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但隨即便想起,昨夜昏昏沉沉中,君夜魘說今天要給她驚喜。

就連包子太子,都被穿上了明白的小棉襖,小絨球在粉嫩的小臉旁,顯得他更加的可愛靈動。

一襲似烈火一般的華服,上面綉滿了一隻只鳳凰,金色的頭冠,戴在了盤好的發上,看似笨重實則輕便了很多,珍珠系成的珠簾,將那越發耀眼的絕世容顏遮擋。

一個個侍女看著這般模樣的白傲雪,由衷的贊同著。

白傲雪接過鬧騰的包子太子,而侍女也牽引白傲雪下了樓。

一輛比之前更加華貴的馬車,做工精細,由八匹雪白駿馬拉著。而君夜魘站在馬車旁,等著白傲雪的到來。

此刻的他,一身明黃的華服,那是榮耀與權勢的象徵,到了這裡白傲雪還不知道君夜魘要做什麼,便是白痴了。

玄玉面具早已取下,那俊逸似天神的容顏,讓所有人驚嘆。

牽著白傲雪一步步上了馬車,浩浩蕩蕩的隊伍開始遠行。

隨著城門越來越接近,白傲雪心中卻有些緊張,什麼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可是此刻她卻有些緊張,緊緊握住君夜魘的手,而君夜魘也握緊白傲雪的手,給她無言的勇氣。

城門接近,那一聲高過一聲的歡迎,帶著由衷的歡迎與開心。

馬車進入承襲,百姓自發讓開道路,但一直緊緊跟隨著,透過馬車的車簾,白傲雪能看出每一個百姓的笑容,都是由衷的,真心的。

跟他們揮手,心中竟平靜了許多。

馬車來到皇宮,白傲雪與君夜魘下了馬車,抱著包子太子,在百姓的期盼眼神中,一家三口一步步,走向那萬眾矚目的高台。

階梯漫長,餘生漫長,白傲雪偏頭看向君夜魘,卻發現他也在注視著自己。

在一起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但她卻覺得,他們好似已經認識了一輩子。

他們還有很多路要走,或許這其中,還有很多很多的坎坷與險阻,但這又如何…現在他牽著她的手,必定不會相負。

一輩子何其漫長,總有一天她會白髮蒼蒼,但她相信,那個時候他還會在自己耳邊呢喃,他與她的永遠。

「許你萬丈青陽。」他在耳邊呢喃,帶著醉人的芬芳。

陪你看萬里江山如畫,攜手看世間繁華。 三國一統之後,君夜魘稱帝,整個夙天大陸,在君夜魘有條不紊的管理下,也逐漸走向了最繁榮的盛世。

百姓由一開始的質疑與怨言,變為現在的欣然接受,與滿懷感激,這其中,耗費了君夜魘太大的精力。

原本分散的三國,如今一朝得到統一,很多事情都有得忙,而君夜魘這幾年來,也忙的只有休息與用膳的時間,才能與白傲雪兩人待在一起。

所幸君夜魘的勤政,並且大臣也都竭力配合,經過這幾年的努力,整個夙天已然按照君夜魘的計劃,步入了正軌。

而君夜魘的難得的,多了一些休息時間。

這日,看著天氣晴朗,君夜魘打算帶白傲雪出去踏青,從白傲雪與他回到承襲之後,便沒有經常出去走動過,君夜魘也怕白傲雪無聊。

揮退了隨性的宮女太監,君夜魘腳步輕快的走向流華殿。

而此刻的流華殿,卻是一派寧靜祥和。

來到流華殿,宮女太監急急跪拜,君夜魘將之揮退,正想走進殿堂時,一旁的一個小太監卻是及時出聲道:「皇上,皇後娘娘並不在流華殿。」

而君夜魘一聽小太監的話,止住腳步,轉頭看著小太監道:「皇後娘娘去了哪裡?」

「太子殿下說,十分想念葉昭覺將軍,便讓皇後娘娘帶著去了將軍府。」小太監戰戰兢兢的低著頭答道。

而君夜魘一聽,眉頭微微一皺,果然是他對這孩子太放鬆了…只要一逮到機會,這孩子便時刻緊緊粘著阿雪不放,特別是他在的時候。

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何時離開的?為何不通報?」君夜魘看著一干宮女太監,冷聲道。

「皇上恕罪!皇後娘娘說下午便會回來,讓奴才們不要打擾皇上辦公。」宮女太監多是小心翼翼的道。

即便他們在流華殿侍候這些年,天天面對這君主,但他們依舊摸不清君主的心思,也不敢貿然行事,更不敢逾越。

君夜魘一聽,淡淡道:「你們繼續做事罷。」

說罷,人便快速轉身離開。

「恭送皇上。」見君夜魘離開,宮女太監都齊聲道。

即便他們畏懼這個君主,但卻是打從心底崇敬著他。

他們如今能有這般和平的生活,都是由這位君主的辛勞換來的。

而這邊的將軍府,一切都顯得和樂融融。

白傲雪與洛煙坐在庭院中聊家常,而包子太子在一旁跟著葉昭覺練劍。蒹葭在一旁看著。

漠北覆滅,葉昭覺得救那年,洛煙原本打算用死亡結束一生,從她傷害了葉昭覺那一天開始,她便沒有奢望,自己能與葉昭覺在一起。

更何況,她早就不是一個乾淨的女人,她配不上葉昭覺。

但沒有想到,她這般該受到譴責的女人,葉昭覺竟然沒有放棄她。

葉昭覺說要她陪在他身邊,就當是是贖罪,一輩子都不要離開。

那個時候,她便已經知道,這一輩子,她都不會再離開了,即便是當牛做馬,她都不會再離開葉昭覺了。

所幸,現在他們都能過上幸福的生活,這是她自經歷了那場噩夢之後,再也沒有想過的。

替洛煙把過脈,白傲雪淡淡道:「你打算瞞著我舅舅到何時?都已經兩個多月了。」

而洛煙一聽白傲雪的話,激動的身子都有些顫抖,淚水簌簌落下。

「我沒有想到,我還能得到上天的眷顧。能陪在他身邊,我已經很滿足了。沒有想到,老天能如此待我,我與他終於算是真正的血脈相連了。」洛煙流著淚,單手輕撫著小腹,柔聲道。

白傲雪自然知道洛煙的想法,輕輕嘆息道:「已經過了五年了,你也該釋懷了。我舅舅如若不愛你,又豈會這般執著的留著你。現在…正是你們要更加珍惜的時刻啊,新的家庭成員到來,相信我,這是一個奇妙的,值得你去勇敢經歷的過程。」

洛煙聽了白傲雪的話,狠狠點頭。淚水墜落,滴入塵土消失不見。

而一旁原本在教包子太子練劍的葉昭覺,看見洛煙哭泣,慌忙扔下包子太子,快步走到洛煙身邊,也不管身邊的白傲雪,一把將洛煙抱進懷中道:「怎麼了?」

沙啞的聲線,帶著幾分焦急。

而洛煙見葉昭覺這般關心自己,更是哭得不能自已。

不得已,葉昭覺轉頭看向白傲雪,尋求答道。

白傲雪看了葉昭覺一眼,丟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道:「舅舅是還自己問吧,我與包子就先走了,改日在過來玩。」

而一旁握著劍的包子太子,一聽自己娘親對自己的稱呼,隨即嘟起小嘴不滿道:「娘親!我不是包子!大家都說的長的好看,為什麼娘親總說我是包子!」

白傲雪一聽包子太子的話,隨即起身道:「在我眼中,你永遠都是包子啊。」

說罷,向著包子太子伸出手,包子太子一看到白傲雪伸出手,原本嘟起的小嘴瞬間咧開,眉眼彎彎的跑向白傲雪。

他最喜歡自己娘親的手了,嫩嫩的,涼涼的。

夏天的時候,正好可以驅熱。冬天他也可以替娘親暖手。

如今的包子太子,也馬上要有七歲了,相比於一年前,也長高了很多,與一年前想必,也瘦了很多。

原本白傲雪是很喜歡,包子太子肉肉的模樣的,小臉捏起來也很舒服。

但不知道為什麼,一年前包子太子就像變了個人,竟然學會自己控制食量了,也不賴床了,每天早早起床跟著蒹葭鍛煉身體。

白傲雪一度認為是君夜魘搞的鬼,但君夜魘卻是一直沒有承認,問包子太子,包子太子也不說,白傲雪便就此作罷,想想他瘦了也好,萬一以後持續長胖,瘦不下來那才叫得不償失。

所以白傲雪,也只能忍痛與那肥肥的小臉告別。

對於包子太子的打扮,白傲雪也不是很喜歡花哨,一般都是一身青衣或者白衣,人也顯得更加清新脫俗。

因為人瘦了很多,逐漸的輪廓也出來了,特別是那雙神似君夜魘的狹長鳳眸,很多人都說,這孩子不說話時,那眼神與君夜魘有的一拼。

每當聽到這樣的話,這對父子的表現出奇的一致,皆是冷冷嗤笑。

白傲雪對此,一般都表示沉默,她可不想得罪兩方人。

「娘親,我們現在去哪裡?」牽著自己娘親的手,包子太子開心的說道。

他就是不讓娘親,和他那個黑心父親在一起,誰讓他每天晚上,都將自己從娘親的寢宮丟出去,每天晚上都霸佔著娘親!

對此,他可是很不爽很不爽了。

「你想去哪裡?」白傲雪牽過一旁的蒹葭,三人走出了庭院,不再打擾那互訴情愫的痴情人。

「我想去娘親以前和我說過的揚州,去見見娘親說的那個姨姨。」包子太子一聽白傲雪的話,狹長的鳳眸精光一閃,隨即高興的說道。

但抬頭看著白傲雪的模樣,依舊單純的讓人,不忍拒絕他的任何要求。

白傲雪看著自己兒子這般模樣,微微嘆息,這孩子打的小算盤她又怎麼會不知道,這孩子與君夜魘鬥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也由著這對父子,如今看來,她倒是有些擔心,這孩子會對君夜魘有偏見。

或許可以趁著這次去揚州,也將這孩子的心結解開,讓他們父子能好好相處。

況且,這五年她確實也沒帶孩子去過哪裡,不如趁著這一次,帶他出去走走看看,也是好的。

「那我們也要告訴你父皇一聲啊,免得他擔心我們。」白傲雪看著包子太子,狹促一笑道。

包子太子一聽白傲雪的話,微微皺眉,低聲道:「他會擔心娘親才是真的,才不會擔心我呢。」

原本總是暗藏算計的鳳眸,此刻閃過幾分失望。

白傲雪一聽包子太子的話,輕輕一笑道:「那好吧,我們不告訴你父皇了,等娘親去置備一些物品便出發吧。」

一聽白傲雪的話,包子太子高興極了,帶著白傲雪快速離開了將軍府。

而這邊君夜魘趕到將軍府,白傲雪沒有找到,但是找到了正在你儂我儂的,葉昭覺與洛煙。

原本正打算離開的君夜魘,卻是一聽葉昭覺的喊聲,便止住了腳步。

「傲雪她們剛剛才離開,我聽她們的意思,好像是要去揚州玩幾天。大概現在已經動身了。」葉昭覺攙著洛煙走到君夜魘身邊,淡淡說道。

而君夜魘一聽葉昭覺的話,眉頭微微褶起道:「又是那小子的主意吧。」

葉昭覺一聽君夜魘的話,淡淡道:「有些話,我說了你就聽聽吧,過後忘了便算了。如今傲殛還小,正需要父愛母愛的時候,你作為父親,該讓著他的時候還是要讓著他,畢竟他是你的孩子,如今讓他隨性一些,總是沒錯的。」

君夜魘聽著葉昭覺的話,若有所思的模樣,葉昭覺也知道他聽進去了,便不再多說。

「你也有許久沒有帶他們出去玩了,這次便休息休息吧。回去將事情交代好,相信曌他們也能暫代你一段時間,好好陪陪自己的妻子孩子。」葉昭覺拍了拍君夜魘的肩膀道。

對於他們之間,從來都是不需要君臣之禮的。

而君夜魘一聽葉昭覺的話,鳳眸中流光閃爍道:「多謝舅舅,我這便回去交代!」 秋葉枯落,顯得有些蕭瑟。一輛馬車,緩緩行走在行道上。

但馬車裡,此刻卻滿是歡聲笑語。

「流霜叔叔,我們今晚要在馬車上過嗎?」一道稚嫩的嗓音,隱隱有幾分氣勢。

駕著馬車的男子,將頭上的斗笠往上推了推,淡笑道:「等一會前面有一個驛館,我們到時候在那裡休息。」

「好呀!我又可以和娘親一起睡了!」稚嫩的嗓音歡呼道,全然不管旁人的表情。

「包子弟弟醒醒吧,今晚是你要自己一個人睡。你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要和傲雪姐姐一起睡呢!你難道忘記了大哥哥怎麼說你的…」蒹葭看著包子太子,好不憐惜的潑冷水道。

「哦…君夜魘和包子說了什麼?蒹葭你給我說說。」原本還在閉目休息的男子,睜開瀲灧的鳳眸,似笑非笑的看著蒹葭道。



而包子太子與蒹葭,看著男子這般模樣,都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

那剛剛睜眼的模樣,即便是什麼都不做,都很蠱惑人心啊。

狹長的鳳眸,流光瀲灧,輕啟的薄唇微微上揚著,似月華一般的墨發,高高束起,卻僅僅只用一根束帶束起,整個人看上去更加的桀驁不羈。

鴉青色的華貴長衫,將人顯得更加削瘦,卻一點都不影響她的風華。

整個人更加的雍容華貴。

「娘親…」包子太子看著白傲雪,訥訥的喊道。

白傲雪輕笑,揉了揉包子太子的頭道:「現在怎麼還喊我娘親,該換個稱呼了。」

「哦哦…父親大人。」包子太子一聽白傲雪說,遲疑了一會隨即便低聲道。

白傲雪一聽包子太子對自己的稱呼,輕輕竊笑,隨即正色道:「君夜魘和包子說了什麼?蒹葭你告訴我。」

蒹葭遲疑的看了包子太子一眼,隨即下定決心。

包子太子那忽閃忽閃的小睫毛,此刻顯得有些脆弱,蒹葭看的心疼。

「傲雪姐姐,大哥哥不讓小君和你一起睡覺。他說小君再和你一起睡,便要將他送出宮,去哪裡歷練幾年。而且還不讓我們告訴你,告訴你也要送小君出去!」蒹葭看著白傲雪,氣憤說道。

白傲雪一聽蒹葭的話,怒極反笑道:「好一個君夜魘啊,我的兒子怎樣還要他來過問了!兒子不怕,以後娘親給你做主,看他敢說什麼。」

餘光卻是看到包子太子竊笑的模樣,白傲雪卻也不點明。

而駕著馬車流霜一聽裡面的對話,只覺得君夜魘往後的日子,絕對不太平了。

而這時包子太子揉了揉眼睛,頂著通紅的兔子眼,撲倒白傲雪懷中道:「娘親最好了!」

白傲雪揉了揉包子太子柔順的髮絲,輕輕一笑。

而這邊,君夜魘還在御書房,與曌一行商討著事情,但心中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白傲雪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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