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她看到邯鄲似乎要去什麼地方,坐上了馬車,閆繆雨跟在外面。

南安瑰默默的跟在人群里,目光從來沒有移開閆繆雨,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終於漏出了一點微笑。

不管怎麼說,南安瑰總算是見到了活著的閆繆雨,他還沒有死,這就好。

終於,蒼天有眼,終於體會到了南安瑰的一翻真誠,找了這麼久,她曾經真的差一點就相信閆繆雨離開了這世間。

終於,馬車停在了一家香水鋪子前面,南安瑰盡量隱藏著自己,還好邯鄲一行人並沒有注意到。

邯鄲笑著對閆繆雨說了幾句話,看到她的目光溫柔,南安瑰同為女人,自然是知道這位邯鄲大小姐對閆繆雨的目的是什麼。

閆繆雨只是搖了搖頭,用手指了指對面的一個喝茶的的地方,邯鄲看起來雖然有些失望,不過也只能點了點頭,轉身進香水鋪了。

南安瑰認準了機會,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了過去。

閆繆雨正坐著喝茶,南安瑰眨了眨眼睛,也坐在了同一桌。

閆繆雨抬起雙眸,歪著頭問道:「姑娘,有事?」

南安瑰震驚的看著他,一時間,周圍的時間彷彿已經停下來了。

他居然這麼有禮貌的叫她,姑娘?

「你不認識我?」南安瑰張了張口,不可思議的反問他。

閆繆雨搖了搖頭,又繼續說道:「不認識,難道我應該認識嗎?」

他看起來並沒有說假話,眼睛里的陌生也不是裝出來的。

「哦,沒有,我只是路過這裡,也來討一杯茶喝,」

說著,南安瑰轉過頭,對旁邊的小二喊到「小二,一杯熱茶。」

「得嘞,客官請稍等。」

南安瑰又轉過身,看著閆繆雨,一時間如同失了魂。

他瘦了一圈,看起來也滄桑了一點,不過模樣沒有變化,這個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嗎?

「姑娘,我臉上可是有什想起『么髒東西?』」閆繆雨大概是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南安瑰反應過來,一直搖頭說道:「不是,只不過看你這位兄弟,長得像我一個老友。」

「哦?這麼巧…」

閆繆雨低頭喝了一口茶,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他平日里不喜歡和別人講太多的廢話,就算是邯鄲,也是幾乎沒有什麼回應,他向來一個人自由慣了。

可是,今日一個只見了一眼的女子,卻深深地勾起了閆繆雨的興趣。

總覺得她有一種特殊的熟悉的感覺,特別是剛才自己抬頭就看到她坐下來的一瞬間,閆繆雨居然覺得有點心痛。

「嗯,敢問兄長何名?」

「子宣。」閆繆雨只知道自己叫這個名字,而且這名字也是邯鄲告訴他的,是真是假,他也無從查證。

子宣…

南安瑰默默的念著這個好聽的名字,可是心裡卻如同掉落了一塊寒冰。

他不叫閆繆雨,他叫子宣。

明明長得一模一樣,可是卻是兩個世界的人。

「姑娘?」

看到南安瑰愣住的樣子,閆繆雨立刻喚道。

南安瑰的眸中忍不住開始淚光瑩瑩,她輕輕說道:「我的朋友,名叫閆繆雨。你可認識?」

這個名字去同一道雷劈到了閆繆雨的身上,他只覺得頭痛,腦子裡的畫面太亂了。

「我…我…」他記不得自己是否認識這個人,但是他的感覺卻告訴他,他和這個名字有著脫不掉的關聯。

「子宣!」突然,身後一道清亮的女聲傳來。南安瑰抬起頭,就來到了慌忙跑到這裡來的邯鄲。

邯鄲一出門就看到閆繆雨和一個女人坐在一塊,特別是兩個人居然還聊了起來。

怒火攻心的邯鄲趕緊衝過來,就看到閆繆雨痛苦的樣子。

「你對他做了什麼?」邯鄲大聲的質問南安瑰。

南安瑰也很無辜,她站起身來,看到邯鄲的手不斷的輕拍著閆繆雨的後背,就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這一次,她沒有問太多關於子宣的事,不過直覺告訴她,子宣就是閆繆雨。 南安瑰沉默的看了一眼邯鄲,站起身來,平靜的回答:「沒做什麼,我只是覺得她和我一個朋友長得很像。」

正在安撫閆繆雨的邯鄲聽到這句話,整個身子也是一僵。

「你一定是認錯了,他叫子宣,是我的未婚夫。」邯鄲情緒有些激動,目光卻在躲閃,「還有,別再繼續糾纏他了,要不然下回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她的反應太強烈了,強烈的讓南安瑰認定了她在說謊。

南安瑰不再說話,讓出了一條路,讓邯鄲帶著閆繆雨離開了。

閆繆雨臨走前,又看了一眼南安瑰,總覺得這個人,在他生命中很重要。

坐在馬車裡,邯鄲的目光突然變得兇狠起來,剛才那個女人的話讓她開始緊張。

閆繆雨的真實身份就連邯鄲都不知道,但是唯一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女子的出現,一定是刺激到了閆繆雨,他們之間或許真的認識。

回到將軍府,邯鄲就吩咐下人把閆繆雨帶回卧房裡面休息。

而邯鄲,卻很忐忑。大夫曾經說話,子宣一旦受了刺激,就會恢復記憶,而南安瑰最不想的就是讓他想起一切。

那樣的話,她豈不是就要失去子宣了?不行,絕對不行!

邯鄲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儘快同子宣成婚,只有兩個人成親了,才能把子宣留在葛布國。

另一邊,南安瑰一個人在茶館又坐了很久,直到太陽落山,她才恍恍惚惚的站起來。

閆繆雨不記得她了,看樣子,他不僅僅忘記了南安瑰,也忘記了北海,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回到紀羽堡,靈兒剛剛哄睡了小凌昊,看到南安瑰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擔心的走過來詢問道:「這是怎麼了?找到他了嗎?」

南安瑰點了點頭,可是神情卻很落寞,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輕聲說道:「可是他不記得我了。」

「不記得你了?」靈兒不解的看向南安瑰。

南安瑰又問:「你是大夫,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靈兒認真的想了一會兒,坐下來思考著:「按理來說,我也不知道其中緣由,不過你曾經告訴過我,其實你夫君是上戰場打仗。」

「會不會有這樣的事情,就是你夫君他不小心傷了腦子?」

靈兒的一句話,讓南安瑰立刻茅塞頓開。

南安瑰一下子站起來,對靈兒說道:「也許是這樣,他很想努力回憶曾經,可是卻頭痛欲裂。」

「大概是短暫性的失憶。」靈兒也開始有些興奮,「你有時間,應該單獨和他談一談。」

南安瑰現在月光下,開始凝望著遠方。

接下來的幾天,南安瑰不斷的下山去尋找閆繆雨的下落,都沒有看到他再從將軍府裡面出來。

而閆繆雨每日都在想著那日見到的女子,她的音容笑貌在夢中出現了很多回。

閆繆雨想著有機會再出去一趟,可是邯鄲卻突然變得開始粘他,時時刻刻都要見到他。

閆繆雨也沒有強行要出門,只不過那個女子的身影總是不斷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這一日,閆繆雨的衣服被婢女洗壞了,所以準備出門找裁縫鋪重新做一套。

恰好邯鄲這幾日有些風寒,只能卧床休息,索性不能再纏著閆繆雨。

閆繆雨出門直接去了另一條街的裁縫鋪裡面,進去以後正挑選料子,就聽到身後熟悉的聲音傳來:「閆繆雨。」

閆繆雨皺著眉頭轉過來,看到的果然是南安瑰,她一臉微笑,不知道為什麼,只是這一瞬間,閆繆雨就覺得南安瑰闖進了他的心裡。

只不過,閆繆雨並沒有說話,他疑惑的看向南安瑰:「姑娘,又見面了。」

「你不好奇嗎,我叫你的名字,閆繆雨。」

「我叫子宣。」閆繆雨冷著一張臉。

南安瑰卻一把抓過了閆繆雨的手,堅定的說道:「不,你是閆繆雨!」

南安瑰指著閆繆雨的手腕處:「你這裡有一道傷疤,是曾經保護我,才受的傷。」

閆繆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不動聲色的把手收了回來。

「還請姑娘自重。」

「自重?閆繆雨,你可知道我是誰?」南安瑰一步步的逼向閆繆雨,目光中待著失望和難過。

閆繆雨努力的回憶著關於眼前的這位姑娘,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我叫南安瑰,是你的王妃。」

「王妃?你是北海國的人?」閆繆雨忽然瞪大了雙眼。

南安瑰也不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轉身跑開。

閆繆雨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看到南安瑰離開,立刻追了上去。

「等一下。」

終於,兩個人到了郊外的山腳下,閆繆雨一把拽住了南安瑰,高聲說道:「你真的認識我?」

南安瑰轉過頭,深情的望著閆繆雨,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是北海八王爺,是葛布國最怕的大將軍,是我的夫君,是凌昊的父親。」

父親?閆繆雨有些意外,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突然多了一個身份,還是父親的身份。

「不,不可能。」閆繆雨退後兩步,他的記憶里沒有一點關於孩子的事情啊。

南安瑰抓住他的手,不斷的說道:「是真的,你相信我,你和我一起回北海,他們都在找你。」

閆繆雨卻毫不留情的甩開了南安瑰的手,並且冷目相對:「我是葛布國的子民,你這個瘋子還是趕緊離開吧。」

就在此時,南安瑰還準備繼續勸說的時候,就聽到遠處的馬蹄聲。

邯鄲騎著駿馬賓士而來:「子宣。」

兩人同時朝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邯鄲臉上的紅暈改為褪去,大概是還在發燒。

她急切的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手持一柄長劍,憤怒的對著南安瑰:「你到底有何目的,為何總是纏著子宣不放!」

南安瑰不能直接把閆繆雨的身份說出來,他畢竟是北海王爺,是在戰場上和葛布國對立的將軍。

若是他們知道了閆繆雨的真實身份,就算是邯鄲想要護著閆繆雨,恐怕也無能為力。 南安瑰默默的看著眼前的長劍,向後退了一步,淡然的說道:「我說了,他像我一位朋友,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他是子宣,是我的未婚夫!」邯鄲開始歇斯底里的大喊著,「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說完,邯鄲的長劍就要刺了過去,這時從山上開始傳來嗚嗚哇哇的聲音。

還有無盡的馬蹄聲,邯鄲驚慌的看向周圍,山頂上突然竄出了很多個騎著馬的壯漢,手上都握著大刀。

南安瑰淡然的向後走過去,看著閆繆雨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心情難過到極點。

但是,就在剛剛邯鄲要殺南安瑰的時候,閆繆雨的手竟然在保護邯鄲,他應該是在擔心南安瑰會傷害到邯鄲吧。

在這一刻,他的心裡最擔心的竟然是邯鄲,南安瑰冷笑著留下了眼淚。

靈兒此刻走下來,大聲的對邯鄲一行人說道:「我們是紀羽堡的人,無意間冒犯了邯小姐,還請見諒。」

說完,靈兒趕緊扶住了走路還在搖搖晃晃的南安瑰,低聲說道:「幫主,先回去,這裡交給我。」

閆繆雨的眼睛眯了眯,原來她就是紀羽堡的幫主,一個土匪,她說的話可信嗎。

邯鄲也知道不能和這幫土匪硬拼,否則很容易兩敗俱傷。

「子宣,我頭痛,我們回去吧。」她虛弱的看向閆繆雨,整個人都靠在閆繆雨的懷裡,就好像一個柔弱的小野貓一樣。

「好,我們回去,」

閆繆雨雖然一直在質疑著自己的身份,可畢竟醒來的時候是在邯鄲的家裡,邯鄲為啥也是極好的。

無論怎麼說,他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邯鄲。

南安瑰一邊往山上走,一邊回頭。

靈兒看了看四周,發現並沒有人跟上來,才徹底放心,又問道:「他還是不相信你的話嗎?」

南安瑰難過的搖了搖頭,蹙著眉頭說道:「大概是真的不記得我了,所以對於一切都是懷疑態度。」

其實這樣的閆繆雨反而更像從前的他,常年征戰於沙場,並且在皇宮之中還要周轉,所以不相信任何人的話,是在皇宮裡面活下來的必要準則。

可是她不能就這樣放棄,一定要再一次找到機會,她必須要把閆繆雨完完整整的帶回北海國。

回到將軍府的邯鄲,先是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然後又緊緊地拽住閆繆雨的手,撒著嬌說道:「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閆繆雨實在沒有辦法,只好一邊輕聲哄著,一邊坐在他的床地旁邊,直到邯鄲幽幽地睡過去,才起身離開。

關門聲響起,本來在床上虛弱的邯鄲瞬間的睜開的雙眼。

身邊的婢女走過來遞了一杯茶,邯鄲搖著頭拒絕。她如今哪裡還吃喝的下去,一想到那個女土匪頭子就覺得心裡恐慌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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