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他沒用靈力,沒用法術,就做到了,而且他是個金系靈者啊!

「哈哈,這些火藥純度還不好,也怪我鍊金術還沒練熟,要是鍊金術我練得純熟了,能提煉出純度更高的火藥來,那這火藥的威力還能更大!」徐毅興奮的揮動拳頭道:「媳婦,你知道嗎?這完全沒有用任何的靈力,有了它,將來我靈力提升,學會鍛金術后,還能造出槍炮、炸彈來!這將是劃時代的發明!」

駱茗臉色有些發白,跟著一言不發,回身將牆角那幾個布袋急忙收起,拿到屋裡藏好。

徐毅不解的跟在後面問道:「媳婦,你這是幹什麼?」

駱茗將東西藏好后,才回頭正色道:「徐毅,你聽好了,這東西不要告訴任何人,就連你最親近的兩個兄弟也別說!」

徐毅也不是傻子,瞬間明白過來:「你是擔心別人知道后,來對付我?」

駱茗鄭重的點點頭道:「在東海郡,人人都是以靈力法術為尊,你發明的這東西,能讓人不用靈力也能有如此威力,就意味著沒有靈力的普通人,也能用這火藥輕易的殺死一個靈者!這樣的話,你就會成為所有靈者的公敵!不但郡守府饒不了你,只怕東海郡所有的靈者也容不了你!」

徐毅點點頭,不愧是媳婦,冰雪聰明,他捯飭了一晚上,好不容易配成了火藥,試驗成功后,也沒顧得上細想。確如駱茗所說,化學能的出現將挑戰現有的靈力體系,東海郡的尊卑規則。要知道一個靈者需要苦修十幾、二十年,才能有所成就,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用這種火藥就能輕鬆擊倒一個靈者,兩者的顛覆性成本對比將是令人害怕的。

一旦別的靈者知道了,一定會千方百計幹掉徐毅,他們需要維護自己的優勢和地位,是絕不會容許出現挑戰靈力體系的任何事出現!

徐毅從善如流,點頭道:「我知道了,今後我秘密的研製,不讓人知道就是了。」徐毅並不打算放棄研製,他還打算要研製威力更大的無煙火藥甚至是炸藥、TNT等,因為這東西或許是人族自救的法寶,也是挑戰傳統舊勢力的利器,他可不想遠征的時候,還是一個連自保都無法做到的弱者!

駱茗居然沒有反對,只是反覆叮囑一定要小心,千萬別被人發現了。

兩口子正說話時,院外人聲鼎沸起來,看來是兩下爆炸聲將村民們引來了。

駱茗有些惶急道:「你我都不是火系靈者,怎麼解釋外面的動靜?」

徐毅大大咧咧笑道:「沒事,有我呢!」說著便要走,駱茗嫌他光頭難看,另外找頂帽子給他戴上。

小兩口走出屋外,徐長老、駱長老、楊長老居然都來了,還有徐承、殷賢、焦札等一干村民也圍在剛才爆炸的地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徐毅,這是怎麼回事?」駱長老皺眉道:「是哪個火系靈者乾的?」

說到這裡,駱長老回頭看了看徐承道:「村裡火系靈者都是你的兄弟,是你們乾的?」

徐承急忙否認道:「絕對不是,駱長老,這看似像火系的爆炎術,但又很不像,你聞到沒,還有一股怪味。」

這是火藥的硝煙味,徐毅心裡暗道,臉上卻做一臉驚恐狀,走上前來道:「對不住啊,各位鄉村父老,剛才是我胡言亂語,又在摳真言術誓言的字眼,所以天雷下來警告了我。」

殷賢和焦札聞言也是嚇得臉色發白,急忙一起跪地,又朝著老天叩拜不止,口中道:「老天爺啊,老大就是胡謅幾句,您別當真啊……」

「天雷?」徐長老也是有些半信半疑,殷賢、焦札兩人急忙添油加醋的將那天在公廨天雷降下,警告徐毅的事說了。

楊長老卻皺眉道:「難怪公廨院里一棵樹被劈了,燒黑了一大片地方,原來也是你弄的!我說徐毅啊,你就不能老實一點么?都立了真言術誓言,還想油腔滑調糊弄過去么?」

徐毅連忙賠笑道:「是我不對,絕不會再犯了,我也怕下次老天沒劈准,把我給劈了。」

駱茗忍住笑,她和徐毅接觸深了,發覺他其實是個很有急智的人,而且還懂得很多東西,這個男人絕對不能小看。

徐毅虛心認錯,三個長老苦口婆心教諭了一番,正說話間,幾個村民急吼吼的跑來,一邊跑一邊喊道:「郡守府來人了!來了好多人!」

徐毅和駱茗對望一眼,心裡均想,終於還是來了。

徐毅湊到駱茗身邊,低聲在她耳邊說道:「頒發死亡證明的人來了,待會兒你要我怎麼做?」

駱茗白了徐毅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是不正經,當下低聲道:「就說我倆新婚燕爾,情深意切,夫妻一體,願意同生共死,一起參與遠征!」

徐毅笑得有些淫蕩,低聲道:「把你的凝水術收了,我倆不親昵點,怎麼看起來像是情深意切,夫妻一體呢?可別被人看出破綻來。」

駱茗也覺著有理,當下收了護體的凝水術,這廂里才收了法術,徐毅這廝居然伸手在背後拍了自己臀部一下!

駱茗頓時俏臉嬌紅,正要瞪他一眼時,徐毅居然摟住她的腰肢,將她摟入懷中!

「表情很到位,就是這種嬌羞的樣子。」徐毅低聲道:「切記要演得逼真些啊。」

駱茗無可奈何,只得在大庭廣眾下,接受徐毅的這種親昵,同時忍受著徐毅不時對自己腰肢和臀部的騷擾!

一旁徐承再見駱茗,她已經是他人婦,心裡很不是滋味,再見她和徐毅耳鬢廝磨、竊竊私語,到後來兩人更是依偎在一起,心如刀割,也不忍心再看,只得扭頭去看村裡大路上,希望郡守府的人早點出現,把徐毅這混蛋給帶走!

片刻后村頭大路上來了一隊人馬,不過五十餘人,人人皆是背插旗幟徽號,盔甲鮮明,旗林漫漫,雖然是有五十多人,但居然有千軍萬馬的氣勢!

徐毅看了一眼,不覺皺眉,鎧甲倒好似古代的中式鎧甲,鳳翅金盔、魚鱗鎧甲,但背上插著靠旗,那算什麼?怎麼看都像是日本戰國的靠旗,上面的徽號卻是一個黑色武字!

「那是東海城的武營兵馬!他們的都尉是成胥!那個武字真是威風啊!」

「你看到沒,武字下面各自的徽號不一樣,那是各家氏族的徽號!啊,我看到東海城趙氏的徽號了,雙鳥徽號!」

「啊,那是東海程氏的氏族徽號,雙花徽號!」

原來各個氏族都有各自的徽號,這異界人族的軍隊,每個士兵都要背靠旗,靠旗上要標明所在軍隊的字型大小外,下面可以標註上自己家族的徽號,表明自己是出身哪個家族。

要是作戰時,哪個士兵逃跑,一眼就可看出是哪個氏族家的子弟,從而會令他所在的氏族蒙羞。同樣的,哪個士兵作戰勇猛,也可一眼就看出是哪家子弟驍勇善戰。

徐毅聽駱茗小聲說了靠旗徽號的來歷后,忍不住問道:「我徐氏的徽號是什麼?」

駱茗皺眉道:「你徐氏的徽號,成婚那天不是貼得家裡到處都是了么?」

啊?!紅雙喜是自家徐氏的徽號?! 看到徐毅一臉驚詫的樣子,駱茗不解的道:「成婚之時,男方、女方家是要把自家徽號貼出來的啊,你這樣子怎麼像見鬼一樣?」

「不是,成婚不是家家戶戶都貼雙喜字的么?」

「你徐氏還沒那麼大面子,別人家成婚也貼你家徽號吧。昨天我家貼的就是駱氏徽號,沒貼你們家的雙喜字。」駱茗忍住笑道。

徐毅這才回想起來,昨天駱茗家的確張燈結綵,但沒有喜字,只掛了些中國結,原來駱氏的徽號是中國結。似乎地球上漢人成婚貼雙喜字習俗,是宋代以後才有的,相傳是王安石流傳下來的風俗,以前看電視劇,唐朝以前成婚的場景大紅雙喜到處貼,這樣就是誤導人了。

回頭看了看屋子內外還沒撕掉的紅雙喜字,徐毅感覺今後自己要是背著這種徽號的靠旗出戰,會不會太喜慶了些?

「停步!」徐毅還在糾結家族徽號的時候,那隊武營軍馬已經到了家門口,村民們自動讓開一大片空地,縮得遠遠的,只留下三大長老和徐承等人,徐毅兩個好兄弟殷賢、焦札也嚇得躲得遠遠的,不敢靠近這些士兵,菜蟲更是早已經躲在狗窩裡瑟瑟發抖。

駱茗看了這些士兵一眼后,低聲道:「他們都是靈者!」

徐毅不禁駭然,整個洛河村三千多人口的村子也才有三百餘名靈者,想不到郡守府來一隊傳令的士兵,居然全都是靈者,這種武力震懾果然不是蓋的。

「洛河村村長何在?!」隊伍最前面,一名騎著高頭大馬的威武將軍厲聲喝道,只見他一身駿虎武服,袍服上綉了一隻猛虎,那部絡腮鬍子很有氣勢!

徐毅拉著駱茗上前幾步朗聲道:「洛河村村長,洛河徐氏子弟徐毅在!」

那大鬍子將軍目光凌厲掃過徐毅,手中馬鞭一指,冷冷的說道:「我乃東海城武營都尉成胥!今奉命特來查問洛河村接令之事!為何上一趟傳令官前來頒徵召令,你未曾接令?!」

駱茗手心有些微微出汗,也不知是被徐毅捏的緊了,還是緊張的緣故。

不想徐毅這廝居然高高舉起和駱茗緊緊握住的手,然後朗聲說道:「前趟未曾接令,我是有些私心作祟,只顧貪戀男女情愛!今趟和心愛女子駱茗已經完婚,得村中長老淳淳教誨,又得妻子深明大義勸說,她也甘願與我同生共死!通過這些教誨,我幡然悔悟,自知應該緊緊圍繞在郡守大人的旗幟下,為郡守大人效忠,為東海郡出力,為我人族奮戰至死!如今我在郡守大人光輝形象感召之下,已經洗心革面,願意接令!但夫妻倆情比金堅,同生共死,甘願一起接令,隨軍遠征!還請將軍明鑒!」

好一番大義凜然之語,那大鬍子將軍成胥也為之動容!

全村旁觀的村民們都差點絕倒,駱茗也差點笑出聲來!上一次明明就是徐毅自己害怕接令而逃走,被大家抓回來,逼於無奈立下真言誓,現在居然恬不知恥的將逃走行為說得這般大義凜然,而且還有美好的愛情參雜其中,真是令人敬佩徐毅的臉皮之厚。

徐長老擦了擦額頭汗水,乾笑兩聲,低聲說道:「說得過去,說得過去。哦,此處該有掌聲!」當下徐長老帶頭鼓掌喝彩起來,徐氏子弟跟著鼓掌,接著旁觀的村民也都陸續開始鼓掌,雖然違心,但不得不鼓掌啊,趕緊送走這個瘟神最好。

徐承心頭暗罵無數遍:「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但也不情願的鼓了幾下掌。

大鬍子將軍成胥抬手止住,眾人鼓掌喝彩聲少歇,成胥皺眉道:「這麼說,你是願意接令的了?」

徐毅正色道:「正是,我徐毅甘願接徵召令,為郡守大人、為東海郡人族奮戰至死,決不食言!」

成胥點點頭,徐毅又道:「但我有個請求,成將軍明鑒,我徐毅與愛妻駱茗,自小青梅竹馬,情深似海,一人若死,另一人也不願獨活,今趟我奉令出征,妻子駱茗也願意一同接令出征,仿二十年前河西縣尉先例,夫妻兩人一同慷慨赴死,還請將軍明鑒!」

成胥聞言,稍稍有些動容,轉頭看著駱茗,見得駱茗時,忍不住暗贊一聲:「好美的姑娘,和小姐不相上下。」心中念動,口中卻問道:「駱茗是么?本將軍問你,你可是甘願同徐毅一道接令,一同遠征?」

駱茗急忙重重點頭道:「正是,小女子與夫郎願同生共死,一同接令遠征。」

徐毅嫌駱茗說的不夠感人,急忙補充道:「對,我夫妻倆此生此世,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即便是山無棱,天地合,也要同生共死,矢志不渝,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

徐毅一口氣說了許多,讓眾人見識了一下他的文采。

成胥皺眉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一介武夫,不懂詩文,但徐長老、駱長老他們幾個卻是識貨的,聽得暗暗點頭,均想道:「想不到徐毅這小子還有如此斐然的文采,以前怎麼沒看出來?」

駱茗聽得徐毅這般說來,內心裡好似蜜糖化了一般,從沒有一個男人如此當眾說出這般動人的情話,忍不住俏臉通紅,但又隱隱覺得驕傲。

成胥頓了頓續道:「但今趟本將軍前來頒令,只要徐毅一人接令,需知徵召令可不是什麼人都可接的!你夫妻二人想要一同遠征,一個月後可一同到東海城來,自有郡守大人定奪!」

沒有拒絕就好,徐毅眉花眼笑,當即上前道:「好,我徐毅願意接令!稍後帶同妻子到東海城親自向郡守大人稟明原委,希望郡守大人能感念我夫妻同生共死之情,答允此事!」

當下徐毅便上前接令,當徐毅接過那道紫綢徵召令時,全村人的心才算落地了。

而駱茗卻皺眉不已,這小子怎麼眉花眼笑的?猛然間駱茗才明白過來,一個月後還要再去稟明郡守大人,就意味著小兩口還要繼續裝恩愛下去!這恩愛裝還是不裝呢?駱茗覺得要是他能多念些情詩,多說些情話,裝裝也不錯。

徐毅接令后,陳長老才姍姍來遲,這老傢伙本意是想躲在一旁任由徐氏自生自滅,想不到接令這般順利。這老傢伙來了之後,便跟在成胥身旁左右奉承,好不礙眼。

徐毅回頭看了看徐長老道:「長老,既然是我徐氏接令,是不是該款待一下遠道而來的軍官們。」

徐長老這才回過神來,急忙道:「對對對,還有些儀式要辦的!」當下徐長老來到徐毅身旁朗聲道:「徐氏子弟徐毅,得祖先保佑,今趟得接徵召令,實乃徐氏一門榮耀,該當敬拜祖先,請諸位移步,到我徐氏祠堂觀禮,稍後自有酒筵慶賀!」

當下徐長老當先引路,眾人擁著徐毅和成胥,眾士兵跟隨,一同到徐氏祠堂。便在祠堂內,徐毅按照徐長老指點,敬拜了徐氏先祖,然後徐長老將一面印著徐氏徽號紅雙喜字的靠旗交給了徐毅。

「這是我徐氏靠旗,留白處等到了東海城,分到哪個軍伍后,再綉上營號。今天在列祖列宗面前,將代表我徐氏一族的徽號交託於你,切記陣仗之上,不可墮了我徐氏一門的榮耀!」徐長老諄諄叮囑,但在場的村民都覺得徐毅一定會丟徐氏的臉。

徐毅哭笑不得的接過那面藍色旗幟,上面的紅色雙喜看著卻是那麼的喜慶。

儀式完畢后,徐長老出面,徐氏一族殺豬宰羊,備下幾十桌酒席,款待成胥並一干士兵,陳長老等其他人都作陪。成胥也沒想到再來頒令會這般順利,加上席間徐毅妙語連珠,奉承話說得極有水平,因此賓主盡歡,皆大歡喜。

散席后,徐毅請成胥到自己家中,席間他早就吩咐殷賢、焦札先回來準備,從賀禮中挑選了一些名貴的玉器、絲綢布匹等物。請成胥到了屋內后,命殷賢、焦札將禮物奉上。

成胥眉開眼笑,禮多人不怪嘛,但還是假作驚訝的問道:「唉,徐村長,你這是做什麼?」

徐毅道:「這趟因我的緣故,連累將軍多跑一趟,這些禮物算是賠罪了。再者我那妻子想與我一同出征之事,還請將軍回去后,先在郡守大人面前美言幾句,稍後小子我親自稟明郡守大人時,也好說話。」

成胥點點頭笑道:「這個容易,既然是有先例,難得你夫妻二人又深明大義,願意一同遠征,我說幾句話自然不在話下。」

當下徐毅的賄賂成功,駱茗看在眼裡,也放心不少,這賄賂成胥的辦法,她就想不出來。

收下禮物后,徐毅又命殷賢、焦札備了些乾糧酒食,分送給隨行而來的武營士兵們,五十多個士兵也花不了多少酒食,但都和武營士兵們結了個善緣,想必這些士兵回去后,一定會大肆渲染徐毅和駱茗的愛情故事。

沒辦法,東海郡地方小,一個事件成為新聞后,能傳好久的。這種夫妻一同請求接令的新聞,大家還是願意傳頌一二的,以作茶餘飯後的談資。

成胥和士兵們滿意的回去了,徐毅等人送到村口才返回。路上徐承恨恨的目光,徐毅是看在眼裡的,心裡卻暗暗道:「你別瞪我,過幾天看我手段,把那頂綠帽再給你戴穩些!」

駱茗卻不知道徐毅心裡的齷蹉想法,回到家后,哼著小曲開始著手準備兩人去東海城要帶的東西。一個月後夫妻倆就要到東海城去了,此後要在東海城編練一年時光,鎧甲、兵器等郡守府會發放,但其他一應物事可都是要自己準備的。

徐毅見駱茗似乎很高興的樣子,也沒打擾她,拉著菜蟲出門去,他準備找更多的礦石來提煉,他要製作更多的火藥。

進到山裡,徐毅找到了一些硫磺礦,正在高興時,菜蟲忽然嗚咽一聲,躲到徐毅背後。

「沒用的小臭狗,小心哪天把你燉了!」徐毅罵了幾句,忽然覺得頭頂一陣不妥,抬頭看時,只見一雙穿著秀紅馬靴的纖足在頭頂一盪一盪的。

一個銀鈴般的笑聲之後,一句讓徐毅魂飛魄散的話飄然入耳:「你又是在做早晨那種會發巨響的物事么?」 看到徐毅一臉驚詫的樣子,駱茗不解的道:「成婚之時,男方、女方家是要把自家徽號貼出來的啊,你這樣子怎麼像見鬼一樣?」

「不是,成婚不是家家戶戶都貼雙喜字的么?」

「你徐氏還沒那麼大面子,別人家成婚也貼你家徽號吧。昨天我家貼的就是駱氏徽號,沒貼你們家的雙喜字。」駱茗忍住笑道。

徐毅這才回想起來,昨天駱茗家的確張燈結綵,但沒有喜字,只掛了些中國結,原來駱氏的徽號是中國結。似乎地球上漢人成婚貼雙喜字習俗,是宋代以後才有的,相傳是王安石流傳下來的風俗,以前看電視劇,唐朝以前成婚的場景大紅雙喜到處貼,這樣就是誤導人了。

回頭看了看屋子內外還沒撕掉的紅雙喜字,徐毅感覺今後自己要是背著這種徽號的靠旗出戰,會不會太喜慶了些?

「停步!」徐毅還在糾結家族徽號的時候,那隊武營軍馬已經到了家門口,村民們自動讓開一大片空地,縮得遠遠的,只留下三大長老和徐承等人,徐毅兩個好兄弟殷賢、焦札也嚇得躲得遠遠的,不敢靠近這些士兵,菜蟲更是早已經躲在狗窩裡瑟瑟發抖。

駱茗看了這些士兵一眼后,低聲道:「他們都是靈者!」

徐毅不禁駭然,整個洛河村三千多人口的村子也才有三百餘名靈者,想不到郡守府來一隊傳令的士兵,居然全都是靈者,這種武力震懾果然不是蓋的。

「洛河村村長何在?!」隊伍最前面,一名騎著高頭大馬的威武將軍厲聲喝道,只見他一身駿虎武服,袍服上綉了一隻猛虎,那部絡腮鬍子很有氣勢!

徐毅拉著駱茗上前幾步朗聲道:「洛河村村長,洛河徐氏子弟徐毅在!」

那大鬍子將軍目光凌厲掃過徐毅,手中馬鞭一指,冷冷的說道:「我乃東海城武營都尉成胥!今奉命特來查問洛河村接令之事!為何上一趟傳令官前來頒徵召令,你未曾接令?!」

駱茗手心有些微微出汗,也不知是被徐毅捏的緊了,還是緊張的緣故。

不想徐毅這廝居然高高舉起和駱茗緊緊握住的手,然後朗聲說道:「前趟未曾接令,我是有些私心作祟,只顧貪戀男女情愛!今趟和心愛女子駱茗已經完婚,得村中長老淳淳教誨,又得妻子深明大義勸說,她也甘願與我同生共死!通過這些教誨,我幡然悔悟,自知應該緊緊圍繞在郡守大人的旗幟下,為郡守大人效忠,為東海郡出力,為我人族奮戰至死!如今我在郡守大人光輝形象感召之下,已經洗心革面,願意接令!但夫妻倆情比金堅,同生共死,甘願一起接令,隨軍遠征!還請將軍明鑒!」

好一番大義凜然之語,那大鬍子將軍成胥也為之動容!

全村旁觀的村民們都差點絕倒,駱茗也差點笑出聲來!上一次明明就是徐毅自己害怕接令而逃走,被大家抓回來,逼於無奈立下真言誓,現在居然恬不知恥的將逃走行為說得這般大義凜然,而且還有美好的愛情參雜其中,真是令人敬佩徐毅的臉皮之厚。

徐長老擦了擦額頭汗水,乾笑兩聲,低聲說道:「說得過去,說得過去。哦,此處該有掌聲!」當下徐長老帶頭鼓掌喝彩起來,徐氏子弟跟著鼓掌,接著旁觀的村民也都陸續開始鼓掌,雖然違心,但不得不鼓掌啊,趕緊送走這個瘟神最好。

徐承心頭暗罵無數遍:「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但也不情願的鼓了幾下掌。

大鬍子將軍成胥抬手止住,眾人鼓掌喝彩聲少歇,成胥皺眉道:「這麼說,你是願意接令的了?」

徐毅正色道:「正是,我徐毅甘願接徵召令,為郡守大人、為東海郡人族奮戰至死,決不食言!」

成胥點點頭,徐毅又道:「但我有個請求,成將軍明鑒,我徐毅與愛妻駱茗,自小青梅竹馬,情深似海,一人若死,另一人也不願獨活,今趟我奉令出征,妻子駱茗也願意一同接令出征,仿二十年前河西縣尉先例,夫妻兩人一同慷慨赴死,還請將軍明鑒!」

成胥聞言,稍稍有些動容,轉頭看著駱茗,見得駱茗時,忍不住暗贊一聲:「好美的姑娘,和小姐不相上下。」心中念動,口中卻問道:「駱茗是么?本將軍問你,你可是甘願同徐毅一道接令,一同遠征?」

駱茗急忙重重點頭道:「正是,小女子與夫郎願同生共死,一同接令遠征。」

徐毅嫌駱茗說的不夠感人,急忙補充道:「對,我夫妻倆此生此世,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即便是山無棱,天地合,也要同生共死,矢志不渝,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

徐毅一口氣說了許多,讓眾人見識了一下他的文采。

成胥皺眉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一介武夫,不懂詩文,但徐長老、駱長老他們幾個卻是識貨的,聽得暗暗點頭,均想道:「想不到徐毅這小子還有如此斐然的文采,以前怎麼沒看出來?」

駱茗聽得徐毅這般說來,內心裡好似蜜糖化了一般,從沒有一個男人如此當眾說出這般動人的情話,忍不住俏臉通紅,但又隱隱覺得驕傲。

成胥頓了頓續道:「但今趟本將軍前來頒令,只要徐毅一人接令,需知徵召令可不是什麼人都可接的!你夫妻二人想要一同遠征,一個月後可一同到東海城來,自有郡守大人定奪!」

沒有拒絕就好,徐毅眉花眼笑,當即上前道:「好,我徐毅願意接令!稍後帶同妻子到東海城親自向郡守大人稟明原委,希望郡守大人能感念我夫妻同生共死之情,答允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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