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古塵緩緩搓動自己的手指;「我就說,我的預感從來不會出錯,果然還是發生了。」

海島之上,本是寬闊海面,現如今,這些礁石和大山突然出現,肯定是陣法先前遮蔽,而能設下這種陣法的地方,必然有隱士族群存在……。

… 聽古塵這麼說,玉娘連忙看向了他;「塵,你的意思是…….」

古塵揮手,做了一個止言的手勢,道;「現在什麼都不要說了,試著離開,看看能否在沒有驚動這裡的人之前,離開這裡。」

聽古塵這麼說,玉娘頓時明白了發生了什麼,當下控制大蚌,開始緩緩撤離。

突然,古塵道;「停,收斂所有氣息。」

玉娘連忙控制大蚌停止動作,任由大蚌隨波逐流,漂浮在海面上,二牛不安的tian著自己的嘴唇;「終究還是被發現了嗎?」

二牛這句話剛說完,一道赤紅色流光,從眼前那巍峨的高山之上飛來,赫然是一個身穿赤紅色羽衣的男子,男子雙眼暗紅,行動之間彰顯一股雷厲風行氣息,雙目直接鎖定隨著海lang搖擺的大蚌,懸浮在十丈之外。

嗖嗖!


再次兩道赤紅色流光,從山頂飛下,來到男子身邊,赫然又是兩個身穿赤紅色羽衣的男子。

三人,六隻眼睛鎖定在大蚌之上,一人道;「怎麼回事?」

「還用問?」最先來的男子道,「一隻蚌妖闖進了我們的地盤。」

唰!

另外一位男子直接拔出一把大刀,道;「私闖我們的領地,還猶豫什麼,直接殺了便是。」

說著話,男子剛欲欺身向前,但是卻被最先趕來的男子攔住;「沒那麼簡單,面對我們三人,竟然還能裝作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單單是這份淡定,就不一般。」

大蚌中,玉娘不安的看著穩坐如磐石一般的古塵和剛才緊張,但是此時臉色卻出奇平靜的二牛,道;「躲,躲不過去了,塵,我出去應付吧,不行你們兩人就趁機離開。」

古塵看了玉娘一眼,先是喝了一口茶,然後才點頭道;「一切小心。」

「裡面的蚌妖,出來吧,再不出來,我可就砸爛你這大蚌了!」

低喝聲傳來,玉娘看了一眼古塵和二牛;「待會若是戰鬥,我會拖延住,你們一定要趁機離開。」

說罷這番話后,大蚌敞開一道縫隙,玉娘邁步走了出去。

玉娘離開,二牛猛的看向古塵;「瞧瞧,多賢惠,多體貼,我感覺可比那個東方月好多了。」

古塵斜眼看了一眼二牛;「什麼意思?」

「沒啥意思,以後東方月出現,我覺的玉娘也得做大房。」

「你他娘的閑事管的倒是不少,還大房二房,你怎麼不想想我們怎麼活著渡過現在?」

「嗨,有什麼好想的,都被人發現了,估計戰鬥是免不了了,還能咋辦,打唄。」

「呵,你還真是躺著說話不蛋疼,真的打起來,你能插手多少?」

「嘿嘿,那我不管,我是軍師,哪有軍師上陣的?」

「呸,先少扯淡了,從這三人來看,你能看出這三人是什麼種族嗎?」

「沒見過,不過,從他們身上穿的羽衣來看,應該是飛禽一族,至於是什麼飛禽,倒是看不出來。」

古塵緩緩捻動指上的乾坤戒;「我也看不出來,不過,不好惹,從這三人身上那凌厲的氣息來看,應該是猛禽一類,先等等吧,看看玉娘能不能解決。」

三人懸浮,緊緊的盯著眼前的大蚌,終於,大蚌開啟,玉娘從中走出。

感受到三人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玉娘不安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後做了一個萬福;「小女子玉娘,誤打誤撞,闖進了諸位的領地,並非有意,還請三位大人見諒,饒恕。」

「抬起頭。」中間男子冷聲道。

玉娘身體一顫,緩緩的抬起了腦袋,四目相視,與中間男子對視,彷彿遭遇了電擊,猛的一個激靈。

玉娘的變化,古塵和二牛全程看在眼中,他們不知玉娘為何顫抖,但是隨後,玉娘的聲音便在大蚌中響起。

「竟然是他們,塵,你和二牛找機會快走,我來拖延,千萬不要管我,能跑一個是一個!」

聞言,古塵喝茶的動作一停,看向二牛道;「看來,玉娘倒是認識,不過,好像不是什麼好消息。」

「是啊,聽玉娘的聲音,這夥人好像很可怕,現在和平解決的希望,可以說是沒有了。」

古塵點了點頭,他突然看向二牛的雙眼,道;「二牛,你說,我會死嗎?」

二牛不禁的一愣;「什麼意思?」

古塵想了一下,道;「我記得我告訴過你,我是一枚棋子,你說,我若是被殺死了,這棋局還能繼續嗎?」

「古塵。」二牛一臉奇怪的看著古塵,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但是,你這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難道你想說,你不會死?你可別胡來,你想想我們經歷過的戰鬥,多少次你是死裡逃生,就上次和暴金的戰鬥,你以為他殺不死你?你是怎麼活下來的,自己不清楚?別傻了,沒有什麼東西在冥冥之中庇護你,你以後少想自己是棋子的事情,我看你都快瘋了。」

二牛不知『棋局』的事情,有這種反應也是正常,不過他說的話,倒也讓古塵有所感觸。

沒錯,他或許是棋子,他走的每一步,或許都有安排,但是,這不能證明有什麼力量在庇護他,和暴金的戰鬥中,他之所以能勝利,是因為他憑藉戰鬥經驗,還有一些手段險勝,如果他自信有『力量』庇護自己,任由暴金動手,只怕開始就被打死了。

迎著二牛一副看陌生人的眼神,古塵笑了一下;「我只是隨便的一說,何必大驚小怪。」

二牛搖了搖頭;「你若是隨便的一說就好了,我總感覺你問這種問題的時候,想法都怪怪的。」

「你想多了,只是隨便一問,等等看吧,看看,究竟能不能和平解決。」

大蚌之上,玉娘忐忑的看著中間的男子,兩隻小手緊緊的攥著衣角,顯然,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中間男子上下打量,嘴角浮現一抹邪笑;「你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玉娘不安的咽了一口唾沫;「我,我真的只是不經意間闖進來的,還請三位大人,能放玉娘一馬。」

「玉娘?」男子嘴角帶著邪笑,緩緩的落在大蚌之上,道,「名字倒是有些占我便宜的感覺,不過,沒關係,你說你是無意間闖入的,那麼我想問你,你不好好的在你們海族的北海國呆著,跑到這無主海域來做什麼?」

「我,我只是閑來無事,隨便亂逛的。」


「隨便亂逛?」男子緩步逼近,玉娘則是不住後退。

「好一個隨便亂逛,這無主海域那麼大,怎麼偏偏那麼巧,你逛到了這裡?」

「我,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好一個不知道,難道你一句不知道,就白闖了?我現在懷疑你別有用心,我要到你這大蚌中檢查!」

什麼?

玉娘猛的瞪大眼睛,但是古塵的聲音卻突然在她腦海響起;「帶進來。」

「怎麼?你心虛?不同意?」男子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不不不。」玉娘忙搖頭,「可以,我,我現在就帶大人進去。」

「嘿嘿,檢查完了,別忘了讓我們兩兄弟也去檢查檢查。」yin邪的笑聲響起,正是那另外兩位懸浮的男子。

「放心,自然少不了你們。」男子邪笑的tian了一下嘴唇,當即沖著玉娘使了一個眼色。

玉娘不安的搓了一下自己的雙手的,最終還是讓大蚌打開了一道縫隙,率先進入其中。

見此,男子像是迫不及待一般,緊隨其後。

大蚌之中,頗為黑暗,男子初入其中,視覺一瞬間漆黑,還沒反應過來,隨後就感覺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不對!

如此強有力的大手,根本不是玉娘!

有埋伏!

男子暗道中計,剛欲反抗,突然,後背猛的一痛,身體像是癱瘓了一般,再也做不出任何的動作。

「嘣!」

大蚌緊緊閉合,徹底的與外界隔絕!

「別這麼黑了。」

平淡的聲音響起,大蚌中,光線逐漸恢復,玉娘一臉驚愕的看著地上趴著的赤紅色羽衣的男子,還有他後背叉著的一根手粗細長短的黑色鐵棍,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轉頭看向二牛,二牛磨刀霍霍,不斷擦拭手上的一把大刀,而古塵,端著茶杯喝茶,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一個化神境強者,就被這般制服了?

玉娘突然想狠狠的掐自己一下,因為她感覺自己彷彿在做夢,這可是化神境啊!

「古塵,要不要按照我們以前做過的事情來,我吃了他的靈魂,你變成他。」

古塵這才放下茶杯,道;「這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但是,卻不能這麼做。」

「為什麼?」

「他身上有幾個靈魂印記,就算是我們殺了他,取代他,也會被察覺的。」

「嘖嘖,這個倒是沒有想到,還是你想的周到,我說你幹嘛不直接殺了他,原來還有這個原因。」

古塵看向玉娘,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玉娘來到古塵身邊,坐下,道;「塵,我們現在麻煩了。」

「呵。」古塵輕笑了一下,他捋了一下玉娘的頭髮,道「對我來說,沒有發生的才被稱為麻煩,已經發生的,叫做需要處理的事情,你剛才很勇敢,面對三個化神境都還能保持鎮定,不錯。」


聞言,玉娘低頭一笑,突然道;「月兒姐姐呢?如果是她,她會怎麼做?」

沒想到玉娘的思維這麼跳躍,古塵一愣,他搓了搓雙手,道;「她和你不同,不用和她比,你們兩個是完全不同的性子。」

「說說,我想知道她。」

看著玉娘懇求的眼神,古塵想了一下;「這個……月兒性子火爆,當然了,實力也強,可能……比我還強,所以如果是她,他們三個剛才就死了。」

「啊?」玉娘的神色一下沮喪下來,「看來,我還是不如月兒姐姐。」

「別多想,你們性子不一樣,就算不是對手,她剛才也打起來了,但是,這是不理智的,你理智,你比她乖。」

二牛一副看怪物的看著古塵,喃喃道;「我這還是第一次見你說這麼肉麻的話,你變了!」

「呸!」古塵瞪眼,「人都趴這了,難道還要我審?」

… 「好好好,我是軍師,我來審問.」

看著古塵瞪大的眼睛,二牛不禁的搖了搖頭,然後提著手中的大刀,走到了那趴在地上的男子面前。

鋒利的刀刃,將男子的下巴挑起,二牛冷笑的看著那雙暗紅色的眼睛,道;「小朋友,其實我們確實是誤入,給句話,能不能不動兵刃的解決?」

「不動兵刃?」男子狠狠的瞪著二牛,道,「我都變成了這樣,難道這就是你們的不動兵刃?」

「呦呵,你他娘的還有理了?」二牛刀背一下下的拍打著的男子的臉蛋,道,「小子,就憑你剛才的想法,你現在還活著,已經是僥倖了,現在只是暫時封住你的修為,你若是覺的不滿意,那麼老子一刀剁下你的鳥頭,你信不信?」

「你敢?」男子赤目相對,「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我讓你們三個誰也活不下來!」

「是嗎?」二牛一笑,手中的大刀一轉,直接從男子的頭上刮過。

漫天黑髮飄揚,男子頃刻間變成了光頭!

「呼!」迎著男子那近乎滴血的雙眼,二牛不屑的吹了一下手中的大刀,道,「別說動你一根汗毛,老子刮光你身上的毛,又能如何?小子,看來你還是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啊,我管你是什麼人,管你是什麼地方,現在,你在老子的手中,不想死,就給老子放聰明點!」

刀刃頂在男子的眉心,一抹殷紅的鮮血滴下,但是,男子臉上卻絲毫沒有任何的恐懼,緊緊的盯著二牛,嘴角一抹猙獰笑容;「來啊,刺下來啊,有種你就刺下來啊,以死威脅我?你打錯主意了!」

沒想到男子竟然視死如歸,根本不受威脅,這倒是讓二牛沒有想到,再次看了男子一陣之後,他無辜的看向古塵,然後縱了一下肩膀;「古塵,軍師並不是萬能的,軍師也有解決不了的事情,現在怎麼辦?」

古塵揮了揮手。

二牛收起大刀,返回。

古塵看也不看此時的男子,反而看向玉娘道;「玉娘,你好像知道他們,說說吧。」

「塵,我……。」玉娘不安的搓了一下自己的小手,顯得有些猶豫。

「放心好了,一切有我,你只管大膽的將你知道的說出來。」

看著古塵那沉穩冷靜的雙眼,玉娘彷彿找到了主心骨,內心也隨之冷靜下來,她深呼了一口氣,道;「其實,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族群,但是,但是我在很久以前的時候,卻聽聞過他們。」

「怎麼回事?」

「那是很久以前。」玉娘緩緩道,「至於具體是什麼時候發生的,我也不知道,但是確實發生過,當年,我們北海國的三皇子,曾經帶人到這無主海域來玩,結果誤闖了一個隱世族群,戰鬥中,被當場擊殺。」

「三皇子身份尊貴,他的死,我們北海國自然不可能忍氣吞聲,於是大皇子帶人,想要將這隱世族群徹底剿滅,戰鬥持續了三個月的時間,但是,我們最後卻敗了,大皇子一人狼狽逃回,而這個族群卻並未放棄追殺,他們主動出擊,開始全面偷襲我們北海國的人,傳聞,那是一段聞風喪膽的日子,黑夜來臨,當暗紅色的眼睛出現的時候,便是死亡降臨,後來,我們北海國不得不做出賠償,才終結了那次的事情。」

聽完玉娘的這番描述,古塵緩緩的點了點頭;「聽起來,確實是一個難纏的族群,竟然能讓北海國屈服,強大是毋庸置疑的,不過,你們到底是什麼種族呢?」

古塵看向男子,鋥亮的光頭,讓他忍不住想笑。

「呵,怕了?晚了!」男子一臉猙獰邪笑,「不過,你們若是現在利馬放開我,我倒是還能給你們留下一具全屍,還有,我可以讓玉娘多活一段時間,嘿……。「男子笑聲還沒結束,就被一隻大腳踩在了臉上,牙齒幾乎全部脫落,全部被吞到了肚中。

古塵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看也不看踩在腳下的男子,展開雙臂,將血色大氅披上,然後看向玉娘道;「走,離開。」

玉娘一愣,離開?怎麼離開?他們現在被盯上,怎麼可能離開?

不過,既然古塵這麼說,她還是操控大蚌開始撤離。

大蚌上空,兩個男子正等待裡面的事情結束而輪到自己,一個個顯得有些安奈不住,突然,大蚌一顫,向著海島之外飛速衝去。

兩個男子面面相覷的看了一眼彼此,猛的回過神;「壞了,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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