少爺。

於是當前的場面就很有意思了。

一開始被謝長知所請來的諸如榮盛布莊的楊掌柜、城南鐵器鋪的王老闆,星殿水星司的孫管事等人紛紛向幾位大佬告了罪,然後回到了主桌前。

畢竟這些人可不知道謝家長房與二房的恩怨,在他們看來,今日謝家能有如此多的貴客光臨,自然也與謝大少爺的能量是分不開的。

然而,今日場中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們。

比如王東升,比如渠爺,比如林三少,比如康城主,在聽到謝長知這番話后卻都不禁暗暗皺起了眉頭。

緊接著,來自凌光閣的成杏,成大老闆率先開口道:「謝大少爺還真是會開玩笑,洛藥師都沒來,開什麼宴?」

此言一出,謝府眾人全都愣了。

洛藥師?哪個洛藥師?

難不成就是之前二少爺說的今夜要來的貴客,洛川,洛藥師?

還不等眾人想明白這當中的因果關係,便聽得秋水居的柳姨輕輕一笑:「許是謝大少爺餓了,沒關係,你們吃你們的,我們等著洛藥師就好。」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若還聽不懂,那這謝家恐怕也不配在這涼城中安身了。

讓他們先吃,然後城主大人,涼城首富,林家三少,東升酒樓的大掌柜一干人等在旁邊兒看著?

億萬隱婚:高冷總裁追妻99天 恐怕連傻子都不敢這麼做。

於是一時間,謝長知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回的一絲風度徹底蕩然無存,面對一眾豪強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他只能低下頭來,結結巴巴地解釋道:「在……在下的意思……是,等……等洛藥師……來了就可以開宴了……」

直到這個時候,謝長知也仍舊不明白,自己的那個草包弟弟,以及一個小小的凌劍宗外門弟子,為什麼會得到這麼多大人物的青睞?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這並不是青睞……

因為就在謝長知說完話后不久,便從院門之外傳來了最後一道唱名聲,令在場眾人恭候多時的那位,終於到了。

「凌劍宗弟子,洛川到宴!」

話音剛落,渠爺和王東升等人趕緊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垂首躬身,早早地守候在了院門的兩側。

隨即看著那個踱步而入的少年,涼城十數位頂尖豪強齊聲恭拜:「見過洛藥師!」

最快更新無錯小說閱讀,請訪問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 洛川孤身走進院內,對眾人笑著擺了擺手:「諸位客氣了,都坐吧。?????」

話雖這麼說,但場中卻沒有一個人敢坐下,康城主主動迎上前來,對洛川拱了拱手:「洛藥師當前,本官康無為,見過洛藥師。」

洛川趕緊上前扶住了康無為的手臂,笑道:「城主大人可真是折煞我也,快請上座。」

說著,兩人便有說有笑地來到謝長京身邊坐下,隨即洛川對謝長京點了點頭:「長京啊,還在這兒愣著幹嘛,開宴吧。」

謝長京一愣,很快反應過來,當即朗聲對眾人道:「今夜諸位大人賞臉前來,令我謝家蓬蓽生輝,若有招待不周,還請大家多多擔待,李管家,上菜!」

話音落下,守在內院大門口的一位老者趕緊點頭道:「是,二少爺。」

若是換在一天之前,這位李管家恐怕看都懶得看謝長京一眼,畢竟現如今的謝家可是長房做主的,謝長知沒叫開宴,誰敢擅動?

但現在情況卻完全不一樣了。

此時誰還看不出來,謝家是出龍了啊!

這條龍不是謝長知,而是謝家二少爺,謝長京!

一時間,整個謝家都忙碌了起來,一道道美味佳肴被端上桌面,一壇壇美酒佳釀被拍開了封泥,因為洛川的到場,場中的氣氛頓時變得比之前更加熱絡了幾分。

片刻之後,洛川端起手邊的酒杯,站起身來對眾人道:「今夜洛某借花獻佛,主要還是為了讓大家能與我這小兄弟多聯絡聯絡感情,往後在這涼城之內,還望諸位能多多關照,洛某定感激不盡。」

言罷,洛川手腕一翻,將杯中酒一口飲盡,立刻引來了一片應和聲。

「洛藥師言重了!謝二少年輕有為,真乃人中之龍,咱們這幫老傢伙頂多就是為謝二少蹚蹚路,搭搭手,哪裡能趕得上謝二少的成就啊!」

「不錯不錯,依老夫看,謝家有二少在,未來自然是不可限量,說不得以後咱們青州八大家就得多添一個謝家了,到時候謝二少可得幫襯幫襯我們這些老兄弟啊!」

「哈哈,遠的不說,我那東升酒樓最近正好在主打幾道葯膳,屆時謝二少可得多多照顧才是。」

眾人七嘴八舌地捧著謝長京,紛紛幹掉了這杯酒。

從頭到尾,都沒有人朝主桌上的謝長知看一眼。

彷彿那只是一個謝家的僕役,根本上不得檯面一般,更沒有資格被他們放在心中。

而與此同時,與謝長知一起坐在主桌上的賓客們卻是一個個如坐針氈,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哪裡還看不出來,今夜這些什麼城主、富、將軍們的到來,根本就不是因為謝長知,而是為了謝家二少爺,謝長京!

一時間,眾人紛紛在心中暗罵謝長知竟然擺了他們一道,而臉色陰晴不定的楊大掌柜卻猛地站起身來,端起酒杯向謝長京等人所在的桌子走去。

洛川面色平淡地看著走到自己面前,一臉諂媚的楊大掌柜,疑道:「這位是?」

楊大掌柜的臉上都快笑出花兒來了,連連開口道:「在下榮盛布莊的掌柜,楊合,見過洛藥師。」

洛川卻是看也懶得看對方一眼,直接對謝長京問道:「今夜怎麼還會有外人在場?」

聽著這話,楊大掌柜頓時滿頭冷汗淋漓,不過這傢伙到算是有些急智,趕緊解釋道:「是這樣,我們榮盛布莊一向與謝家有些來往,今夜聽說二少爺回來了,特來拜見。」

聞言,洛川臉上的冷色有所消融,好不容易才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到旁邊坐著吧。」

話音落下,楊大掌柜如蒙大赦,趕緊一口將杯中酒幹了個底兒朝天,連連道:「祝洛藥師、謝二少新年大吉,來年平步青雲,武運昌隆。」

洛川不咸不淡地點點頭:「嗯。」

謝長京也微微抬了抬手中的酒杯,雖然沒有喝下,卻也算是給了面子了。

當即錦繡山莊的胡天佑趕緊對楊合使了個眼色,後者哪裡還不懂,也不敢再繼續打擾,滿臉慶幸地在旁邊一桌坐下了。

以他在涼城的地位,還不夠資格與洛川同桌,但能撈到個旁座的位置,也是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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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謝長知旁邊的人哪裡還坐得住,紛紛學著楊合,端起酒杯來到了洛川身前。

「在下長來客棧的周斌,見過洛藥師、謝二少……」

「在下百兵鐵行的王金淦,祝洛藥師修為大進,福運昌盛,祝謝二少新年新氣象,諸道更上一層樓!」

……

不多時,謝長知的身邊便再次變得空空蕩蕩了起來,倒是謝長京所在的左右兩張桌子,都坐了個滿滿當當。

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誰是主,誰是客。

誰才是這謝家真正的話事人。

然而,便在眾人正聊得起興之時,卻忽的見到從謝家的內堂中走出了一位白蒼蒼,手持蛇形拐杖的老人。

謝長知的母親和那位見機極快的僕人一左一右地攙扶著老人,緩緩向眾人走來。

謝長京見狀,面色微微一怔,當即站起身來,上前微微躬身:「爺爺,您怎麼來了?」

聞言,眾人這才知道,原來這便是謝家的當代家主,謝老太爺,謝永德。

謝老太爺難得笑著拍了拍謝長京的肩膀,隨即顫顫巍巍地來到眾人身前,對康無為行禮道:「草民謝永德,見過城主大人。」

康無為用餘光看了看洛川,現後者似乎並沒有表示,於是點了點頭:「老人家請起,這是家宴,不必多禮。」

謝老太爺抬起頭來,隨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康無為身邊,隱隱被眾人尊於的洛川,笑道:「這位應該就是洛小友了吧,老夫聽長京提起過多次,今日一見,果然是天才出少年啊!」

洛川的眼中寫著平靜,不喜不怒地開口道:「您過譽了。」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而謝老太爺顯然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似乎並不以為意,只是笑道:「不知道今夜洛小友擺出這麼大的排場,究竟是希望老夫怎麼做?」

此言一出,謝家眾人紛紛色變,因為老太爺這句話說得實在是太直接了,根本不留半點退路啊!

對此,康城主、渠爺、王東升等老狐狸卻是眼觀鼻,鼻觀心,就權當做什麼也沒聽見。

然後洛川同樣做出了非常直接的回答。

「我只想為我兄弟討個公道。」

話音落下,一旁的中年婦人面色變得無比的慘白,原本以為自己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謝長知更是連站起身的勇氣都沒有了。

令人意外的是,年近百歲的謝老太爺並沒有因為這一句話生出驚怒之意,反而於雙目射出了兩道精芒,一改之前垂暮之年的老朽,甚至連腰背也停直了一些。

「什麼公道?」

洛川輕輕一笑:「我覺得,謝家想要興盛百年,有長京一人足矣。」

謝老太爺驟然握緊了手中的拐杖,深吸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慢慢鬆弛了下來,笑道:「洛小友,老夫知道你或許是好意,但這理應是我謝家的家事吧?就算是城主大人,也無權干涉。」

謝老太爺的這句話比之前說得要輕,卻擲地有聲,因為他說得很有道理。

頂流她恃美行兇 不管今天洛川擺出多大的排場,不管今夜有多少涼城豪強為謝長京站台,但他們終究都是外人,又憑什麼來管謝家的家務事?

所以這個問題很不好回答。

但很不好回答,並不代表著不能回答。

畢竟洛川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因此下一刻,洛川開口說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如果這不是謝家的家務事,如果此事無關長京的話,或許今夜來的就不是這些人,而是秦殿尊與星殿暗衛了。」

話音落下,康無為瞳孔猛縮,在場的所有人都心中猛震,因為他們的腦中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另外一座涼城豪門。

黎家!

但很顯然,洛川這番話並不完全是為了威脅謝老太爺,因為這沒有必要。

所以不等對方回應,洛川便接著道:「所以其實我想說,謝家主,您真是老糊塗了……」頓了頓,看著謝老太爺那漸漸變得僵硬的笑容,洛川又突然一改口:「當然,正如您先前所說,這句話,我沒有資格講,所以,我請了一位有資格講這話的人來。」

說著,洛川轉過頭,看向身後漆黑一片的院門,笑道:「謝老頭兒,你覺得呢?」

這番話一出口,在場眾人都紛紛愣住了,不明白洛川是在與誰對話,更不知道他口中所謂的有資格的人是誰。

下一刻,答案揭曉。

就在洛川目光所及處,三道人影出現在了謝家內院的院門口。

正當中的是一位中年婦人,但或許是因為接連遭受到精神上的折磨,不過數日間已經白滿頭,面色也顯得有些憔悴。

見狀,謝長京不禁驚聲道:「母親大人!」

而在這婦人的左右兩邊,則分別是一個身著大紅色棉襖的小丫頭,以及一個面色鐵青的老人。

那老人剛一出現,便掀起了一陣令人心悸的杏黃色風暴,強烈的星力靈壓讓在場所有人都呼吸為之一滯。

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對謝老太爺說道:「父親,你確實是老糊塗了。」 謝坤終於出現了。?

這原本是謝家長房和謝老太爺最希望看到的一件事。

但偏偏,謝坤在走進門后的第一句話,便說他父親已經老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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