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怎麼個變法?」江余好奇問道。

蘇羽兒道:「多了許多令人窒息的毒霧。尋常有色有味的還好,最厲害的是一種根本看不到,無色無味的毒霧最為厲害,人若吸入,便會產生幻覺,瘋癲致死。」

「那姥姥不會有危險么?」魅兒好奇道。蘇羽兒搖頭,道:「師尊是丹士之中的翹楚人物,區區毒障,傷不到她。」

江余問蘇羽兒道:「那咱們該怎麼進去呢?」

蘇羽兒道:「吞服碎玉散,可以確保無虞,只是我手頭並無這種葯的存貨,若要煉製,估計需要至少三天的功夫。」

「三天……」江余聞言,也有點急躁,道:「那毒霧既然如此的厲害,羽兒你用你的風相法術,能否驅散那毒霧?」

蘇羽兒點點頭,道:「驅散倒是可以的,只是毒霧無色無味,是否驅散完全乾凈,無法判斷,而且毒霧只是從東邊刮到西邊,並不會消弭,那麼西邊的生靈何其無辜。」

江余聽了蘇羽兒的話,心說羽兒說的也有道理。三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讓羽兒和魅兒一道先回八州九島那邊準備煉丹的事,而自己在這邊,等待接應遲渠。

次日清明,江余還沒去找遲渠,遲渠就已經自己找上門了。他修為高深,明玉壇的那些弟子,根本連發現都發現不了他。當他出現在江余門口的時候,江余也略感吃驚,好奇道:「前輩如何找到我的?」畢竟白龍峰上房舍無數,況且知道江余住在哪裡的人,也沒幾個,便是打聽到的,也太巧了。

遲渠聽了這話,很隨意的擺了擺手,道:「簡單,給你灑了點枯蝶粉而已。咱們什麼時候走。」

「想走的話,隨時都可以。」江余笑了笑,起來簡單的洗漱了一番。而後帶著遲渠,前往明玉壇的禁地。一路之上,吸引了大量的目光,江余是明玉壇宗主,宗內的弟子認識他很正常,而遲渠,卻是很多弟子根本都沒見過的人。一個婀娜多姿的女人,一個眉宇之中,帶著很濃郁的詭異氣息的女人。

沒走多遠,就到了昔日蘇羽兒所住的客房外,也就是如今的明玉壇禁地。在禁地之前,早有周岩在等著了。因為江余已經和他打過招呼了。

「見過師尊。」周岩和守衛禁地的幾個弟子,紛紛行禮,江余示意他們不必。江余打量了一下周岩等人,心說周岩等人,在自己之前饋贈他們次等天晶之後,他們的修為有了不少的進境,這番進境,就算是去了八州九島,恐怕也是做不到的,畢竟這是雲無仙境才有的珍品。江余想了想,道:「我知道你們估計也想出去看看世面,但是我覺得你們的修為還不夠,去了那邊,怕只是凶多吉少而已。待得你們修為夠高了,我自然會允許你們去八州九島去歷練歷練,畢竟天地廣闊,修行者當志在八荒**,吐納天地。」

「謹遵師祖教誨!」那些弟子,異口同聲的說道。

江余說完這些話,轉身對遲渠點點頭,帶著遲渠,進入禁地之中。通過挪移法陣,直向八州九島。

江余和遲渠,通過挪移法陣,到了八州九島之後,在門的對面,接應的人正是紅柔,看到江余帶著一個妖嬈的女人過來,她略感驚訝。因為紅柔雖然不是算命的,但尋常人的眼光,也能看出來,這個妖嬈的女人,不是個什麼善類。

「莫非這也是主人的夫人,不對,沒聽若姐姐她們提過啊。」紅柔心中有些莫名和絲絲酸楚,顯得就有幾分失神。江余看到紅柔后,問了幾句,紅柔都沒反應,江余便回頭看了看遲渠,又看看紅柔,似乎猜出紅柔所想,介紹道:「這是遲渠前輩,我請來的名醫,見禮。」

「是……見過遲渠前輩。」紅柔心中一寬,盈盈一拜。

「這裡太窄小了,出去說話吧,對了,你要醫的人在哪裡?」遲渠這樣一句話說完,江余倒沒什麼,把紅柔差點嚇的腿軟的坐在地上,因為遲渠那個妖嬈的女子身體,發出的竟然是沙啞低沉的男子聲音。

「妖怪……」紅柔心裡這樣想,嘴上去不敢這麼說,下意識的,躲在了江余的身後。只是偷瞄著遲渠,不敢再說話。

江餘一笑,道:「前輩不必著急,那醫治的人,我還沒請過來。」

「還沒請過來?」遲渠想了想,道:「那這樣吧,八州九島的世界,我正好也想出去見識見識,我出去轉轉,我去哪裡,你也不必管,等我回來了,你的人應該請過來了。」

聽到這樣的話,江余其實是不願意的,但遲渠的性格,不是他可以左右的。轉念想想,心說遲渠的要求,也不算過分,畢竟誰沒有好奇之心呢。想到這裡,江余道:「前輩出去轉轉是可以的,只是希望前輩早去早回,不要超過兩天的時間。」

「這個我自然知曉,不必你叮囑,兩日內,我必然回來就是。」遲渠這般說著。江余看了看那地下室的樓梯,道:「那邊就是出口,遲渠前輩盡可以出去了。」江余的話音未落,就見遲渠用近乎可以用飄渺來形容的身法,消失在了他的眼前。身法之靈動迅捷,令江余也不由的讚歎,心說遲渠果然是三散仙之首,實力深不可測。

遲渠走了,江余轉目看向紅柔,問道:「夫人她們怎麼樣了?」紅柔還有點驚魂未定,但已經好了不少,聽江余所問,回道:「夫人他們回來了以後,好像就去了雲無仙境去了,似乎在煉丹。」

「順利么?」江余問道。

紅柔聞言,道:「我不懂煉丹,但沒聽說有什麼難處。」

「嗯……」江余想了想,道:「我要出門一趟。」

「去找琴魔前輩么?」紅柔問道。江余點點頭,道:「府內的事就都交給你了,若有人來找我,你就把他們要找我做的事都記錄下來就行了。」

「知道了。」紅柔乖巧的點點頭,江余看她如此,索性一手摟住紅柔的腰肢,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而後轉身,也出了地下室。

江余出了地下室,直奔行雲驛,琴魔魏無寂如今的棲身之地,為了方便琴魔居住,江余特意叮囑行雲驛,除了現有客人以外,短期內,不再接收任何外地來的賓客。

江餘一路通行無阻,在行雲驛之中,找到了正在垂釣的琴魔魏無寂。

「前輩好興緻。」江余看到琴魔如此,半是戲謔的說道。

琴魔聞言,手中釣竿直接丟在一邊,嘆了口氣道:「動靜本是一家,心中靜不下來,釣魚求靜而已。」

「嗯……」江余聽了這話,想到的不是什麼動靜,也不是釣魚,而是劍道。對他而言,領悟劍道,已經幾乎成了日常。

江余只是沉吟片刻,便立即回到現實,對琴魔道:「前輩,救治的人,我已經找到了,只是如今有一個難題,那就是怎麼把素娥姑娘弄到牧雲城來,她修為放在一邊不說,若她不肯配合,著實難辦,前輩與素娥相知甚深,不知道前輩有什麼好辦法沒。」

「這……」琴魔聽到這樣的問題,也是沉默了許久,嘆息一聲,道:「素娥她生性剛烈,若她知道是我要救她,她必不肯接受,怕就是治好了她,她也會自戕尋死,如此反而是害了她。」

江余聽了這話,也是眉頭一皺,道:「這般說來,估計就算我出面,也是沒用的。畢竟素娥姑娘已經知道,我和前輩是一條船上的人。」

兩個人都陷入了沉思,江余想了許久,忽然眼前一亮,對魏無寂道:「前輩和我,都不宜出面,那就讓一個素娥姑娘從未見過的人出面好了。」

「小兄弟要選的人是誰?」魏無寂略帶擔心的問道。

江餘一笑,道:「是晚輩的夫人。」

魏無寂搖搖頭,道:「不妥,素娥心細如塵,那丫頭素娥是接觸過的,便知道和你是一起的,況且那丫頭雖然聰明,但……」魏無寂說到這裡,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江余聽到魏無寂的話,心中知曉魏無寂想的是什麼。便道:「前輩說的,應該是魅兒吧?」

魏無寂點點頭。江餘一笑,心說果然。他已經猜到魏無寂後面的話是什麼了,多半就是魏無寂覺得魅兒雖然聰明,可是心機不深,面對素娥,估計沒幾下就被人把底給探出來了。


「前輩不必擔心,我說的不是她,是另外一人,保證是素娥從未見過的。而且她心計勝過我許多,相信做這件事,萬無一失。」

「哦?」魏無寂聞言也是一怔,江余很聰明,也有心機。魏無寂是知道的,可是江余如今說,有一個比他心計還要厲害的人,魏無寂就覺得有些訝異了。

江余想了想,決定道:「這事就由我來安排吧,前輩只要告訴我,如今素娥姑娘在哪裡就行了。」

魏無寂道:「她應該回去了自己的那邊竹林之中,外人想進,怕是難了。」

江余聞言,道:「這就好辦了,前輩盡可以在牧雲城之中等候,靜待佳音就是。」


聽了江余的話,琴魔沉吟了片刻,忽然道:「小兄弟,你這樣幫我,為了什麼呢?」

「什麼?」江余聽到琴魔的話,微微一怔,而後一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和前輩比較投緣,前輩有難處,我盡舉手之勞,幫一幫,也沒什麼。嗯……權當是我為了感謝前輩對我牧雲城的援護的酬謝吧。」

魏無寂聞言,搖搖頭,道:「我出手是主要是對素娥有虧欠,況且我即便不出手,牧雲城有你在,一樣也不會失陷。我生平不喜歡欠別人什麼,否則不管做什麼,都覺得不自在。小兄弟你說吧,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江余聽了這話,心說自己幫琴魔,是真的沒想過有什麼回報,如今琴魔提出來,非要自己給一個回報。江余想了半天,道:「這樣吧,如果我把素娥姑娘給治好了,前輩傳授一手最好的劍技或者功法給我好了。」

「好啊。」魏無寂想都沒想,直接就應了下來。在尋常修士看來,一門自己得意的功法或者劍技。是絕對不可以輕易傳授他人的。琴魔所以如此洒脫,是因為在他看來,這些東西,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

江余與魏無寂聊了一陣后,江余起身返回府中。江余所說的那位夫人,並不是蘇羽兒,因為蘇羽兒雖然聰明,但對上一些不講道理的流氓,她也沒辦法。素娥雖然是個女的,但也是個偏邪道的,對付她的話,蘇羽兒是不行的。況且蘇羽兒並沒有時間去做這個。而能做這個的,就唯有玉冰塵而已。要知道當初的玉冰塵,那可是地地道道的女魔頭,就邪道上的等級來說,素娥還沒辦法和她比。玉冰塵心機深沉,奇計百出。江余相信,只要交給她,自己可以省很多的事。

如今十星番的地盤內,**未平,有些地方,還有五蘊道和三王院的殘餘勢力時不時的還會出來鬧事。如此嚴峻的形式下,江余早就讓雲清和玉冰塵把雪仙教的總壇,逐漸挪向牧雲城,畢竟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尋玉冰塵回來,也費不了多少工夫。

江余到了府中后,正打算讓紅柔聯繫雪仙教的人,讓玉冰塵回來一趟。可是紅柔卻帶來了一個,讓江余足以震驚的消息!

晉國和渠國之間停戰了,神武宗和長生苑,以及不修宮之間,也都停戰了,無條件的停戰!停戰的日子,就在昨天,但這個消息卻似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傳到了荒州大陸。

「***,他們這是在打仗,還是在過家家啊!」聽到這個消息后,江余忽然之間,覺得頭都大了。

江余之前之所以敢獨立於神武宗之外,就是預料這場戰爭如果不是以神武宗戰敗為結束,就是無限期的向後拖延,起碼來說,至少也要打個一兩年。可是現在戰端才開沒多久,竟然莫名的停了。

「坑死了!」江余不由得扶額,心說這下麻煩了。神武宗和長生苑、不修宮停戰之後。首先要做的事,肯定就是收復失地,而牧雲城搞不好,就是首當其衝的。< 神武宗與長生苑,還有不修宮停戰,著實讓江余大為意外,也有些措手不及。某種意義上,自己算是神武宗的叛徒,之前神武宗不針對自己,那是因為神武宗騰不出手來,如今神武宗停戰,怕是矛頭會指向自己了。


「知道停戰的原因么?」江余問向紅柔。

紅柔搖搖頭,道:「準確的消息沒有,不過傳聞倒是有不少,似乎是說前方廝殺的時候,戰情出現了逆轉,神武宗節節大勝之類的,就因為如此,長生苑和不修宮,才同意講和的。」

「這樣……」江余想了想,心說紅柔說的傳聞,雖然不能證實,但是仔細想想,也有幾分道理。畢竟長生苑和不修宮的實力,和神武宗是差不多的,兩個打一個,自然是優勢極大。如果正常來說,不把神武宗給滅了,也要神武宗付出慘痛的代價后,才肯停手。如今忽然無條件講和,必然是前方出現了什麼逆轉的事情。至於是什麼,恐怕一時半會兒還無法得知。

山雨欲來風滿樓,江余瞬間就覺得,自己要處理的事情,忽然變得好多,他凝聚精神,想了片刻。吩咐紅柔道:「柔兒,通知諸位執事,馬上來我這裡敘話。還有,派人去雪仙教,通知副教主,就說我有急事找她,讓她速歸。」

「知道了。」紅柔講江余說的話,一一記下,便下去執行了。

沒用多少工夫,牧雲城的九大執事外加梁總管,都到齊了,九大執事的位置,和神武宗管理的時候,沒多大改變,唯一一點改變的是,江余將之前管理抓捕人牲的執事給免了,親自任命了一位名叫上官雲的執事,讓他替自己管理特別事務,所謂特別事務,其實就是派人在各地搜集情報,包括荒州大陸,還有荒州附近的幾個大陸。

九大執事和梁總管到的時候,江余也小心的留意了一下,發現九個人面容上都略顯慌張,顯然他們應該已經知道停戰的事了。

待得侍女奉茶完畢,江余對下面坐的十個人道:「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我為什麼叫你們過來吧。」

九個人互相看看,都點了點頭。

「上官執事,有準確的情報么?」江余問向坐在執事最末的一個年輕人。就資歷而言,上官雲在諸人之中最低,所以坐在最末。上官雲出身寒微,最早是去礦上找事做的,但管事的人看他身體孱弱,不適合下礦,就讓他在礦上做了個文書,負責記錄礦上的出勤。後來江余偶然遇見了他,發覺上官雲此人,心思細密,過目不忘,有一定的才學,便一舉破格提拔他當了執事,這樣的提拔,幾乎是坐火箭一樣的,可以說,牧雲城的執事們,還是有不少意見的。但都被江余壓下去了。而上官雲,也希望找機會,能夠證明一下自己。

上官雲聽江余問,從袖中拿出一捲紙來,恭敬的交給侍女,而後侍女送到了江余的面前。江余展開那捲紙,發覺上面寫的是一紙協議,而就內容而言,應該就是說神武宗與長生苑,不修宮無條件停戰,還有一些各自的聲明。

江余看到這個東西,輕輕一笑,道:「你倒是神通廣大的,這種東西,竟然也弄得到。」

上官雲聽江余誇自己,不敢居功,慌忙站起身來,道:「這並不是原件,只是一份拓寫的,屬下只是讓人花了些錢,就把它買回來了。」

「這錢花的值,花了多少,回頭去柔兒那裡領雙份。」江余說著這話,將那協議遞給侍女,傳給下面的梁總管和執事仔細閱讀。

諸多執事接過那紙協議,都是隨便看了看,而後就傳給其他人。

「諸位有什麼想法么?或者說有什麼主意么?」江余看著下面的諸人問道。

「不知道城主大人希望我們的出的主意,是向著哪個方向的。」掌管財務的趙執事站起來問道。

江余想了想,道:「自然是如何保住我牧雲城全部,當然也包括在做的各位的性命。」

「這……」趙執事臉上一僵,而其他執事,也都是竊竊私語。

「有話可以直說,我不會怪罪你們。什麼都可以。」江余笑道。

諸多執事,你看我,我看你,最後是管理府庫的王執事站起來道:「城主大人,恕我直言,以城主大人的神威,還有牧雲城的戰力,對付十星番那是綽綽有餘。而對付神武宗,相信大人自己也知道後果如何,如此……我覺得不如重新依附神武宗。大人可以說,獨立只是一時的無奈,只是為了保住神武宗在荒州的最後的據點,我相信,如此的話,可確保我牧雲城無虞。」

王執事的一段話,下面的人有搖頭的,也有點頭的,各不相同。江余側目看看坐在自己身邊不遠的梁總管,道:「梁大哥,你如何想?」

梁總管臉上掛著招牌式的微笑,笑了笑,道:「王執事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只是一切還要看兄弟自己決斷。」

江余聽了這話,心說說了和沒說一樣。江余看著這些執事,心中說這些人有投降神武宗的想法,並非是不忠於自己,而是因為他們害怕神武宗的實力,對自己沒信心罷了。畢竟他自己都覺得,對付神武宗,可能會十分的吃力。

江余掃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了上官雲身上,道:「上官執事,你掌管情報,耳目聰慧,說說你的想法。」

上官雲本來是想說話的,可是他個性內斂,諸人的資歷輩分都高過他,江余不讓他說,他自然是不敢說的。

上官雲站了起來,還沒等他說話,江餘一笑,道:「你同意剛才王執事說的話么?」

上官雲聽了這話,看了看遠處的王執事,下了下決心,道:「我不同意王執事的看法。「

一石激起千層浪,如果是江余說這話,恐怕沒人覺得有什麼,而其他的人,聽到一個新來的後生執事,竟敢反對自己在城主面前說的話,王執事不由得心中不爽,而其他執事,也都是低聲私語。

「繼續說。」江余看著上官雲,繼續說道。

上官雲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道:「王執事說的建議,或許可以保住牧雲城,但我覺得有幾點不妥,第一,這樣的決定,會讓城主大人陷入危境,雖然城主大人可以說自己獨立是迫不得已,但這只是面子上的話,內里的原因,在做的諸位都知道,難道神武宗那邊的人就不知道么?就算不知道,城主大人作為有前科的人,必然也不會再得到信任,牧雲城城主之位易主,我想恐怕是遲早的,而且細說下來,在座的諸位,也都是從犯不是么,誰能預料,神武宗不會在控制牧雲城后,開始秋後算賬?十星番的所作所為,大家都知道,難道神武宗就不會照做一次么?」

在場的諸多執事聽了這話,或是沉默,或是瞪大了眼睛。別的不說,十星番秋後算賬的事,他們是再清楚不過了,直到現在,神武宗的地盤上,還有許多的人,在不斷的向牧雲城這邊遷徙。每天過來的難民都不計其數。

江余笑吟吟的看著上官雲,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上官雲講下去。上官雲見此,似是得到了鼓勵,繼續道:「我要說的第二點,就是目前牧雲城的形式,其實也並沒有諸位想的那麼糟,據我統計,在神武宗與長生苑,不修宮大戰的時候,似牧雲城一樣,獨立出去的城市,一共有七座……」

「同時對付七座城市和對付一座城市,對神武宗這種宗派來說,有什麼分別么?」王執事打斷了上官雲的話,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方才上官雲否定他的看他,他就已經很不爽了,如今算是抓住了機會反擊。

上官雲看王執事這樣說,初時驚訝,但很快鎮定下來,對王執事一拱手道:「王執事說的沒錯,同時對付七座城市,的確不難。可是王執事你方才是否認真的讀過我帶來的那份神武宗與長生苑,還有不修宮之間停戰的協定。」

「不就是停戰么?還有什麼重要的么?」王執事不以為意的說道。

上官雲搖搖頭,道:「停戰沒什麼說的,可是那各自的聲明裡,卻是飽含了玄機的。

「什麼玄機?」王執事一怔,不懂上官雲的話。

上官雲就坐在最末,所以剛才那份合約拓本,最終還是落在他的手裡,他將拓本交給侍女,麻煩將它轉交給王執事,而後道:「王執事請看,上面說的很清楚,長生苑和不修宮,都願意將各自的勢力,還原為當初未開戰之前的狀態。這一句話,王執事可看懂了?」

王執事順著那停戰的拓本看了下去,發現果然有這樣一句,他頓時愣了,他剛才是沒仔細看,如今看到這句話,這句話所代表的玄機,他自然是懂得。

上官雲繼續道:「有這樣的聲明,其實宗派之間的爭鬥,並沒有結束,只不過不那麼明顯了而已,恢復到戰前,那就是說,整個荒州,之前還是神武宗的勢力範圍,最起碼的,七個港口是神武宗要恢復的,即便神武宗派人攻打原本屬於他們的,但現在屬於十星番的港口,長生苑和不修宮,也是不能出來反對的。而且三王院和五蘊道,極可能捲土重來,重新佔領荒州,並且驅逐走十星番,這一切都是可能的。」

王執事搖搖頭,道:「長生苑和不修宮,怎會坐視十星番消滅?這未免太不現實。「

上官雲一笑,道:「當然不會坐視,只是明面上,不會再支持,背地裡的支持肯定是有的,所以荒州這片地,如今神武宗主要的敵人,不是我們,而是十星番。而如果我們現在去投靠神武宗,恐怕會被神武宗當做馬前卒來使用,先不說神武宗會不會把咱們怎麼樣,十星番可是就近在眼前,投靠神武宗,就等同於放棄了十星番的和約。到時候為神武宗所利用,十星番所消耗,如此,就結果而言,可能比其他幾城更為慘淡。」

「那你說該怎麼辦?」王執事看著上官雲問道。其實上官雲的理論,他聽進去了,仔細想想,似乎真的是那麼一回事。

上官雲看看王執事,又看看江余,道:「我們的位置比較特殊,相信現在十星番也得到了消息,必然是全力備戰,不出預料,肯定也會派人過來咱們這邊,試探一番或是鞏固和約,畢竟咱們的位置比較重要,如果真的給神武宗當了橋頭堡,十星番肯定受不了。而神武宗想重回荒州,若沒一個可以支撐的點,恐怕想回來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必然也會派人來結好,既然兩邊都需要咱們,那咱們何妨兩邊都先敷衍著,而後看情況而動。城主大人,和諸位以為如何?」

江余聽了上官雲的一番分析,微微一笑,道:「可行。」其實上官雲說的那關於聲明的部分,江余也早就見到了,他很清楚局勢的微妙之處,沒有直接說破,便是想看看,在場的諸位執事,誰能道破這其中關竅。如今看來,是上官雲贏了。

「各位覺得呢?」江余說了可行后,微微笑,看著下面的諸人。那些人中,除了同意的以外,其他就算有反對的,也想不出別的對策來。

「好了,就先這樣,我就先等著十星番,還有神武宗的人,過來和我講條件了。」在來開這個會之前,江余心情其實不是很好,因為對付神武宗,他也沒信心,聽了上官雲帶來的消息,江余感覺,似乎局勢也沒那麼差,只是就算沒那麼差,給自己的時間也不多了,畢竟時局瞬息萬變,明天是怎樣的情況,都很難說。

散會了以後,江余招待了諸位執事一頓家宴,紅柔作陪。紅柔的身份,其實諸多的執事都很清楚,畢竟就算他們都是瞎子,他們也不是聾子,還是聽得出來,江余前後對紅柔的稱呼的。故而他們對紅柔,也不敢有絲毫的無禮和看低。

江余不喜歡排場,所以家宴也不是那麼的豐盛豪華,就是普通的一頓便飯。就是酒也僅僅是一人一杯而已。

飲宴快結束的時候,忽然有一個江余的侍女從後面過來,來到江余身邊,低聲道:「大夫人回來了,已經在後院等候主人了。」

「嗯……」江余聞言,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示意侍女可以退去了。侍女所說的大夫人,其實就是玉冰塵。雖然說江余從沒給自己的夫人們安排位分順序,但江余的這些侍女,私下裡,為了區分她們,早就給排好了順序,威風凜凜,霸氣十足的玉冰塵,自然是被排在了第一,也就是所謂的大夫人。

知道玉冰塵回來了,江余匆匆的結束了飲宴,讓紅柔送走了那些執事,自己則親自前往後院,來見玉冰塵。

來到後院后,江餘四處尋物那望,幾下就看到在花園的亭子之中,石桌的旁邊,坐著一個女子。正在看著周圍的景緻,同時輕輕的撫摩著自己的青絲秀髮,不是玉冰塵是誰。今天的玉冰塵身著淡藍色的素凈霓裳,看上去略顯溫婉文靜,和她平時的性子,倒是一點都不同。

江余沒幾步,就到了玉冰塵的面前,玉冰塵見江余到來,立即站起身來,眉頭一蹙,道:「主人這樣急匆匆的叫我回來,是不是有什麼大事?」

看玉冰塵擔心的樣子,江余哈哈一笑,道:「沒什麼大事,只是想你了。」

聽到江余這樣說,玉冰塵臉上立即就是一紅,看看江余,嗔怪道:「我才不信,主人若是想我,便該早就讓我回來,如何等到現在。」

「讓你受苦啦。」江余摸摸玉冰塵的臉頰,在她另外一邊的側臉上,輕輕啄了一下。

「哼……」玉冰塵粉拳在江余的胸口上錘了一下,而後一把將江余給抱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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