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在成功翹足可待的那一刻,他被無忌一句話擊破了心境,自亂陣腳。

也就是這時,他才知道自己輸了多少。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他在開始之前,沒有仔細的算一算賭局究竟有多大,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現在回想起來,無忌當時就有了準備,所以他說得雲淡風輕,故意輕輕帶過。在簽賭約的時候,他還和管老︶鴇唱了個雙簧,暗示他這個賭局只有千金。

「你……」李澤眼神緊縮,嘴角抽動,眼中醞釀著一團憤怒之火,嗓子里也有一絲絲腥甜。

「我什麼?」無忌哈哈大笑:「弄月姑娘,待會兒,你要怎麼謝我啊?」

香汗淋漓的花弄月像蝴蝶一樣飛了過來,伏在無忌肩頭,嬌聲如喘。「弟弟,你要我怎麼謝你都行啊。李三爺,多謝惠顧,有了這筆錢,妾身這就算跳出苦海啦。」

李澤深吸了一口氣,將涌到嘴邊的血又咽了回去。

-(未完待續。。)

… 門外傳來老︶鴇的一聲高叫:「諸位,蒙李三爺惠顧,品玉軒今天收穫頗豐,為答謝李三爺和諸位嬌客,今天的酒水花錢全免,請諸位盡興而歸。」

「是嗎?」有人-大叫起來:「李三爺又和誰賭,贏了多少?」

「哈哈,管他贏了多少,既然管媽媽這麼爽快,我們豈能拒絕。來吧,小青,小紅,拿酒來,爺今天要和你們不醉不歸。」

片刻之間,整個品玉軒就陷入了一種狂歡狀態。

無忌暗笑。管老︶鴇這麼說,可不僅僅是因為大方,而是要坐實這件事,讓李澤無法反悔。李澤是個好面子的人,十六萬金固然不是一筆小數目,卻也不至於讓他為此食言。

李澤對管老︶鴇的心思同樣一清二楚。他哼了一聲,坐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氣了。管媽媽,我今天出血,你得讓我先挑啊。」

管老︶鴇笑容滿面的走了進來,一臉諂媚的笑容,哪裡還有一絲莊重肅穆。「那當然。李三爺,這品玉軒的姑娘隨你挑,哪怕是你看中了老身,老身今天也豁出去了,捨命陪君子。」

李澤一指花弄月。「那好,我要這位花弄月姑娘。」

「那可不成。」管老︶鴇連連搖頭。「我可做不了她的主。」

「為什麼?」李澤大怒:「老子花了十六萬金,讓她陪我一夜都不行?」

「三爺息怒。弄月現在已經不是我們品玉軒的人了,我如果強迫她,豈不是逼良為娼。我大秦以法治國,逼良為娼,可是要流放三千里的。」

李澤這才明白花弄月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她……已經贖身了?」

管老︶鴇的臉笑成了一朵花。「這都是拜李三爺所賜,弄月兒啊,還不過來謝謝李三爺。」

花弄月上前,盈盈一拜。「謝李三爺慷慨。」

李澤臉色變幻了片刻。乾笑了一聲:「好心計,不客氣。」

花弄月謝完了李澤,轉身拉著無忌,笑盈盈的說道:「弟弟,走,去我的小院喝一杯。」

無忌哈哈大笑,對李澤拱拱手,揚長而去。

……

坐在花弄月的小院里,無忌享受到了超級貴賓的待遇。

花弄月已經為自己贖了身,這幢小院也成了她的私產。從此以後。她就成了自由人,擔任品玉軒的歌舞教習,自己卻不再接客了。

這一切,都是無忌設的一場賭局換來的,沒有十六萬金的駭人賭金,管老︶鴇可沒這樣的善心。



「陽陽,我得先敬你一杯。」花弄月舉起酒杯,還沒說話,眼眶就濕潤了。「如果不是你還記得姐姐。姐姐也不會有跳出苦海的這一天。」

這時,花弄月已經卸了妝,穿上一件素色春衫,看起來和景小陽一樣。是一個青春靚麗的少女,和剛才那個妖艷動人的舞女沒有任何重合之處。眼淚欲流未流,更是讓人心動。

景小陽也有些動情。就和她做賊一樣,花弄月身在娼門。也是迫不得已。但凡有點出路,誰會選擇以笑侍人呢。雖說理論上她有攢錢為自己贖身的可能,實際上。管老︶鴇絕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在她們失去利用價值之前,根本不會讓她們有機會脫身的。

如果不是有無忌這位天書院的二師兄撐腰,花弄月今天還是脫不了身。

花弄月又向無忌敬了酒,再三拜謝。

「蒙先生大恩,本當結草銜環以報,但凡先生有所吩咐,刀山火海,弄月絕不敢辭。」

「起來吧,起來吧。」無忌大度的笑笑。「其實,我今天來,就是想聽聽七種春啼之術。現在已經如願了,心滿意足。能拔姐姐於苦海之中,也是我的榮幸。」

花弄月再拜,起身坐在下首,像個小媳婦似的陪著。在客人面前,她是妖嬈潑辣的名妓,在無忌面前,她卻顯得非常乖巧溫順。一方面是怕無忌看不起她,另一方面也是要為好姐妹景小陽撐點面子。

無忌雖然貴為天書院的二師兄,其實他骨子裡還是一個普通庶民,雖然不至於將自己和花弄月一般看待,卻也不至於像李澤等人一樣,一邊玩弄花弄月的身體,一邊鄙視花弄月的低賤。更不會像某些道德君子一樣,一邊摟著妓女吃花酒,一邊勸妓女從良。

「姐姐,你今天表演的真是七種春啼嗎?」

「是。」花弄月低聲應道。

「那這種春啼真是祭祀春神的祭祀之舞?」無忌問道。他開始的時候,也當這是花弄月故弄玄虛的心理戰術,現在仔細回想起來,似乎又不盡然。至少在最開始那一段,的確有祭舞的影子。

「這個我也說不清。當初學習這段春之花舞的時候,教習的確說過,起舞時不可有褻瀆之心,需存神明之念。要把自己想象成春神,體會冬去春來,春暖花開,百鳥齊鳴之意,才能舞出真正的神韻。」

花弄月仔細的描述了一下當初學藝的經歷。

她屬花影門,以色娛人是為了獲取情報,身體就是她們的武器,舞姿、歌喉就是她們的武藝。春之花舞是花影門中最重要的一種舞蹈,是必殺技,正如七種春啼也是傳奇般的歌喉一樣。

七種春啼,通常人都以為是女子情濃之時的床語,實際上卻是模仿春天百鳥求偶時的鳴叫,以自然之息激起人內心深處的情|欲。只是很多人只聞其名,不知其實,就把它變成了粗鄙下流的黃-色小調。

花弄月大部分時候表演的就是這種假春啼,像今天表演的真春啼卻非常罕見。

一般的客人也支付不起這樣的開銷。一場真正的春之花舞表演需要太多的實力支撐,比如那些薰香,比如花弄月身上多達七套的服裝,比如在門外用琴聲來襯托舞姿的琴師,都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動用的。

「這麼說,春之花舞的確有可能是祭舞?」

「應該是。」花弄月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花舞也罷,春啼也罷,的確也催情助興的作用,不過卻沒有淫邪之義。春暖花開,本就是孕育生機之時,古人群起而舞之,興至情濃,男女交媾,也是很自然的事。上巳節傳自上古,沿襲至今,就有這個意思。」

無忌連連點頭。他知道在上古社會有一個群婚階段,生育是對部落生存意義重大的事,祭神求子也是很正常的,並沒有現代人想象的那麼粗俗下流。

這麼說,春之花舞其實也是一種祭祀用的舞蹈,類似於祭禮。

無忌想起他和嬴敢當關於祭祀的爭論,若有所思。

……

無忌沒有在品玉軒多作停留,吃了幾杯酒之後,他就趕回天書院。

天書院晚上有一場迎新會,作為天書院的二師兄,他必須親自出席。

剛到天書院門口,無忌就碰到了熟人。

一丈紅大步流星的從天書院里出來,一看到無忌,立刻停住了腳步,睜著兩隻大牛眼,氣勢洶洶的瞪著無忌。看那架勢,如果可能的話,她很想再化身獨角巨獸,頂無忌一個跟頭,再狠狠地踏上兩腳。

不過,看看無忌身後的兩個巨人,她還是放棄了。在這兩個巨人面前,她和侏儒差不多。有了上次的教訓,這兩個巨人不可能再讓她有偷襲成功的機會。

不過,看到無忌這張可惡的臉,她就氣得牙痒痒,菊花一陣陣的隱痛。

菊花紅,一想起最近剛剛流傳開的這個諢名,一丈紅就恨不得把始作俑者無忌砍成肉醬。

「幹嘛,來熟悉場地?」無忌笑眯眯的說道:「好好表演啊,表演得好,師兄有賞。」

「賞你個頭!」一丈紅哼了一聲,轉著眼珠,牙齒磨得咯咯響,大手摩挲著巨劍的劍柄,猶豫著要不要趁機砍無忌一劍。

「師妹,不得無禮。」謝廣隆一看到這副情景,就知道一丈紅在打什麼心思,連忙阻止。開玩笑,上次一丈紅把天書院給砸了,蓋無雙為了表示歉意,可是出了不少血。再來一次,估計蓋家要破產了。

一丈紅氣呼呼的哼了一聲,也不理謝廣隆,大步流星地走了。

謝廣隆很尷尬。「真是對不住啊,我師妹最近心情不太好。」

「什麼心情不太好,就是欠收拾。」無忌上下打量了謝廣隆一眼。「我說謝七,你這夫綱不振啊,要不要我幫你調|教調|教?你師妹的小臀部又翹又厚,踢起來很過癮啊。你別只是用眼睛看,得上真傢伙啊。」

謝七滿臉通紅。無忌可以胡說八道,他卻拉不下臉和無忌一起討論一丈紅的臀部,只好吱唔兩聲,就準備開溜。

「唉,等等。」無忌叫住了他。「這劍舞原本應該是你師傅來舞的,因為我大師兄厚道,所以同意由你師妹代替。你們要珍惜我們的善意,不能糊弄我們。今天晚上的劍舞如果虛應故事,我可不答應啊。」

「你放心,你放心,肯定不會敷衍你。我師妹的劍舞是國師親傳,在我們幾個師兄弟中,也是最好的。」

「希望如此。」無忌嘿嘿一笑:「謝七,你是不是經常偷看你師妹啊?你看她的眼神很不對啊。不過,你這小體格搞得定她嗎,是不是有一種探不到底的無力感?」

謝廣隆落荒而逃。


-(未完待續。。)

… 無忌走進天書院,迎面撞見了令狐敏之。

令狐敏之正指揮著一群師兄弟布置場地。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已經成了天書院的核心人物。除了大師兄嬴自清和二師兄無忌之外,他就是當之無愧的領頭羊,即使比他入門早的師兄有事也願意和他商量。

見無忌走來,令狐敏之有些意外。「回來了?」

「嗯哪。」無忌應了一聲,看著在令狐敏之指揮下井井有條的師弟們,無聲的笑了。「大師兄呢?」

「去宮裡了,請示陛下和皇后,看看他們有沒有大駕光臨的興趣。」

「陛下日理萬機,恐怕沒這時間吧。皇後殿下雖然清閑些,卻也未必有興趣參加一年一度的迎新會。」


「說不定啊。」令狐敏之看看四周,拉了拉無忌的袖子。「走,一旁說話。」

無忌跟著令狐敏之走到一旁。令狐敏之伸手扶著一幢尚未修復的寂寞塔殘基,打量著無忌,似乎在考慮什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聲說道:「知道為什麼七皇子要去鳳舞軍團嗎?」

無忌搖搖頭。他一直沒搞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因為祭禮的分歧,嬴敢當回了宮,然後就說要到鳳舞軍團任監軍。他問了嬴敢當幾次,嬴敢當一直沒有正面回答。

「如果把盤古大陸當成一個人的身體,咸陽就在心臟部位。紫月森林的位置,大概就在這裡。」

令狐敏之一邊看著遠處,一邊伸手在脖子下面比劃了一下。「龍驤軍團是右肩,鳳舞軍團是左肩,是四大軍團中離咸陽最近的一個軍團。」

無忌心頭一動。「鳳舞軍團有變?」

「現在還不好說,但是,有這個可能。實際上,從朝廷的角度來看。四大軍團都有可能。」

令狐敏之的聲音更低,近乎耳語。「隨著帝國大軍的不斷征伐,帝國的疆域越來越廣,四大主力軍團離咸陽也越來越遠。最近的鳳舞軍團和咸陽之間通一次消息,就算是全程六百里加急,也要半個月以上。」

無忌明白了。帝國的疆域已經到了極限,四大軍團都遠離咸陽,一旦有事,咸陽鞭長莫及,根本來不及反應。從理論上來說。四大軍團都有割據一方的實力和可能。

「以前,天書院實力強悍,通過各地的神殿,可以及時了解全國的情況,也敢於對四大軍團放權。現在天書院衰落,咸陽對邊疆的控制力減弱,又不能輕易收權,各軍團成了帝國的隱患,派皇子公主監軍。就成了朝廷唯一的選擇。」

「鷹揚軍團和虎步軍團離咸陽最遠,也是最先安排皇子監軍的軍團。七公主去紫月森林談判,如果不出意外,會留鎮龍驤軍團。」

無忌一怔。恍然大悟。「是這樣啊,這麼說,四大軍團中都有皇子公主了?」

「沒錯。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會在三個月不到的時間內。陛下先後在龍驤軍團、鳳舞軍團安排監軍?如此密集的部署,就不怕引起各軍團將領的猜疑嗎?」

無忌一攤手。他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

「其實,七公主去龍驤軍團。就是為七皇子去鳳舞軍團作鋪墊。龍驤軍團一直控制在蒙家手中,蒙家向來是朝廷的支持者,朝廷根本沒必要派人去龍驤軍團監軍。這麼做,只是為了讓鳳舞將軍無話可說。」

無忌詫異的看著令狐敏之。「原來是這樣啊。乖乖,這麼說,朝廷真正不放心的是鳳舞軍團?」

「四大軍團,原本都掌握在蒙王司馬三大姓的手中。千年來,三大姓與皇室聯姻,早就成了一體。由三大姓掌握四大軍團,再加上天書院的幫助,天子可以安坐咸陽而控制天下。」

令狐敏之輕笑了一聲:「可是現在情況變了,天書院衰落,四大軍團中有三個被十三小姓控制,對朝廷來說,隨時有失控的可能。派皇子公主監軍,開放天書院,其實目的都是一樣的,恢復對天下的控制。無忌,你肩上的擔子可不輕呢。」

無忌也覺得肩頭沉甸甸的。對他來說,進入天書院,做大國師,只是想娶嬴亦然。他可沒想到這背後的較量。天子、皇后,包括已經故去的大國師,將振興天書院的希望放在他的肩上,也是迫不得已的決定。

「那你呢?」

「我也希望你能夠成功。」令狐敏之嘆了一口氣:「如果那一天來了,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性命死在戰火之中。我真不敢想象。天下分崩離析,諸侯割據,逐鹿天下,征戰不休,最可憐的還是百姓。」

「不是有皇子公主監軍嘛,應該沒這麼嚴重吧?」

令狐敏之撇了撇嘴。「這只是權宜之計,不是久安之策。如果天書院不能重振聲威,這一天就不可避免。區別只在於到時候交戰是各軍團的將軍,還是監軍的皇子公主。」

無忌撓撓頭,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他能理解令狐敏之的意思,皇子公主也是靠不住的。在他了解的歷史上,皇族起兵造反的危害性更大。

「七皇子的任務原本是輔助你,但是在祭禮問題上,他沒能盡責,所以被調離了咸陽。如果這樣的事再次發生,朝廷要換的就是你了。朝廷不會將天書院交給一個無法控制的人。」

令狐敏之繞了一個大圈子,終於說到了正題。無忌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欲言又止。他知道令狐敏之的意思,但是他更清楚,比順從相比,朝廷更希望他能找到重振天書院的辦法。

如果不能,不管他有多聽話,他都會被踢開。

「我去找點資料。」無忌轉身向天書塔走去。「迎新會什麼時候開始,你什麼時候來叫我。」

令狐敏之叫道:「你要找什麼資料?」

「和禮儀有關的。」

……

無忌在天書塔上一邊挨著順序翻看書籍,一邊暗自咒罵歷屆的大國師。這麼多年,也不知道整理一個目錄出來,搞得找點資料像大海撈針一樣,甚至不知道有沒有。

這麼混亂的管理,怎麼可能不衰落。

也許該建議嬴自清,安排人將天書塔內的典籍全面整理一下了。反正現在天書院人手多了,整理藏書,也是一個摸清家底的過程,不能總是這麼稀里糊塗的吧。

無忌想找一些與禮儀有關的東西,來佐證自己的思路是否正確。

在祭禮的問題上,他和嬴敢當發生了分歧,直接導致嬴敢當被發配到鳳舞軍團做監軍去了。如果真如令狐敏之所說,四大軍團都有割據自立的潛在可能,那嬴敢當的小命隨時都會不保。

這大概就是嬴敢當希望他趕緊成為大國師的原因。如果他成為大國師,重新樹立天書院的威嚴,也許能鎮懾四大軍團,避免一場大亂。嬴敢當的小命自然也就有了保障。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要有實力。

可是,無忌卻不知道自己對祭禮的理解對不對。他本人是覺得改動之後更合理,但是僅限於他本人,林飛、石頭他們都沒有明顯的感覺,甚至還覺得有點變弱的傾向。

剛才在回來的路上,林飛就說,如果不是這幾天練習無忌所說的祭禮,導致身體力量下降,敏捷度也受了影響,他不會被柳白猿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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