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如果不是離焰,恐怕他們過了今天就要背井離鄉了,甚至於死亡,現在還能留在這裡,靠的,就是眼前的少年,他就是天邊鎮的救世主。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離焰看著下方激動歡呼的眾人,淡笑而道。

遠處的卓君與竹寶看到他如此不在乎的模樣不由翻了翻白眼,鬼才相信他這「舉手之勞」是發之內心。

就在眾人激動的想要對離焰撒鮮花時,突然間,他的身體一震,雙目瞬間睜到極致。

卓君從他這微小的變化中看出了端倪,叫道,「不好!」

「咔…咔咔咔咔咔…」

在人們的激動叫喊聲下,彷彿玻璃破裂的聲音陡然響起來,在這天地傳盪開來,令眾人驚呼的臉頰彊硬了下來,這一切的根源就是他們上方的離焰。

離焰的小臉更加蒼白了,那和善的微笑也疆住了,他皮膚之下渾身上下都在涌動著,咔咔之色就是隨著他的體內的涌動而發出的。

「噗嗤!」離焰喉嚨一動,鮮血如同水注一樣奪口噴出,飛灑在下方眾人的臉上。

瞬間,天邊鎮寂靜無聲,只有離焰體內發出的咔咔聲在回蕩著。

離焰的臉色如白雪一樣的蒼白,嘴唇都有些黑紫了。

突然,他眼睛一閉,從破敗的房子上掉了下來。

眾人驚慌失色,不管往下墜的離焰,紛紛向周圍逃去,也怪不得人們會如此的恐懼,因為,他們都是普通人,他們心中認為的是,魔女根本沒死。

人群留下的,只有沈竹君一人,他伸出顫抖的雙手,想要接住墜落的離焰。

恍惚間,一道白色掠過,卓君出現在了半空,將墜落的離焰輕輕抱住。

他抱住離焰的一瞬間,頓時心中波瀾狂嘯。

因為,離焰在他雙手之上如同一塊海綿一樣,渾身軟綿綿,完全就沒有一點骨感傳來。

就是這一瞬間,卓君明白了怎麼回事。


離焰全身的骨頭在龍王大已的轟砸下斷成無數截,先前應該是在用器紋生生接了上來,一直死忍到現在。

也解釋到了他為什麼站在房子之上沒有向魔女衝擊,在這等她上門,如果他先前一動,恐怕他早就死了。

沈竹君現在不知所措,淚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轉,顫聲說道,「離焰哥哥!」

「呼!」卓君搖搖頭,嘆道,「借房子一用。」

旅即,他與竹寶抱著離焰掠進了一所房子之中,下一秒,大地發生了恐怖的震動,磅礴的器紋從房子之中成束成條瀰漫而出,沖蒼穹而上,動蕩乾坤。

天邊鎮中的所有人都在這恐怖的即視下瑟瑟發抖,從房子中瀰漫出來的氣息根本不是離焰可比的,壓得他們窒息。

張貴祥與大虎更是看著器紋衝天的房子呆若木雞,顫抖的嘴唇中傳出三個難以辯別的聲音,「器!!靈!境!」

卓君先前的凌空而立接住離焰的一幕震懾到了他倆,而且現在房子之中蔓延出來的氣息肯定了他們的猜測。

雖然他們不知道這氣息身在何境界,卻知道,一定在器靈境打上。

流光溢彩的器紋衝擊著蒼穹,震退了無數雲層,整在天邊鎮在卓君的氣息籠罩下震顫著,整個鎮上的房屋被震倒了一半,人們抱頭亂竄,最後集於張貴祥身後。

眾人的目光全部凝聚在那令人恐慌的房子上,這雄偉壯觀的一幕在他們眼中簡直就是世界末日一樣。

這衝天而上的器紋光束足足維持了一刻鐘,在人們驚心動魄之下終究是緩緩收斂,最後消失殆盡。

天邊鎮恢復了寧靜,留下了一片狼藉,滿目瘡痍,支離破碎的房子提醒著人們,先前這裡發生了恐怖的大戰,以及莫名的器紋衝擊。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卓君與竹寶已經從房門處邁步而出,他雙眼之中儘是疲憊之色,對著遠處有些驚慌的人們微微一笑。

沈竹君迅速來到卓君身前,抓著他的衣服擔心問道,「前輩,不知離焰哥哥如何了?」

卓君看到沈竹君如此緊張離焰,不由搖頭笑道,「沒事!他能有什麼事。」

聽到他的話,遠處的眾人深深吐了一口氣,臉色尷尬不已,對於剛才棄離焰而去的事頓時不好意思起來。

沈竹君急速走進房間之中,在木床之上看到了臉色蒼白的離焰。

離焰此時彷彿陷入了睡眠,臉色開始續漸紅潤,呼吸平穩,氣息強烈,看上去並沒有什麼不好的變化。

沈竹君霎時癱倒在地,滿頭大汗,衣服被汗水,這完全是緊張所至。

看著離焰,他的雙眼再次泛起了淚水,他知道,離焰受到如此的攻擊完全是為了他。

從離焰說出那句,「我想保護的人,你,沒資格碰他一根毛髮。」后,沈竹君幼小的心靈徹底被撼動到了。

一個相識只有半晚的人拚命相救自己,恐怕沒有一個人是心中平靜的。


就在沈竹君眼眶中的淚水即將滴落的那一瞬,一道調侃的話語生生將這些淚水推回眼中。

「男人,要忍得住淚,不要像你離焰哥哥這般沒用。」

沈竹君一愣,迅速抬起腦袋,難以置信的看向木床,愕然發現,床上的離焰一臉笑容正在看著自己。

剎那間,驚喜之色充滿了沈竹君的面龐,咬著嘴唇說道,「離焰哥哥!」

「呵呵,這是作……甚!」

離焰還沒說完,沈竹君已經撲在了他的身上,嚎啕大哭起來,彷彿心中的壓制一下子崩塌了。

離焰頓時懵逼了,不知如何是好,深呼一口氣,輕拍著他的後背,無奈說道,「答應我,這是最後一次,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都不能哭,因為,你是男人。」

聽到離焰的話,沈竹君更加一發不可收拾,淚如泉湧。

房內的哭聲依稀傳了出來,令眾人愕然不已。

卓君什麼也不說,對著張貴祥微微一笑,這一個看似平淡無比的笑容在他眼中卻蘊含了浩瀚的信息。

令張貴祥渾身一震,踉蹌退上幾步,心中更是巨濤駭浪,難以平靜,他在卓君這微笑之上看了很多東西。

張貴祥久久不能平靜,極力壓制自己的震撼,對著卓君鞠上一躬,道,「謝謝,謝謝前輩幫我們消滅魔女。」

周圍的眾人見到張貴祥這般模樣也是驚訝不已,他在人們心中可是很受景仰的,他叫卓君為前輩,這無疑在提醒著眾人,眼前這人是個絕世強者。

「呵呵,要感謝的不應該是我,是離焰,再說了,這原本就是舉手之勞,不客氣。」卓君淡淡說道。

他的身影秒間來到張貴祥身前,伸出雙手恭敬的將他扶了起來,笑道,「老人家,這禮我可受不起。」

張貴祥滄桑的雙目一縮,轉身對著身後的眾人說道,「擺宴!」

隨著張貴祥的一聲命下,天邊鎮中的百號來人開始忙碌起來。

各種家禽的叫聲在天邊鎮中響起,從艷陽高照的中午一直到傍晚時分。

直到街道上的篝火點著,離焰與沈竹君從房邁步走了出來。

街道上擺了一排卓子,上面有著香味誘人的各種肉食,豐富多彩,天邊鎮上空都凝聚了濃濃的肉香。

眾人見到離焰頓時歡呼了起來,恩人之聲震耳欲聾。

離焰一時間被這浩瀚的叫喊弄得不好意思,與沈竹君找了個座位坐下去。

離焰看上去一點傷也沒有,生龍活虎的,驚呆不少人。

開玩笑,卓君何許人也,在他的手段之下,離焰的傷想全愈,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在眾人的慫勇之下,離焰喝了不少酒,與樸實的人們一直鬧到深夜,除了沈竹君與卓君,所有人都臉頰通紅,暈乎乎的。


吃飽喝足過後,簡單的慶祝宴會散了,眾人一一表達謝意后各回各家。

街道上就只剩下離焰,卓君,竹寶,沈竹君。

在紅白雙月的夜幕下,天邊鎮顯得猶為寂靜,只有柴火焚燒的哧哧聲。

眾人一散,離焰立馬將體內的酒水用器紋逼了出來,瞬間清醒過來。

卓君看了看頭頂上的雙月,此時,紅月快顯出了五分之三,紅色的月光更加磅礴了。

「是時候出發了!」卓君頓了頓說道,「再不去,可就晚了。」

竹寶蓬的一聲,黑白雙翼伸展出來,遮天蔽日,狂風吹刷。

沈竹君看著離焰,小聲的問道,「離焰哥哥,我們還會相見么?」

他知道,現在是分別的時刻。

「當然!我相信,到時候,你將會是名響一方的強者!」離焰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到時候,可不要忘了離焰哥哥哦。」

以沈竹君的綠如意命器,如果稍加努力修行,必定是天之驕子。

「恩,一定!」沈竹君重重的點頭。

離焰手在眉心上一點,一道靈光飛向毫無防備的沈竹君,瞬間將他震暈過去。

而後,兩人一羊如同一道光芒劃過雙月之底,向西方極速而去。 妖媚的紅月在皎月之後慢慢伸展出來,神秘的紅色月光越來越強盛,整個天地在它那紅色的月光籠罩下顯示猶為溢彩。

兩人一羊如同火箭一樣穿越空間,飛掠無垠的大地,往西方而去。

他們選擇深夜離去是因為碧落山真的太遠了,遠在西天之極,加上時間也頗為抓急,如果再作停留,那就真的晚了。

當他們離開天邊鎮的一瞬,一道蒼老的嘆聲在鎮中幽幽響起,隨即,一所房子的門打了開來,張貴祥邁著瘦弱的步伐從中緩緩而出。

他那滄桑的雙眼看了看天上的雙月,自嘆道,「十年一度的封魔之爭,萬器爭尊,這離焰應該也難以進入前十吧,皇者……」

張貴祥深深吐了一口氣,邁步走到沈竹君跟前,「是福是禍,就看你自己了。」

他抱著沈竹君走回了房中,將一個黑色捲軸和一根晶瑩剔透的植物放在他的胸上。

竹寶的速度已經不能用快來形容了,簡直就不把距離當距離,黑白雙翼輕輕一扇,瞬間飛越難以想象的距離。

烈日如炎,轉眼間現在已經烈日當空的中午。

兩人一羊離開天邊鎮后飛越了難以想象的距離,越過了喧嘩的大城,咆哮的山脈,現在,他們出現在一片嘩然的大海上空。

略帶腥味的空氣,巨浪的撲襲聲,還有無邊無際的蔚藍色。

一片在上,一片在下,上方有藍天白雲,下方也有「藍天白雲」,離焰感覺自己就在兩片天空中間穿梭一樣,這浩瀚的視覺衝擊令他嘖嘖稱奇。

「吼吼吼!」一條巨大巍峨的藍色巨獸飛出海面,整個器獸的長度足有幾百米,它飛出海面猶如一艘戰船橫於天際,活躍的吼呤震動萬濤巨浪。

「這是什麼器獸!!」離焰驚訝道,「吊爆了好么!」

「轟隆!」巨獸墜於海面,如同一顆星球砸入海中,濺起狂風暴雨!

就連穿過它上空的兩人一羊都被飛濺海水打濕了衣裳,彷彿穿過洶湧的瀑布一樣。

「哇噻!」離焰驚叫,這是活生生的洗了一個澡。

「坑貨,這是什麼器獸,怎會如此巨大?」離焰看著海面上的巨大海面塌方問道。

「藍鯨獸!」卓君舔著嘴唇,「嘖嘖,能在南邊州這片海域看到這種器獸也是頗為有眼福。」


離焰想了想,問道,「很稀有么?」

像他這種從沒出過海的陸地生物,海中的一切都顯得尤為新鮮,好奇。

「藍鯨獸是一種很神秘的器獸,生活在海底深處,非常稀少,無盡歲月下來,人們至今無法真正了解它們的一切,它們身軀龐大,以力獨尊,平時難得一見,不得不說,我們很幸運。」

卓君點點頭,對於藍鯨獸贊聲連連。

竹寶聽到兩人的對話頓時不服氣,在空瘋狂的擺動身旁,把背上的兩人驚一跳。

離焰無奈苦笑,急忙安撫它,「呃,你也不差,還會飛呢!」

安撫下小氣的竹寶后,離焰看著無邊的大海問道,「離碧落山還有多遠?」

「以現在的速度,六天左右吧!」卓君說道,「紅月已經出來了五分之三,這一次的速度好像快上了很多。」

「六天么!」離焰咧嘴一笑,特大的雙眸中儘是期待的色彩,「坑貨,你覺得我能不能從封魔之爭中脫眾而出,威震南邊州!」

「不能!」卓君想也沒想,一口否定了他

離焰頓時無言以對,有這樣的師父也是醉了。

離焰瞥了他一眼,「那你讓我去碧落山受虐么!我可沒那興趣,轉頭回青竹林吧,媽個巴子。」

「呵呵,我讓你去碧落山只是想讓你看看大場面而已,對器魔有所了解。」卓君一臉春風撫面的笑容,「保住性命就好,不然我傳你八荒地煞訣幹嘛。」

離焰對於卓君的話皺眉沉思,旋即怔怔道,「是么,呵呵,我可不是這樣想的,嘖嘖,上一屆不是器皇丹獎勵么,這次應該是器宗丹了吧。」

卓君翻了翻白眼,「怎麼?以你的命器器靈境都還沒觸到,就想到了器宗境?小子,你的路還早著呢?」

「這叫未雨綢繆,器靈境而已,我的征途,是器帝境!」卓君一幅氣吞山河之勢,指著無邊大海凌喝。

離焰平靜下來后,轉頭看向卓君,「是了,九州大陸多久沒出現過器帝了?」

「器帝么!」卓君瞳孔一縮,「上千萬年了吧。」

離焰一愣,這時間跨度顯然有些久了,上千萬年吶,這多麼斑駁的歲月,這得是幾個時代。

「上千萬年,難道這上千萬中就沒沒一個人接近器帝么?」離焰感覺自己連呼吸都沉上了幾分。

「有一人,在八百多萬年前邁進器聖境九靈巔峰,離器帝境僅僅一步之遙。」

卓君突然臉色一正,雙眼散發著霓虹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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