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方才你出現的時候我也不在。」顧蘿蔔回道。

可是他現在卻在。

瞿長夜語氣里終於帶了一絲急切。「你到底是誰?這笛子怎麼會在你手上?顧西樓呢?」

顧蘿蔔諷刺的一笑,語氣懶懶:「魔尊真是好氣派,一下子問這麼多問題。你殺我仙修這麼多同門,我憑什麼告訴你。至於,顧西樓……」

這個仙魔兩界眾人皆知的名字,「她的結局你會不知道嗎?

「似雪換了主人,你覺得她怎麼了。」

身後的眾人聽到這對話,心裡都思緒萬千,這個樣子,難道當年的事真的是有內情的。

「不會的,她怎麼死,我明明看到當時,當時她的師傅明明擋在她前面替她擋住了所有的攻擊,她怎麼會……」瞿長夜不相信的搖著頭。

瞿長夜突然眼神狠厲的再次看向顧蘿蔔,長槍閃著冰冷的光芒。

「你這個強盜,肯定是你乘她重傷搶走了她的笛子。沒關係,我再幫她搶回去就行了,只要我殺了你!」

武器主人不死,武器又怎麼會易主,這又不是低階的武器。瞿長夜怎麼會想不通這點,可他仍是自欺欺人,是覺得當年利用的還不夠嗎。

瞿長夜使出長槍和顧蘿蔔又斗在了一起。

當年功力散盡,如今顧蘿蔔的法力雖是重修的,但是招式上多多少少還是留了些當年的影子。顧蘿蔔嘆息,早知道就用琵琶了,雖然她用琵琶沒有用這笛子厲害,有可能會打不過。

好吧,打不過很重要……

想一想,至少沒有用千機傘,應該還是可以圓過去的。

只是,打著打著瞿長夜面具下的表情卻變得越來越奇怪,眼前這個男子,為什麼會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明明他從前從未見過。

……

顧蘿蔔的天賦果然是高的,再加上似雪用的十分得心應手,一場大斗下來雙方竟是不想上下。

身後的眾人也不由的嘖嘖稱嘆,只是心裡也更是疑惑了。這樣一個人,明明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為什麼卻可以和手持聖器的魔尊打得不相上下。還敢隨便將神器變作普通的棍子,阿彌陀佛,他們以前還用這棍子去掏過火堆。

真的是,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等等,他們是不是想偏了……這笛子聲不停,他們竟然開始有精力胡思亂想了。

似雪的笛聲對瞿長夜並不友善,因此自然也沒有幫他清醒精神的功效。可是這四季蓮的催眠是無差別攻擊的。

面對兩方的攻擊,瞿長夜終於有些疲軟了。

混蛋,可惜他的武器是一把槍,沒辦法幫他清醒。

瞿長夜從戰鬥中抽出身來,惡狠狠道:「等著瞧吧,我不會放過你們的。」說著他趕緊劃破了空間,趁空間縫隙再次合攏之前逃走了。

本來顧蘿蔔打算去追,想了想後面的一眾包袱,按了按他的額頭,還是回了頭。

「你們怎麼樣了。」看到後面好多個怪異的岩石,顧蘿蔔大致猜到了那是什麼,心裡一陣堵。

送他們離開時還有二三十人,現在卻只有這稀稀拉拉的十幾個人了。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也像是隨時會倒下去的樣子。

乞丐老大咧開蒼白的嘴唇一笑。

「老大,你來啦。你終於來啦。」說到後面他的聲音竟開始哽咽起來,他在這裡失去了太多的兄弟,如何能不難過。

「對不起,我當時沒注意到……結果害你們到了這樣一個險地。」要是他能早發現就好了。

他們在這邊交談,另一邊卻又有一個人跪了下去。

顧蘿蔔趕緊扶住他。「這是怎麼回事?」

可是來不及解釋了。乞丐老大趕緊催促顧蘿蔔道:「笛子笛子,快吹。」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看到乞丐老大這麼急切,顧蘿蔔還是依言將笛子拿了出來,放在嘴邊,一陣悠揚的笛聲從笛中傳了出來。

那個跪下去的人精神竟慢慢的回復了回來,最後竟自己站了起來,朝顧蘿蔔拜拜道了個謝。

怎麼回事?真的有用?

看到那人恢復了,顧蘿蔔放下笛子準備繼續問。卻見眾人激動的趕緊撲向他。

「不能停,不能停……」

???

好吧。

笛聲起,又是一首新曲。只是更慢,更柔,像是笛子主人澎湃的心終於靜了下來。

這一次,肖寒一邊聽著笛聲,一邊將他們所知道的都告訴了顧蘿蔔。

知道了目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顧蘿蔔有個白眼不知當翻不當翻。

早說啊,一直吹笛子也會很累的好不好。

既然這笛子可以既攻擊別人,又讓他們保持清醒,那他早就甩開膀子去對付那些蠍子了,白白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那你們休息,別睡著。我去解決那些蠍子。」

。 華辭夏離開了桃花林盡頭的山谷后,他又瞬移到了一座巨大的山峰之上。

這座山峰足足有幾千米高,仙鶴跟白雲只能穿梭在半山腰,讓人忍不住的驚嘆和嚮往。

而這座山峰從遠處看起來,跟一處傳說中的仙境一般。

很快,華辭夏就降落在了山峰之上。

在山峰的峰頂,有著一座建造的非常精美的大殿。

華辭夏臉色已經變的平淡如水了,他緩步的走進了大殿。

無數的寶葯堆積在了大殿里,散發著一股非常強的仙氣。

這些仙氣全都匯聚到了大殿中間,形成了一道氣旋。

在大殿的正中間,竟然有著一口玉棺。

那道由仙氣化成的氣旋,竟然全都灌進了玉棺里!

這口玉棺長兩米,寬一米,材質用的是絕佳的崑崙奇玉。

這種玉渾身散發著淡淡的柔和光芒,映照在人臉上,讓人感覺溫暖玉潤,非常的舒服。

在玉棺中,竟然躺著一位芳齡女子。

她那如同蔥白的雙手,合十交叉在丹田位置,雙眼微閉,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一般。

華辭夏走到玉棺面前,他看著這位女子,眼裡露出了難得的柔和。

「芊芊,我又來看你了……」

如果胡天或者吳萱在這裡,一眼就能認出來!

這位玉棺中躺著的女子,竟然是消失了很久的宋芊!

而宋芊躺在玉棺里,被無數的寶葯滋養。

她不知不覺中,竟然成為了一位武學高手!

此時的境界突破了仙境,竟然達到了仙境一層!

要是再這麼滋養下去,估計很快就能突破到仙境第二層了!

令人費解的是,華辭夏居然會對宋芊如此厚愛,竟然找來了萬金難求的崑崙奇玉!

而且還這麼不計代價的,用無數寶葯來滋養她的身體!

說實話,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華宗外,再無第二個宗門能有這麼大的手筆了!

就算是華宗,也可以稱得上是盡全宗之力!

華辭夏有些憐愛的望著睡著了宋芊,最終微微嘆息了一聲……

另一邊,在一片逼仄的空間里,傳來了轟隆隆的流水聲。

這是一條地下暗河,裡面的水流速度非常快。

裡面甚至沒有任何魚蝦,因為魚蝦在這樣的水流速度下生存不了。

只見一具殘破的身體,隨著水流,從上游沖了過來。

在暗河的下游位置,無數支流,匯聚成了一條巨大的河流,在地底下奔騰不止。

這具殘破的身體不知道過了多久,從一個山谷的出口,被水流沖了出來。

這是一個巨大的湖泊,一眼望不到邊際。

在山谷的湖邊,有一位頭髮蒼蒼的老嫗在漿洗衣服。

看到湖面漂浮過了一具屍體,等看清楚后,她那雙渾濁的眼睛,頓時變的清明了不少。

老嫗趕緊從岸邊拿過來了一根竹竿,然後費力的把這具殘破的屍體給弄上了岸。

出人意料的是,老嫗並沒有立即挖個坑把這具屍體給埋了。

她竟然把屍體背在身上,然後步履蹣跚的離開了湖邊。

老嫗本來就年老體衰了,她背著一具殘破的屍體,走的非常艱難。

足足走了小半天,她才把屍體背回家。

老嫗家住在離不遠處的一個茅草屋裡。

這個茅草屋,可以用破舊來形容。

屋頂的覆蓋的茅草所剩無幾,估計下雨會漏水,晴天會受到陽光的照射。

而且屋子裡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就一張很小的床和一口只有半邊的破鍋,地上還有一些破破爛爛的玩意。

老嫗把屍體背回家后,竟然將其放在了床上。

做完這些后,老嫗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等過了一會兒,她恢復了一些力氣,然後從門口拿著拐杖,背著背簍出門了。

這次老嫗出門后,足足等到天完全黑了才回來。

她身上的皮膚被荊棘掛破了不少,而她臉上的倦色更加的沉重了。

但是她眼裡卻愈發的精神了起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驅使著她做這一切。

老嫗回來后,從背上放下了背簍,然後從背簍里拿出了一些草藥,拿去旁邊的鍋子里開始熬制了。

一直到大半夜,老嫗才將藥膏熬好。

熬好藥膏后,老嫗用了一個破碗盛了一碗,然後在床上躺著的屍體身上抹了起來。

因為她家實在是太窮了,這個破碗還是僅有的一個。

給屍體抹完藥膏后,老嫗又用被子將其蓋好。

彷彿床上躺著的,不是一個死人,而是一個大活人。

這個時候,老嫗步履蹣跚的走到了火塘旁邊,然後將兩個燒的焦黑的木薯,從灰燼里扒了出來。

就著涼水,老嫗很艱難的吃下了木薯。

吃完木薯后,老嫗坐在火塘邊,閉上了眼睛開始休息了。

第二天的天還沒亮,老嫗就醒來了。

她把昨晚剩下的那碗藥膏端了過來,然後再一次給床上那具屍體抹了起來。

抹完后,她又拄著拐杖,步履蹣跚的背著背簍出門了。

老嫗這一次出門,一直到臨近天黑才回來。

她回來后,又是重複著熬製藥膏的步驟。

也不知道,她採摘的都是些什麼草藥,熬出來的藥膏黑乎乎的,跟泥塘里的淤泥一般,甚至還散發著一股臭味。

等熬制好藥膏后,老嫗再一次,給床上的屍體塗抹了起來。

這一次,給屍體塗抹完藥膏后,老嫗像是用光了全身的力氣。

她跌坐在地上,過了好久才緩過神來。

這個時候,床上的屍體竟然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屍體竟然恢復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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