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婚約畢竟是你們兩人的事情,我答應了不作數,得看看問兒的意見。」湯威把難題拋了過來,想再盡最後一次努力。

周芷蘭沒有說話,而且看向了乘風長老,後者明白她的意思,緩緩起身,細膩光澤不輸年輕人的手指的左手的指環上輕輕一撫,手裡憑空多出個白玉小瓶。

緣,不可求 。只要你肯答應退婚,老朽保證湯家每年的賦稅至少降低三成,而且老朽手上這瓶子里有顆築基丹,就當是送給你的小小禮物。」

三成賦稅?看似不多,但湯家的商業版圖可是遍布風國各地,每年流通的數額極其龐大,三成的賦稅對湯家而言絕對是一筆十分誘人的財富,五到十年就能得到明顯成效,壓制其他兩大家族,地位迅速上升。當然想超過周家是不可能了,周老爺子的金丹期三重就是無法逾越的一道檻,更別說背後站立著歸風劍宗這頭龐然大物,日後的周家也許會超越王室,成為風國的第一家族。

至於築基丹更是珍貴,修鍊到鍊氣期九重就可以進行築基,而築基丹可以大大提升築基的成功率,幾乎是百分百成功,每一顆築基丹都價值連城、萬分珍貴,也只有歸風劍宗這類修道大派能拿出來送人。

所謂築基,顧名思義就是築造修道的根基,而這根基就是靈脈,築基的根本目的就是塑造靈脈,將體內運行的真氣進一步提煉,轉化成為更加強大的法力。擁有法力的築基期強者才算真正踏入了修道之路,以法力運轉法器,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你還想什麼?師妹肯拿出這麼多好處給你這廢物,算是仁至義盡了。修道者以實力為尊,師妹天資聰穎,乃是風系七級靈根,罕見的天才,人中龍鳳,而你卻是五行一級靈根,連最基本的門檻都達不到,一個是天上鳳凰,一個是地上的泥鰍,永遠沒有機會。快點答應退婚,光是賣掉築基丹的錢就足夠你過一輩子衣食無憂的生活了,聽你爹的話,早點放棄修道,老老實實在這小城裡做生意過日子吧!」俊俏少年急不可耐的說道,巴不得他立刻答應退婚。

湯威臉色略有怒氣,自己兒子被人當面辱罵,想必任何一位父親都無法忍受,但他是湯家的家主,需要承擔家族的責任,面對歸風劍宗只能忍氣吞聲。

「好了,少說幾句。年輕氣盛,說話沖了點,希望湯先生不要介意!」乘風長老輕聲呵斥了一下,是個人都聽得出其中根本沒有怪罪的意思。

湯威哈哈一笑,道:「不礙事,不礙事,年輕人嘛,說話直!問兒,快點做個決定吧,你是婚約人,這次你說了算。」

「退婚可以!我也覺得配不上周小姐,不情不願的婚約留著也是沒有,早早廢除正合我意。」湯問平淡的說道,不在乎這個一看就是美人胚子的天才未婚妻。

周芷蘭微微一怒,以她的美貌與天資走到哪裡不是被眾星捧月,而湯問除了剛見面看了一眼,之後根本沒有理睬她,如今更是輕描淡寫的就答應了退婚,難道自己在他眼裡還不如一顆築基丹珍貴?

「倒是挺有自知自明的,不錯,不錯!」俊俏少年非常滿意湯問的回答,點點頭說道。

面對他高高在上的語氣,湯問沒有露出絲毫的惱怒,而是平靜的問道:「敢問這位公子尊姓大名?」

俊俏少年冷笑了一聲,倨傲的說道:「本來以你的身份不配知道本公子的名諱,不過看在你肯爽快答應退婚的份上就勉強告訴你吧!記清楚了,本公子叫做袁正淳,以後遇到什麼難事,報上這三個字興許可以救你一命。」

「多謝袁公子。」

資質低劣,實力弱小,連骨氣也沒有,果真是廢材中的廢材!

周芷蘭不禁再度低看湯問,打從心眼裡看不起這個廢材,想著趕緊把婚約退了,也好少看他一眼。

「湯公子深明大義,既然如此,那就請簽了這份退婚書吧。」周芷蘭取出一份雪白帛書,上面早已寫好具體內容,女方簽字都有了,就差男方的。

湯問拿起筆,筆尖都點到帛書上了,卻又放了下來。

「湯公子還有什麼問題嗎?」周芷蘭皺了皺眉,急不可耐的問道,恨不得拿劍逼著他簽字。

「我是個廢材,大家都清楚,這份與周小姐的婚約可以說是我下半輩子的倚仗,如此輕易的放棄是不是太可惜了?」湯問笑道。

周芷蘭和袁正淳皆是一驚,隨即更加厭惡湯問,居然在最後關頭討價還價。

反倒是乘風長老笑了起來,他此行是代替周芷蘭正在閉關修鍊的師父來的,只要能解除婚約,多給點賠償並不在意,怕就怕對方不肯鬆口,以歸風劍宗名門正派的地位又不好強迫,到時候就麻煩了。

「這樣吧,老朽送你三顆築基丹再加一百塊中品靈石,如何?」乘風長老微笑著等待對方的回答,這手筆足夠讓任何年輕人心動萬分。

!! 這種新奇的講故事方式立馬吧眾人的目光都給吸引了,甭說在場的女人,就連男人們也看的如痴如醉。

可以說這種方式,男女老少,皆是喜歡,梅太妃更是激動又驕傲,她幾乎可以想象這次過壽將會引起怎樣的轟動。

以前慕雪說要給她份特殊的禮物,她還說能有多特殊。

如今看來,普天之下怕是獨此一份啊。

慕雪真是聰明,她怎麼想到把這些話本用人表演出來的呢。

還有這個話本,她聽都沒聽過。

看話本果然比聽話本有意思的多。

這若是推展開來,說話本的怕是都會丟了飯碗。

眾人也覺得今日來九王府簡直是開了眼界了,真是花再多的錢也沒白來,只這一個話本故事都夠她們顯擺好幾天了。

雲七七也入了迷,看到沉香終於救出母親一家三口團聚,激動的幾乎要跳起來。

感動,全場感動,片刻之後,掌聲雷動。

「哎呀,今日真是沾了太妃娘娘的光了,臣妾一輩子都不知道這話本還可以看的。」

「是啊,臣妾也聽過那麼多話本,這個話本最感人了。」

「哎呀,我們怎麼都沒想到這樣呢?以後是不是也可以找人把自己喜歡的話本演出來?」

……

眾人嘰嘰喳喳開始議論,恭維之聲不絕於耳,瞬間梅太妃就被眾貴婦圍了起來,聽的她是心花怒放。

「這點子啊,都是雪兒想出來的,哀家也是今天才看到。」

梅太妃一臉的驕傲。

「太妃真是好福氣,有這麼一個有才華的侄女。」

「是啊,這雪兒姑娘不僅會作詩,這腦袋瓜子也是比別人都聰明。」

……

眾人把姚慕雪也誇成了一朵花。

可以想象,姚慕雪的成名之路又近了一步。

姚慕雪也十分嬌羞,挽著梅太妃的胳膊,一副乖乖女的形象,十分謙虛。

「姑姑喜歡就好。」

梅太妃慌忙點頭,這一副姑侄情深還真是羨煞旁人。

雲七七望著那被包圍著的太妃和姚慕雪,心中竟是充滿了不舒服的感覺。

太妃不是好人,姚慕雪卻是這麼討好她,雖然說那是姑姑她無可奈何,可是不討好壞人真的不行嗎?

姚慕雪難道分不清好人還是壞人嗎,為什麼跟那麼多壞人牽扯不清。

說不上是厭惡,七七越來越不喜歡姚慕雪這性子了,感覺好像一點都不爽快。

「玲瓏你甭說,這姚姑娘,還真是挺有才的,這都能想出來!」

春蘭也是滿口讚歎,先甭說姚慕雪這人品性怎麼樣,就這份才氣還真是無人能及。

「是有才,只是可惜啊,有點拎不清。」

玲瓏似乎比春蘭看的更透徹,這個姚慕雪還想肖想九皇叔呢,明明知道九皇叔跟太妃不和,還跟太妃這麼真心,不知道是傻啊還是精明過頭了。

就算是她有她的無可奈何,可是這表現,也太過了。

雲七七聽到二人的談話,又看看人群中那笑若桃花的姚慕雪,她似乎很享受的沉浸在被人誇讚的喜悅中,莫名的感覺這笑臉也很假。 「長老,你送他這麼多築基丹幹嘛?以他的廢材靈根,能不能修鍊到鍊氣期九重都是個問題,我可是聽說他已經停留在五重兩年了。」

袁正淳雙眼熾熱的盯著乘風長老手裡的玉瓶,他雖然已經是築基期五重用不上築基丹了,卻可以用這些築基丹換取大量修鍊需要的資源,甚至可以換件稱手的法器。哪怕在歸風劍宗,築基丹也是極其珍貴的丹藥,只有金丹期五重以上的強者能夠煉製,需要築基丹的人大把大把,就算自己不用,也能拿來拉攏勢力,培養手下。

「袁公子,現在是我和乘風長老在談話,麻煩你閉嘴!」湯問冷冷說道。

「你!你好大的膽子」袁正淳怒氣上涌,沒想到剛才唯唯諾諾的廢材居然敢當眾叫他閉嘴,尤其是在周芷蘭面前。

「我可沒你的膽子大!談話之中貿然插嘴,難不成袁公子覺得自己比乘風長老更有資格做決定?」湯問反問道。

這一問頓時讓袁正淳啞口無言,他是身份尊貴,父親是金丹期五重的長老,爺爺更是金丹期八重的副門主,在歸風劍宗里勢力龐大,沒人敢招惹。但乘風長老是金丹期五重,而他只有築基期五重,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實力的差距是出身背景無法彌補的,借他十個膽也不敢在長老面前放肆。

「好了,正淳,你少說幾句,這事交給老朽來處理。」乘風長老說道,「你說個數吧,我歸風劍宗乃名門正派,從不仗勢欺人,一定會給你滿意的補償。」

湯問微微抬高頭,清晰明確的說道:「五顆築基丹,一千中品靈石,只要乘風長老肯給,我立刻在退婚書上簽字,絕不反悔!」

「湯問,你過分了,這分明是在獅子大開口!」周芷蘭眉頭緊鎖,聲音尖銳起來,在她眼裡湯問連一顆築基丹都不值。

「問兒,住嘴!」湯威立刻呵斥,生怕惹怒了這位歸風劍宗金丹期五重的強者,「抱歉啊,乘風長老,是我教子無方,能否看在犬子年幼無知的份上多多包涵!」

「父親,也請你閉嘴,現在是我和乘風長老在說話,我只想聽到長老的回答,其餘任何人都請安分點,不要打擾乘風長老。」

湯問面對父親的呵斥毫無懼色,顯然是青華山脈中的歷練得到了顯著成效,膽氣更足,而且不經意間把眾人的矛頭引向乘風長老,料定在場沒有人敢打擾這位唯一的金丹期強者。

「好,很好,非常之好,有膽氣!敢這麼和我討價還價的人,你還是第一個!」乘風長老大笑起來,再度在指環上一抹,手裡多出了四個小玉瓶和一個檀木盒子,「拿去吧,五個瓶子里各有一顆築基丹,木盒子里放著十塊無屬性的上品靈石。這是老朽的極限,不希望再聽到多餘的要求!」

「那是自然!」

湯問微微一笑,接過築基丹和靈石盒子后,提筆在帛書上簽字,又劃破拇指,按了個指印,完成退婚書。

「好了,婚也退了,湯先生,告辭!我們走。」乘風長老收起退婚書,轉身離去。

「選擇吧!裝逼選項:今天你欺負我,明天我打爆你,周芷蘭,有種一年後生死決戰;作死選項:今天你欺負我,明天我打爆你,乘風長老,有種兩年後生死決戰。」

你這是要我命啊!

周芷蘭可是七級靈根的絕世天才,又有金丹期九重的強者師父,現在就是築基二重了,一年後至少也是五重修為,湯問找她一年後生死決戰不是等於找死嗎?

作死選項更是離譜,居然把周芷蘭換成了金丹期的乘風長老,期限卻只有短短兩年,難不成湯問能在兩年內修鍊到金丹期五重?

「要找死自己去,這次說什麼我都不幹。」湯問態度異常堅決,他從沒想和周芷蘭完婚,既然得了巨大好處,退婚也無所謂,再找她或者乘風長老挑戰就是真的不要命的,他可不知道對方的忍受極限在哪裡。

劇烈頭痛再次襲來,腦袋一會兒似烈火焚燒,一會兒如冰錐刺骨,冰火交加,百倍痛苦,疼的他抱頭胡亂躥動,活脫脫像個瘋子。

「這小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瘋?真是可憐!」袁正淳冷冷笑道。

「師兄,別管他了。婚約已廢,我和他再無關係,走吧。」周芷蘭冷漠無情,拉著他離開。

這時湯問突然站了起來,朝他們大喊道:「等等!」

「小子,你還有什麼事嗎?」乘風長老轉身問道。

「今天你欺負我,明天我打爆了,周芷蘭,有種一年後生死決戰!」說完,連湯問自己都面紅耳赤,覺得羞愧難當,無奈被系統逼迫,不得不說。

周芷蘭錯愕的問道:「我沒有聽錯吧?你這是在向我發起挑戰嗎?」


「沒錯!我湯問也是堂堂七尺男兒,雖說現在只有六尺,被你一個女人找上門來退婚還有什麼臉面,唯有生死決戰,洗刷恥辱!」既然說出口了,湯問索性放開了說。

湯威急忙怒斥道:「住嘴!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抱歉,我兒身體有恙,說胡話,當不得真!」

「我現在清醒得很。婚約已廢,但是恥辱尚在,我要是不向她挑戰,日後豈不是給天下人恥笑?」湯問越說越來勁,根本停不下來。

「師妹,有人自尋死路,要不你就成全了他,當是做做好事。」袁正淳勸說道。

「好,我接受你的挑戰!一年後的今天,風都城外,黃沙古戰場,捨命一戰,生死由天!」

周芷蘭冰冷一笑,如寒風凜冽,似霜雪徹骨,直截了當的答應下來,心中殺機沉浮,欲在決戰時名正言順的斬殺湯問,徹底消除這段在她眼裡等於污點的婚約。

湯問察覺到了她的殺機,但是話已經說出口,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拚命修鍊,在一年內超越周芷蘭。

乘風長老淡淡看了一眼,不知是在看湯問,還是在看周芷蘭,沒有說話,而是祭出黃澄澄的酒葫蘆踏在腳下,如仙人般飛天而去。

這時候袁正淳在周芷蘭耳畔低語了幾句,後者淺淺一笑,朝湯顯說道:「湯叔叔,芷蘭有個小小的要求希望叔叔能夠答應,算是最後的請求。」

!! 她也喜歡被誇讚,聽到誇獎她也會很高興,可是她的高興,跟姚慕雪的高興不一樣。

說不上為什麼,雲七七的心裡突然很失落,彷彿失去了一個最好的朋友一般。

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她不是嫉妒姚慕雪能得到那麼多人的喜歡和誇讚,因為她也發現那些人也並不是真心誇讚姚慕雪的。

她傷心的是,沒想到她認定的朋友,她如此喜歡的一個大姐姐,到最後果真跟九叔叔說的一樣,不值得她的喜歡。

「七七小姐,您應該高興這麼早就認清了一個人,而且這個人目前為止還沒有對您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以後我們防備著她點就好了。」

玲瓏見七七那表情,便知曉她為什麼會如此傷心了,立馬開口安慰。

確實值得慶幸的是,姚慕雪還並沒有開始對七七小姐做什麼,她不敢想,以姚慕雪這份心機,若是知道了九皇叔是想讓七七小姐做正妃的,會做出怎樣瘋狂的舉動。

這一刻,玲瓏終於明白為什麼九皇叔在外表現的卻是把七七小姐當晚輩一般的感情。

這是在保護七七小姐啊。

雲七七也覺得玲瓏說的很對,她該慶幸才是。


哼,姚慕雪竟敢利用她來討好九叔叔,她以為九叔叔那麼好騙嗎?

雲七七突然釋然了,又突然好想找九叔叔傾訴一番,於是,大眼睛一掃,開始尋找九叔叔的位置。

此刻,男人們這邊也炸開了鍋,畢竟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形式的話本,又聽說是江南第一才女姚慕雪發明的,一個個是自愧不如。

他們已經見過姚慕雪,那是一個不輸牡丹真國色的女子,又是如此大才,仰慕之心不可抑止起來。

就如同當年的君墨延,姚慕雪又多了一批狂熱的粉絲。

君墨延更甚,儘管姚慕雪那麼絕情的拒絕了自己,正因為如此,他更覺得姚慕雪難能可貴,是個直爽的真性情女子。

若不然,就憑他提出來的承諾,是個女人哪怕不喜歡他,也會滿口答應。

「倒是個好女子,只是可惜……」


情不自禁的感嘆而出,後面的話沒有說完,撞似無意的看向了君北冥。

可惜要嫁給武夫九皇叔,真是不般配。

君北冥的耳力自然聽到了這一聲感嘆,看著這個書獃子的皇侄子,心中一個冷哼,面上並不動聲色。

君墨延這小子怕是對姚慕雪中毒已深啊。

姚慕雪若是個聰明的,選擇了君墨延也不錯,只是可惜偏偏要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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