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這些魂石是你的了。」夏青陽指了指地上的魂石,轉身準備離開。

走了幾步,武魂師卻忽然喊住了他,走過來低聲說道:「我雖不知如何進入秘境,但卻知道秘境入口就在那谷內。」

夏青陽想了想,從芥子袋裡找出一本小冊子,因為武大武二是武魂師,他偶爾也會留意搜集適合武魂師修鍊的魂技,此時倒還有那麼一兩本,雖然品級不高,但對於這位大漢來說,應該也是很難得的。

武魂師顯然沒想到夏青陽會送他這個,還真有幾分感動,嘴唇諾諾了幾下,最終卻什麼都沒說。

夏青陽拍了拍他肩膀,道:「我知道你還有話沒說完,我現在也不想知道,但如果我自己進不去,就還會來找你,這段時間你可以考慮考慮到時候要不要答應。」

說完夏青陽離開了這裡,回到了亂星族山谷外圍的山峰上,找到了依舊蹲守在那裡的侯寬。

山谷中的屏障已經消失,廣場上的人也都不見了,夏青陽扭頭看向候寬,後者目光落在山谷中的一座大殿上,那是谷中唯一的一座殿宇。

夏青陽沉吟片刻,道:「入夜後我去走一趟,你跟我一起去還是留在這兒?」

候寬拍了拍手中弓箭,夏青陽明白了他的意思,留在這兒可以為夏青陽提供更多幫助。

這也正合夏青陽的心意,他有天行步,事情不妙可以逃走,但候寬若同去未免要分心,倒不如一人來的自由自在,而且候寬精於射術,在這兒佔據高位,的確可以發揮更大的作用。

等了一會兒,大殿中的人陸續出來了,宛家魂師一同進入了大殿旁的一座偏殿,亂星族的人也各有去處,夏青陽著重留意了幾個人的住所。

等夜色降臨,他悄悄的摸進了山谷中。

來到那少年的住所時,少年還沒睡,正坐在床上生悶氣,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說些什麼。

夏青陽直接出現在他的面前,少年被嚇了一跳,從床上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吧,但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這讓夏青陽很滿意,這傢伙雖然性子衝動了點兒,但關鍵時刻反應還是很快的。

「是你!夏大哥,你怎麼來了?」少年低聲說道。

夏青陽笑道:「聽說有人來你們族裡搗亂,我不放心,過來看看。」

少年興奮的道:「夏大哥,你果然是個好人!」

夏青陽啞然失笑道:「莫非你第一眼就看出我是好人了?好人壞人可不是這麼區分的。」

「你就是好人,與天狼族為敵的都是好人!」少年堅定的說道。

夏青陽坐到床沿上,看似隨意的道:「壞人被打走了?」

少年先是點了點頭,之後卻又搖搖頭,道:「壞人是走了,但又來了些更壞的。」

夏青陽對少年的回答有些意外,好奇的道:「幫你們趕跑了壞人,自然應該是好人,怎麼會是更壞呢?」

少年道:「他們是人族,卻與天狼族有交情,當然是更壞了。」

看夏青陽不解,少年解釋道:「亂星族這些年沒有被獸族騷擾,正是因為九州的宛家知會了天狼族和大鵬族,爺爺和父親對他們感激萬分,我卻不以為然,這種憐憫換來的偷生不要也罷,還不如戰死來得痛快。」

又是宛家,這個宛家擁有乾坤典果然在很多事上有朝前的布局,遠隔千里竟能對一個小小的亂星族上心,想必那秘境也是非同小可,至於他們與天狼族有交情,倒不怎麼叫他意外。

夏青陽隨口問道:「他們來這裡就是為了解亂星族的危局嗎?還是有別的事情?」

少年道:「本來是沒別的,但爺爺卻要讓他們幫忙破解秘境,真是老糊塗了。」

可能是說順了嘴,一時沒注意自己的用詞,看到夏青陽古怪的表情,少年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嘿嘿乾笑了幾聲。

夏青陽道:「亂星族的秘境不是早就被海水淹沒了嗎?還要破解什麼?」

少年想也沒想就說道:「那個秘境算得什麼,我說的是秘境之中的秘境,我們族裡的高手花了這麼多年,也只是打開了一道縫隙而已。」

「哦?那可以看到裡面有什麼?」夏青陽道。

娛樂圈之女王在上 「啥也看不見,入眼全是瀰漫的紫色煙霧,其中隱約還有紅色的星星閃爍,甚是古怪。」少年搖頭晃腦的嘆道。

夏青陽聞言卻是心中巨震,怪不得一個秘境竟能勞動堂堂宛氏家族前來探查,想必也是從乾坤典中推斷出了什麼,只是怕興師動眾引人懷疑,故而借著追殺夏青陽的功夫派人順路探查,若真是證實了的話,恐怕立刻就會有完美魂師前來。

「哼!青陽鎮里算是打了個平手,南荒外算你們佔了上風,如今在這亂星族,小爺我要讓你們再得了手,可就對不起我那一身的傷!」夏青陽在心底惡狠狠的發下誓言。

… 夏青陽出道不足兩年,惹下的仇敵卻是不少,單是一流的勢力里,就有多家,皇朝、瀾氏家族、血殺盟和暗影會乃至天劍門,都有或大或小的仇怨。

沒想到宛家竟是後來居上,在短短時間內就與他結下了血海深仇。

其實被追殺倒是沒什麼,但對一個男人來說,家族被入侵和女人被搶這兩件事稱得上是不共戴天之仇了,夏青陽自然有充足的理由去反擊。

「你叫什麼名字。」夏青陽這時候還不知道少年的名字。

「亂殺。」少年挺起胸膛傲然道。

夏青陽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這名字還真有個性。

「你爺爺他們就不怕引狼入室?」夏青陽問道。

亂殺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父親他們似乎也同意,我的意見也沒人聽。」

你一個小屁孩的意見,哪裡會有人聽,夏青陽笑道:「那他們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明天一早。」亂殺道。

時間有點兒緊迫,夏青陽沉吟道:「有沒有辦法在不驚動宛家魂師的情況下,見到你爺爺他們。」

他對自己是有把握,但對亂星族的人卻沒什麼信心。

亂殺聞言神神秘秘的把夏青陽請到一邊,然後在石床的里側摸索了一會兒,找到一個機關按鈕輕輕一按,石床里側的牆壁忽然向上升起,露出一個高約半米長約兩米的洞口。

暗道!夏青陽並沒有感到意外,亂星族在這裡生存這麼多年,豈能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一刻鐘之後,亂星族的高層都出現在一間密室內,密室是建在地下的,無門無窗,只有一個地道與外界連通,是亂星族最秘密的所在。

看到亂殺從地道里鑽出來,他的父親低聲喝斥道:「你這孩子,深更半夜的把大家召集起來要幹什麼?到底有什麼事關全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如果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今晚我非扒了你的皮。」

亂殺嚇得一陣哆嗦,但想到身後的夏青陽,又定了定神,笑道:「父親你先別急著訓斥我,我給你們引薦一個人,這人你們也是認識的。」

說罷跳出地道口,隨後夏青陽也從地道中跳了出來。

看到夏青陽出現,亂星族眾人都是一驚,有幾個甚至面現殺機,只等著族長下令出手。

「是你?」族長到底是見過世面的,還算鎮定,揮揮手示意其他人稍安勿躁,道:「你不是答應離開這裡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夏青陽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我來與你們做個交易。」

少年亂殺聞言詫異的看了夏青陽一眼,不明白他為何這麼說,不是來說服爺爺等人不要與宛家合作的嗎?

夏青陽卻知道,亂星族能存在這麼多年,絕非單單是靠宛家的庇護,豈能連是非黑白都分不清楚,又豈能看不透宛家的真實意圖,只不過是一種無奈的選擇罷了。

這個時候若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那麼如何與他們講道理說利弊都是沒用的,因為這些他們本來就清楚,選擇與宛家合作必定是權衡利弊之後的決定,絕非是亂殺所說的老糊塗了,況且這個老者雖是族長,卻也未必就是亂星族的真正掌權者。

果然,老者想都沒想就予以了拒絕:「年輕人,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儘早離開吧。」

夏青陽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否則身為一族之長,遇到夏青陽這等行蹤詭異之人,無論如何也是要聽一聽再做定奪的,一開口就回絕,只能說明這件事已經有人做了決斷,他根本就做不了主,聽了也是白聽。

「族長大人,不要急著做決定,或許你應該聽聽族內其他人的意見,宛家能給你們的我也能給,宛家想要的我卻未必會要。」夏青陽耐心的說道。

亂星族族長聞言神色微動,但在猶豫了片刻之後,依舊是拒絕道:「宛家於我族有恩,我族豈能行出爾反爾之事,你還是速速離去為好,否則於各方都無益處。」

夏青陽豈肯輕易放棄,自顧說道:「我能幫你們進入秘境,而且不用破壞秘境的入口,而秘境中發現的所有東西,我都不會要。」

要說最有用的還是這句話,除了族長之外的其他人聞言都是面現異色,族長也不好再一味的拒絕,疑道:「那你所為何來?可不要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鬼話,這也就亂殺會信。」

夏青陽心中暗道:起初我還真是為了亂殺這孩子而來,說是路見不平也不為過,不過此時在這麼標榜自己就有些虛偽了,他的確是為了那秘境而來,所以族長雖然說話難聽,他也沒有翻臉。

「我自然也是為了秘境而來,實不相瞞,你們看到秘境中的紫色煙霧實際上是一種毒霧。」

夏青陽話剛說到這兒,亂星族人盡皆變色,半晌后族長才道:「你,你是如何知曉?」

夏青陽搖頭笑道:「這我沒必要告訴你,想必你們也吃過那毒霧的大虧了,所以就算是宛家魂師幫你們破開陣法,也未必就能奈何得了那毒霧,或者說宛家的人能應付,你們卻未必,到時候是一種什麼結果,你們自己可以想象。」

亂星族人都沉默下來,顯然也不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你有辦法對付那毒霧?」族長問道。其實毒霧才是亂星族最為頭疼的問題,至於破陣倒在其次,族內已經有數名高手被毒霧所殺,根本找不到任何辦法破解。

夏青陽笑道:「我就是為這毒霧而來,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想把秘境中的毒霧都帶走,這就是我要的全部。」

這口氣狂的沒邊兒,但亂星族族長卻陷入沉思,認真考慮著這個提議。

毫無疑問,夏青陽若真的能做到,對亂星族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喜事,因為宛家雖聲稱只是出手幫忙,可真要遇到的好東西,是絕對不會放手的,到時候亂星族就是為別人做了嫁衣。

夏青陽雖然同樣有翻臉的可能,但對亂星族來說,一個人總比一個家族容易應付。

不需要太多的考慮時間,族長就作出了決定,但正如夏青陽預料,他不能自己做主,所以說道:「你稍候片刻,我去去就來。」

夏青陽知道他是去向族中更有權威的人請示,若他們有意向,必定還會有人過來詳談,畢竟要繞開宛家也絕非易事,但他還是有幾分把握的,因為他的提議確實難以抗拒,亂星族要做的無非是確認他所說的可信度。

他相信只要能讓亂星族確認他有這個能力,那麼取代宛家是必然的事情。

族長隻身一人離開,吩咐其餘人都留在了密室之中,尤其是少年亂殺也在,這是他向夏青陽表明的態度,讓夏青陽不必擔心宛家之人會趁機殺進來。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族長返回了密室之中,從他略帶笑意的表情就可看出,這事兒有戲。

果然,族長說道:「族中長老還需確認一下,所以請」

「夏青陽。」

「哦,請夏小兄弟走一趟,如果閣下所言非虛,那麼這個交易就可達成。」族長說道。

這時亂殺的父親忽然低聲說道:「父親,宛家那邊」

族長擺擺手:「現在還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若一會兒與夏小兄弟的交易達成,我們再行商議不遲。」

一行人魚貫而出,進入了地下的通道之中。

這通道的打造同樣顯示出亂星族的作風,精緻而周到,絲毫沒有因為僅僅是地下的通道而稍打折扣,通道整潔乾燥卻沒有任何的異味,通風設施良好,而且每一個拐角處都裝有夜明珠。

通道連著亂星族各個重要人物的房間以及議事大殿,這次他們去的就是大殿。

當走到一個拐角處時,族長忽然對亂殺的父親道:「你們都回去吧,這事兒自有長老們決定,一會兒若有安排,會通知你們。」

其他人各自離去,包括一臉不情願的亂殺在內。

夏青陽跟在族長身後繼續前行,當走到最後一個拐角時,族長轉身,指了指前面的一個出口,說道:「長老們就在大殿中等候,夏小兄弟且先上去,我回房間去取一件東西。」說著轉身就走。

原本夏青陽心中還只是有些犯嘀咕,這會兒卻是猛然一驚,低聲笑道:「是什麼東西這麼要緊,族長非要這會兒去取。」

族長腳步一頓,轉過身道:「自然是一會兒用得到的東西。」

夏青陽往前踏了一步,道:「這麼重要的東西,族長為何不帶在身上?」

族長皺眉看了夏青陽一眼,道:「夏小兄弟這是何意,你若信不過我,不妨跟我同去便是。」

「正有此意。」夏青陽索性跟了上去,他雖心有猜疑,但終究沒有根據,也不想就此翻臉,只要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以自己的身法速度就不會有問題。

「你可真是謹慎,我若要害你有的是機會。」族長邊走邊搖頭嘆道。

宮廷計:軍火狂妃 夏青陽沒有答話,只是凝神戒備。

很快看到了一個出口,大概就是族長的房間,族長伸手去按機關。

夏青陽心道莫非是自己太多心了?不經意間目光落在族長的手上,驀地臉色一變,腳尖一點身子就要衝上前去,說時遲那時快,牆壁上忽然有數十根粗如拇指的紫色箭矢暴射而出,封住了夏青陽所有行動路線。

… 千算萬算,夏青陽也沒料到族長會親自動手,本以為最壞的結果是通知宛家,又宛家來布置殺局。

但對方顯然料到了夏青陽的難纏和謹慎,所以來一招虛虛實實,夏青陽以為可能存在的埋伏應該是在大殿方向,而族長以一個不太巧妙的借口離開,明顯就是脫身之計。

卻不想真正的殺機正是在族長身上,開啟通道暗門的機關,改造成殺人的機關並不難做到,讓夏青陽真正變色的是,那箭矢的顏色。

箭矢是用來殺人的,自然無需在顏色上費心裝飾,紫色更是略顯滑稽,但夏青陽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秘境中的紫色煙霧,那可是極為厲害的毒霧。

這個玩意兒出現,說明亂星族雖不見得能應付紫色煙霧,但也不至於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弄個一星半點兒的出來還是能控制的,而且能加以利用。

通道雖稱得上寬敞,但數十支箭矢足以將閃轉騰挪的空間封死,夏青陽無奈之下只能瞬移,但他沒有直接瞬移到拐角後面,以躲過紫色箭矢,因為他知道那裡必定有宛家魂師更加凌厲的殺招。

他出現在拐角之前,依舊沒有離開這一條通道,也就是說還在紫色箭矢的射程之內。

瞬移,不過是為了爭取一點時間。

他不清楚紫色箭矢的威力,所以不敢硬撼,甚至不願動用獵刀,其實箭矢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上面的紫色毒霧,他當初在神木外一步一世界的經歷中體會過,十分恐怖。

民國穿越來的愛豆 但他依然選擇正面面對紫色箭矢,除了擔心瞬移出這條通道就鐵定會落入宛家另一個更加厲害的殺局中,主要是他有辦法來試一試對付那紫色毒霧。

數十條青藤忽然出現在夏青陽身前的通道中,將紫色箭矢纏繞在內,紫色毒霧瞬間爆開,瀰漫到空中,等閑魂器都不能輕易斬斷的青藤瞬間便得萎縮,甚至有紅花開始出現枯爛跡象,可見毒霧之強。

夏青陽急忙使出花醉三千客魂技,魂力波動蕩漾而出,紫色毒霧也隨之產生波動,最終都附著在紅花之上。

噹啷啷隨著夏青陽將青藤紅花收起,精鋼打造的箭矢紛紛跌落在地,恢復了其原本面貌。

這一切敘來繁瑣,實則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等箭矢落地,宛家魂師才驚覺事情有變,這個曾讓他們大吃苦頭的傢伙,再次展現出難纏的一面,使得他們不得不放棄原本的埋伏,殺進了通道之中。

這也不怪宛家的魂師不長進,實在是事發倉促,沒有太多的時間準備,況且他們料定夏青陽是知道九重天之事的,對這紫色煙霧必然十分忌憚,著實沒想到他真的敢硬接。

宛家魂師深知夏青陽戰力的強悍之處,所以並沒有直接衝到近處,而是在拐角處就扔出了魂符,施展了魂技。

夏青陽沒有一如既往的採取勇猛的戰術,而是再次出人意料的向通道盡頭掠去,那裡站著驚魂未定的亂星族族長。

他是知道紫色煙霧的厲害的,族內多少高手為此飲恨,所以親眼看著夏青陽把紫色煙霧收起來,這一幕叫他大為震驚,竟是忘了第一時間逃走。

當夏青陽衝來時,他知道自己完了,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不過他卻沒有等來夏青陽的殺手,只覺得腦袋一沉被劈昏了過去。

夏青陽雖惱恨他的行為,卻也不想一刀了結了他,一方面他對亂殺那小子印象不錯,宰了他的爺爺不大合適,另一方面亂星族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處,況且他還是想要進入那秘境的,殺了就沒有了轉圜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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