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還是你引的好,如若不然,我縱然再大的力氣,也射不到他。」

楊默注意到了辛棄疾對自己稱呼的變化,心中甚是欣慰。

若是穿越者都能像辛棄疾這般,對自己一見如故,自動叫大哥,那該多好啊。

只可惜,不現實。

「楊大哥,這封信沒送回去。」

辛棄疾從懷裏掏出那封給郭嘉的信,略的歉意。

「沒事,這事不着急。」

楊默安慰著,辛棄疾道:「楊大哥放心,這封信我一定送到。」

這邊正說着,就見城樓上又要放下一個吊籃。

三人也沒了聊天的心思,轉頭看去,見王珪正在士兵的扶持下要上吊籃。

楊默更是走上前問道:「王大人,這是要去幹什麼?」

王珪身穿官服,十分的政經,懷裏還綁着布袋。

「下官奉世子的命令,前去敵營走一遭。」

臉上神色自如,甚至有些高興。

「去敵營走一遭?」

楊默一愣,這外面都開始排兵佈陣了,眼瞅著要打起來,你去敵營幹什麼?

突然想到了虞姬的事,開口問道:「可是要去勸降項羽?」

王珪則道:「公子說笑了,那項羽乃是賊軍首領,如何能因為一名女子而投降?」

「國公爺賢名遠播四海,今朝黃巾賊子雖是犯我邊界,卻也要先禮後兵才是。」

胡說八道,楊默心裏反倒是樂了,不想招降項羽,你李建成綁虞姬做什麼?

如今虞姬還被李建成軟禁著,為的不就是對付項羽么?

「王大人就不怕,一去不回么?」

楊默對李建成和王珪這主僕倒是有些佩服,一個敢說,一個敢幹。

「兩國交戰,尚不斬來使,項羽豈會這般。」

王珪的自信和笑容,着實讓人很意外,似乎他真的是一點也不害怕。

當下沖着楊默微微行禮,隨後在吊籃里坐穩,讓士卒慢慢放下。

不管如何,王珪有這般膽氣前去敵營,還是很讓楊默三人欽佩的。

當下也跟着還了禮,口稱:「祝王大人旗開得勝。」

王珪下了樓,理了理衣衫,將辛棄疾留在城樓下的馬牽起,而後翻身上馬,向著敵軍陣列緩緩而去。

不等走到陣營前,一輪羽箭便射了過來。

射在他前方五十步,顯然是警示他停下。

楊默站在城牆上看着,心裏一邊盤算著王珪出使這件事,一邊吐槽:「黃巾軍挺不會過日子的,想要攔着他,讓人喊一聲便是,何必要浪費這一輪箭羽。」

辛棄疾則道:「楊大哥有所不知,項羽這邊做便是要彰顯黃巾軍的軍勢。」

楊默則一愣,看着辛棄疾很是意外。

他周圍耿直的人不少,但像辛棄疾這般心直口快,認識沒多久就能如此自來熟的卻還是頭一個。

李白則伸手道:「大哥,對面來人了。」

楊默和辛棄疾看去,果不其然,對面陣營中走出一個人來,看樣子沖着王珪說着什麼。

倆人隔空交流一番,隨後那人轉身回營,沒多久陣列散開,讓王珪進去了。

王珪進入陣列的一瞬間,散開的軍隊馬上合攏,恢復到原來的模樣。

「這前鋒軍應該是項羽親自帶的,軍容確實與眾不同。」

李白見那幫士卒動作迅速則整齊,輕聲感慨。

楊默則看着茫茫軍隊入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沒多久,就見遠處又有了動靜,只見一群士兵扛着一根長旗杆模樣的木頭,隨後在地上挖了個坑,將粗旗杆立起來。

城樓上的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

「大哥,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李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好端端的怎麼樹起一個旗杆來。

楊默也是不解,皺了皺眉,視線餘光忽而看到掛在城樓上的張寶屍體,猛然一愣。

不等他說話,李白驚詫道:「那是王大人么?」

他這麼一嗓子,把旁邊恢復往日鎮定,穩坐釣魚台般的李建成也嚇了一跳。

城樓上眾人看去,只見幾個士卒拖着一個身穿官服的男子,拖死狗一般到了旗杆下。

不是王珪又是何人?

「他們這是要把王大人吊在旗杆上么?」

辛棄疾也跟着驚訝道。

李白則觀察的更仔細:「王大人怎麼像是死了一般?」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城樓上眾人心中所想全都說了出來。

李建成也不再淡定,王珪出現的一瞬間他就站起來身,臉色唰的一變。

待到王珪被吊起來,身子隨風微微擺動后,楊默微微側臉看去,李建成的臉色鐵青無比,一副要殺人的心。

不光李建成沒想到,楊默也沒想到黃巾軍居然如此的強硬。

根本不管什麼兩軍對戰,不斬來使的規矩,直接把王珪給吊了起來。

「豎子安敢!」

李建成咬牙切齒,手掌按在城牆上,手指因為憤怒扣著城牆磚,給楊默一種錯覺:他會像扣豆腐一樣扣下來。

楊默很不理解,你這邊如此高調的把人家的弟弟掛在城牆上,為什麼還要派王珪前去當使者?

這不是把王珪往閻王殿送么?

王珪也是奇怪,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還就樂呵呵的屁顛屁顛的去了?

。 穀苗兒守在墳前,一手拿着鋤頭,一手撒種子。

新修的墳旁多了兩棵新種下的柏樹,穀苗兒準備再給種上些花草,從春到秋都能夠看到不同的花盛放。

樂天與承磊幫忙澆水。

一切忙完,穀苗兒跪在了墳前燒紙。

「師傅,徒兒要走了,來年再來看您,到時候一定給您帶好吃的。」

穀苗兒帶着孩子給白雲子的墳磕了頭,起身帶着孩子們下了山。

七七已過,逝者已逝,活着的人還要繼續前進。

京都,各國來使原本還想着怎麼在這次博弈中爭取以最少的犧牲換取休養生息的機會。

結果到了京都,下馬威如同暴雨一般的襲來,沒有給他們一點機會。

住的地方離皇宮遠不說,出行都不方便,吃還要花錢,想要換個好點的環境,不好意思,自己掏錢。

想要見皇帝,不急不急,皇帝正忙呢,送美人行不行?

當然可以,不過皇帝選秀,各地的女子聚集京都,環肥燕瘦,百花綻放。

皇帝都不得不服氣,聽着下邊的人稟報來使的情況,聽着一天天的進賬,皇帝一點都不急。

來使急啊!花錢都不是最主要的,他們的國主還有百姓等不了啊!再等下去,人全跑了,再附屬還有什麼意義?

經歷了一個月的煎熬后,皇帝選秀也進入了尾聲,總算是接見了這些來使,來使也不敢拿喬,國書遞交,條件一加再加,每年繳納歲貢。

「愛卿,你這怎麼又……」

「陛下不如將您家的孩子接走?內人心力交瘁,臣無心事務,與其辦差出錯,不如陛下另尋他人安排,如今太平盛世,臣也不是無可替代的。」

林毅一幅油鹽不進的模樣,偏偏皇帝還拿林毅沒辦法。

別人恨不能手抓實權,林毅卻總想甩手當個閑散王爺,偏偏就是如此,皇帝對林毅越發的看中。

而且這夫婦兩人都是梗的,不能惹。

「朕允你,不過你們夫婦不得隨意離京。」

林毅拱手行禮:「謝主隆恩。」

穀苗兒帶着孩子回京,林毅在十里坡等候,看着消瘦了的妻子,林毅將人緊緊的抱住。

「我們回家。」

「相公怎麼來了?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正上早朝嗎?」

「來接你們,為夫請辭了,官職還給了陛下,不過就是不能隨意離京,以後娘子只怕是要少不了應酬了。」

「陛下也能允你?」

穀苗兒不可思議,但是又瞬間反應過來,不允的話自己男人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回了王府,林毅彷彿又回到了呂家村時候一般,不過教授的學生變少了,只有承磊與家裏的兩個孩子。

穀苗兒以師傅去世為由謝絕了見客宴請,從前離得遠,王府的產業還有當初林毅給穀苗兒置辦的產業一直都是下人打理。

林毅為了不讓穀苗兒一直沉浸在難受中,將這些年的賬冊全部讓管事送到了穀苗兒手中。

穀苗兒一手撥算盤一手翻賬本,在呂家村這些年,她都忘了自己是個地主婆,不對,大富婆才是。

等全部的賬都看完,穀苗兒就發現了好幾處莊子的情況不太對,其餘的產業倒是還好,水至清則無魚嘛。

「怎麼了?」

「這幾個莊子產量看着正常,但是數額太整齊了,有些開支也不太對,雖然賬目是平的,不過這幾個莊子都比較遠,你我都沒有辦法去。」

穀苗兒將賬本遞給了林毅。

「不如讓樂天跟元吉去一趟,樂天歲數也不小了,平日裏也看着你管家,身邊的丫鬟婆子也正好考驗一番,之前在呂家村那一片小天地里,孩子自然不用去想那麼多,現在到了京城,多學點總是好的。」

「也好,相公再派兩個不顯眼的人隨同,孩子就當出去見見世面,不求他們能夠發現解決問題,看別人怎麼做的,也能學到東西。」

穀苗兒看賬看得有些頭疼,人果然不能大喜大悲,自從師傅走了之後,自己到現在都沒能緩過來。

穀苗兒抬手,林毅已經伸手按在了穀苗兒的太陽穴上,一下一下的,穀苗兒閉上了眼。

「不用這麼辛苦,一會將安神湯喝了,今天早點休息。」

「嗯,賬冊也都看完了,之後幾天給孩子們收拾收拾,安排好他們出行,然後相公陪我去一趟青雲觀,師傅留給我的東西我去整理一下。」

「好,順便住一段時間,反正孩子也不在家。」

「嗯。」

從白雲子去世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年,穀苗兒怕觸景生情,一直沒有去青雲觀,如今提起,心情已經平復得差不多了。

樂天這半年來日子卻不好過,王府雖然大,但是對她來說無趣得很,一開始是沒有心情逛,到後來,又要學規矩禮儀,又要學琴棋書畫,好在還能練武練射箭,跟在母親身邊看母親處理家務事都成了一种放松。

如今總算是能夠出門了,樂天還是很高興的,而且還有任務,樂天對這種新奇的感覺吸引著。

承磊原本還以為自己會被留下,沒想到林毅會讓他跟着樂天姐弟二人一起去查看莊子,這一去至少也要月余才能回來,雖然功課有點多,不過承磊還是很樂意的。

元吉完全就是哥哥姐姐去哪,他跟着就行,路上也不耽誤他看書。

目送了孩子離開,林毅便與穀苗兒兩人坐着馬車前往青雲觀。

「當年師傅帶我來的時候,還有小白,青雲觀一點都沒變,但是看着卻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站在山門前,穀苗兒突然出聲。

當年掃地的守明如今成了道觀的道長,山門前早就換了一批又一批的小道士負責掃撒。

「娘子想要去看看小白嗎?」

林毅握緊著穀苗兒的手。

「等明年,明年給師傅掃了墓順便去看看,也不知小白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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