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他腳步匆匆,神色幾分冰冷陰沉。可走到院門前,明磊卻止住了腳步。抬頭看向面前院落,這裡是囚禁明芊芊的地方。

目光沉了沉,明磊邁步走近院中。戒備森嚴的暗衛看見明磊,皆行禮退立兩旁。

光進入院落十步路的距離,就藏著六個暗衛。可見這裡的戒備,嚴密到近乎變態的地步!

看見明磊,明芊芊起身。「父親。」

「你近來可好。」

「還好。」明芊芊扯了扯嘴角。眉眼是遮掩不住的悲傷。

看見明芊芊的神色,明磊微不可聞的皺了皺眉。雙手背負在身後,明磊又道:「月江離呢?」

提到月江離的名字,明芊芊身體微顫。頭埋得更低了,手指拽緊衣袖。明芊芊開口:「跟以前一個樣子。」

「哦?芊芊,為父今日在拍賣會上見著了一個像極了你的孩子。」

明芊芊身體瞬間僵硬了。她艱難露出一抹笑容,假裝迷茫疑惑。「是嗎?」

「哼。她不僅像你,也像月江離。依為父看來,就說她是你兩的孩子也是可以相信的。她讓我想到了十三年前被送去墨家的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應該早就死了不是嗎?就在我以為她是那個孩子時,突然又發現。她居然是個女孩。」

明芊芊急促驚叫一聲,「父親!」

「哼,你竟敢瞞我!」

雷霆震怒,明芊芊驚出一身冷汗,面色發白。 「如果我今日發現她。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

明磊發怒,耳邊彷如聽見一聲驚天霹靂。怒目瞪著明芊芊,明磊:「能讓你將那月江離留下來,為父廢了多少工夫?甚至臉面都擱下來不要了。」

「父親對不起。」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現在你告訴我,那個孩子到底怎麼回事?她是不是你和月江離的種?」

明芊芊眼睛里凝聚淚水。想也不想,明芊芊噗通跪倒在地。抓住明磊的衣擺求饒,「父親求求你,求你放過她吧!她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見此,明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倒吸口氣,臉色極其難看。低頭陰沉沉看著明芊芊,明磊說:「既然她是,那麼她就必須得死。」

「父親!她可是你的外孫女啊!她體內留著明家的血,而且她還繼承了空間的。父親求你放過她吧!」

「她繼承了明家空間?」

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明芊芊忍住淚水,連連點頭。「父親,千真萬確。她繼承了空間,這一點父親可以證實的。」

「她是我明家的子嗣。她雖然是江離的孩子,可是她一點也沒有繼承那江離的血脈。父親求你放過她吧!」

明磊面色變了變,沉重嘆氣。「不是為父不放過她。是那些人不肯放過。哪怕她沒有繼承月江離的血脈,但她是月家人。」

「一旦那些人得知你還藏著一個女孩。他們勢必不會善罷甘休。這次,恐怕為父都保不了你。更別說她了!」

明磊的話,包含極其驚人的消息。

連他這個明家主,下南之地的主人都保不住人。對方該是多麼可怕的勢力?

明芊芊哭訴著搖頭,「可是她沒有那種血脈。那些人不會抓她的!」

「以防萬一,殺了她才是最保險的。」

「不!」明芊芊凄厲尖叫。

她急促的想要撲向明磊。卻被明磊一揮手送回到屋中,一道禁制隔絕在他們中間。

明磊冷漠殘忍的看著明芊芊,眼底閃過一絲不忍。「芊芊,你不要怪為父。為父不能讓一個孽種害死你,害了整個明家!」

「你是我的女兒。沒有什麼比保護你更加重要的!當初那個孩子能送走,這個孩子照樣能殺死,以絕後患。」

明芊芊拚命搖頭,握拳砸在禁制屏障上。可是沒有丁點聲音傳出來,包括她的哭喊。

眼見明磊離去,明芊芊癱倒在地哭成淚人。

「嗚嗚,為什麼?為什麼上天要這麼對我們?」

拳頭緊握,明芊芊嗓音恨極了。「為什麼!殺了一個孩子還不夠,現在連心兒也不肯放過嗎?江離,江離你快醒醒吧。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嗚嗚。」

隨著明芊芊的哭泣,天空中頃刻間烏雲密布,雷電滾滾。

大雨傾盆。不知道是遮掩這哭聲,還是昭告即將到來的一場血腥廝殺……

心臟顫了顫。月千歡和血傀隔著玉佩空間,同時睜開眼,抬頭看向天際。

心底覺得不安,月千歡黛眉緊蹙。「墨九卿,我有不妙的預感。」 「不妙的預感?有感覺是什麼嗎?」

墨九卿握緊月千歡的手,鳳眸深深凝望著心愛的人。「仔細想想。神識直覺會有感應的。」

「和她有關。」

南宮無在這裡。月千歡沒法說出明芊芊的名字。但她和墨九卿心意相通,不用點明也知道。

聞言,墨九卿微微皺眉。「是出什麼事了嗎?」

「我不知道。只是覺得很不妙,而且有什麼就要發生了。」

武師的感應玄奧而縹緲無蹤影。但的確是存在的,而且根據修為境界越高,越發準確。月千歡的直覺,不會有錯。

忽然,月千歡心頭一跳。她抬頭看向墨九卿,神識傳音。「血傀有異動。」

「進玉佩空間看看。」

可南宮無呢?總不能突然間在南宮無面前消失吧?

對視一眼,思緒在兩人眼眸中交匯。月千歡看向南宮無開口:「南宮無,我們有事出去一下。稍後回來。」

「好。」南宮無點頭。

出了暗拍包間。兩人隨便找了一間沒有人的包間,閃身進玉佩空間里。

剛進玉佩空間,就聽「砰砰」劇烈刺耳的撞擊聲。

陣法被激活,光芒閃爍。青銅巨劍砸的陣法咔咔破碎,又層層重新生起。地面搖晃龜裂,四周空間也有破碎的痕迹。

月千歡臉色大變,「不好。再這樣下去,空間會被他毀掉的。」

「有我在,別慌。」

眸光冷戾,墨九卿一指點下,顫抖的空間瞬間歸於平靜之中。

血傀被陣法光球抓著離地而起。這樣不管他怎麼折騰,都無法再撼動摧毀玉佩空間。

月千歡走過去,皺眉盯著血傀。「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暴動了?」

說來也奇怪。月千歡一走近,血傀立馬停止了暴動。他抓著青銅巨劍,青銅頭盔下,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月千歡。

被血傀看著,月千歡沒由來的心頭顫了顫。

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從心底滋生。就像是初春的嫩芽,被春風一吹,春雨一澆,迅速滋生長大。

接下來更加震驚月千歡的事情發生了。血傀居然開口了,伸手指著月千歡。「你。」

他的聲音就像是沉悶破舊的鐘,十分刺耳沙啞。

「我?你想說什麼?」

可是這次,血傀沒有回答。他只是繼續保持著盯著月千歡的姿勢。

墨九卿走過來,開口:「他只是下意識的行為。沒有其他的意思。不過很奇怪的是,他居然漸漸掙脫蠱術,有了自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他會恢復?」

「歡歡是煉藥師,難道沒發現?」

聞言一聽,月千歡瞬間冷靜了。她這才發現,自己面對血傀竟是如此的慌亂又激動。以至於忽略了最簡單的問題。

月千歡奇怪的反應也被墨九卿發現了。微微皺眉,鳳眸閃爍沉思。

月千歡:「果然。他體內開始醞生血液了。如果墨家的蠱術是要抽****的血,才加以控制的話。」

「等他血脈恢復時,他就能掙脫蠱術控制。」墨九卿接過月千歡未說的話。

抬頭看著血傀,墨九卿心底隱隱有種猜測。 「他的血脈傳承十分古老,並且強大。」

墨九卿眸光深深,傲慢冰冷盯著血傀打量。「墨家抽走他的鮮血,一則是另有他用。二則,是因為這樣才能控制他!」

「到底是因為什麼,墨家才會這樣對他?他身上又藏著怎樣的秘密。」

心中隱隱躍現複雜的感情。月千歡伸手,遙遙的和血傀隔著陣法屏障對上。

似乎是因為月千歡這突然的舉動,血傀更加安靜了。他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月千歡,放下了青銅巨劍。

見此,墨九卿眼底飛速閃過一絲暗光。開口,語氣幾分冰冷不爽。「看來,他對歡歡有感應。」

「他會不會和雲夜的血脈傳承有關?」

月千歡扭頭看向墨九卿,「你不是說雲夜有血脈傳承,所以才會和我之間有感應嗎?那麼他呢?假若血傀也是呢。」

「這不好說,但這是絕不可能的。」

「為什麼?」

「歡歡。血脈傳承又稱為返祖,是極其罕見的。而且唯有上古時強大的血脈,才能在子孫後代中得到傳承和崛起。」

墨九卿眸光專註看著月千歡。他說:「能能互相有感應了。更是稀少近乎沒有。雲夜是僥倖,血傀不可能也是這樣。」

「那為什麼?」

為什麼她和血傀之間,漸漸的有種聯繫。而且隨著血傀對墨家控制的削弱,感應越發強了。

能察覺到月千歡心底的疑惑好奇。墨九卿難以接受月千歡此刻心底思索著另一個男人,那是是傀儡也不行。但他絲毫沒有表現出來。

吃醋也要分時候的。現在是月千歡煩心困惑的時候,而他是她的臂膀。

墨九卿掃了眼血傀,抬手輕輕摸了摸月千歡腦袋。「不著急。再過幾日,他新生的血液多了。就能取幾滴來研究。到時候一切自知分曉。」

「嗯,你說得對。現在沒有對照物,怎麼想都是憑空猜測。」

終於將目光從血傀身上收回。月千歡看向墨九卿,露齒一笑幾分絕美動人。

待到他們從玉佩空間出去時,拍賣會正好結束。

月千歡眸光幽幽閃爍,抬頭看向墨九卿。手一伸,摟月千歡入懷。眨眼間,墨九卿抱住月千歡閃身藏進黑暗之中。

幾乎是同時發生,原先他們站的地方匆匆閃過幾道黑影。

是暗衛!

緊跟著,又有幾道閃過。看他們去的方向,齊齊沖著暗拍包間。

月千歡挑眉戲謔,「左丘和墨家,看來他們片刻都忍不了。」

「歡歡,還有正陽盟和九星苑。」

「九星苑?」月千歡詫異錯愕。

九星苑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九星苑!

墨九卿所清點出來的,都是與他們為敵。煞氣騰騰而來的敵人。為什麼會多一個九星苑?

墨九卿輕蔑耳語,「還記得白伊伊嗎?」

「是她!她還真是不浪費一點時間,想要找死。」

「還回包間嗎?」

月千歡搖頭,「沒必要將南宮無牽扯進來。放出消息吧,直接把他們引到安排好的地點。這次,只要他們敢來。就統統留下!」 七星苑拍賣會結束。四面大門打開,供所有人離去。

此次離去的人卻沒有往日那麼激動亢奮。不少人帶走了師門弟子的屍體,離開拍賣會,亢奮的心平靜下來只剩下悲傷。

但也有些許人,惡毒籌謀著攻擊!

「長老,已經查到暗拍包間的人從西門離開。直接進入森林中了!」

「回稟八公子,一共兩個人。一出拍賣會,立馬躲進了西邊的森林。」

「小姐,他們進西邊森林了。追嗎?」

左丘圖奇,墨凌天還有九月。不在一個地方,卻說出同樣冷血殘忍的話語。「追!一定要殺了他們,將東西搶過來。」

同此時,九星苑弟子糾結遲疑的看著白伊伊。「師姐,真的要這麼做嗎?」

「哼。你們沒看到那個男人傷了明越公子嗎?那個賤人,沒想到她居然是女的。」

白伊伊回想到自己親眼看見明越對月千歡的關心。還有那個霸道尊貴的墨九卿,全心全意庇護著月千歡。她就忍不住妒忌。

白伊伊惡狠狠磨牙,「必須殺了她!不然讓她進了明家,那還得了?她鐵定會搶走我的地位的。」

「可是師姐,那個男人那麼厲害。咱們怎麼可能對付得了?」

「怕什麼!東南山脈里遍布我九星苑機關。我正巧知道幾個,只要把他們分開。還怕殺不了那個賤人?」

聞言,看著白伊伊惡毒扭曲的臉孔。幾名弟子紛紛覺得背後發毛。

這要是讓明越知道了,他們可沒好果子吃!可是不幫白伊伊,白伊伊也不會放過他們。

糾結遲疑著,跟上白伊伊一起離開拍賣會塔樓,往西邊森林追過去……

月千歡腳踩樹枝。仔細看,腳尖是落在樹枝最細嫩的地方。可樹枝只是彎曲了一丁點弧度,連風吹過可都不止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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