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也便在這一刻,轟的一聲巨響,仿若地動山搖,這一陣晃動,直至很久才停了下來,亦是驚得容放硬撐著從床上坐了起來,臉色極其的難看。

「你們快去看看發生何事了!」

「屬下遵旨。」

侍衛快速的站了起來,迅疾的向著門外而去,然而,他剛走到門口,一道慌慌張張的身影跑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容放的面前。

「陛下,出事了,大事不好了,胡夏大人他……他被一座山給壓住了,估計……估計沒救了……」

什麼?

容放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他的兩腿間依然劇痛無比,所以無法站起,只能坐在床頭,將拳頭捏的咯咯作響:「你說胡夏他怎麼了?」

太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那眼中明顯帶著驚恐。

「山,有人搬來了一座山,把胡夏大人壓住了……陛下,再不去救他,怕是他真的沒救了。」

轟!

那一刻,容放的腦子瞬間炸響,變得一片空白,他的嘴唇都在輕輕顫抖著,過了半響,忽的一口腥甜從喉嚨里涌了出來,噗嗤一聲,鮮紅的血液灑滿床頭。

「陛下!」

太監大驚失色,慌忙站了起來,扶住了容放的身體,轉頭說道:「快,快去請大師們過來,快去啊!」

可這太監的話還沒有說完,又有一名宮女從門外焦急的跑入,她的容顏煞白煞白的,毫無血色。

「陛下,皇後娘娘出事了!」

容放虛弱的睜開了雙眸,望向跪到了眼前的宮女,問道:「皇后如何了?」

「有刺客偷入了皇宮,皇後娘娘被人揍了一頓。」

容放握著床欄的手驀地一緊,他的呼吸都帶著急促:「可有看清那人是何人?」 宮女哭著搖頭道:「奴婢沒有看清,那個人的動作太快了,奴婢始終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聽到這話,容放的手越來越緊。

他的手臂青筋暴跳,似有無窮無意的怒火從眼底燃燒而起。

「那刺客當真是好大的膽子,不但偷襲了胡夏,還傷了皇后!朕絕不會饒恕他,來人,先去救胡夏,千萬不能讓他出事。」

以胡夏的本領,那個人必然是偷襲他才得了手,否則的話,胡夏斷然不會傷的如此慘重。

只要胡夏康復,他天御帝國,就還有機會。

「遵旨。」

太監擦了擦額上的汗水,領命便要褪去。

但是……

他剛轉身,一陣狂風就從殿外而來,他下意識的用手遮擋,旋即,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就從後方傳來,這聲音太過撕裂,如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陛下!」

等太監轉頭之時,望到面前所發生的一幕,他的眼瞳陡然緊縮,帶著無窮無盡的驚恐,彷彿是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東西……

容放嘴唇發白,毫無血色,已經顫抖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胯下,一片鮮血染紅了被單,而那被男人視為傳宗接代的工具,則化為了肉沫靜靜的躺在被單之上……

血肉模糊,令人作嘔。

太監最先反應過來,他慌忙的喊道:「快,快去把煉丹大師統統找來,快去啊,陛下快撐不下去了!」

聞言,那些侍衛飛速的往殿外而去,這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所有人的心頭都染上了恐慌,若是陛下真的殘廢了,天御帝國……將會在暴風雨中度過。

……

床上,容放緊緊的捏著被單,他疼的幾欲暈厥,但卻又偏偏暈不過去,只能死死的咬著嘴唇,眼球爆起,血色染紅了他的雙眸,同樣……也讓他的心中湧起無限的殺氣。

雖然他沒有看到那傷了他的人是什麼模樣,但是,那個傢伙……肯定和之前的狐狸是一夥的。

他就算耗盡所有,也絕不會放過這些人。

「來人,傳朕旨意,命令葉老將軍入宮見朕!」

這一句話,是容放硬生生的咬著牙齒說出。

太監一愣,遲疑的道:「陛下,當初你已經收回了兵權,恐怕葉老將軍……」

陛下無事的時候,便對葉家毫不客氣,若是有事相求,就會想起葉老將軍,但葉老將軍此次被傷的夠深,怕是不會再被陛下所用。

「傳朕旨意,將兵權歸還葉老將軍,命令他五日之內尋找到白狐!」

他並不想繼續重用那個老東西。

可胡夏已經傷殘,如今天御帝國能用的人,只有他!

只有等胡夏恢復,他才能徹底的拿回兵權!

「還不快去!」

容放見太監依舊再遲疑,頓時暴怒,轟的一聲,一拳砸了下來,床沿都差點被他砸出一個坑。

見到容放如此暴怒,太監不敢再勸說一句話,他施了個禮,便領命退了下去。

然而……

太監卻是清楚的明白,這一次他前去傳旨,不會有任何結果。

早知如此,當日,陛下又何必做的如此絕? 將軍府的院落,一片的寧靜蕭條,僅有一名小廝在認真的清掃落葉。

太監剛走走進去,便望見這安靜到只有掃地聲的院落,他輕輕的扯了下嗓子,說道:「傳陛下口諭,不知葉老將軍可在?」

整個院內,依然是肅靜安寧。

太監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皺起,繼續用那尖銳的嗓子問道:「老將軍可在?」

這一次,他聲音剛落,一道蒼老的身影已然從大廳內邁步而出。

老者雙手負背,正氣十足,他蒼老的容顏上帶著不耐,凌厲的目光如劍,落在了太監的身上。

那一刻,太監如刀芒在背,乾笑了兩聲:「葉老將軍,恭喜你了,陛下決定還是讓葉老將軍統領百萬軍馬,所以,特令葉老將軍進宮面聖。」

葉老將軍停下了腳步,冷笑了一聲,他諷刺的目光中含著尖銳的光芒,聲音帶著嘲弄:「怎麼?又有強敵進犯,所以陛下又想起我來了?」

太監下意識的抹了下額上的冷汗,訕笑道:「葉老將軍,陛下如今也是知道了葉老將軍的衷心,這才讓奴才前來傳口諭,還請葉老將軍隨著奴才進宮面聖。」

「哈哈哈!」

一聲狂笑傳遍在天空之上,這笑聲帶著無窮無盡的憤怒,久久不散。

「衷心?在陛下看來,對他衷心的只有胡夏一人,他從來沒有想過,每次天御帝國出事的時候,都是誰沖在前頭?胡夏他卻仗著天御帝國第一高手的身份而貪圖享樂,從來沒有護他一次。」

「然而,對陛下而言,胡夏方才是最為忠心耿耿,我只是一個意圖不軌之人。」

他收斂了笑聲,唇角上揚,那笑容滿含輕蔑。

若是陛下只是懷疑他的衷心也就夠了,可他千不該萬不該對楓兒動手,更不該阻止煉丹師救治楓兒。

若不是雲兒姑娘的朋友送了他一枚丹藥,怕是楓兒會有生命危險……

這樣的人,如何還值得他效忠?

他也不是傻子,那個狗皇帝只是將他當狗使喚罷了,呼之則來,揮之則去,這些年如果不是為了女兒,他根本不會堅持道現在。

但女兒也讓他失望了,他沒必要繼續效忠這狗皇帝。

「葉老將軍……」太監的臉色白了白,差點哭了出來,「可是胡夏大人如今被人偷襲受了重傷,陛下與皇後娘娘亦是被人偷襲,傷病在床,如今天御帝國只有老將軍才能夠保護陛下與皇后,老將軍,畢竟皇后是您的女兒,您真的忍心棄她不顧?」

葉老將軍的身子驀地一僵,他緩緩閉上了眼。

這一瞬,葉嵐少女時的音容笑貌浮現在他的腦海,同樣讓他的心充滿了苦澀。

當年的葉嵐……明明如此的乖巧聽話,他卻不明白為何入了宮之後,她就等同於變了個人似得。

所有的親情,在她眼裡,變得一文不值……

她可以狠心的棄楓兒與痕兒不顧,她亦是狠心的指著他這個老父親的鼻子怒斥……

「我的女兒……」葉老將軍緩緩睜開了眼,他的目光變得異常的堅定,「我的女兒早就在出嫁時就已經死了,宮裡的那個人,並不是我的女兒,她只是一個披著我女兒皮囊的魔鬼罷了,既然她都能對葉家這般狠心,我為何還要效忠他們?」 太監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葉老將軍。

這些年裡,葉老將軍縱然也對皇室很失望,卻為了皇後娘娘,他一直支撐了下去。

如今,連皇後娘娘在他的眼裡,都變得一文不值?

「老將軍,要不你在考慮一……」

下……

這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葉老將軍一下子從小廝的面前將掃把搶了過來,帶著一陣強烈的風暴向著太監揮了過去。

「滾,皇宮裡的人,統統給我滾,我不想再見到宮內的任何人!」

砰!

這一掃把,直接將太監的身體給揮了出去。

葉老將軍的老臉有些通紅,他只要一想到那些人的所作所為,就有些氣喘不定,眉目間皆是怒意。

「日後,我葉家,不歡迎任何皇宮之人入內!全部給我滾!」

面對著葉老將軍的憤怒,將軍府的人都沉默不語,也沒有任何的詫異表現而出。

這些年,老將軍確實忍了夠多了,要不是對皇後娘娘失望了,他也不會如此爆發而出,說不定……會繼續忍下去。

「發生什麼事了?」

帝小雲的手裡拿著一塊糕點,從廚房內走了出來,她一眼就看到了氣的老臉通紅的葉老將軍,微微的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向著葉老將軍走了過去。

葉老將軍的臉色這才緩和了許多,他轉頭望向帝小雲,神色慈愛了幾分:「沒事,剛才有隻狗跑來了葉家,我把他趕走罷了。」

「哦,」帝小雲已經猜到了前來的是何人,她也不再多問,那一雙眼睛中帶著光芒,燦爛如星,「外公,過幾天,我嫂子和哥哥會來商量和我容痕的婚事,到時候,你們不如都跟著我走,我家比這天御帝國好多了,還沒有那般惹人生厭的狗皇帝。」

「哈哈。」

葉老將軍心情好受了許多,哈哈大笑了兩聲:「那感情好,反正這裡沒有值得我留戀的人了,不如離開天御帝國。」

帝小雲笑眯眯的:「還有,我嫂子的煉丹術可厲害了,到時候,若是別人治不好你的話,我讓嫂子為你療傷,你的舊傷肯定可以恢復的。」

葉老將軍笑了笑,他沒有說話,更是不曾將帝小雲這話放在心上。

他的成年舊傷,他心裡有數,就算是帝國最強大的煉丹師,也未必能治好他的傷勢,所以,對於這傷,他早就已經認命了……

就算真的只有幾年可活,他只要能看到痕兒幸福,那這一生,就了無遺憾。

畢竟這孩子從小到大吃了太多的苦,他希望有人能陪伴他一生,以免他會如此的孤單。

「老將軍,老將軍!」

正在這時,門外一道聲音慌慌張張的傳了進來,隨後便見一位侍衛匆忙而入,他差點一個跟頭栽倒在地,臉色帶著慌張。

「怎麼了?」葉老將軍愣了一下,問道。

「老將軍,是……是丹府的丹櫻府主,她在門外求見。」

丹櫻府主?

轟!

仿若一道驚雷,從頭頂砸了下來,直接砸的葉老將軍頭昏眼花,半響都無法回過神來:「你剛才說誰來著?」 丹府的丹櫻?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丹櫻是何等人物?她那般的高高在上,怎麼可能會來他這小小的葉家拜訪?

肯定是他聽錯了……

「葉老將軍。」

忽的,一道笑聲從大門外傳進。

等葉老將軍抬頭望去之際,便見一個衣著淡黃的美貌女子從門外而入。

這美貌女子的身旁跟著一隻黃色小-鳥,只是這小-鳥沒有理會任何人,迅疾的飛到了帝小雲的肩頭。

見到這一幕之後,其他人也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縱然這鳥是隨著美貌女子一起入內,但這並不代表,它就是她帶來的,興許只是巧合之下一起入了葉家罷了。

唯獨丹櫻,看到阿黃飛向帝小雲之後,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轉移了過去,那一雙美眸之內煥發著無窮無盡的光芒。

「你是……丹府的府主丹櫻?」

一瞬間,葉老將軍的心臟強烈的跳動了起來,他差點忍不住沖了過去,但為了維持住自己的形象,他硬生生的剋制住了內心的衝動。

丹櫻抿嘴淺笑:「老將軍,我是來為令子看病的,聽說他傷的不清。」

她說話間,目光又忍不住投向帝小雲。

說實話,丹櫻至今不明白,為何妖界的公主會在葉家。

這天御帝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在帝國間,興許天御帝國是名列前茅的存在,可與大陸其他的勢力相比,天御帝國完全不夠看了,那為何會吸引到妖界公主?

再者,這葉家老將軍看到自己都如此激動,便說明了一點,興許葉家還不知道妖界公主的身份,否則的話……又怎能面對公主如此的平靜?

所以,丹櫻遲疑了片刻,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出妖界公主的身份。

「你……是為了楓兒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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