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一時間反倒鬧得有些騎虎難下,正當這三名地獄道弟子為難之際,一個黑袍中年人破開虛空突然出現。

「元嬰期修士?」眾人微微嘩然,再看著中年人穿著打扮,以及一身絲毫不加以掩飾的法力波動,都認出這是一位輪迴宗地獄道的元嬰老祖。

黑袍中年人橫了那三名地獄道弟子一眼,三人都低下頭去。

丁潤峰俊美的臉上微微一笑,朝著黑袍中年人拱了拱手:「前輩若想繼續之前的鬥法,我可以奉陪。」

此言一出,眾人盡皆嘩然,誰也沒有想到,金丹中期面對元嬰初期修士,不僅不懼,更敢主動挑戰。

世人皆知太虛觀所出弟子,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強者中的強者,但他們一貫低調,眼前的丁潤峰言語雖然客氣,但傲然之意展露無遺。

「等等,如此敏感的關頭,莫非……」人群中,洛輕舞和君紫凝這對小姐妹相互對視一眼:「……該不會,是沖著玄門天宗來的吧?不少字」

玄門天宗,林鋒座下弟子近些年來出盡了風頭,以至於連太虛觀傳人天才之名都被隱隱蓋過。

之前太虛觀年輕一輩弟子中,還有重瞳者石天毅,憑著往日積威可以壓過石天昊等人。但隨著他在虛空戰場內被汪林打瞎一隻重瞳后,形勢便徹底逆轉。

以至於今日。提起宗門傳人妖孽水平,相當多的人。第一反應都是玄門天宗的蕭焱、汪林等人。

近些日子來,汪林、朱易相繼結丹,更是讓聲勢越發高漲。

那黑袍中年人冷冷看了丁潤峰一眼,丁潤峰神色淡然,面帶微笑,平靜與他對視。

「哼!」黑袍中年人一言不發,單手一指,立刻便是一個巨大的法陣,將丁潤峰罩在其中。

對方雖然是太虛觀嫡傳弟子。但他也不會任由一個金丹期修士羞辱自己,鎮殺是不會的,卻必然要出手教訓一番。

這個黑袍中年人的陣法就與那些金丹期地獄道弟子不同了,法陣幅員遼闊,要不是他操縱空間進行控制,法陣足可以覆蓋小半個西陵城。

當然,那樣一來驚動了西陵城的守護大陣,會是他吃不了兜著走。

丁潤峰平靜看著黑袍中年人,絲毫不覺得自己方才的言行有冒犯到對方的地方。

在他看來。他所言之事,再平常不過。

純陽玄心神雷就漂浮在他的手掌上方,這次他卻沒有加以催發,反而散去了金色光球。

這一幕讓圍觀者們一愣。純陽玄心神雷這樣的強大雷法,正是破除陣法的利器。

「久聞輪迴宗地獄道以陣法聞名神州,我今天就正好向這位前輩請教一下陣法。」丁潤峰淡淡說道。雙掌合十,輕輕一拍。頓時千百道金光一起飛射。

道道金光在空中縱橫交錯,化作一片彷彿棋盤似的網格。

這金色網格與那黑袍中年人的陣法一碰。頓時僵持住了,一個又一個網格中光影變幻,將陣法不停切割。

黑袍中年人臉上露出意外之色,他發現自己在法力總量上雖然佔據優勢,但優勢遠比元嬰期面對尋常金丹期時要小。

而且對方的法力至精至純,至剛至陽,品質極高,面對他的優勢法力,仍有還手餘地。

更讓黑袍中年人意外的是,這丁潤峰在陣法變化上竟然有極深造詣,連他都無法輕易勝之。

黑袍中年人來了興趣,索性絕了在法力上壓制對手的想法,就單純憑著陣法變化與丁潤峰相鬥。

雙方以兩個陣法相互糾纏,斗個不休,重重變化看似不激烈,其實殺機暗伏,一著不慎就是滿盤皆輸的局面。

黑袍中年人越斗越是心驚,因為他發現,對方的陣法修為竟然在同自己的比斗中飛速提升,從一開始的他還能佔據明顯優勢的七三開,到後來優勢不斷被蠶食,很快變得只有六四開,而差距還在不斷縮小。

這說明,陣法根本不是這丁潤峰原有的強項。

但他卻有自信,就以陣法之變,挑戰神州浩土最有名專修陣法的輪迴宗地獄道元嬰老祖。

就在這時,丁潤峰突然目光望向另一邊,眼睛發亮:「我剛才似乎感覺到了純陰之體的存在。」

黑袍中年人心中微凜,而圍觀者盡皆駭然,想不到丁潤峰一邊同一個元嬰期修士鬥法,一邊還能分心做其他的事情。

黑袍中年人心道:「看這模樣,若是大家都出盡全力死斗一場,勝負恐怕在兩可之間。」

丁潤峰的視線卻在人群中掃來掃去,很快便鎖定在了洛輕舞身上,仔細打量一眼后,他臉上露出喜色:「還真是純陰之體。」

另一邊,他的同門,那個白衣少女的目光也落在洛輕舞身上,觀察片刻后,嘴角露出笑容,蓮步輕移,瞬間便到了小蘿莉面前。

白衣少女輕聲說道:「我叫白惜淺,妹妹叫什麼名字?」

「你可有投身宗門?」

圍觀者們的視線這時也齊刷刷落到了小蘿莉身上,白惜淺的話語中已經清楚表達出了一個意思。

太虛觀看中了這個看上去才只有十來歲大的女孩子!

聯繫到之前丁潤峰的話,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莫非除了那純陽之體的丁潤峰,太虛觀又要收下一個純陰之體的天才弟子了嗎?」。



。, 白惜淺容顏秀麗,氣質嬌弱,但她出身太虛觀嫡傳,沒有誰敢真的小看,說話輕聲細氣,反而顯得溫文有禮,親和力出眾。?。。

她面露淺笑,看著洛輕舞,輕聲說道:「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可有師承?」

白惜淺話里意思其實已經很明白了,太虛觀有意收下洛輕舞為徒。

周圍眾人盯著小蘿莉,都暗嘆了一聲:「這小妮子好大的造化,生就純陰之體這樣的驚人天賦,更被太虛觀看中,有望被收入門下,這一生都不用愁了,前程遠大,前程遠大。」

有想得更深一層的人,目光望向那還與輪迴宗地獄道元嬰期老祖纏鬥陣法的丁潤峰。

「太虛觀歷史上記得曾經有過純陽之體弟子和純陰之體弟子同時入門的事情,之後兩人結為道侶,相互幫扶,比一般的純陽、純陰體質修士的成就還要大。」

「莫非,太虛觀這是要再現當初那一幕了嗎?」

丁潤峰與人交手期間,目光還時不時掃過來,看向洛輕舞,神色上倒是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變化。白惜淺也不可能跟眼前還只有十來歲大小的洛輕舞提這類問題。

她只是靜靜的看著洛輕舞。


小蘿莉眨了眨眼睛,聲音清脆的說道:「我沒有拜過師父,但小時候和爹娘爺爺學過道法。」

「無妨的。」白惜淺聲音輕柔的笑道:「我小時候也在家族中學過道法。」

她伸出手掌,輕輕拉起洛輕舞的小手:「小妹妹聽過太虛觀嗎?」

洛輕舞點點腦袋,白惜淺嘴角笑意越來越濃:「那你知道自己是什麼體質嗎?」

「知道的。」洛輕舞看了丁潤峰一眼:「和他相對的體質。」

「不錯。」白惜淺和聲笑道:「那你有沒有聽過空明純陰寶錄的名字?」

洛輕舞面露茫然之色。搖了搖頭。

她旁邊有修士忍不住說道:「空明純陰寶錄,那是和純陽玄心正法相對的太虛觀頂尖大道法門,普天之下最適合純陰之體修士修練到法訣,兩相配合,前途無量!」

周圍的修士們也都嘖嘖讚歎。都感覺洛輕舞的運氣實在是好到爆表,不僅生就純陰之體,出來閑逛看個熱鬧。都能撞上太虛觀嫡傳弟子,根骨之外。這份機緣也著實逆天。有那善妒之人,更是眼睛發紅:「瑪德,生個好身子骨真是比什麼都重要。」

旁邊之人諸多讚歎,白惜淺臉上卻無驕矜之色,反而有些赧然的樣子,略帶歉意的看了洛輕舞一眼。輕聲說道:「不好意思啊,這樣,咱們到別的地方去說,好不好?」


洛輕舞面露為難之色。和旁邊的小姐妹君紫凝對視一眼,緩緩搖頭。

白惜淺善解人意的問道:「是不是擔心同家裡人失散?不要緊,姐姐可以帶你去尋他們。正好有些事情,也要跟他們談。」

洛輕舞搖頭說道:「那倒不用,我家裡人不在西陵城。」

她頓了頓,看著白惜淺笑道:「而且,拜師的事情,我自己就可以作主,不用問他們的。」

「這……不好吧?」白惜淺微微一笑,洛輕舞搖搖頭,一指身旁的君紫凝:「不信的話,你問她,她知道我的。」

君紫凝微微愣了一下,見白惜淺的目光望過來,便點頭說道:「不錯,她現在的事情,都是她自己拿主意。」

旁邊的人聽到這一點后,臉上都露出笑容:「小丫頭片子,要麼是跟家裡鬧翻了偷跑出來,要麼就是人小鬼大,已經動了拜師太虛觀的心思,生怕錯過這份機緣。」…

「畢竟是有希望拜入天下第一聖地啊,當機立斷也是應該的,由此可見,小姑娘也是很有主意的,前途不可限量,前途不可限量。」

白惜淺的目光從君紫凝身上轉回洛輕舞這邊:「是這樣嗎……」

洛輕舞點點頭說道:「所以啊,我要是想要拜師的話,立刻跟著回山便可以,不用跟家裡人打招呼的。」

白惜淺輕輕握著洛輕舞的小手,微笑說道:「既然如此,小妹妹便跟我們一起走吧,不過要稍等片刻才是,要等那邊丁師兄的鬥法結束才行。」

洛輕舞輕輕歪了歪自己的小腦瓜:「可是,我沒說要拜太虛觀為師門,也沒說過要跟你一起回山啊。」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丁潤峰一個走神,那邊陣法計算出現失誤,差點被對手的陣法陷進去。

不過他不用擔心,因為他的對手也走神了。

在場眾人都驚訝的看著洛輕舞,所有人都是滿腦子問號。

這小姑娘到底在想些什麼?如此一份天大機緣,莫非要白白浪費不成?她生就純陰之體,遠高於常人,只要修練得法,日後的修道路程也會比其他人更為順遂。

但高天賦不代表就一定能成才,潛力轉化為實力,天才才會成為強者。

天元大世界漫長歷史,天才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但最終真正能脫穎而出的人,終究是少數。


各種各樣的因素都在影響一個天才人物的成長,一丁點偏差,都有可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或許,天才仍能達到許多常人達不到的高度,但未必能達到他自己的預期高度,更別提進一步超越了。

但這一切,在太虛觀來說,都不成問題。

道法,有最適合純陰之體修練的空明純陰寶錄,資源,白雲山是神州浩土屈指可數的修道聖地,地脈靈氣之充裕,不說獨步天下也相差不多了,太虛觀中更有無窮珍惜藥材靈寶,很多東西都是白雲山獨有的。

名師,作為神州浩土第一修道聖地。別說隱世不出的,就算是世人所熟知的大能強者便不勝枚舉,觀中更有無窮珍藏典籍可供查閱參詳。

拜入太虛觀門下,成長過程中的安全係數無疑是人族修道界最高的,出世歷練情況多變。不敢說一定可保萬全,但若是在白雲山閉門潛修,那幾乎沒有夭折的可能。

方方面面的條件。都可以說是優厚到了極點,在場眾人實在是想不通洛輕舞還有什麼可不滿足的。

白惜淺臉上笑容不變。目光平靜的看著面前的紅衣小蘿莉。

「太虛觀好或者不好,都與我無關。」洛輕舞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收起,很認真說道:「我已經有想要拜師的宗門了。」

旁邊有人嘀咕道:「小女娃沒眼光,選什麼都不如選太虛觀啊。」

洛輕舞微微一笑:「不存在選不選的問題,我也無需做出選擇,從始到終。我都只想拜入一個師門,但不是太虛觀。」

此言一出,圍觀眾人不由更是嘩然,洛輕舞言下之意。太虛觀並不是在她心目中出局,而是從一開始,她根本就不考慮拜入太虛觀門下。

「那她方才所言。豈不是有消遣那白惜淺的意思?好傢夥,敢消遣太虛觀的人,若不是膽大包天,就是她心目中的師門,同太虛觀不對路?」

白惜淺目光一閃,輕聲說道:「你所言,可是指玄門天宗?」…

洛輕舞眨了眨眼睛:「姐姐從一開始就認出小舞了,此刻又為何明知故問?」

「總還是抱了幾分指望。」白惜淺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否認。

洛氏家族是大周皇朝在元天古界的勢力代表,洛輕舞當初逃家,被大周皇朝太子少師陳昱收留,通過洛氏家族傳來的信息,陳昱和大周太子梁元便知道了小蘿莉和玄門天宗之間的糾葛。

太虛觀雖然隱世不出,但情報收集工作卻極為強大。

「玄門天宗!」眾人恍然,但隨即心中浮想聯翩:「玄門天宗竟然有如此吸引力,太虛觀主動收徒,竟然會失手而歸,搶不過這個新崛起的宗門?」

「原來如此,如此敏感時機,太虛觀此次高調行事,便有打壓玄門天宗氣勢的意思,所以這小姑娘才有意為之,駁了太虛觀的面子,只是想不到她小小年紀,又還沒有入門,卻對玄門天宗歸屬感這麼強?」

白惜淺看著洛輕舞,輕聲問道:「玄門之主允諾收你為親傳弟子了?」

洛輕舞搖搖頭,笑道:「即便不是林前輩親傳,只要能拜入玄門天宗門牆之下,小舞就心滿意足了。」

「若要拜師,我只認玄門天宗,這是我的心愿,也是我的目標。」

哪怕因此徹底斷了投身太虛觀之路,也無所謂。

聽她這麼說,白惜淺又是一聲輕嘆。

遠處的丁潤峰悶哼一聲,淡淡說道:「千載之後,風吹雨打,歲月才是驗證一切的最佳標準。」

「流星與恆星之間的差距,顯而易見,玄門之主一代雄才確實不假,但玄門天宗究竟如何,日後才會見分曉。白師妹,無需多言,她要浪費自己的天賦,那也是她的命數。」

這時,一名高個少年從人群走了出來,看著丁潤峰認認真真答道:「閣下所言,恕在下不敢認同。」

他模樣黑瘦,個子很高,五官端正英挺,雙目炯炯有,年紀不大,但表情刻板,一絲不苟。

洛輕舞和君紫凝見了他,臉上都露出笑容:「李道兄。」

少年正是李元放,他向著洛輕舞二人點點頭,目光重新轉回到丁潤峰身上,認真說道:「洛道友若拜入玄門天宗,必然不會浪費她的天賦。」

「林宗主學究天人,只是隨意點撥,便已經足夠。」李元放目光落在丁潤峰同那地獄道元嬰老祖纏鬥的法陣上,一板一眼說道:「在下不是玄門天宗弟子,但也承蒙林宗主指點過幾天陣法,願向道友請教陣法之變。」) 丁潤峰淡淡看了李元放一眼后,便不再理會,對李元放的話沒有任何反應,顯然是無視了李元放的存在。

他敢以金丹期修為挑戰元嬰期對手,那是因為他出身太虛觀,天生純陽之體,天賦驚人,又修練純陽玄心正法這樣的頂尖法門。

李元放築基初期的境界,丁潤峰掃了一眼便已經有了底,不屑於與之置辯。

獅子會對虎豹豺狼的挑釁做出反應,甚至一隻兔子來到爪底鬧事,也會一爪子拍死,但一隻螞蟻跑來搗亂,根本不會讓獅子有任何反應。

旁邊圍觀眾人,也感覺李元放有些孟浪了。

若說李元放是林鋒親傳弟子,那他以築基期修為挑戰金丹期的丁潤峰,大家多少還會抱些期望。

尤其對方還不是尋常金丹期修士,而是出身公認神州第一宗門,天賦異秉的丁潤峰。

陣法並非其專長,卻可以與專修陣法的地獄道元嬰期老祖較量,在那元嬰期老祖不動用法力優勢壓制的情況下,尚且奈何不得丁潤峰,何況一個區區築基期修士。更何況,這李元放並非林鋒弟子,按他所言,甚至都不是玄門天宗弟子。

李元放神色平靜,對於丁潤峰無視自己的態度也完全不著惱,只是靜靜看著丁潤峰與那地獄道元嬰老祖纏鬥在一起,不停變換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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