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一副陰陽尾魚圖緩緩在他面前展開,道韻流轉入人心,給人莫名祥和寧神之感!

鬼帷王一掌轟下,整個人卻被頂退了好幾步!

六個黑影在呂清洵周身落下!

「八卦真門的人!」鬼帷王有些怯意,退身回石台下方!

呂清洵與那些八卦真門的人對望,卻不見易風南,心裡不覺鬆了口氣!

「咦!不是阿常師兄!那剛才他不是施展了太極黑白罡核嗎!」其中一女人望見呂清洵的臉,十分驚詫道。

看來,他們是將呂清洵當做了自己另外一個同門,才出手相救!

「你究竟何人,為何竟會我們八卦真門的秘術!」一老者訓斥道。

「這下麻煩了!」呂清洵深深感受到了四面投來的惡意! 「難道你跟岳闕那些叛門之徒有關?」老者又再次質問一聲。

隨之,八卦真門幾個人已經挑出墨玉劍和桃木劍,緩緩踱步將呂清洵圍攏!

「這些人都是八卦真門秘門之人,你一個人根本不可能與之抗衡!」老嫗看著那些人的面具道。

在守宮大陣里,呂清洵已經領教過秘門面具男的厲害,自是知道這些弟子都不是吃素的,也不知該不該動手,一時對峙僵持住了!

「那小子是我們的!」

未等八卦真門的人出手,馬上有兩個身影落下,頭戴斗笠,垂著黑紗,儼然是那兩個弱水天池的人!

「哪裡輪得到你們西域人在這裡撒野!」一個八卦真門女弟子怒斥道。

「老娘還懶得與你們北域人廢話,手下見真章,打贏了人便是誰的!」斗笠下那女聲不耐煩叫道。

「搶男人啊搶男人啊!」老嫗起鬨道。

「約架約架,看熱鬧的不怕事大!」三涎蟾蜍興奮道。

「終於體會到仇家多的好處了!」呂清洵熱淚盈眶道。

八卦真門的弟子亦是嚴陣以待,一時不知該不該出手!

另一邊。

「那些仙家勢力人數太多,怕會壞我們大事,速速取下那異寶後走為上策!」鬼帷王望著八卦真門中那老者,語氣若有忌諱。

「那些水蟲子都瘋了似的,你有膽量自己去取!」鬼釀蟲慪氣道。

「這是那些俘虜冤魂所積怨氣在作怪,對付這種宗派冤魂,最好的辦法便是吟說一曲《忠魂頌》,安撫其心!你們為我護法,我自上去驅除怨氣!」鬼師大袖一揮,飛身而起,臨於空中!

「白刃血紛紛,天晦百術鳴,霜重鼓寒,殺氣陣雲,良人一曲荒城殤。忠魂哀苦,白骨蓬野,望斷輪迴路!

那低沉而壓人心魄的吟唱之聲,在空曠的洞穴中回蕩開來,一聲聲入耳,令人肅穆!

「糟了!是忠魂頌!這些白痴西域人!快阻止他!」不知為何,八卦真門的老者聲音都變了!

八卦真門幾個弟子亦是紛紛撇下呂清洵,飛身而起,朝那鬼師騰空方向掠去!

「嘭嘭嘭!」

「鬼綸宗法術?絞指腐發!」

一個黑影半路殺出,自是那鬼帷王無疑,綳布一祭,上千根腐刺夾雜著大團黑髮鋪天蓋地地冒出,簡直像頭髮里冒出無數尖指一樣可怕!

八卦真門那些弟子紛紛祭出法寶,異芒閃動,護身而下,都無法輕易破開那些亂髮!

「鬼魔頭,莫再造次阻攔,否則你我皆得死在這裡!」八卦真門老者都飛身而來,訓喝道。

「大放厥詞!我等吟忠魂頌也算超渡冤魂,爾等不過是害怕百鬼閻王的重寶會現世,想毀我鬼道大業!」鬼帷王臉上的綳布都撕裂了開來,露出血肉模糊一片。

「十年前,便是因為有人吟忠魂頌超渡哀魂,導致進來探寶的人幾乎無一生還!」老者厲聲道。

「什麼!怎麼可能!」鬼帷王驚詫地肢體一僵。

「那樣會刺痛亡者的尊嚴!」老者眼神閃爍著,語氣冰冷。

「啊啊啊!」臨於空中的鬼師突然發出凄厲的叫聲。

眾人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那裡!

所有的七鰓水蚓全都瘋狂地搖著自己的腦袋,像是受了什麼刺激,從四面八方蠕動而來,以可怕的速度聚集在了一起,越積越多,只是幾息時間,竟變得如同一座小山丘般巨大!

「完了!完了!」老者嘴唇顫抖著。

那一團黑乎乎的龐然大物,蠕動著無數滑黏的長物,又有不計其數的森然骷髏在其中翻滾,空洞洞的骷髏洞中,或爍著異芒,或吐出殷紅舌信,密密麻麻得讓人心裡無端發寒!

「惡意!好強烈的惡意!」在那股惡意之前,呂清洵頓覺四肢都乏力!

「怎麼回事!」弱水天池那兩個人也都有點懵了。

「噗噗噗!」

血色絲狀物噴點射出,貫穿了鬼師的身軀,如妖物奇異的舌頭,一下子將其捲入了那黑色嘴腔之中!

「轟碎它!」老者吼道。

「八卦火術?天干火支!」

五個八卦秘門弟子一齊念動同一口訣,從他們所立之處,一根根如同天柱般的火柱蓬然衝起,在那龐然黑物上轟出一團團火霧來,飛焰彌天,映晝洞天,極為壯觀!

「滋滋滋!」

誰料,只見那些黑色長物一陣蠕動,那些骷髏皆張開了嘴巴,口中猶若有無窮吸力,直接將所有火柱都吸入了龐然黑團之中,沒有一點火星點兒剩下!

「媽呀,北域的玩意太邪門了!北域真是個鬼地方!」弱水天池那男的叫道。

「快走!快走!」鬼釀蟲在下方朝鬼帷王呼了一聲,狼狽逃竄。

「媽的,西域人這些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一八卦弟子憤怒罵道。

「哎呀現在還有時間搞西域歧視嗎,就是因為這世上有那麼多的地域歧視言論,才讓人類和西域人無法友好相處啊!」另一弟子叫道。

「嗷嗷桀桀嗚嗚嗚!」

從那些骷髏的窟窿洞中,發出了極為凄厲的哭嚎聲,陰冷笑聲,嗔怒之聲,混雜在一起,直入鼓膜,讓人內心處不由生出一種磨齒的莫名感覺!

「糟了,那弱水中浸透了厲哭假笑之聲,跟鏡花軒仙鏡里的聲音一樣要命!」老嫗大叫不妙。

「啊!」

呂清洵與那些秘密弟子幾乎同時半跪而下,條件反射般拚命捂著耳朵,神情痛苦,口中呻吟!

「八卦守心!」

他們都艱難地靠攏雙臂,終於結下八卦守心的手印,方才緩下一口氣來!

「那傢伙,怎麼也會八卦守心!」老者瞥到了呂清洵的手印,但當即也顧不上這些,隨即吼道,「八卦弟子聽令,結斗杓丈天劍陣!」

「長老,易素常那小子還沒回來,劍陣少!」一個弟子慌道。

「管不了那麼多,結陣!」老者打斷他的話,自己早已飛身而起!

八卦秘門弟子指上捻訣,桃木仙劍紛紛祭出,身輕如羽,列陣立身,目光如炬,嗖嗖嗖一聲聲破空而起,義無反顧地往那龐然黑團方向飛去!

每個人都風袍揚動,獵獵作響,桃木仙劍刺入前方同門弟子的身軀之中,他們的身軀竟都煥發出了白光耀芒,在黑暗中猶若永恆的北斗星宮!

「那便是會發光的人體九宮秘法!」呂清洵瞪眼道。

在白光耀芒中,龐然黑團似乎在苦苦掙扎扭動著,極為痛苦!

「北域仙門大派,果然是神通了得!」西域那兩人都不禁讚歎道。

「不行!那斗杓丈天劍陣必須得七人催使方顯天穹神威之力,他們不知為何卻只有六人,怕是抗衡不了那七鰓水蚓黑團!」老嫗搖頭道。

果然,只見白光開始不斷搖曳,如同風中殘燭,而那黑團冒出的血色霧氣卻愈加濃郁!

「轟隆隆!」

不知什麼東西崩裂,洞頂之上無數石鐘乳柱紛紛砸落,天崩地裂般的聲音震撼人心!

「快走!」老嫗叫道。

「臭小子,快將我的陰極磷花還來!」鬼帷王在落石之中飛來,五指成爪,卻屢屢受阻!

「走向哪邊!」呂清洵亂竄叫道。

四周幾乎都是沙塵與落石,視野不及數丈!

「西南方位!」老嫗感應著叫道。

呂清洵也不知自己到底走的對不對,一手頂著四象印天圖,裹著天蝤波震沒命地往前沖,不知逃了多遠,在灰濛濛中竟望見一片通明!

「是個大門!」呂清洵上氣不接下氣地撲到了那石門上,卻是推不開!

「轟轟轟!」

好幾口巨石都壓在門前,差點將呂清洵活埋!

「旁邊!有個手印凹槽!」老嫗叫道。

「八卦空打!」

呂清洵馬上一手按下,果然,門的另一邊有東西旋轉了幾下,石門轟地開了個縫!

呂清洵趕緊鑽入門內,只見裡邊略為漆黑,透著不知從何處投來的妖異綠光!

「好多屍體!」呂清洵看著石室內屍骨和大玉筒,有些麻木道。

看過那懸骨橋與穀道洞牢,就連此處成堆的屍骨都有些不足為道。

「你看牆上這骨架!」呂清洵突然有些窒息叫道。

只見眼前那副骨架,竟長著十餘條手臂,即便乾枯已久,卻也可見那些手臂骨頭都連著各處骨頭,看起來畸形而詭異,根本是一個人體蜈蚣!

「又是用活人做禁術實驗!」老嫗司空見慣道。

呂清洵環顧了一下,周圍果然都是些奇形怪狀的骨架,有的骷髏兩面都極為光滑,如同沒有五官;有的每塊骨頭都是洞,不斷有紫色煙霧噴出吸入,如同鮮活;有的頸骨長得繞在骨架上幾圈,怎麼看都不像是人的骨架!

「用如此非人的手段對付宗派俘虜,冰心齋高層簡直令人齒寒!」呂清洵不禁握住了拳頭!

「這裡年份悠遠,冰心齋與其它宗派怕也只是借殼一用罷了,這裡的禁術實驗不一定是他們所為!」老嫗猶豫了一下,還是道。

「還有這種事!看來此處有些不可告人的辛秘!」呂清洵皺眉思索著道。

「去過道那邊看看!」老嫗道。

石室連接著一條寬敞的石道,呂清洵摸索著朝裡邊走去!

眼前很快又出現了一些屍骨!

「這些人!在這裡搏鬥過!」呂清洵看到周圍石壁上的劍痕及道術轟下的坑窪,道。

「這個人頭骨額頭處有個印記,看這屍骨的腐化程度,應該是十年之久,所以應該是十年前被派遣來的冰心齋秘門弟子!」老嫗道。

「這種面具!跟剛才那些八卦秘門弟子的差不多,這個應該是八卦秘門弟子!」呂清洵隨手撿起一個面具,道,「所以十年前這裡有一番屠殺!」

「不僅如此!」老嫗又察看了一副骨架,道,「這裡還有幾副骨架,卻是二十年前的,脖頸直接被人拗斷,所以二十年前,這裡亦是有一番屠殺!」

「真是毫無頭緒!」呂清洵試著將所知曉的事情聯繫在一起,卻想不出個所以然,只得作罷。

「裡面好像有動靜,過去看看!」老嫗道。

呂清洵依舊閉卦,礙手礙腳地摸索而入,很快,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易風南!

在他身邊,有幾個黑影,儼然都不是等閑之輩,卻都沒有穿戴與八卦真門有關的衣飾!

易風南手中七星寶劍刃染殷紅,刺穿了他前邊那個人的身軀,那個人沒有死去,危然而立,一手按在那劍刃之上!

「九招取命!真不愧是我們的聖子!真不愧是我易素常最佩服的兄弟!」那人面具脫落下來,深窩眼,嘴邊噙著血絲,卻是帶著笑意。

「對不住了!阿常!」易風南瞳孔不斷顫抖著,言語無力,一字一板,「對不住!」

「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我們!阿妍死去那天,我們不是發過誓!要守護好八卦真門的嗎!」那人另一隻手奮力扯著易風南的衣領,卻慢慢垂落而下,只留下一片血污,猶若他的不甘!

「我們只是守護它的方式不同罷了!」易風南從那身軀內抽出仙劍,小心翼翼地將那屍體放在了地上,別過了身!

呂清洵看著那白衣背影,發現他的肩膀微微顫抖著! 「岳闕老先生,怎麼樣了?」好一會,易風南扭頭問一個席坐在岩石上的老者道。

「快找到了,小侄莫要心急!」老者答道。

「岳闕?這不是剛才那八卦老頭說的叛門之徒嗎!難道說易風南這個聖子也背叛了八卦真門!」呂清洵暗暗吃驚想道。

「他們在找什麼東西?」老嫗皺眉思索道。

「外邊似乎有些動靜,荊封,你去看看!」角落之上,一個中年女人用紫褐色軟羅紗繞著面龐,只露出兩隻水靈靈的眼睛,她道。

「是!」一個男性弟子一拱手,疾速掠入了呂清洵所前來的那個通道之中!

「嬈姨,你稍作休息吧,待會若與秘門那些人遇上,怕是還有一番苦戰!」易風南對那中年女子道。

「媚臉之術?」呂清洵納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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