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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真打玹玥,哀家可以幫你討回公道,但是玹玥指使綁架一事,你居然瞞著哀家,便是哀家也不能饒她!皇上的旨意,無可反駁,當需遵從!」

事已至此,連最後的靠山都沒了,母女倆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策劃好的一場報仇大戲,末了自己竟成了丑角,可悲又可笑!

太后想懲罰瑜真也沒了借口,都是被這對母子折騰得老臉掛不住,自不肯再為她們說半句話,借口頭疼,起身回了內殿。

瑜真也沒想到會招來那麼多人,還以為救她之人會是傅恆,沒想到帝后也會來。

出殿後,聽聞皇后講述,才知是鳶兒來報的信,傅恆甚感意外,欣慰笑道:「看來額娘還是很關心你的。」

可若不是太夫人答應讓玹玥做妾,不接玹玥過來,也生不出這些是非,不過已然發生之事,再責怪也無意義,終究太夫人到了最後一刻還是為了富察府而向著她,是以瑜真也不好再抱怨什麼,默然笑應,未做評價。

皇后亦道:「額娘這個人,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也是為富察府考量,才會委屈了你,實則心裡還是對你寄予厚望的,你性子傲然,本宮懂的,

只是有時候也需要變著法兒的哄哄額娘,畢竟她是一家之主,你私下裡任性無所謂,當著眾人的面讓她下不來台,她難免不高興。

軟硬兼施,才是明智的處事之道。當然了,何時該硬,何時該軟,這就是門學問了,需要自個兒琢磨,方能領悟。」

「多謝娘娘教誨,瑜真銘記於心。」話雖如此,可是瑜真心裡再清楚不過,她這個人,吃軟不吃硬,如皇后這般溫和勸說的,她願意聽從,但如太夫人和太后那般生硬逼迫的,她就是不願屈服!

這是與生俱來的毛病,難以更改啊!

到得分岔口,皇后留他們在此用午宴,乾隆不免生出一絲期待,盼著有機會能和瑜真同桌用膳,然而她卻沒那個心情,畢竟被人打了,雖然後來也報了仇,到底是件不光彩的事,她根本高興不起來,更沒興緻留在行宮用膳。

傅恆明白她的心境,也不勉強,兩人隨即向帝后道了謝,告辭離去。

回去的途中,瑜真垂眸默然,情緒低落,傅恆擁她入懷,以示安慰,奈何天氣炎熱,沒一會兒她就出了汗,只好離開他懷抱,直起了身子,訕笑著說自己沒事。

想起今日飛來橫禍,傅恆深感自責,忍不住問她,「我沒來那會子,你害怕么?」

搖了搖頭,瑜真只道不怕,溫柔而堅定地看向他,「因為我有預感,你一定會來,不會讓我受委屈。」

「可救你的人是皇上,我還是來遲了!」這一點,他深表遺憾,「我希望在你有困難之時,第一個出現在你身邊的人是我,然而兩回都不是,上次是永恩救了你,這次是皇上。」

瑜真聞言,啼笑皆非,但也很明白他的心態,「你又不是神仙,會算卦,會飛?你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男兒志在四方,哪能時時刻刻跟在女人身邊呢?

莫自責,我不會怪你的。」

夫人如此體諒,傅恆欣慰又生愧,輕撫著她尚有紅痕的面頰,心下又是一陣疼惜,「你總是那麼善解人意,倒顯得我小家子氣了!」

「不會啊!那會子你指證玹玥之時,我就覺得你特別有氣勢,以你為傲呢!」衷心稱讚,只因她覺得,大氣的女人,才配得上傅恆這樣堅毅的男人,

「你是大丈夫,要做大事的人,我也不是斤斤計較的無知婦人,願做你的賢內助,不願做母老虎。」

說開之後,傅恆心裡總算好受了些,而瑜真,被傅恆感動之餘,又覺自己的處境著實危險,一天懷不上孩子,生不出孩子,她都無法在富察府立穩腳跟。

太夫人的納妾念頭只怕不會輕易熄滅,傅恆可以為她拒絕一個女人,兩個女人,若是再有其他呢?他又能否扛得住太夫人施加的壓力?

在此期間,她能懷上是最好的,傅恆尚未借口拒絕納妾,若是一直懷不了孩子,為難的可是他啊!

她的丈夫心向於她,這是她的榮幸,然而付出與關懷都是相互的,她也該為他著想,盡量免他心憂才是。

壓抑了太久,似乎只有孩子的到來,才能讓太夫人暫時放下心結,緩和婆媳關係,化解傅恆的尷尬處境。

罷了!這是后話,多想無益,短時間內也不可能有什麼定論,只能走一步說一步。

且說那康王妃受了處罰不死心,還想讓永恩到皇上面前替玹玥求個情,永恩絲毫不為所動,「君無戲言,收回成命這種事,還是莫要痴心妄想!」

「那天皇上在氣頭上,才會遷怒於玹玥,等他消了氣,你再提一提,看在你阿瑪的面上,皇上應該會饒了玹玥的!」

當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永恩可沒那麼傻,「額娘想去,儘管入宮,莫讓兒子去冒險,若是因此惹怒皇上,皇上再將我的爵位也奪了,那您真是沒什麼指望了!」

「我這不是被禁足嘛!否則定會為玹玥求情,永恩,你就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兒上,幫她一把罷!」

這話真是稀奇,「當初我怕她惹是生非,讓她禁足的時候,額娘一再為她求情,說過什麼話,您都忘了?若然那時老實禁足,斷沒機會惹是生非,反倒被奪去封號,她出事都是咎由自取,我不會再管!」

幾句話噎得康王妃漲紅了臉,無可辯解,只能忍氣吞聲說好話,「一家人還記什麼仇怨呢?你可是她哥哥啊!也希望她過得好,對不對?」眼見他態度堅決,王妃退而求其次,

「要不這樣,你跟皇上提一提,他不是要為玹玥賜婚嘛,那個將軍就挺好,玹玥嫁過去定然不會吃虧,我會勸她,讓她同意嫁人的,只盼皇上快些賜婚,玹玥也就不必愁眉苦臉了!」

今時不同往日,永恩真為他母親的認知感到尷尬,「現下已不是她同不同意的問題,而是那位將軍願不願娶她!

她若還是郡主,那是將軍高攀,褫奪封號,可是蒙羞之事,如今她不過是個普通的千金,皇上又對她印象極差,怕是不願再為她賜婚!」

聽罷兒子的話,王妃頓感絕望又悲憤,恨聲怒罵,「瑜真!都是瑜真那個賤人害的!若不是因為她,玹玥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到了今日這一步,她還未能吸取教訓,反思自己的過錯,仍在怨天尤人,永恩實在聽不下去,毫不留情地反斥,

「玹玥之所以如此,都是因為你管教無方,誤導她的觀念!安安生生的聽從皇命嫁人,還可風風光光,受人尊敬,偏偏她不識好歹,心生妄念,意圖拆散旁人的姻緣,這才招致報應!砸向她腳的石頭是她自己搬起的,還有臉責怪旁人?」

「你還是不是我兒子,為何要幫一個外人說話?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白眼狼……」

康王妃還在撒火,永恩已無耐性,乾脆出了書房,離開王府,任她一個人唱戲!

自宮中歸來后,瑜真便心緒不寧,思東想西,想儘快要孩子,傅恆又不肯,堅持讓她再等三個月,

為著此事,她心緒煩悶,愁眉不展,傅恆幾回心軟打算妥協,想著就此如了她的願,她大約便能恢復笑容,可若懷上之後,傷了她的身,再次小產,保不住孩子,只怕她會更難過。

權衡利弊之下,傅恆最終還是狠心的拒絕了她,氣得瑜真不肯再讓他碰!

實則她也明白,傅恆是為她著想,只是總被人說她生不出孩子,起初她可以不在意,日子久了,是非也就跟著來了,玹玥的事雖然告一段落,只怕往後也沒得安寧,還會再起風波,

更重要的是,不去嘗試,瑜真也就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再次懷上孩子,大夫說什麼調理半年即可,怕也只是安慰之辭,萬一到了期限,傅恆也同意之後,還是懷不上呢?

越想越煩亂,她才會把氣撒到傅恆身上,沒了同房的興緻!只在心中憋屈,無處可訴。

芳落算了算日子,似乎月事遲了四五日,瑜真心下微喜,想著是不是有了,忙命人去請大夫來瞧,傅恆只道不可能,

「回回到最後我都退了出來,怎會有孕?」

「萬一你退不及呢?也是有可能的!」瑜真十分期待這意外,然而大夫來后一診脈,竟道她是憂思深甚,導致經血紊亂,

「之前一直在調理,恢復得尚可,最近夫人又有煩心事么?千萬記得放寬心,若再這般,便是到了半年之期,月事不調,仍舊無法受孕。」

大夫不說還好,一說她更憂愁!到底何時才能恢復正常呢?嘴上雖應承著說她會注意,可是情緒這種事,真的不易控制,她可以偽裝得很快樂,但心底的哀愁,仍舊無法揮散。

夜深人靜之時,偶有蟲鳴,風涼正當眠,恐她著涼,傅恆伸手將薄被搭在她的腹部,將要入眠的她又驚醒,翻身朝里躺著,細微的哀嘆聲,入了傅恆的耳,亂了他的心,

「真兒……其實你真的沒必要擔驚受怕,我並不急著要孩子,額娘那邊,我也能抗住,不可能因為她有那個意向,我就聽從。

以往我的確很聽她的話,可是自從有了你,我開始學會了反抗,任何想欺負你的人,我都不會讓她得逞!

所以順其自然罷!千萬莫有太大的壓力,大夫都說了,越是胡思亂想,對身子越不利。」

這勸說她聽得厭煩,毫無意義,「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生不出孩子,沒人責怪你,都會怪我有毛病!」

「那我問你一句,你是因為怕額娘不滿,才想要一個孩子,還是因為自己心裡喜歡,才期待擁有我們的孩子?」

她真的很喜歡孩子么?似乎並沒有,第一個孩子意外逝去,她的心底其實對孕育是有恐慌的,仔細想了想,瑜真回身躺平,如實道:

「額娘那邊,我倒沒什麼感覺,主要是怕你為難。」

簡單的一句話,輕而易舉的撞進了他心底,似棉花般柔軟,又如江川般奔騰著,瞬間掀起他心海的浪潮,動容的情緒如此澎湃,被深情席捲的感覺,無力又溫暖,他甘願沉醉,

「原先的你,總是我行我素,不願為了旁人而改變自己的觀念和態度,如今卻為了我,一心想要孩子,真兒,你有這份心意,我已無憾。

只是孩子是老天的賞賜,強求不來,我們還年輕,也不需要著急,額娘那邊,我也能應付,你不必為我擔憂,

悄悄告訴你,我聽人說,其實當年額娘嫁進來之後,三年都未能有孕,旁人也都以為她身子有毛病呢,最後還不是有了我們這麼多兄弟姐妹……」

原來太夫人也不是一開始就有孩子的呀!聽他這般一說,瑜真頓時放鬆不少,傅恆又與她說起兒時趣事,

講他第一回爬樹,好不容易爬上去,竟然下不來,傅謙讓他跳下來,說會接住他,他卻不敢,怕將八哥壓扁,最後還是四哥命人去報了兩床被褥過來鋪於地面,他才敢往下跳……

瑜真聽得忍俊不禁,漸漸有了困意,歪睡在他懷中……

整日悶在府中也不好,傅恆便想著帶她出府走動走動,也好緩解下情緒,思來想去,最終決定帶她去找彤芸,而他可與薩喇善拼酒,各有樂子可尋。

許久不見彤芸,瑜真十分記掛,臨來前還給她帶了許多補品,讓她好生安胎。

本想來此找小姑子說說話,散散心,未料竟又遇見麻煩事!

兩人正閑聊著,笑得開懷,忽聞阿俏急匆匆來報,「不好了!夫人,那個菱蘿要生了!」

這菱蘿入府後,世子連妾室的名分也不願給她,導致下人們無法稱呼,不能叫姨娘,叫姑娘又怪怪的,畢竟挺著大肚子,直呼其名又怕衝撞了人家,萬一生個兒子,而後她又做了妾呢?

於是私下裡,那些下人都還是叫她菱姨娘,偏偏被薩喇善聽到,將下人怒訓了一番,不許她們這般稱呼,規定只能叫名字或是姑娘,不可喚姨娘!

為著此事,菱蘿甚覺尷尬,又不敢反駁,彤芸為她講情,薩喇善也不動搖,「即便她生下孩子,我也沒有納之為妾的打算,她算哪門子的姨娘?」

拗不過他,彤芸只好作罷,阿俏也不敢違背世子的意思,提起她都是喚的菱蘿,彤芸已然習慣,只是這月份好像不對,「怎會?不是說還有二十日么?」

「奴婢也不清楚,聽人說好像是吃了您送的什麼食物,這才驚了胎,挺嚴重的,大夫和穩婆都來了,正在想法子盡量保全!」

聽聞消息,阿俏就著急忙慌的趕回來稟報,現下那邊是什麼情況,她也不曉得,只是為主子擔憂,怕主子又惹上麻煩!

「我送了什麼?」彤芸平日里送菱蘿的東西多了去了,可哪一樣會令人滑胎呢?她還真不曉得,彤芸心頓慌,只覺自己惹了禍,一時沒了主意,「我們要去看看么?」

「當然得去!沒做過怕什麼?你越是不露面,她們越是胡亂猜測,認為你是心虛。」

有瑜真陪伴,彤芸到底大膽了些,只是一路仍在思索,到底是吃了什麼?能怪到她頭上?

待她們匆匆趕去,伊拉里氏和大夫都候在外屋,只有穩婆在裡頭。

一見彤芸,伊拉里氏的目光都變了,再不似平日那般柔和,當即責問,「那薏仁,可是你讓菱蘿吃的?」

薏仁?彤芸略一回想,這才記起來,「菱蘿說她面上有斑痕,氣色很差,我聽說薏仁可使肌膚潤澤,這才提議讓她煮粥調理,這有什麼妨礙么?」

疑惑間,但聽大夫回道:「薏仁性寒,其質滑利,雖可養顏白膚,吃多了卻也容易導致滑胎。是以她才會不足月便胎動異常,以致早產。」

彤芸自己都已承認,那就是她無疑了!伊拉里氏憤然怒斥,「菱蘿性子柔弱,又不與你爭搶,你為何要害她的孩子?是怕她的孩子出生之後,她就要做妾,與你爭寵,所以才想加害她們母子?」

「我……我不曉得薏仁對孕者有害啊!我也吃過的,並沒有什麼妨礙。」

大夫又問,「敢問夫人是怎麼煮的?」

彤芸如實回道:「單吃薏仁我吃不慣,就讓人加了些紅豆。」

「少量薏仁,摻雜其他豆類,可降低薏仁的寒性,這個沒有妨礙,若是單煮薏仁,長期食用,危害甚大!」

聽大夫這麼一說,彤芸不由緊張起來,若真是因為她的提議而害得菱蘿出事,那她的罪孽可就深重了!

與她並肩,握住她的手,瑜真以示安慰,幫她證清白,

「謾說彤芸是新嫁婦,初次懷胎,並無經驗,便是我這個已然懷過一個的,也不曉得薏仁有此弊端。她只是好心,並不是故意坑害,若然曉得薏仁有危害,自個兒也不會去吃了,

這罪怪不到彤芸頭上,不過是菱蘿自己在乎容貌,才會長期食用一種粥,換做是我,斷然喝不下去!」

屋內的菱蘿痛呼連連,已然聽不到她們的爭執,那種痛不欲生的滋味,實在難以忍受,她只怕今日就要命喪於此了!

「啊——」疼痛難忍之際,她還不忘交代穩婆,「若……若是情況危急,定要……要先保住孩子!」 穩婆哪敢自己做主,必要時刻,還是得去詢問當家人,眼看半晌生不出來,其中一個穩婆只好先去詢問伊拉里氏,保大還是保小,

「當然保小!」伊拉里氏不假思索地命令著,彤芸忍不住道了句,「保大!一定要保住菱蘿!」

畢竟她與菱蘿相處幾月,已有感情,並不希望她就此香消玉殞,更希望她能好好活著,然而伊拉里氏不這麼認為,

「她的孩子,生出來也只是庶子,於你並無威脅,你為何不希望他出生?」

「能保孩子最好,可若兩相矛盾時,也不能捨棄菱蘿的命啊!我只是不希望她出意外,並不是詛咒她的孩子。」

似乎不管彤芸說什麼,在伊拉里氏看來都是別有用心,瑜真見狀,忍不住沖了句,

「您是只在乎孫子,把女人當什麼?孩子的命是命,大人的命就不是了么?彤芸為菱蘿著想,您認為她有壞心,那您只顧孩子,又何嘗不是冷血無情?」

被一個新婦當眾反駁,伊拉里氏頓感沒臉,倒也知曉她的身份,冷哼揶揄,

「瑜真是罷?我可是聽過你的傳聞,前些日子才跟康親王府結了梁子,今日又在我府上撒野?我們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來摻和!」

在瑜真看來,彤芸也是她的家人,她必須維護,正想再反駁,忽聞身後有人高聲稱讚,

「九嫂說得好!」

聞聲回首,但見傅恆與薩喇善一前一後的走來,一個是倜儻不羈如星輝,一個是溫潤朗逸若月華,性子迥異的兩個男人,娶的妻子都與自己的脾性相反,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有一顆護妻之心。

薩喇善近前後立即吩咐穩婆,「保大人。」

穩婆已然心中有數,「奴婢明白,會先保大人,同時盡量保全孩子。」

於薩喇善而言,這個孩子真不重要,私心裡,他更希望這個孩子不存在,往後也就不必出現在彤芸面前,偏偏彤芸對菱蘿有孕一事並不介意,很期待這個孩子的出生,

但凡她說一句厭惡或是在意,他早就想法子解決了,之所以沒動手,就是不希望讓彤芸怨恨於他,怪他心狠手辣!

傅恆在官場頗有氣度,能容忍,可現在一聽到旁人訓斥瑜真,他就怒火中燒,他的女人,不是誰都能訓斥的,既然伊拉里氏不給瑜真面子,那他也不會顧忌什麼輩分,正色沉聲質問,

「彤芸是我妹妹,我的夫人關心彤芸,也算外人么?難不成她受了誣陷,我們富察府也不能為她討一個公道?」

瑜真一個女人,伊拉里氏並不怕,但傅恆的身份,她還是有所忌憚的,畢竟是皇后的弟弟,她還以為只有瑜真來此,未料傅恆也會同行,被他一噎,伊拉里氏不敢再逞強,賠笑道:

「九爺哪裡話,我只是擔心孫子,一時情急,才會出口重了些,並沒有責怪瑜真的意思。」

今日若不是瑜真同行,為她說話,只怕彤芸又被婆婆說得啞口無言,對於她那柔軟的性子,薩喇善是又心疼又無奈,

「彤芸若是看她們母子不順眼,早就將之趕走,何必留到現在?我相信她絕不會故意殘害菱蘿,無心之舉,額娘莫再揪著不放!」

在兒子眼中,這媳婦兒心地善良,可比親娘要好百倍,若不是為孫子,她也不願訓彤芸,可是盼了這麼久的孩子,眼看就要生了,若再出個意外,伊拉里氏哪能甘心?只盼著孫子能平安降生!

孩子何時能生也說不準,薩喇善不願讓眾人在此乾等,拉著彤芸讓她先回去,她卻不肯,憂心忡忡,生怕出什麼意外,「我想在這兒守著,陪著菱蘿。」

薩喇善小聲提醒道:「九嫂呢?你若不回去,她也會陪你等著,人家是客人,不能這般怠慢,你先帶九嫂回屋,這邊有消息,會立即派人知會你。」

好說歹說才把她勸走,伊拉里氏也就沒機會再責怪她,薩喇善與傅恆緊跟其後,完全沒把菱蘿生孩子之事放在心上,現如今,伊拉里氏一心祈禱孫子平安降生,至於菱蘿,若是能活下來,就給她個名分,若是不能,只怪她命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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