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我一定是眼花了,大公子怎麼可能回魔界嘛!」

他們早就習慣了魔界三公子與眾長老間猶如貓追老鼠般的相處模式,每隔幾年就要上演一兩次大型「逼位」行動,此類話題簡直都成魔界日常了。

「不對,這魔壓不會錯,確實是大公子無疑啊!」 伏羲詭道

哎呀媽呀,竟然真素大公子昂!見到本尊好激動!

「喂,哥們,你重點好像錯了=口=,我們剛剛放走了兩個凡人和一個神仙。」

「咳,那我們要……上報?」

「報什麼啊,找誰報啊!這魔界如今一個空架子,除了我們幾個,其他魔今早都跑人間去準備開會了。」



「對哦。」

「那大公子回來做什麼呀?」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算了,我們繼續站崗吧。」倆凡人和一個門神而已,再折騰也弄不出太大幺蛾子。 魔界終年魔氣衝天,到處都能看到各色各樣的魔石雕像,花花綠綠,奇形怪狀,無一不散發著淡淡的魔壓,魔威。

這些對於普通魔頭來說都是非常好的修行補給品,沒事兒吸兩口有益身心健康,但對於不屬這魔界的外族來說,卻是極為致命的壓力。

修為深厚的還算好些,若是修性低的私自闖入魔界,每走一步都是萬分艱難,當場跪了的絕對不在少數。

鬱壘雖神位不高,好歹神格完整,實力不錯,尚可抵抗魔壓侵體。

然燈……好像也沒受什麼影響。

楚飛墨暗下握拳,看來只有他一個覺得呼吸困難,身體沉如千金重,抬個腿都是痛苦。

夢非白走在最前方,自然察覺出了後面某帝君的呼吸頻率混亂,倒是難得沒有黑他地大手一揮,驅散了部分魔壓。

餘下少量造不成太大威脅。

楚飛墨走得順暢自在多了,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微起波瀾。

他身側的鬱壘不禁盯著夢非白背後瞧了一會兒,心道:這真是一隻非常奇怪的魔,完全沒有身為魔物的自覺和野心,一切皆是隨性而為,偏偏又活得比各界眾生都要瀟洒舒服。

鬱壘想了想,低聲快走幾步道:「非白。」

「嗯?」夢非白平靜的歪過頭。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如果他沒記錯,他們已經繞這附近轉兩圈了。

「呃……問他……」夢非白以目光示意前來找身體的正主楚飛墨,結果三隻卻同時瞪著他。

並齊齊問道:「你竟然不認路?」

「誰規定我要認路的。」夢非白理直氣壯地負手而站,非常不負責道。

三隻,「…………」

「你難道不是魔嗎?」鬱壘撫額,不忍直視於他。

說好的到你地盤你做主呢!

「是魔就一定要熟悉魔界的路么,再說了,某位不是可以感應么。」他也有數百年沒回來了好吧?

如今魔界也是建設飛速,高樓聳立現代化十足,認不清地段很正常。

楚飛墨也是難得沒形象地抽了抽嘴角,「方才魔氣太重。」

能正常的跟上你們步伐走一路已經非常不錯了,你還指望我能感應點什麼?別開玩笑了。

最好脾氣,反應也是最淡定的就屬然燈了,笑容始終如一,充滿好奇地問道:「不知你們發現了沒有,這魔界的街道似乎過於冷清了。」

他們一行一路大大方方沒有避諱,竟一隻魔都沒有遇上。

「確實如此。」鬱壘這時也回過味兒來了,對此驚訝不已,心底感嘆魔的轉性,「我剛才就覺著有點不對勁,原來是這樣!非白,你們這的魔都跑哪兒鬼混去了,我感受不到附近有其他氣息,是錯覺嗎?」

應該不是。

夢非白沉下心,俊美的臉上飄過一絲陰鬱。

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莫不是妖魔開戰,集合走了全部兵力?」紫華聯想到了千年前的情景,那時妖界魔界正斗得不可開交,恨不能偷偷挖了對方祖墳泄憤。

「哥們,這你可就out了,現在妖和魔早不那樣了,偶爾私底下來點小打小鬧純屬正常!而且據可靠線報,妖界犬王正在熱情追求魔界二公子中。」鬱壘撞了撞他的肩膀,打趣著他所知道的內容。

這線報來自神界第一大嘴巴神荼,應該不會錯的。

夢非白,「…………」

什麼鬼?妖界的死狗在追求二弟?

他掏出電話正想向檀凈水求證,卻被然燈大手握住,就見對方搖了搖頭,小聲對他說道:「還是先找到非墨的身體吧。」

他們在原地耗了太久,饒是鬱壘過會兒也該吃不消了。

於是一行全部忽略了魔界異常的重點。

夢非白深沉地點點頭,暫且將此事亞於心頭,將一束溫暖白光打入楚飛墨體內,「借你一點力量。」

魔界沒聯通信號,電話還是回去再打吧。

紫華帝君面無表情接受,隨即就被溫暖包裹全身,與他所想象的感覺完全不同。

有了夢魔的力量,雖是暫時卻也十分好用,沒一會兒就連接上了與神體的感應。他帶領一眾朝發出回應的方向快速行進,然而越是靠近,周圍的一切對夢非白來說就越是熟悉。

直至他們到達了一大片星辰花田,夢非白的俊臉黑得簡直跟鍋底沒區別了。

此處乃無魔不知無魔不曉的天魔山,不是別地,正是他這個夢魔在魔界的洞府老家,天魔山腳的岩洞就是他昔日閉關修行的地方,星辰花也是當年他以夢之力一手種下的,香氣撲鼻,千年不敗。

「就是此處。」

楚飛墨說完,夢非白頭頂幾乎升起灰煙,渾身散發著迫人的冷意,令隨行三隻驚訝極了。

夢魔雖說心黑脾氣也不好,卻不會輕易震怒。

「這是怎麼了?」然燈附上他的肩膀,關切道。

難道又餓了?

和尚有些畏懼地撓了撓圓潤的後腦勺,這麼明顯的生氣表現一定是餓到了極點吧?

昨晚又沒做夢,怎麼辦。

他會不會更生氣了。

鬱壘定睛看了半天,慢慢看出來些門道,「星辰花,枯岩洞,幽冥深地……和書卷上描繪的某地挺像哎,那個……這裡不會是你家吧?卧槽!」

貪魔真有膽量,連夢非白都敢算計進去。

楚飛墨和然燈不由瞪大眼睛,尤其是楚飛墨,萬萬沒想到自己神體竟被藏在了夢魔的家中。

難怪千年了,沒有被一個魔發現過。

難怪神界也沒神發現過,標註了夢魔名頭的地方,估計誰也不願來觸這霉頭。

貪魔當真下了一手好棋,楚飛墨不禁冷笑不止。

夢非白氣來的快,散的也挺快,他很少當眾動怒,這次貪魔是真的把他惹毛了,卻也沒有持續太久。

帳可以慢慢算,不急,魔就是時間多。

不過,「為什麼你們不認為是我故意藏起來了?」

鬱壘瞬間回他一個連傻子都知道的表情,「很明顯,你看不上他啊。」

這回輪到楚飛墨臉黑了。

很好鬱壘,真是親哥們!

親的。

夢非白的洞府里其實沒什麼特別的,簡樸得不像話,毫無多餘裝飾,所有一切擺設都是由魔石簡單雕琢而成,做工粗糙,款式陳舊。

照明全靠點臘,連個像樣的椅子也沒有,條件甚至不如然燈那沒有佛的小廟。

鬱壘側目,不敢置通道:「你以前就住這裡?」

夢非白摸著下巴點點,「有問題嗎?」

「不像你風格。」

「的確。」值錢的,好看的,差不多都被他搬到了人間咖啡店三樓,魔界這邊只剩一個空殼子而已。

用來儲放點想丟又不太捨得的老東西。

結果就被貪魔鑽了空子。

很好。

夢非白笑意滿滿地掰了掰手指,那邊楚飛墨已經成功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身體,立即開始與之融合。

不愁這過程中會跑來搗亂的,夢非白正在氣頭上不說,鬱壘實力也不是吃素的。

紫華帝君歸體,岩洞內霎時閃耀起七彩光輝,,美目沉靜,五官深刻如刀削,不再是黑色西裝白色襯衫,而是曾經他最喜歡的淡紫色長袍。

雍榮華貴,英氣逼人,就是袍子上灰有點多。

很好,貪魔!竟敢將本尊的本體隨意丟在牆角,這梁子結大了!

「走罷。」楚飛墨轉身欲走。

「等等。」夢非白卻伸手攔住了他,揚起下巴朝他攤開掌心,「離開前先把尾款補上。」

神體歸位,這貨實力大增,若是回了人間以後賴賬怎麼辦,好歹現在還在魔界呢,隸屬他地盤,說話依然非常硬氣!

楚飛墨有些哭笑不得,「急什麼,本君不會差你。」

「不行,你現在可是個商人。」這貨沒恢復記憶前經商頭腦就異常出色,誰知道他以後會不會算計回來。

夢非白不賭這個可能性。

比起硬搶,他還是更喜歡主動獻上來的夢。

「依你。」楚飛墨甩了甩衣袖,爽快地從胸口處扯出一連串的光球,正是他當初承諾給夢非白的珍貴夢境。

以及,「多給的是利息。」謝他方才驅散魔氣,藉助力量。

因為進行得順利,商人難得大方一把。

「謝了。」夢非白接過收好,也沒和他客氣。

然燈這時反應過味兒來了,上前拉住了好友胳膊,「等等,非墨,你剛剛給他的是什麼東西?」

「我的夢。」楚飛墨融合本體后,已經能看出然燈身周圍散出的淡淡佛光了。

「你的夢?」原本保持許久的溫和笑容頓時垮了下來,他回頭望向夢非白,眉宇間隱約還帶了那麼一丁點委屈,「你不是只吃我的夢嗎?」

楚飛墨,「…………」

鬱壘,「…………」

「??」夢非白一巴掌拍上光禿禿的燈泡腦袋,沒好氣地說,「你現在又沒夢可供我吃。」


上家供應不給力,自然還是要找下家的。

「沒有夢,你可以吃我啊。」然燈扶住他手,語出驚了一片。

楚飛墨挑眉甩袖,明顯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大,「看不出來,你們發展挺快。」

原本還擔心過然燈安危,現下看來,他們之間倒與自己想的有所出入。

主動的竟是然燈。

鬱壘恨不能掏出兩包瓜子薯片助興,要知道好戲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尤其是魔頭和佛修之間的戲。

這魔還挺不一般的。

夢非白沒理會他們,揪著然燈的耳朵直接消失於原地。

留下兩隻被他遺棄的神大眼瞪小眼,無奈只得原路返回。

沒見過這麼不負責任的。

好吧,他們不和魔較勁。

這趟魔界之行收穫頗豐,魔界那邊卻已忙得天昏地暗,員工集體叫苦。

地小花收錢收到了手軟,卻非常不開心地拄著下巴,有氣無力填寫著數不清的單據。

「為毛長老們都來了,我靠——簡直瞎眼了,這裡其實是魔界不是人間吧?」

打工仔包羽苦不堪言啊,吐著舌頭扶牆道:「我最想知道的是白老闆哪兒去了,自己跑路太不應該了!」

原本混幾個魔群里還勉強可以適應,如今這一群數不清的各品種魔頭幾乎擠爆了咖啡廳大堂,對土地公來說真是鴨梨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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