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他似乎好意地提醒,因為中間的那幾個托盤中,正有一個托盤裡放著一根結著冰霜的法杖,雖然冰系與林安的另一個主系天賦不完全相合,但水系和冰系相通。也能發揮出不小的增幅力量了。

這根法杖上散發的波動非常明顯,是五樣魔化武器中價值最高的一件。

「我一貫更相信自己的力量,增幅得到的力量雖然強大。但短時間內我卻不能習慣。」言下之意,就是強大的不一定就是好的。

「琳法師真是意志堅定,難以被外物迷惑。」威廉姆斯軍團長不知對林安這番做法怎麼想,但面上還是十分激賞。

其他人無論心裡怎麼想,但有了威廉姆斯軍團長這句話。面上對林安都是一片讚揚。

但林安的精神力是何等強大,不用刻意探知,就可以發覺另外幾位法師有些不以為然,尤其以被林安懷疑和菲利普有關係的兩位法師最為明顯。

林安猜得出他們是怎麼想的,無非是知道了她的「隱世傳承」背景,覺得她見慣了寶物。當然不把這些東西放在眼裡。

而克魯姆法師,則純粹是理念與林安不同,因為他是戰鬥法師。追求戰鬥力的強大。

林安選擇之後,法師們就默契地一個個上前選擇裝備。

他們的排序很有規律,並沒有經過交流,從菲利普開始按身份高低排序,一個個上前選擇了裝備。

西德尼排在菲利普之後。他選擇的也並不是魔化武器,而是一塊高級防禦符文石。強大的防禦結界甚至能抵擋師級彆強者的一次轟擊——當然,前提是對方並非半步傳奇那種層次的強者,並且攻擊也並不是全力攻擊。

相對來說,這塊符文石是一次性物品,比林安所選擇的空間指環價值更低,不過,西德尼選擇的符文石卻把這次任務的安全性提高到了一定程度,最糟糕的情況下,眾人憑藉這個符文石,起碼能夠擁有原地固守待援的可能。


因此這相當於西德尼用自己的選擇機會,為一行人提高了安全性。

威廉姆斯軍團長也看出西德尼的用心,出聲道:「埃爾維斯法師選擇的符文石價值略低,可以再在剩餘的非魔化裝備中再選擇一件,各位沒有意見吧!」

剩餘沒有選擇的染髮時只剩三位,卻還有十三個托盤沒空,而且那五樣魔化武器不在第二次選擇範圍內,克魯姆法師等人當然沒有意見。

西德尼也並沒拒絕威廉姆斯軍團長的好意,並沒有猶豫,選了附著了強力驅邪神術的鏡子。


接著的克魯姆法師似乎屬性不合,沒有選擇菲利普所說冰霜法杖,而是選了一件強效增幅探測法術的水晶球,而剩下的兩位法師則分別選擇了一對魔化手套和一件魔化斗篷,都是光屬性材料製成的。

因此這個臨時隊伍中,法師的配備基本出來了:

林安和選擇了光系裝備的兩位法師是凈化主力,西德尼主防禦,克魯姆法師主攻擊,而剩下的菲利普兼具負責治癒之後,還兼顧機動支援和臨場指揮。

然後艾略特大人介紹了將要和法師們一起組隊的武者,不出意外的是威廉姆斯軍團長的親衛隊成員,由親衛隊副隊長帶領,一共十人,明顯長年累月在一起配合,看起來十分默契。

不過其中有一位戴面具的黑甲劍士,顯得有些突兀——威廉姆斯軍團長和親衛隊成員都沒有可刻意對他另眼相待,但無意識之間表露的態度,顯露出這位黑甲劍士在他們心目中的特殊地位。

反而是軍團長的心腹智囊艾略特大人,並沒有表露出任何破綻,不過在其他人的襯托下,沒有破綻就是最大破綻,何況林安擁有強大的精神力,可以感知到艾略特平靜表面下的不平靜。

進行完臨陣前的鼓舞,威廉姆斯軍團長又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後就離開帳篷,留出時間讓諸人準備和商議。

其實也沒什麼好準備的,法師們都是輕裝上陣,重要的東西都帶在身上。他們雖然不像林安西德尼這樣有空間裝備,但那種附著縮小術的儲物袋花點代價,卻不難得到。

因此他們只是將身上一些不適合這次任務的東西取下,換上了儲物袋中的一些事物,然後將儲物袋重新系回腰間。

倒是武者們換裝備甲胄需要一點時間,因為按照冰谷中的地形,並不能乘騎雪狼,而過於沉重的甲胄也不適合戰鬥,需要換上略輕的胸甲或護心鏡。

因此等待的時間裡,法師們就在帳篷中商議對策和配合戰術,因為這一次雖然有精銳的親衛們配合,但主導的毫無疑問還是法師。

「菲利普法師,之前雪鷲騎士出動,探查到了什麼?」因為走的路線是戰鬥法師,克魯姆法師戰鬥經驗相對豐富,問起問題來直抵關鍵。

「如果能探到有用的東西,這次就不需要我們冒險出動了,」菲利普苦笑,「對方封鎖了整個冰谷上空,完全無法看到下方的情況,否則雪鷲騎士也就不用冒險降低高度,導致……」

他搖了搖頭。

之前那兩個雪鷲騎士墜落的情況,大家都是親眼看到的,加上不久自己也要進入那個危險未知的冰谷,因此都心有戚戚。

「能夠製造籠罩整個冰谷的屏障,而且屏障還有一定的攻擊能力,我們這次要對付的對象,很強大啊!」克魯姆法師摸著下巴說道。

「我們進去只是要偵查,又不是正面交戰,只要能夠確定裡面大致情況和亡靈法師的存在,任務就算完成了,」那個選擇了魔化手套的法師說道,「憑我們的能力,殺不了對方,自保應該沒有問題。」

「假如僅僅是普通難度的偵查任務,您認為軍團長大人會拿出魔化裝備來收買我們?」

因為帳篷中只剩法師,因此克魯姆法師說話也十分直接,

「既然給與了我們傾家蕩產都不一定能得到了報酬,任務當然就要我們去拚命——當然,你們選擇的裝備要是和這兩位一樣,那麼這話當我沒說過。」

克魯姆指指林安兩人,「這兩位才是真正聰明的,懂得惜命,不過我要是有他們那樣的背景和天賦,也絕不會為了區區一件魔化武器賣命。」

林安淡淡一笑,沒有解釋什麼——這種情況下,多餘的解釋反而欲蓋彌彰,何況她做選擇的時候,也未必沒有克魯姆法師那樣的心理。

西德尼更是毫不理會。

「不用看了,怎麼選擇是人家的權利,法師只遵循等價交換的原則,既然拿了比人家重的報酬,就沒道理去嫉妒人家不用去拚命!」

克魯姆法師平靜地說:

「各人選擇,與人無尤——說起來,還是我們拖累了人家。

都是一起進去的,我們要深入,難免也得牽連到他們,反而是他們選擇的三樣東西中,有兩樣是對這次任務很有用的,你們還能多求什麼,有這麼謹慎顧全大局的隊友,慶幸吧!」

一番話下來,讓林安對克魯姆法師刮目相看,他看似說話直白不通人情,實際上對人心洞察比那些自詡聰明的人更透徹,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從前那麼低調,看來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只是這番話未免過分直白,令氣氛一時尷尬。

(未完待續)

PS:謝謝小李樂容大大的粉紅票!O(∩_∩)O~ 氣氛一時尷尬,克魯姆法師口中那兩位光系法師都露出不知說什麼的表情。

林安笑了笑,開口:

「各人處境不同,當然有不同的選擇,我和西德尼不選擇更好的魔化裝備,也是因為我們並不缺少這些東西,與其說是不貪婪,不如說是明哲保身。

假如讓我們換成丹尼斯、弗蘭克兩位法師,我們多半也會做出和兩位法師相同的選擇。」

作為女性和克魯姆口中的對比對象,林安的話令氣氛緩和下來,弗蘭克法師苦笑道:

「不是我們為自己找借口,其實我們知道自己的情況,在法師團的法師中算不上出眾,要不是因為這次需要光系法師,恐怕不會找到我們。

只是攤上這個任務,連自己的實力都不能保證的話,怎麼謀求明哲保身?所以只能厚顏去拿魔化裝備,也不指望最後能歸屬自己,只希望魔化裝備能發揮出足夠力量,不拖累大家而已。

擔心不安肯定是有的,不過還不至於心理失衡到要嫉妒和自己一起進行任務的同伴。」

丹尼斯法師似乎和弗蘭克法師熟識,對他說話中帶上自己也沒有意見,默默地點點頭。

菲利普法師開口道:「說起來如果不是我向軍團長大人提議,各位也不會……」

弗蘭克法師連忙說:「閣下不需要自責,這次隨軍的法師中,有光系親和天賦的法師畢竟只有我們寥寥幾個,就算不是您,這任務也會落到我們頭上的。」

「我的另一個身份是傭兵,拿報酬借任務是我的選擇,嘿,我還要多謝你。畢竟以魔化武器做報酬的任務可不是那麼好找的!」克魯姆法師對菲利普說道,語氣直白中蘊含自信。

林安點點頭說:「菲利普閣下都自請參與任務,我和埃爾難道會落於閣下之後嗎?何況對方是危害極大的亡靈法師,不親自去弄清楚,單憑別人探查轉述,我也並不放心。」

她笑了起來,眉梢微彎,原本柔和的五官更加溫柔,讓其他幾位男法師都不禁愣了愣。

菲利普法師回過神,輕輕一擊掌。笑道:

「這次談話也算有收穫,大家彼此坦誠了內心想法,總比相互隱藏好。畢竟這次任務危險性不小,我們必須精誠合作——哦,堪培拉副隊長他們過來了!」

話音剛落,帳簾被掀開,露出一個身著紋飾長尾青雕花紋軟甲的高大武者。他的手中是一把比標準式樣寬三分之一的黑鞘八面劍。

堪培拉副隊長走進了營帳,其他親衛沒有進來,包括那位帶面具的黑甲劍士。

堪培拉副隊長和法師們談論了一下戰術,得到了彼此都同意的方案,於是眾人簡單進食之後,準備出發。

由於要封鎖谷口的關係。營地里谷口不遠,大約十里地。

林安等人騎著雪狼到谷口二里之外停住,略顯陰暗的谷口已經在望。並不凜冽卻感覺陰冷的風從谷中吹出。

十六人下了雪狼,將雪狼交給一同來的幾個士兵,讓他們遠遠牽走,不要在附近等他們。

這些事情都是由堪培拉副隊長吩咐親衛去做的,親衛隊長久跟在威廉姆斯軍團長身邊。場面見得多,細心謹慎不下於法師。畢竟他們都是莫吉家族的私兵,保護護衛對象的安全是他們的最重要的使命。

這也是威廉姆斯軍團長為什麼要他們加入任務的緣故,忠誠的親兵是他的「眼睛」,相比法師們回來后的轉述,他更相信「眼睛」看到的事實,而且親兵的實力和靈活應對,也遠比一般人更能保證這次任務的成功。

「好冷!」克魯姆抖栗一下身體抽動鼻子,「亡靈身上那些腐臭,隔著三里都能聞到。」

大家一笑,都知道這不過是克魯姆的誇張。

雖然谷口足有一百多丈,絕對稱不上狹窄,但入谷不但半里,已經到處瀰漫濃重的霧氣,匯聚不散,彷彿將冰谷內外割成兩個世界,不但沒有什麼臭味飄出來,而且靜寂得十分異樣。

不過陰冷的感覺的確很明顯。

林安等法師的法袍上都有恆溫法術,因此現在感覺到的陰冷,無疑來自負能量的侵襲。

「好濃重的負能量,不知道形成多久了,裡面的亡靈恐怕已經成氣候了。」菲利普法師看著谷口灰白的霧氣,臉色凝重。

「菲利普法師,按照習慣,這裡的駐軍每十天要和后營聯繫一次,既然我們出發時沒有得到消息,說明冰谷的變化,不會超過十天。」堪培拉副隊長正站在菲利普身邊,聞言說道。

「這消息也好不到哪去!這說明隱藏在暗處的那個亡靈法師,已經摸清了駐軍聯絡后營的規律,說不定早就在這裡準備已久,只是等待時機發動,要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一旁的克魯姆聞言插話,「假如埋藏在冰谷中的轉化法陣足夠強大的話,十天時間,足夠把所有駐軍轉化成亡靈了,而且別忘了,按照習慣,谷里還埋著許多被坑殺的魔族俘虜吧!」

堪培拉副隊長臉色難看,這時聽到菲利普問他:「堪培拉隊長,谷里原本的駐軍有多少?」

「最多不到一千。」

「坑殺的魔族呢?」

堪培拉副隊長沉默了一下,「也許上萬,我無法確定,」他頓了頓,又說,「而且谷里還有一些戰爭商隊的雇傭和奴隸,大約也有將近一千。」

「看谷口的情形,冰谷里並沒有什麼人能逃出來,也就是說,假如對方有充分時間轉化,那麼我們有可能有面對上萬的亡靈了!」菲利普平靜地說著,忍不住苦笑一下。

「轉化上萬亡靈,需要至少半年時間,即使是師級別的亡靈法師,收服亡靈也是要話時間的。」旁聽的弗蘭克法師忍不住道。

「但假如有一個覆蓋整個冰谷的轉化法陣,這個過程能縮短到不到半個月,當然。對方是師的可能性不大,否則他早就驅使亡靈出來開戰了,不會半點反應都沒有——」

林安平靜地說:「但假如我是魔族,絕不會放過冰谷深處那些被坑殺的同族屍骨——魔族奉行弱肉強食,他們可沒有入土為安、不得驚擾亡靈的風俗。」

「可是想這樣的葬坑可不止一處,那麼其他地方……」

沉默寡言的丹尼爾法師很少開口,這次他說到一半就住嘴了,因為所有人都狠狠盯著他,他也為自己的聯想不寒而慄!

傭兵生涯中見慣生死的克魯姆法師也忍不住戰慄了一下,喃喃自語:

「真是狠啊!我知道為什麼戰事一直以來勢如破竹。卻會在這時候突然傳來潰敗了。」

——因為魔族認為,現在的時機已經成熟!

眾人同時在心裡想著,而且為這個答案感到駭然:


假如這個聯想是真實的。那麼就不是魔族製造假象欺騙人族軍隊的問題了,而是他們生生將自己的族人當成炮灰,成為堆砌屍山骨海的材料!


這種殘忍狠辣和處心積慮,才真正令每一個有正常感情和人性的人感到畏懼和恐怖。

而比在場每一個人都清楚人魔兩族歷史內情的林安,知道這樣的真相才是合理的。

因為同樣是為大戰籌謀上千年。梅林用數百上千年的積纍堆砌出無往不利的戰事,那麼魔族有豈會只是被動挨打而已呢?

要知道這場戰爭如果梅林戰敗,其結果可能是不可避免的衰敗,而魔族戰敗的話,等待他們的就是殘忍的屠戮與滅族!

兩者後果的不同,使得雙方戰爭準備的底線也完全不同。

作為勢弱的一方。魔族為了存活,底線會低到什麼程度,即便是深知內情的林安也難以預測——

而現在。她終於知道了。

「絕境使人瘋狂……真是瘋狂啊!」

林安自語著,看到菲利普拿出一塊石板,在上面寫著什麼,然後石板一陣波動,上面用特殊墨水書寫的文字浮起。然後慢慢消隱下去。

「我已經把我們剛剛的討論傳回去了,現在的情形。即便前路等待我們的是死亡,也已經不容許我們後退了!」

收起土石板,取出法杖,菲利普看著前方濃重滾動的霧氣,以一種堅決的口吻下令:「走吧!」

他當先一步,向谷口走去。

「菱形站位,注意保護諸位法師!」堪培拉低聲下令,兩個親衛聞聲搶到菲利普前面,先進入了濃霧中。

隨著兩個親衛的突入,林安抬起手,四個明亮的光球飛到他們的前方,光線一照,灰白的濃霧頓時猶如遇熱的雪,紛紛融化退散出十尺,令視野一清。

「琳法師的默發技巧真是穩定!」

克魯姆法師讚歎了一聲,又提醒道,「不過現在不適合浪費魔力,琳法師還是盡量用節省魔力的技巧更好。」

他的話音剛落,丹尼斯法師就漂浮起來,身後那襲披風猶如一對舒展的潔白羽翼,一個虛化的白色壁壘從披風上浮現出來,慢慢擴大,籠罩住了陣型中的大部分人。

丹尼爾法師愕然:「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它自己激發了!」

這就是沒有熟悉掌握的壞處了,有時候說不定就是釋放這個法術的魔力,恰好會在最後關頭救自己一命。

「有亡靈在窺測我們!」

西德尼道出了披風自動激發法術的原因,同時將魔力輸入水晶球,「偵測敵意!」

一片藍芒濾過濃霧,頓時,許多原本隱藏在濃霧中的影子暴露出來,密密麻麻地遍布四周!

(未完待續)

PS:謝謝森之血銀大大和媛翼大大的粉紅,以及鑠儀大大的打賞!O(∩_∩)O~ 隱藏在濃霧中的影子密密麻麻地顯現,它們同時面朝著一個方向,冰冷而貪婪地注視著他們。

親衛中不知是誰往後一看,有些驚駭地叫道:「後面的退路看不見了!」

「是幻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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