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怕什麼?那裡那麼多人,要找些替罪羊還不容易?」杜魯克不屑一顧,「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敲打敲打基恩家族,好讓他們認清形勢。」

「這塊被稱作『雷霆明珠』的領地,從現在開始,就已經是咱們的了!」(未完待續。) 半個小時之後,楓葉村莊園的大廳裡面,已經聚集了一大批求婚者。

坐在輪椅上的克里克·基恩倒是還從容自若,但推著輪椅的男爵夫人卻已經花容失色,將「緊張」兩個字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

他的那些部下和護衛們,更是一個個如臨大敵,明明緊張得要命,卻又不敢輕舉妄動,顯得十分焦灼和尷尬,坐立不安。

這讓不少求婚者都暗自得意,心中更少了幾分顧忌。

就算是能夠從「太陽熄滅之日」戰場上活著回來的強者,終究也有窮途末路死期將至的這一天。看看現在克里克的樣子,就像一隻快要斷氣的猛獸,哪怕是沒有斷奶的小狗,也可以大搖大擺地沖著它吼叫了。

當然,這些求婚者們並不是小狗,相反,他們其實都是陰險狡詐狠毒的人物,幾乎沒有哪怕一個是善於之輩。

真正比較好相處的,和善的,在哪裡呢?

「老師,為什麼您要把我們這些人召集起來?安娜小姐那邊在開酒會啊……」史蒂芬苦著臉抱怨,對於老師的決定十分納悶。

羅蒙微笑著,並不回答,只是拿著酒杯,和被他邀請來的求婚者們一一打招呼,時不時還碰個杯,喝一點,笑著說上幾句。

這些被他邀請來的求婚者,都是經過篩選,人品相對較好的。他們當中有家道衰落的騎士,有厭倦了爭鬥的冒險者,有對自己才華充滿信心的年輕人,也有在家族裡面混不下去只是想要找個地方避風頭的落魄貴族。

但他們有一點是一致的——至少就克里克的道德觀而言,他們都算是好人。

這就足夠了。

所以今天晚上,克里克準備放大招清場的時候,就讓羅蒙出面,藉助卡特家族的名聲,把他們都邀請了過來。

當然,邀請他們的理由還有另外一個,就是協商關於合作、共同發展的事情。

安娜·基恩不是什麼著名的美女,求婚者們之中,也沒有誰是真的因為愛慕她,才來到基恩領的。這些比較正派的求婚者們相對弱勢,本來也沒抱多大的希望。相比去跟諸如康納·格里芬、杜魯克·里奇這樣的危險分子競爭,還不如跟卡特家族談談合作,沒準更加實際。

遺憾的是,並非所有的被邀請者都來了,也有個把個被邀請者執迷不悟,堅持要去參加「安娜小姐的酒會」,對於這樣的人,克里克只能說——人作死,就會死。

他是好人,但他沒有能力當聖母。非要往死路上走的人,他也救不了。

過了一會兒,羅蒙和所有的被邀請者都打過了招呼,便來到這座租用酒館大廳布置的臨時會場中央,大聲說:「歡迎大家的到來!首先,請允許我向大家介紹今晚聚會的主人——安娜·基恩小姐!」

一瞬間,整個會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注視著在化裝成侍女模樣的蕾娜陪同下緩緩走來的安娜·基恩,看著她從大廳後門的地方走進來,不急不慢地來到大廳中央,站在羅蒙和史蒂芬的旁邊。

誰都沒有想到,本應出現在酒會的安娜小姐,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居然是由羅蒙來介紹。

不僅如此,看他們此刻所站的位置吧,最左邊是羅蒙,然後是史蒂芬,然後是安娜,最後是蕾娜——安娜居然就站在史蒂芬的旁邊,看起來宛若一對小夫妻的樣子!

這意味著什麼?莫非基恩家族已經決定和卡特家族聯姻?

仔細想想似乎也很合理,首先史蒂芬·卡特和安娜·基恩的年紀差不多,然後這少年相貌俊美,又有一定的根基,至少在這邊的會場裡面,綜合條件的確是最好的。

這麼一來……別人豈不是就沒戲了嗎?

想到這裡,一個急性子的騎士已經忍不住開口問道:「請問……安娜小姐是不是已經和史蒂芬·卡特先生訂婚了?」

他問得直截了當,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轉圜,頓時讓周圍幾個心思細密的求婚者黑了臉。

特么有這麼說話的嗎?這話問出來,無非「是」或者「不是」兩個答案。等於是在逼著安娜小姐下決定啊!

說不定安娜小姐其實還在猶豫,還沒有最後下決心,但被這麼一問,她恐怕就只能回答「是」了。

至於回答「不是」的可能……史蒂芬都失敗了的話,他們這些人難道就有指望嗎?別自欺欺人好不好!

一時間五六雙看向這魯莽騎士的眼睛都充滿了怒氣,看得他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而事情的發展,也正如那幾個心思細密的求婚者所預計的那樣。安娜原本還沒有下定決心,但被這麼一問,她不及細想,轉頭看了看相貌漂亮得讓人有些炫目的史蒂芬,深深地吸了口氣,盡量平靜地回答:「是的。」

用「哀鴻遍野」來形容此刻大廳內諸位求婚者的心情,大約是很恰當的。尤其一些人注意到了安娜眼中的猶豫,注意到了她先是轉頭看了一眼史蒂芬,才最終下定決心,如此回答。

看到那一幕的時候,不少人覺得自己心都碎了。

但更多的人卻是暗暗鬆了口氣,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明明已經沒希望的事情,卻還要繼續努力的話,實在是一種折磨!

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大廳裡面有人鼓掌起來。然後別人也紛紛跟著效仿,於是掌聲很快就連成了一片,更有人吹起了口哨,讓這個不算豪華也不算熱鬧的小小會場陷入了歡樂的氣氛之中。

史蒂芬腦子一懵,覺得有些暈乎乎的。

怎麼突然就……成功了呢?

他真的根本就沒想過這個,雖然這幾天,通過投影水晶,他和安娜小姐聊了好幾次,談了很多事情,覺得這位男爵小姐的確是一個很好的人,和自己很適合……

但怎麼突然就發展到訂婚了呢?

他完全沒想到啊!

這樣懵懵懂懂的,他下意識地轉過頭,想要向老師詢問。

一直在關注他的羅蒙立刻施展魔法,一個無形的「法師之手」不動聲色地施展出來,在史蒂芬的側臉上輕輕一推,讓原本打算轉頭看向自己這邊的他反而轉向了安娜那邊。

而另外一邊,安娜的耳朵裡面,聽到了羅蒙的聲音。

「朝著這邊看。」

正有些害羞窘迫的她下意識地照做了,抬起頭來看向羅蒙那邊,正好好史蒂芬四目相對。

這是少男少女自從「認識」以來,第一次真正的對視。

之前他們藉助投影水晶聊過好幾次,談了很多,彼此都對對方很有好感。

但是他們其實沒見過面。

即便是這次見面,雙方也並沒有真的這樣認真對視過。

畢竟……都是害羞的少年嘛。

這一次,在羅蒙的安排下,他們終於看到了彼此的目光,更透過目光,看到了彼此的心靈。

那是兩雙一樣清澈的眼睛,那是兩顆一樣純真的心靈。

猶如磁鐵一般,雙方的眼神對上之後就沒有分開。他們的眼神起初有些茫然,有些好奇,很快就化為溫柔的笑意,兩雙眼睛彷彿會說話一般,交流著彼此的思緒,溝通著彼此的情感,一時間渾然忘我,把周圍的一切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大廳裡面漸漸安靜下來,大家都微笑著,看著這對互相凝視的少男少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某個人大約是鼻子痒痒,突然打了個噴嚏。

在安靜的大廳裡面,這一聲噴嚏簡直響亮得驚人,頓時將史蒂芬和安娜驚醒。他們急忙轉過頭去,臉色不約而同地漲得通紅,頭也深深地垂下來,簡直如同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似的。

「哈哈!真有夫妻相!」一個豪氣爽朗的冒險者大笑起來,「你們果然是最般配的啊!」

史蒂芬和安娜的臉色更紅了,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羅蒙忍不住哈哈大笑,一邊笑著,一邊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為祝福他們!乾杯!」

來賓們也紛紛大笑起來,一起舉起了酒杯。

「為史蒂芬少爺和安娜小姐,乾杯!」

一支支酒杯被送到了唇邊,正當他們要將滿懷喜悅和祝福的美酒一飲而盡的時候,劇烈的響聲從城外傳來。

那是楓葉村的方向。(未完待續。) 一段時間之前,楓葉村的莊園裡面。

克里克臉上帶著虛假的笑容,做出一副「強作鎮定」的模樣,和那些求婚者們周旋著。

求婚者們吵吵嚷嚷的,大多都是要安娜小姐出來和大家見見面,言語之間全然沒有半點禮貌可言。在他們看來,克里克·基恩已經是個死老虎,沒什麼可怕的了。基恩領也已經成為了大家的盤中餐,一個個儼然刀叉在手,只等著這頓饕餮盛宴。

克里克努力壓住心中的怒氣,讓自己不至於冷笑出來,盡量和他們打太極。實在搪塞不過去的,他就劇烈地咳嗽,咳嗽到血都出來。

那些人當然不會因為他咳血就對他客氣,但他咳嗽成這樣,是沒辦法說話的,任誰也拿他沒轍。

在這片亂糟糟之中,一直冷眼旁觀的康納終於開口了。

「我知道你要死了,但臨死之前,也要先把正事做了才行!」

他隨手一推,就將附近幾個求婚者或者他們的隨從推到一邊,跌跌撞撞站立不穩,一個身材比較瘦弱的更是直接摔了出去,撞倒了旁邊一張桌子,重重地倒在地上。

「啊?!」

「傑克!傑克你怎麼樣了?」

「你這人會不會看路啊!」

「太不像話了!」

「小聲點!他是凶獸康納!」

「啊?!是那條狼?」

一時間眾人嘩然,但康納毫不在乎,大搖大擺地朝著克里克走去。

如果在場有些正直勇敢的人,那他們或許會挺身而出仗義執言,但此刻聚集在這裡的都是一些人品比較差勁的,就算稍稍好一點的,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大多認出了康納的身份,不願意和這凶名赫赫的惡棍衝突,少數沒有認出康納身份的,也看得出他所展示的實力,絕不會替那個倒霉蛋說話。

事實上……此刻很多人還在暗暗幸災樂禍呢。

康納就這麼走到克里克的面前,一路上的人們紛紛讓路,左右分開,場面煞是威武。

這個擁有狼人血統的高個子俯視著坐在輪椅上的克里克,眼神之中滿是輕蔑和不屑,身上更透出濃重的威壓。

「不要裝死!把你妹妹叫出來交給我,然後你想怎麼死都可以。」他冷冷地說。

克里克沒有回答,甚至沒有看他,目光平靜地看過參加酒會的眾人。

在這些人的眼睛裡面,他看不到善意和友誼,看不到對安娜的關懷和照顧,也看不到哪怕一點點對基恩家族的尊重。

相反,他看到了貪婪,看到了惡毒,看到了輕蔑,看到了迫不及待,看到了種種醜陋的**。

(或許這裡有人罪不至死,但至少對於我來說,他們……全都該殺!)

他如此想著,忍不住微微一笑。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在場大家的意思?」笑完了,他依舊沒有看康納,而是對著在場眾人問道。

康納皺起眉頭,感覺到自己被這個快死的病鬼小看了,忍不住一把抓向克里克,要把他從輪椅上揪起來,給他點厲害看看。

就在這時,杜魯克開口了。

「康納·格里芬,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康納立刻鬆開手,霍然轉身,惡狠狠地看向杜魯克。

「肥豬!誰允許你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杜魯克臉上帶著滿不在乎的笑容,既沒有把康納的憤怒放在眼裡,也沒有因為侮辱性的稱呼而生氣。他甚至依舊站在原地,連向前走哪怕一步的興趣都沒有。

他的眼神之中滿是輕蔑和不屑,彷彿此刻正在怒氣勃發的康納·格里芬不是赫赫有名的高手,不是「獅鷲的凶獸」,而只是一個在路邊朝著他叫嚷的小狗而已。

這種輕蔑的態度讓康納尤為惱怒,大步流星地朝著杜魯克沖了過去,一邊走一邊怒吼:「我要把你那顆滿是肥油的腦袋扭下來!」

話音未落,杜魯克抬起右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他身邊的幾個隨從同時拿出了足有半人高的重弩,每一張重弩都已經開滿弦上好矢,矢尖還淬了用以獵殺地龍之類龐大魔獸的劇毒。

沒有哪怕半點猶豫,他們一起對著康納扣下了弩機。

急促的風聲連成一片,而在風聲響起之前,急速飛馳的弩矢就已經越過彼此之間並不遙遠的距離,射到了康納的面前。

康納怎麼也沒想到杜魯克居然直接就動手了,而且一動手就是殺招。猝不及防之下,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竭力將鬥氣提升起來,一邊試圖用鬥氣擋住弩矢,一邊努力跳向空中,想要從空中跳過去,衝到杜魯克的身邊,發動最猛烈的反擊。

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勞。

杜魯克這些部下們全都是使用重弩的好手,每一個都有參加射擊大賽並且拿獎的實力。在這種近距離突然奇襲,杜魯克事先又沒有防備,哪裡有射偏的可能?只聽得簇簇簇一陣悶響,康納身上已經挨了十幾發弩矢,劇毒更是轉瞬間就滲入了他的臟腑,原本怒吼跳躍的身體在空中就失去了活力,頹然摔落,跌在杜魯克的面前。

直到這時,康納的部下們才反應過來,一邊發出驚惶的叫喊,一邊急急忙忙衝過來,想要保護自己的主人。

但是,遲了。

杜魯克的部下們一擊得手,立刻將沉重的重弩扔下,然後紛紛拔出了武器,迎向康納的部下們。而杜魯克自己,則斯條慢理地走到康納面前,一腳踩在已經無力反抗的他的頭上,順手從靴子裡面拔出了一把鋒利的短刀。

他完全沒有浪費時間的意思,直接一刀割下去,那把附加了高等鋒銳的魔法短刀鋒利得驚人,輕輕鬆鬆就把康納的半個脖子割開,已經發黑的鮮血噴了出來,濺了一地。

此刻周圍的人們早已逃開,倒是沒有濺在他們的身上,否則的話,光是被這毒血濺到,就可能會身中劇毒,命不久矣。

杜魯克一刀落下之後,並沒有停留,又接著第二刀,第三刀……只是片刻工夫,康納的腦袋就和身體分了家,死得不能再死。

這個兇殘暴虐了幾十年的傢伙,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這麼死去,猶如殺雞宰羊一般,被人這麼輕輕鬆鬆地割掉腦袋。

康納的部下們看得心驚肉跳,卻沒有哪怕一個膽敢逃跑,而是更加瘋狂地進攻,試圖衝破杜魯克手下們的阻攔,去把杜魯克給殺了。

獅鷲大公御下極嚴,幾乎完全就是使用軍法。這些人保護不力,讓康納死在了他們的面前,已經犯下了無可彌補的死罪。此刻除非他們能夠殺死杜魯克,為康納報仇,否則的話,就只有戰死在這裡,才不至於連累家人。

到了這一步,他們已經別無選擇。

一時間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場面極為慘烈,看得那些求婚者和隨從們紛紛駭然色變,卻又戰戰兢兢不敢離開,只能盡量躲到大廳的角落裡面,遠離戰場,或者是退到大門的旁邊,想要在情況不對的時候立刻逃跑。

杜魯克有些痴肥的臉上露出了平和的笑容,一點都沒有把剛剛殺死獅鷲公國親王這種事情放在心上,笑呵呵地走向克里克。

「您好,基恩男爵閣下。」他稍稍欠身,打了個招呼,「很抱歉讓那個沒教養的雜種打擾了您。」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