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還有什麼不妥的呢?即便蘇墨在這裡,難不成他敢違背教宗大人的指示?」方天正極其自信的說。

「小師弟從來就不是一個背信棄義的人,這個事情,我覺得還是要等他回來以後再說。」唐不二執意還想拖延一下。

「那他的夫妻之實又算不算是背信棄義?」蕭蝶平靜的問唐不二。

唐不二語塞,面帶尷尬的說:「這事……畢竟也是方長老的一面之詞。再說……安安和安心也和小師弟有夫妻之實,按照逍遙宗的說法,豈不是要等小師弟先娶了安安和安心才輪得到紅蓮師妹?」

「唐不二。」方天正有些生氣,「難道你要違背道門的意志不成?你身為天道院的弟子,又是蘇墨的師兄,我家紅蓮到底是怎麼得罪了你,竟是讓你這般從中作梗?」

唐不二忙道:「方長老不要誤會,我對紅蓮師妹並無意見,相反我和方長老一樣,也很贊同她能和小師弟走在一起。只是凡事若是不講先來後到的話,就應該聽一下當事人的真實想法。除此之外……我認為小師弟和蕭蝶是有感情的。」

蕭蝶怔了怔,沒想到這個時候唐不二會為自己說話。

「感情是肯定有的,就是得改改脾氣。」靈道說。

蕭蝶吃驚的望著靈道,靈道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肯看她。然後蕭蝶明白了,他並不是在幫自己說話,而是在幫不在這裡的蘇墨說話,自己除了嫁給蘇墨之外,嫁給誰他或許都不會在乎,唯獨不能嫁給墨飛宇。靈道不喜歡他,這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所以說靈道這話,很大程度上並非是沖著自己來說的,所以自己不需要去感激。

「既然蘇墨現在已經是教宗大人的義子,教宗大人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好了。更何況,蕭蝶都已經答應了南山劍宗,這是她本人的意願,即便蘇墨現在在這裡,事情也已然成為定局。現在我們倒是應該商議一下婚事才是。」葉鴻一開口了,以他的身份和此時的代表性,不論說什麼,都如同鐵板釘釘。

天機嘆口氣,沒有說話,同時也用眼神制止了唐不二繼續說話。

蕭蝶轉身離去,蕭騰格外擔憂自己的女兒,急忙跟了出去。墨飛宇見此也急急的追了出去,生怕蕭蝶會反悔了一般。

天機示意唐不二等人離開,待房間里只剩下自己這幾個人以後,天機看了看朝青藤,又看了看葉鴻一,忍不住的問道:「主教大人,朝掌教,你們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天機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朝青藤微笑著說。

天機無奈的說道:「蘇墨和紅蓮的事情會將道門和南山劍宗都牽連進來,我不認為這會是一個巧合。尤其是這時機,更是如同策劃好的一般,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這是巧合。」

葉鴻一笑了起來,方天正也笑了起來,就連朝青藤也笑了起來。

天機明白了,倍感不悅。

葉鴻一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前段時間圍殺龍女,逍遙宗死傷慘重,甚至殞落了一位聖境大能,這等犧牲,道門怎能不有所表示。只是很多事情總是需要有一定的解決辦法。」

「所以就有了現在的這種場景?兩大宗門玩弄幾個小孩子的感情?」天機語氣不悅的說。

「天機先生這話就有些過分了,難道你不認為這樣的結果是最好的安排嗎?飛宇本就喜歡蕭蝶,甚至如果沒有白院長從中作梗的話,現在兩個人早就已經成親在一起。說句不好聽的,這本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現在只不過將錯誤的事情板正過來,讓其重新回到正確的道路上來而已。如此一來,蘇墨與紅蓮在一起,蕭蝶與墨飛宇在一起,年輕一代各有歸屬,造福人族未來有什麼不對的?」

「這隻不過是你們的想法,但對於蘇墨本身來說,他或許不是這樣想的。」

葉鴻一笑道:「教宗大人已經發話,他的想法不重要。」

這話說的很過分,但天機不敢反駁,因為這是教宗大人的意思。可這心裡,總是會覺得不舒服,也為蘇墨感到悲哀。眼看著蘇墨一步一步的接近那個高高在上的老人。是福是禍誰也無法辨別,從成為道門的黑衣大神官,到現在的教宗義子,看上去蘇墨是平步青雲,但實際上卻也是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最起碼,一定程度上他失去了自由,已然被那位老人家牢牢的掌控手中。

山道上,唐不二腳步沉重的走在最前面,靈道背著小可憐,同樣沉默的跟在身後。魅姬覺察到了自己男人的不高興,或者說是心事重重,於是走過去拉住唐不二的手掌。唐不二的手掌有些硬,略顯粗糙,卻寬厚有力。

「對不起,今天給你難堪了,回家你可以收拾我。」

唐不二苦笑了一下,握住她那嬌嫩的小手,「哪裡話,我知道你是為了小師弟好。」

「但是方式有些不對,總是要檢討一下。或許我應該把我知道的事情直接說出來,或許事情就會變成另外一番風景。」

「你知道的什麼?」唐不二奇怪的說。

魅姬嘿嘿一笑,顯得很是調皮:「你是不是忘記了,龍女和我們小師弟也是有著夫妻之實的!」

唐不二瞪眼,這才想起來李二之前曾經告訴過自己這個事情。只是這個事情的真實性自己幾個一直都抱有懷疑,畢竟李二那性子特別喜歡胡說八道,會開這樣的玩笑也並沒什麼奇怪的。再加上龍女的身份太過於敏感,所以這個事情自己等人也就沒敢怎麼到處亂說。「別胡鬧,這個事情不知真假,萬一是假的招惹到那位龍聖可沒好果子吃!再者說,這事情一旦傳揚出去,人族可不會在意這事是真是假,到時說不定會給小師弟帶來無法估量的麻煩。」

「有什麼好麻煩的?我們這小師弟就是有女人緣,別人羨慕嫉妒那是他們的事情。再者說,就算這事不說,那個小妖精的事情恐怕早晚也會被所有人知道,到時候難免也會招惹來不少的麻煩。」

唐不二苦笑:「如此說來,倒也真是這麼一回事。這小子……可真是讓人羨慕嫉妒。」

魅姬挑眉,不悅的看著唐不二:「怎麼?有別的想法了?而且還是當著我的面?」

唐不二差點兒跌倒在地,扭頭狠狠瞪了魅姬一眼:「越來越調皮了。」

魅姬哈哈大笑,原本不錯的心情變得越發滿意。只是笑夠了,兩個人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忍不住的停下腳步回頭去看著一直跟在自己兩個人身後的靈道。

「他竟然一句話都沒說。」唐不二不可思議的說道。

魅姬笑道:「這小子其實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傢伙,這個時候他和我不一樣,並不開心。」

靈道看著兩個人,略顯無奈:「我……我們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怎麼說?」魅姬問。

「我其實並不希望蘇墨和蕭蝶分開,當然我也很願意看到蘇墨和紅蓮在一起。這世道男人三妻四妾正常的很,雖然不願意承認,但蘇墨的確是一個很優秀的傢伙。這樣的傢伙別說娶兩個老婆,就是娶一百個我也不覺得有什麼驚奇的。可是現在……蘇墨和蕭蝶解除了婚約,而他並不在場……」

「這不是我們能主導的。」魅姬緩緩的說道,「事實上即便你我不說那些話,不做那些事情給蕭騰看,今天這事也絕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道門的人也來了,而且是紅衣大主教親自陪著逍遙宗的人來提親,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道門是堅決支持紅蓮和蘇墨在一起的。而且南山劍宗突然跳出來,並且有點兒要違背道門意思的架勢,這同樣不尋常。」

「有什麼不尋常的?墨飛宇那混蛋本就一直對蕭蝶念念不忘。」

魅姬道:「道門只是來表明態度,願意蘇墨和紅蓮在一起,但道門絕對沒有說蘇墨娶了紅蓮以後就不能再娶蕭蝶。道門向來虛偽,這種得罪人的事情他們才不會去做。然而他們應該很清楚蕭蝶的脾氣秉性,也知道紅蓮和蕭蝶的恩怨。」

「你是說……南山劍宗這個時候來這裡提親,也是和道門串通好的?」唐不二驚訝不已,他可沒有聯想到這些事情。

魅姬搖搖頭,「我不清楚,只是猜測而已。可現在結果應該是皆大歡喜的,蘇墨和紅蓮在一起,墨飛宇和蕭蝶在一起,如此一來,沒有人會認為道門是橫插一手硬生生的將蘇墨和蕭蝶分開。前段時間圍殺龍女和魔帥,逍遙宗損失慘重,道門怎會沒有一些表示。我們這小師弟現在又成了教宗的義子,說不定未來還會繼承教宗的職位,這等誘惑大的很,想必逍遙宗也滿意的很。」

靈道感慨:「大人物做事……當真是討厭的很。」 蘇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蕭騰單方面解除了婚約,此時的他就算知道,恐怕也顧不得這麼多。石林中兇險至極,各種強大的凶獸出沒於此,讓三個人傷痕纍纍。最為可怕的是,三個人迷失了方向,竟是被困在石林之中兩天都不曾離開。

小黑盤在一根巨石上,遙望著周圍的一切,警惕的同時,也是威懾著那些比自己等級低的凶獸莫要輕易靠近,這裡現在已經是自己的地盤。蘇墨三個人坐在地上短暫的休息,傷痕纍纍。

離著錦繡所要找尋的傳承還有不知道多遠的路程,蘇墨認為自己三個人不可能走到那裡,因為這地方實在是太過於可怕了一些。動輒就是萬年靈獸,實力強大不說,且成群結對接連不斷。怪不得這裡會被稱之為強者的墳墓,哪怕是聖人來了,也難以逃脫。

「很難想象我會被一隻獨角獸傷成這個樣子。」錦繡身上的衣袍已經碎裂,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肌膚。就在剛才,三人遭遇了一隻這個世界最常見的一種靈獸。在別的地方,無論是人族之地還是神族之地,這種靈獸的實力都極低,完全就屬於不起眼的靈獸。可是到了這裡,就彷彿是遇到了這種靈獸的老祖一般,強的離譜,強的嚇人。

蘇墨給自己換了一身衣服,傷痕纍纍的身體早就已經自我修復,只是留有血跡還在身上,卻捨不得用清水洗掉。換完衣服,蘇墨這才對錦繡說道:「這種地等待呃生物在這種特殊的環境下得以比我們那邊生活的更久,再加上修行長年累月的積累,壽命自然也會更長。就好比之前的那隻巨鱷,靈智並不高等,卻仍舊還是成長到了靈源境。由此可見,如果有漫長的生命,哪怕是一個資質愚鈍的人,終究也會成長的十分強大。」

「沒錯,得虧這些靈獸靈智不強,不然你我三人可就麻煩了。」錦繡也份外感慨。


「活著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哪怕活的很痛快,哪怕活的很是不愉快。」蘇墨又說,轉過身來認真的看著錦繡,「所以接下來,我打算離開這裡。」

錦繡怔了怔,眉頭蹙起:「什麼意思?」

「我要離開這裡,小黑告訴我,我們要去的方向居住著高等的凶獸,而且很多。我們能僥倖活命一次,卻不可能一直都這般僥倖下去。我不能因為你的貪念而把命交代在這裡。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我還要活著。」

「可是沒有我的幫助,你不一定可以活著離開。」錦繡道。

「我知道,但我想試試,有小黑幫忙,至少我能避開那些更為強大的凶獸,或許我會花費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才能離開這裡,又或者我和老師會死在這裡,可我仍舊還是決定離開。」


「那我們的合作就此中止了?」錦繡問。

蘇墨點點頭:「是的,作為臨時的朋友,我也希望你能放棄那個傳承的念頭,我不認為你隻身一人就能前往那個地方並且得到那裡的傳承。人總是要量力而為。」

錦繡沒有說話,似是在考慮什麼。

蘇墨回身扶起白海堂,將後背留給錦繡:「我知道這個時候你在想些什麼,但我還是要說,如果你要殺我,你不見得會成功。現在的你傷勢很嚴重,而我還好,小黑也還好,老師也還好,如果惡戰,死的未必會是我。屆時說不定會引來其餘的凶獸,以至於你我同歸於盡。」

「知道我身受重傷,難道你就不想殺死我?」錦繡問。

蘇墨果斷的搖頭,「我找不到殺死你的理由。」

「我是神族。」錦繡微微有些驚訝。

「我並不仇恨任何異族,因為我不是為了仇恨在活著。」

錦繡細細的品味著蘇墨這話,忽然覺得蘇墨這話似乎隱含著一層很深很深的大道理。固然他很清楚,自己從小到大就聽過太多的大道理,可這些大道理並沒有讓自己過的更好一些。蘇墨這話的道理在於是一個自私的說法,他是為了他活著的,只是為了他自己而活著。什麼異族,什麼仇恨和他的活法沒有多大的關係。故而哪怕是神帝最小的兒子傷痕纍纍的就坐在他的面前,他也沒有半點兒想要將自己殺死的念頭。

這是一種很值得敬佩的心理,錦繡甚至有些微微的感動。

「我留下一定的食物和水,如果不行,就不要過於貪婪,該退的時候就要退,該逃的時候就要逃,沒有什麼比自己的命更重要,活著,真的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蘇墨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些食物和水放在一旁。回頭撐開大黑傘遞與白海堂,打算離開。


「等等。」錦繡叫住了他。

蘇墨以為是他改變了主意,「你改主意了?」

「沒有。」錦繡搖頭,稍作遲疑,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既然你要走,那我也沒有辦法。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開啟這個傳承,甚至為此我和我的父親已經有了約定。我從來不會讓他失望,所以這一次我同樣也會如此。哪怕是死了,我也不會讓他感到失望。可我也知道,這會很艱難,甚至是……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要離開,離開這個地方。」蘇墨婉言拒絕。

「那就請把大黑傘借給我。」錦繡說。

蘇墨愣了愣,不免有些警惕,覺得錦繡這話不是在借,而是打算要搶。大黑傘是妖族聖物,卻是紅袖送與自己。這是自己活命保障之一,對自己有著極其特殊的意義。

「我是借,不是搶。」錦繡麵皮一紅,急忙解釋道。「就算你沒辦法回到天道院,我也會把大黑傘給你送回去,除非我也死在了這裡。」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把傘對於我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蘇墨說。

錦繡伸出三根手指向天,「我可以對神燈發誓。」

對於神族來說,神燈是萬物之源,甚至可以說是神族之宗,神族對神燈的崇拜歷經數萬年從未有所改變,對神燈發誓遠要勝過人族對天起誓那種保證。蘇墨認真的看著錦繡那明亮的眼睛,從他的眼睛里,蘇墨看懂了很多的東西。然後蘇墨想起了李治。

是的,他想起了李治,想起了這個一直都想在自己父親面前好好表現,如同自己這一生就是為了活給自己父親看的李治。這是一種很可憐的活法,也是一種很令人欽佩的活法,就好比從出生自己就註定是屬於別人的,完全無法按照自己的心意去過自己的所想要的生活。

蘇墨很同情李治,此時也很同情錦繡。

「我不能答應。」儘管如此,蘇墨仍舊不能答應他。因為這把大黑傘對於自己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有朝一日自己若是要去妖族的話,沒有大黑傘怎麼面對紅袖?又要怎麼和她解釋這個事情?再者說,自己未必能活著離開這裡,錦繡同樣也是如此。

錦繡嘆口氣,無奈的攤攤手:「那……你走吧,祝你好運。」

蘇墨點點頭,轉身離去,並沒有祝福他什麼。

小黑高大的身軀從石柱上遊動著下來,低下自己那曾經高貴的頭顱,蘇墨扶著白海堂站了上去,就在要離開的時候,蘇墨看到錦繡略顯孤單的站在那裡。錦繡的眼神很軟,很無助,以至於像是一個可憐的女孩子。

於是蘇墨想到了安安,想到了安心……

心裡一軟,蘇墨轉身望著白海堂。

白海堂微微一怔,不解的說道:「怎麼?你要把傘借給他?」


「請老師成全。」蘇墨輕聲說道。

「那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白海堂並沒有生氣,只是想要弄清楚蘇墨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知道,但我相信他。」

錦繡看到蘇墨拿著大黑傘向自己走來的時候,當即怔住。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蘇墨竟是真的改變了主意。

「為什麼?」錦繡望著蘇墨遞過來的大黑傘,伸手接住。

「不知為什麼,就當是賭博一次,我選擇相信你,希望你也不要讓我失望。這把傘,真的對我來說很重要,重要到我不能失去它。」

錦繡輕輕的點點頭,「可我還是想要問一下,你為何會來賭我不會讓你失望。」

蘇墨想了想,忽地笑了起來:「我覺得你的眼神……像是個女孩子,很可愛。」

錦繡一愣,旋即麵皮更是紅潤了起來。他可是貨真價實的男人,可在此時此刻,他卻真的紅了臉皮。深深的吸了口氣,錦繡認真的說道:「謝謝。」

「另外剛才也忘記和你說了,祝你好運。我們活著相見。」

錦繡說,「當然,我們都會活下去。」

蘇墨轉身要走,錦繡在他身後說道:「我欠你一個人情,這個人情很重,但我一定會想辦法還你。」

蘇墨只是擺擺手,就此離去。重新回到小黑的頭上,小黑看也不看錦繡,就此穿梭在石林之中遠去。

「既然要感謝你,為何不修建一座飛行陣將我們傳送出這個地方?這人略顯矯情,也略顯虛偽,可是你還是選擇了相信他。」白海堂說。

蘇墨道,「應該是他的飛行陣所需要的天晶只能夠修建一座飛行陣,屬於用掉了以後就無法補充。我們若是用了,他就沒有了,又怎麼還能還我大黑傘。」


「既是如此,你我可有把握從這裡離開?」

「請老師相信我,我們不會死在這裡。」蘇墨說的很是肯定。只是這種自信和當下的情況比起來,顯得格外的沒有說服力。小黑找尋了好久,終於出了這座迷陣一般的石林。前行是一片荒原,荒原上有幾道巨大的身影如同小山一般。

「我們不會死,因為長生天不會允許我們死。」蘇墨緊握手裡的小天宮,眼神堅毅。 荒原上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戰鬥。蘇墨駕馭萬劍與其中一隻凶獸糾纏,而小黑則是在白海堂的輔助下,與另外一隻凶獸廝殺。場面極其壯觀,搞的可謂是天昏地暗。這兩隻凶獸一隻是白獅,一隻是白狐,實力並不算強,卻對於此時的蘇墨和白海堂來說,仍舊難纏至極。

這場戰鬥是經過鐵鎚以及小黑與自己的商議以後展開,本可以繞路而行,但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且小黑明確的告訴蘇墨,在其餘的方向,有更為強大的氣息盤旋在那邊,絕對不會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既然不能繞路,又不能原地等待,只能是硬闖。況且蘇墨也想趁此機會更好的熟悉萬劍,提高自己的修為。這地方的確兇險,空氣中蘊含的靈氣也十分的狂暴和混亂,可好就好在,靈氣要比任何的地方顯得更為充足,對於修行有著天然的幫助。蘇墨來到這種地方這才幾天,就有隱隱的要突破無極境二段的架勢,不可謂是不快。

白獅的咆哮聲飄蕩在整座荒原上,強大的氣息如同滔天巨浪一波又一波的向著蘇墨撲來。無赦被蘇墨緊握手中,萬劍聽從魔劍的指示,繼續進行著這場殊死的戰鬥。蘇墨身上的傷口一道又一道的裂開,又快速的癒合,反反覆復不知道多少次,可他仍舊沒有倒下。天邊的夕陽逐漸的變成一道耀眼的火球,照亮大片天空,殘陽如血,灑在荒原之上,顯得格外迷人。

黑炎旺盛的燃燒在蘇墨的身上,替代了自己早就破爛不堪的袍子。飄逸的白髮隨風而動,不時的遮掩著蘇墨的視線。

突然,一股強大的氣息蔓延而來,一聲犀利的吼叫聲從天而降,一道金光雜加著排山倒海的氣勢驟然飛來,直奔與小黑糾纏的那隻靈狐。靈狐覺察到這股力量,少有分心被小黑敏銳的捕捉到,血盆大口張開,險些將白海堂從它的頭上甩下。靈獸的慘叫聲響徹天際,拿到金光也趁機狠狠的撞擊在靈獸的身體之上,繼而將其重傷。

白海堂經驗的看著從金光中走出的那道身影,稍有欣慰。

小黑很明顯不是一個謙謙君子,正所謂趁你病要你命,看到靈狐重傷,小黑戰意高漲又撕又咬,不時的還會噴出巨火,要將靈狐焚燒殆盡。

「你怎麼來了?」蘇墨很吃驚的看著快速向著自己疾馳而來的錦繡。

錦繡笑了笑,將大黑傘拿了出來遞給蘇墨,手握金槍望向那隻白獅說道:「我思前想後,還是覺得我的確是應該放棄我的貪念,以我現在的實力,即便找到了那個傳承,卻也不一定真的就能將其得到。再者說,沒有你的幫助,我也沒辦法走出那片迷陣一般的石林。」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蘇墨收了大黑傘,向著白海堂那邊用力的丟去。

「我們一起離開這裡。」錦繡說道,「等我們解決了這兩隻凶獸就離開。」

「你……不擔心神帝會不高興嗎?」

「和你在一起這幾天,讓我明白了很多的事情。你說的很對,每個人的活法雖有不同,但都應該是為自己活著。相信父親也會明白我的,畢竟我是他最為看重的兒子。」

蘇墨點點頭,「如此也好,反正我也擔心你會沒有機會還給我大黑傘。」

錦繡皺眉,類似嬌嗔的說道:「怎麼,你小看我的實力?我可是輪迴境,你才是無極境!」

蘇墨苦笑,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說我不確定我是否能從這裡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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