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冷陌!”我大叫着要過去,冷陌卻擡手止住我。

看到血涌出來的瞬間,夜冥呆住了,裹滿火焰的眸子在這一瞬間,產生了動搖。

“你……爲什麼不躲?”他呆呆的問冷陌。

冷陌眉頭都不蹙一下的:“從我自糞池裏將你撈出來開始,我發過誓,這一生人,再也不會爲第二個人傻不拉唧的跳糞池了。”

夜冥把拳頭從冷陌肩膀抽出來,看他:“冷陌,你……”

“我一直都知道,這個世界容不下你,所以我才一直把你帶在身邊,不管走到哪裏,還記得當初我們做過的約定麼。”

夜冥狠狠一愣:“你是說,幾十年前,你對我說過,如果我戰勝了你,你能無條件答應我一件事的約定嗎?”

“然後呢?”冷陌反問他。

“然後……”再次陷入了回憶,夜冥周身瘋狂的火焰,減了些:“然後我不停的與你試,與你爭搶東西,只要你的我都要搶,搶不過和你打,一直纏着……”

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麼,夜冥瞪大了眼睛:“你是用這種方法把我帶在身邊,想帶着我融入這個世界嗎?”

冷陌不語。

但我知道,這是冷陌的用意。

初遇夜冥的時候,夜冥對我說過的第一句話是:“冷陌的契約者,看去那麼弱?”

不知不覺間,冷陌已經深入了夜冥的生活,不知不覺間,甚至連夜冥都沒覺察到,他其實早不是孤身一人了。

夜冥的世界裏,多了一個男人,叫做冷陌。

他不再孤獨。

冷陌用打賭約定的方法,將夜冥從黑暗拉了出來。

只是如此的用心良苦,在今天,夜冥才知道。

“冷陌,你特麼這個混蛋!你爲什麼不早說!”夜冥大吼着,眼底的火焰退卻,恢復了清明神色:“你特麼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早點說清楚我們之間的誤會,那我也不至於,我也不至於……不至於會那麼痛苦了啊!”

“兄弟之間,何須多言。”冷陌看着夜冥,一字一句的說:“七歲那年誤會你,將你趕走,使你絕望,是我人生做過最大的錯失,所以我用一生,來彌補你,兄弟。”

一句‘兄弟’,夜冥大哭。

我也哭了。

世界最深的兄弟感情,非冷陌和夜冥莫屬。

夜冥哭着跪到地,擡起沾滿冷陌鮮血的雙手:“我到底幹了什麼,我到底幹了些什麼啊……”

冷陌跟着跪下,擡起未受傷的左手,勾住夜冥脖子。

黑暗無邊的天空下,冷陌擁抱了夜冥,在他耳邊說:“兄弟,不管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我永遠在你身邊,你永遠不會孤身一人。” 不管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我永遠在你身邊,你永遠不會孤身一人。

入骨相思知不知 冷陌用半個胳膊的血的實際行動,告訴了夜冥,真正的兄弟,真的不需要任何言語。

夜冥也因此,完全走出心魔,恢復了正常。

我跑過去:“夜冥,冷陌,你們沒事吧?”

夜冥淚眼婆娑的擡眸看我:“小妮子,我把你心愛的男人弄傷了,你會打死我不?”

說着鼻子還吹了個鼻涕泡泡。

夜冥的身世那麼慘,要換做我,根本不可能活的下來,誰還可能怪的了他?

“我不打死你,我揍死你!”我也撲下去擁抱了夜冥:“夜冥你這隻豬!誰說你孤身一人的!以前你是怎樣的我不管,別人對你我也不管,可你現在不也有了我這個朋友嗎?!難道你不認我這朋友了嗎?!”

“我……”夜冥哽咽着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反抱緊我,聲音沙啞:“對不起,是我心魔未消,是我太幼稚,以後,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了。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孤身一人了,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我們之間,哪裏需要說對不起。”我也是個感性的人,夜冥一哭,我也忍不住哭。

冷陌黑着臉將我從夜冥懷裏拉扯開:“以前怎麼也沒見你爲我哭那麼傷心的!”

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全抹在冷陌襯衣了,冷陌特別嫌棄,卻沒躲開,由着我折騰他的襯衣。

夜冥大笑:“冷麪癱你也有今天,終於有個人能治治你這變態的潔癖病了!”

冷陌揍了我和夜冥,我和夜冥抱着腦袋痛呼:“敢不敢輕點!”

冷陌站起來:“行了,別忘了還有人在這房間裏。”

我和夜冥頓時也迴歸戰鬥狀態,紛紛起立。

“看樣子,這扇叫做‘黑暗’的門,是專爲夜冥設置的。”我望着四周說:“這些人如此瞭解夜冥的過去,不禁讓人懷疑,難道說,也與心那邊的房間一樣,是背後那些勢力嗎?”

不等其他人多說什麼,空再次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真是好一處兄弟感情大戲,感人,感人。”

我們三人一同看向聲音發出的來源。

黑暗的空漸漸出現一個白衣男人,男人手執一盞燈,古時那種紙做的用手提的燈,紙裏燈火明明滅滅晃動着,昏黃的燈光照在他面頰,顯得他的面色無蒼白。

男人從空降落到地面,雖然人高馬大的,但身姿卻無輕盈。

“我叫塵埃,很高興見到你們,至尊王大人,戰王大人,還有……傳說由棋子變成阻礙我們大局的女人,童瞳。”男人目光停在我身。

“你是什麼人?”夜冥問。

“陰謀人手下第八持燈使者,奉命在這裏,結束你們的性命。”塵埃淡笑着說道。

持燈使者?

看樣子,應該是這些人所稱呼的‘陰謀人’,也是所有勢力背後那個人手下的幹部了。

“真是好大口氣,這筆帳,我還沒與你好好算呢!”夜冥現在對這人火氣大的很,拳頭立馬跑出了火星。

“你打不過我的,戰王大人。”塵埃說的非常淡定,不像是狂妄自大的樣子:“這盞燈裏可以記錄出單人的攻擊套路,並且在我來面對你們的時候,已經吸納了白火和赤冰的防禦盾,不論是白火,還是赤冰攻擊我,我都能完全防禦住。”

“所以,你的意思是隻有我能打敗你了?”我在旁邊說。

塵埃看我一眼,目光平淡:“雖然你成長的很厲害,連洛柔都能打過了,但還不足以構成我們持燈使者的威脅。”

持燈使者到底有什麼詭異招數,能讓他們有如此大的口氣,聽他們口氣,他們是洛柔更強了?

“那我倒更想試試了。”我說着,要凝聚冰劍。

“小東西,不准你戰鬥,退後。”冷陌卻呵斥住我。

我愣了愣,看他。

“小妮子現在很厲害,你怎麼不讓她戰鬥了?”夜冥莫名其妙的問。

“是不行,我和你足夠了。”冷陌不容反駁。

我知道他爲什麼不讓我戰鬥。

是因爲我懷孕了的原因……

“冷陌,沒關係的,我……”

冷陌壓根不接納我的意見,已經扯着夜冥走到前面,與持燈使者塵埃對峙了。

他右邊胳膊受傷了,只是隨意綁了下繃帶,這可是夜冥的火焰灼傷的啊,一時半會右臂是沒法動彈的,也相當於他只剩下了半隻胳膊來對抗,對方又是我們完全不熟悉的神祕的持燈使者,我很擔心他。

“冷陌,先讓我來。”夜冥對冷陌說。

冷陌看看他,退後半步:“小心他的燈。”

夜冥點點頭,望向對方:“口氣狂妄的持燈使者,讓我先來會會你。”

“真是不知死活。”塵埃搖頭,說了這麼一句話。

誰敢對夜冥說這種話,夜冥被惹怒了,裹着火焰衝了去。

塵埃單手持燈,站在原地沒動。

我和冷陌都緊緊注視着塵埃的一舉一動。

夜冥的火焰鋪天蓋地的攻向塵埃,我注意到塵埃手那盞燈由昏黃顏色變成了白色,再緊接着,夜冥的火焰竟然盡數全部被吸收到了燈裏面!

而那盞燈,在吸收完這麼多火焰之後,完、好、無、損!

冷陌眯眼:“看樣子,這持燈使者,也不是徒有虛名。”

夜冥不服,再次發動了火焰攻擊。

但如同之前塵埃說的,夜冥是真的打不了他,不管夜冥發動多強大,範圍多廣的火焰攻擊,塵埃的燈都能吸收火焰,好像完全沒有極限一樣,來多少火焰吸收多少火焰的,甚至是夜冥使用了白火都能完全吸收!這太過於神過於恐怖了。

打到最後,夜冥氣喘吁吁的重新落回冷陌身旁,杵着膝蓋,額頭的汗大滴大滴往下淌:“簡直是見鬼了!我感覺自己身體的火焰都要被抽空了,那見鬼的燈竟然還能裝的下我的火!到底是什麼做的?到底是什麼見鬼的原理?”

“那燈裏面,連接陣法,背後有人操縱。”冷陌竟然一眼看透了。

塵埃也沒想到那麼快暴露,略略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又恢復平靜:“不愧是至尊王,與陰謀人大人預料的一模一樣,您和這小姑娘,是我們最大的阻礙。” 冷陌懶得搭理那塵埃,對夜冥說:“按照剛纔這人的說法,他的燈應該是能夠承受住單人的技能攻擊,但如果合力,或者近身直接搏鬥的話,能破他的招數。”

塵埃臉色有些微變。

“你的意思是……”夜冥看向冷陌:“你我合力?”

冷陌闔首。

“怎麼?至尊王大人都不來試試看,單人能不能打的過我麼?”塵埃說。

“沒興趣。”冷陌淡淡回。

塵埃頓時被噎住。

冷陌又對夜冥說:“殺了他,把他的燈留下來,能根據燈裏陣法,讓宋子清找到那個所謂陰謀人的線索。”

塵埃臉色抽了抽,有些慌:“白火和赤冰向來是兩種完全相剋的能力,你們不可能合力的。”

“是麼。”冷陌脣角微勾:“死之前,讓你見識一次。”

夜冥已經摩拳擦掌了,半蹲在地繫鞋帶:“這還是第一次合力使用能力,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效果。”

原來他們竟然是第一次合力……我還以爲他們一起合力使用白火和赤冰好多次了呢。

一聽到是第一次,塵埃表情也放鬆了不少,微微擡高他的燈:“那請至尊王大人與戰王大人表演給我看看咯。”

冷陌不再多話,耀紅赤冰自他身體緩緩出現,圍繞在他身體周圍:“夜冥,你一切聽我的。”

“ok。”這次夜冥沒有反駁冷陌,身體周圍,冰白色的白火出現了。

赤冰和白火,是冥界最強大的兩種自然能力,在空碰撞在了一起,然後,融合在了一起,冰和火,相輔相成,形成了一股強大的磁場,變成磁力炮彈,建設在空,這個被製造出來的場景,空間都開始扭曲了起來。

我默默的往後退了幾步。

以現在我完全充沛的內力,也無法承受這種氣壓,可見這磁力炮彈,有多強了。

塵埃臉色完全變了:“這,這怎麼可能……白火和赤冰怎麼可能會……”

水火確實是相互剋制,但塵埃說錯了一句話。

水火不僅相剋,還能相生,火生水,水生火,水火相生相剋。

如同冷陌和夜冥。

雖然一路吵吵鬧鬧,大矛盾小矛盾不斷,但當共同面對敵人的時候,又是堅定站在同一戰線。

磁力炮彈已經凝聚完畢。

夜冥扭頭看冷陌。

冷陌也偏頭看了夜冥一眼。

夜冥勾脣笑:“這炮彈,應該能把地球戳個洞出來吧,真要發射?”

“不然你去打。”冷陌冷着臉回。

“嘁,沒情趣,開個玩笑都沒反應的,冷麪癱,冷木頭,小妮子跟了你也是苦了他了。”

冷陌不理夜冥。

塵埃肯定鬱悶不行,如此強大的磁力炮彈在頭頂,對面兩個男人還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

磁力炮彈已經填充到了最強狀態。

“夜冥,開始吧。”冷陌對夜冥說。

夜冥咧嘴大笑:“什麼見鬼的持燈使者,現在讓你的大話見鬼去吧!”

磁力炮彈應聲彈射出去,攻向塵埃。

塵埃擡起燈擋,面對磁力炮彈,紙裏的燈瘋狂大亮。

兄弟齊心。

其利斷金。

塵埃的那盞燈終於是沒法承受磁力炮彈,炮彈打在塵埃身,塵埃彈射出去,倒在地,胸膛穿了個大窟窿,大口大口吐着血,眼睛不甘心的大大瞪着:“怎,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陰謀人明明說了……夜冥不可能擺脫他的黑暗,冷陌也不可能渡過心,這爲什麼,爲什麼……”

話還沒說完,塵埃嚥氣了。

赤冰和白火在空炸開一朵五彩繽紛的漂亮煙花。

我仰着腦袋看。

如果夜冥是個女孩的話,大概冷陌不會愛我,而是會選擇夜冥了吧。

有句歌詞唱的好:基友一生一起走,一菊花,一被子,一呻吟,一庫喲。

說的是冷陌和夜冥了。

戰鬥結束了。

夜冥特別得瑟的在歡呼,冷陌特別冷酷的雙手插兜走到扔在地的燈前,躬身,擡手去撿燈。

明天下 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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