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只見白雪不緊不慢的伸出手臂,輕輕一拂袖,便聞「叮」的一聲脆響,輕輕鬆鬆化解了蛇蠍女暗器一擊。

「現在換我了。」白雪落地之後,朝著蛇蠍女勾起嘴角,微微抬高手臂,舞動著纖細的手指,好像是在隔空彈琴一樣,聽不到聲音,卻能看到一根根細線般的黑影從她指尖冒出,然後在半空之中停頓了半秒,「嗖」的沖向了蛇蠍女。

耳畔響起一道道的破空之聲,便見柔軟的黑線頓然化作凌厲的黑影,如毒蛇一般,劈頭蓋臉的向毒蠍女而去,細線繁多,無處不在,一念之間,就已將蛇蠍女所有退路封死!

看到這裡,我頓時倒抽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心說,我的個乖乖,這還是人么?

事實告訴我,白雪本就不是人,至於她是什麼,我到目前還不得而知,我只知道她是來救我的,不會害我,對我來說,知道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咕嚕!」我重重的吞了一口唾液,目不轉睛的看著蛇蠍女,我倒要看看,她該如何化解這危險局面,看看傳說中的龍組成員,究竟有何能耐。

今晚月色迷人,卻不是賞月的時機。皎潔的月光灑在蛇蠍女臉上,讓我看清楚了她的臉色,很黑,很吃驚,不過這並不足以讓蛇蠍女放棄抵抗。

翛然之間,蛇蠍女高抬手臂,雙手合十,便見一道道銀灰色的光芒自她袖底而起,蛇蠍女面色一變,霍的振臂指向襲來的黑影,便聞一陣「叮叮叮」的金屬撞擊聲響起,黑線聚成的黑影被她一擊化解了不少。

余留小部分的黑線,「咻」的射向了她的身體。

然而就在此時,我的心忽然狠狠一顫,身體像是觸電一般,劇烈的抖動了起來,腦袋很疼,好像要裂開一樣。

「啊……」最後我實在忍受不住,仰頭大吼一聲,雙手緊抓著頭髮,用力撕扯,在地上翻滾起來。

… 疼,頭很疼。

腦袋好像要被人撕裂一樣,精神力不安分的四處游竄起來。

「啊……」我抱頭慘嚎,雙手緊張頭髮,不斷用頭撞擊鬆軟的泥土,撞得七暈八素,硬是沒有撞暈過去。

疼痛慢慢侵蝕著我的神經,我感覺自己好像已經達到了崩潰邊緣,腦袋一團糟,好像有一雙無心的手,正在刨開腦袋從裡面取走東西一樣,總之,非常痛苦就是了。

轟隆隆!

募地,風雲變色,本來繁星點點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伴隨著雷聲轟鳴,似乎有一場暴風雨要傾盆而至。烏雲蓋頂而來,遮住圓月的光輝,將大地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氣氛變得非常沉悶而壓抑。

四周無光,兩女卻是不受一點影響,她們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兩人你來我往,打的好不痛快。

然而這些對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我被疼痛折磨的抬不起頭,甚至連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

該死的,這到底怎麼回事?頭為什麼會突然這麼疼,莫不是電擊留下的後遺症?

想到這裡,我心裡更加記恨蛇蠍女了。

呼哧!呼哧!我無力的躺在地上,喘著粗氣,疼痛仍在持續折磨著我,讓我在昏迷與被痛醒的邊緣不斷徘徊。

轟!!

一道電弧劃過天際,肆無忌憚的把天空撕扯成了黑色的絮狀碎片,大雨終於傾盆而至,滴答滴答的灑向田野,拍打在我臉上,身上……

狂風呼嘯,似乎在嘲笑我的無能,我費力伸出手,抱著腦袋蜷縮身子,將身子縮成一團,咬牙忍受腦部劇痛。

雨水已將我全身打濕,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在這寒冷的冬天讓人越發心寒,身子忍不住瑟瑟發抖起來。

忽的,一道落雷劈在了我的身旁,一股觸電般的感覺頃刻之間傳遍周身,泥濘的土地也被打出了一個足球大小的深坑。

身體不安分的抖動著,就在這時,又是一道怒雷落了下來,準確無誤的劈中了我的身體,霍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響,身體狠狠抽搐了幾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夢裡,我身穿一件銀色鎧甲,手持一面鏡子,威風八面。身後跟著一群模樣怪異的老頭,在那嘰嘰咕咕,不知道說著什麼。

畫面一轉,眼前出現了一道模糊的倩影,與第一次被雷劈中的情景一樣,我正踏雲追逐,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我明顯聽見有人在叫我。

「昊天,昊天……」聲音悅耳,非常動聽。

我正欲回頭,一道怒雷奇襲而來,「轟」的一聲劈在了我的身上,七竅生煙,令我憤怒不已。

再回頭,身後已是模糊一片,寥寥青煙隨風而盪,看起來頗具仙靈之氣。

畫面一閃,又到了一間病房門前,穆千雪正皺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咔!」忽的,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青年推門走了出來,驚動了沉思中的穆千雪。

「醫生,怎麼樣了?」穆千雪快步上前,緊張兮兮的問道。


「唉……」醫生先是嘆了口氣,無力的搖了搖頭,道:「病人能活到現在已是奇迹,我很納悶,他生前是如何堅持下來的,從病人身體特徵來看,他生前一定經歷了非人折磨,電流嚴重影響了他的身體,他的細胞活躍程度達到了正常人的十倍以上,我看……」

「看什麼?」穆千雪眼睛一瞪,打斷了醫生的話。

「準備後事吧,唉……」


聽到這話,穆千雪頓時如遭雷擊,俏臉慘白,豐潤的紅唇不安分的顫抖著,眼神空洞,就連醫生已經悄然離開都未曾發覺。

「唔……」一滴滾燙的熱淚從她眼眶流了出來,穆千雪木訥的轉過身子,輕聲呢喃:「不,不可能,不會這樣的……」

看到這裡,我心頓時狠狠一顫,快步走到她身前,張開雙手,企圖將她擁入懷抱,好好安慰她。

可是……我竟然抱不住她,準確來說,當我的手快要觸碰到她時,竟被一股強烈的力道給彈了回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不,不可能的……」

「嗒嗒嗒……」一陣皮鞋落地的聲音響起,募地,章筱顏出現在穆千雪身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流著淚說:「穆姐姐,怎麼會這樣?李天,李天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什,什麼?這回,輪到我吃驚了,我以為這病房裡住著的應該是穆千雪的熟人,絕逼沒有想到,那人竟然是我。

尼瑪,是我啊……

誰能告訴我,這究竟怎麼回事?我明明活生生的站在她倆面前,可是她們對我卻視若無物,在那相互抓著手,痛哭流涕。

「怪我,都怪我不好,是我害了他,是我……」穆千雪沙啞著嗓音,顫顫巍巍的說道。

誰能想到,一向強勢如女王的她,竟然會有如此傷心的一面,看來,我已經在無形之中在她心裡佔據了很大一部分。

她,是在乎我的……

「李天,李天……人呢?還不快給勞資滾出來。」翛然之間,一個披頭散髮的老者出現在病房門前,大聲呼喊著,引起了很多人注意。

「師傅,天哥,天哥死了……」章曉東哭哭啼啼的走出病房,一個箭步沖了出去,撲在老頭懷裡,小聲啜泣。

「滾蛋。」誰知,老頭一把推開了他,然後一臉陰沉的說:「我瘋佬看中的人,怎可能隨隨便便被人弄死?我不信,我不信吶!」

說著,一腳踢開病房,「嗖」的一聲竄入了病房之中。

畫面至此結束,一隻無形之手將我拉了現實。

「咳,咳咳……」睜眼的瞬間,我像一個溺水過後,突然被救醒的人一樣,先是吐出一口清水,然後劇烈咳嗽起來。


「你醒啦?」聽著聲音,我頓時一驚,側頭望去,白雪正端著一碗水,笑吟吟的站在床邊看著我,身後有一張桌子,桌上點著一盞煤油燈,燈光在微風的侵蝕下不斷搖曳著,整間屋子看起來破舊無比。

好像,好像舊時候的茅草屋一樣。

「這是哪?」我問。

「唔……」白雪將盛水的碗放在床邊,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說:「這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啊?」真是難以想象,這麼漂亮的姑娘竟然會住在這麼破舊的屋裡,以她目前的姿色,在哪混不開?隨隨便便賣弄一下,估計就有大把的富豪送車送房,這……

「很驚訝吧。」白雪溫婉的笑著,說:「剛來這邊時,我還涉世不深,剛出去就碰上了敵人,在一場大戰之後,我便來到了這座山澗,在這裡搭了一間屋子,一邊療傷一邊修鍊。」

「那我們怎麼會在這?」我又問。

白雪說:「還不都是你,好好的被雷給劈了,我還以為你要死了,結果發現你竟然頑強的活了下來,看你身子虛弱,擔心你回去又會被他們盯上,所以才將你帶到了這邊。」

「那蛇蠍女呢?」我記得在我昏迷之前,她好像正和白雪大戰呢。

「哦,被我打跑了。」白雪撇了撇嘴,說的風輕雲淡,根本不將她放在眼裡:「要不是擔心你,她那天就得交代在那裡,不過話說回來,你是不是幹啥壞事了?」

我:「什麼意思?」

白雪笑呵呵的說:「不然老天怎麼容不下你?」

我:「……」

想想也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好像老天跟我有仇一樣,總是冷不丁的給我搞一次天打雷劈。

我上輩子難道幹啥壞事不成?這麼容不下我。

「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吧,哈哈……」

… 我大囧,心裡雖然同意了她的說法,但嘴上卻不斷說著「怎麼可能」,害的白雪嬌笑連連,尷尬要死。


玩笑過後,我倆開始說起正事,我問她我昏迷過後的情景,她說,當時她跟那妞打的正歡,突然聽到一道巨大的雷鳴聲響起,等回頭,我已經被雷劈中,渾身直冒青煙。

她當時擔心壞了,一掌逼退蛇蠍女,然後快步向我奔來,結果沒想到剛剛走到一半,天上又落下了幾道怒雷,全部劈在我的身上,將那一塊兒地給打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我就躺在那窟窿里,渾身青煙直冒,嘴唇發紫,身子不住的瑟瑟發抖著。

然而蛇蠍女趁著白雪關注我的空檔,竟然直接轉身就跑,跑的很快很快,好像一邊跑還在一邊呼喚遠方的隊友,準備找人包抄我們。

白雪回頭,憤恨的瞪了她一眼,為了我的安危考慮,決心帶著我逃,至於逃到哪裡,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就是這兒啦。

「依你所言,我一共昏迷了七天?」聽她說完,我才出言問道。

「嗯吶,是七天沒錯。」白雪不以為然的笑笑,並不把這當回事。

我說:「那我昏迷這段時間,你有沒有和外界聯繫過?」

白雪皺了皺眉,聲稱沒有。

我問她:「為什麼不跟穆千雪她們說?」

白雪委屈的說:「我忘了帶手機。」

我:「……」

好嘛,這個理由真好,我竟然無言以對。

沉默,兩人都沒有說話,我看著她,她看著我,彼此對視幾秒鐘后,我出言打破了平靜:「我剛剛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嗯?」白雪眼前一亮,說道:「什麼夢,快,跟我說說。」

我點了點頭,如實道來,其實說這些我也是有些私心的,因為我搞不懂我為什麼會做這麼奇怪的夢,直覺告訴我,白雪應該可以給我解答疑惑,所以我才會對她娓娓道來。

白雪很認真的聽著,當聽到我說起「昊天」這個名字時,她明顯皺了皺眉頭,眼中明顯閃過一道戾氣,待我說道在夢境里被雷劈中時,我本以為她會哈哈大笑,笑話我上輩子做了錯事,然而,她並沒有恥笑我,反而一臉凝重。

後來,我又跟她仔細描述了醫院裡的畫面,說起我頻死前的一幕幕場景,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恩,大概就是這個樣子。」說完,我閉上嘴巴,忐忑不安的看著一臉寒霜的白雪,心裡有點怕,更多的則是好奇。

從她表情來看,她應該猜到了什麼,這些一定跟我有關,而且非常重要。

「李天。」

「嗯?」我滿臉好奇:「你知道為什麼嗎?」

「這事你有沒有跟穆姐姐說過?」她問。

我搖了搖頭,聲稱沒有,因為這夢是在我昏迷期間做的,我就算想說,也看不到穆千雪她人,醒來面對的就是白雪,怎可能跳過她跟穆千雪說去?

「沒有就好。」白雪重重的嘆了口氣,然後一臉嚴肅的說:「你最好不要跟穆姐姐提起你第一個夢境,還有,記住一定不要在她面前提昊天這個名字。」

我問:「為什麼啊?」

白雪說:「別問我為什麼,等你以後變強了就會知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應該是被神選中的人,至於你那夢,應該是隱藏在你身體中的記憶烙印在作祟。」

被神選中的?這不明顯扯蛋嗎,雖然我信世上有妖有鬼,但我絕對不信有神,別問我為什麼,因為我沒見過,沒有親眼見過的東西,打死我我都不會相信。

「不論你信不信,這個觀點還有待證實,其實我比你更加好奇,因為昊天畢竟是幾千年前的人物,我很好奇,他為何會出現在你的夢境里……」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細若蚊蠅,白雪好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說什麼我也沒有聽見。

「你說那昊天到底是誰?我好像之前聽穆千雪提起過他。」我說。

白雪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的問道:「穆姐姐是如何提起他的?」

我想了想,將之前的畫面跟她描敘了一遍,末了,還將穆千雪說過的那句話跟她重述了一遍:「我沒有家人,在找到昊天之前我都住在你這裡了。」

當時我還在想,昊天那貨是誰,你粗來,我保證不打死你,現在回頭想想,覺得自己那會特傻逼,昊天是誰,特么幾千年前的人物,早死的不要不要的,就算出來那還不得是個鬼呀,不得嚇尿我不可?

「看來穆姐姐是打算跟他不死不休了啊……」白雪嘆了口氣,一臉憂愁的道:「沒想到事情過了這麼多年,她還是沒有忘記……哎,也罷,他們兩人的恩恩怨怨總得有個了結,還是讓它順其自然吧。」

說的什麼跟什麼?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這昊天不是穆千雪的老相好嗎,怎麼聽你說的好像她倆有深仇大恨一樣?」是呢,當初我聽她說這句話時,還真將穆千雪和昊天想成了一對,後來發生那啥事之後,也就默默的無視了。

「屁的老相好,老仇家才對,想當年要不是因為他,穆姐姐又……」白雪說道一半,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連忙用手蓋住自己的嘴,一臉驚恐的模樣。

要說這妞真夠可愛的,要不是穆千雪之前警告過我,說不定她早就是我的盤中菜了,說來也可惜,這麼漂亮的姑娘,竟然不是人,哎……

「這事不許告訴穆姐姐,不然我就不跟你做朋友了,聽見沒?」白雪佯怒著瞪了我一眼,說道。

我狂汗不已,連連點頭,說記住了,記住了。

白雪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翻過這片,開始幫我解答第二個夢境,她說,從我夢境的畫面來看,極有可能是將來即將發生的事情,我做的這個夢就好比老巫婆的水晶球一樣,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聽到這裡,我頓時驚訝的合不攏嘴,什麼未卜先知,都他娘的扯蛋,我更關心的是她說的這個夢,極有可能是將來即將要發生的事情,那麼這樣說起來,我不真要面臨險峻?

難道說,我過不了多久就會死嗎?卧槽……

想到這裡,頓時驚得一身冷汗,後背皆涼,一股寒氣灌進了脖子,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唔……」白雪用手撫摸著下巴,一臉沉思的模樣:「開始我還以為老天是為了懲罰你,聽完你說的夢境后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老天並不是看你不爽,而是成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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