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武

「大爺修為通天了,定然不會有事的!」

老侯爺不置可否,扭頭看著老關花白的頭髮和單薄的衣服,於是解下裘袍,披在老關身上。

老關剛要推辭。老侯爺便道:「你我之間,不要推讓。」

「多謝老爺。」老關眼眶微濕。

「你看你,頭髮白的比我的都多。我記得你比我還小好幾歲呢。」老侯爺感慨的拍拍老關的肩膀,「這些年,也辛苦你了。」

「老侯爺哪裡話,當年沒有您,我早就餓死了,關斌最多也就給哪家大戶賣苦力呢!哪有現在的風光?」

「你跟我多少年了?」

「過了今年中秋,五十年了。」

「這麼久了嗎?」老侯爺詫異的瞪大了眼睛。

老關笑起來,像多年以前那樣真摯:「老爺,太平今年可都十四了呢!」

老侯爺感慨一笑:「是啊,孫子都長大了。時間過得真快啊。我從少爺變成了老侯爺,你也也從小關子變成了老關。」

「是啊,老爺,日子真不經過啊……」

老爺子拍拍他的肩膀,道:「當年,道川參加菜根學院****的時候,你追殺叛徒,沒有去看。這是你的遺憾。明天啊,我孫子就要參賽和人比試了。你明天和我一起去看!」

「好!老奴一定去!」

「而且,明天,一定要把儀仗擺足了!」老爺子臉上一片平靜,眼中閃著凌厲的光芒,幽幽的說道,「這幾年老夫深居府里,不見俗人,恐怕很多小鬼兒都快要把我忘了……」

老關便笑了起來:「老爺,您這尊大佛一出面,定然會震懾住那群蠢蠢欲動的牛鬼蛇神!」

老爺子淡然一笑:「現在這些人啊,太狂妄自大了!一點規矩也不守了。」

老關眼中寒光一閃,沉聲道:「侯府的暗衛,但憑老爺吩咐!」

老侯爺不沾火氣的笑了笑,道:「不急。我們沉住氣,讓跳樑小丑先得意一陣子吧!」

,如果您喜歡,請點擊這裡把《九龍大陸傳》加入您的書架,方便以後閱讀九龍大陸傳最新章節更新連載。 太平從老侯爺書房離開之後,便先去給母親保平安,然後便到了師父的小院之中。

進了小院的門,卻看見道人雙手負在背後,仰頭眺望著天端星空。一臉憂國憂民的神色。

太平給師父行禮,然後悶聲道:「師父,你在幹嘛?」

道人收回眼神,瞥了一眼徒弟,笑道:「聽說你今天被人刺殺了?」

「師父,我被刺殺了,你很開心嗎?」太平鬱悶的問道。

「我是開心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道人笑的更加開心了。

「後福?有什麼後福?」太平心中一動,欣喜的問道,「難道你要教我功夫不成?」

「那倒不是。你還要繼續修身養氣。」道人搖搖頭。

太平喪氣的道:「那是什麼後福?」

「我看你這幾年《太上玄感篇》冥想練的不錯,打算教你入定!」道人一幅「你走****運」的神情。

「還是要養氣?」太平惱火道,「我都已經練了幾年的養氣功夫了,怎麼還要養啊?」

旋即一臉獻媚的笑道:「師父,別人看我跟你學了好幾年,還以為我學到了頂尖的功夫了呢。萬一別人要我用你傳授我的功夫和別人交手,我卻敗了,豈不是丟您的臉?」

老道乜斜著他道:「你師父我早就修鍊的冰火不侵了,豈會在乎別人的看法?那些世俗之人豈能懂得我大道的玄妙!」


「師父,我也是個俗人。」太平苦著臉說道。

之前老侯爺講述了家族近況之後,太平對力量的追求從未像這一刻這麼迫切。他也知道師父可能想一步一步鑿實他的根基,但是他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急什麼?」

道人怫然不悅,一伸手,牆上便出現一個圓形小洞,他高深莫測的問道,「我這一手,厲害嗎?」

「厲害厲害!這一招叫什麼?」太平眼睛都要看直了,他身為侯府小主人自然知道,這牆混雜了鋼鐵,鐵杉樹,和一種極為堅固的大理石。他的龍光斬天印都砍不了這麼深。

道人將手縮回背後,傲然道:「這叫『星斗開天』!」

太平咽咽唾沫,眼神放光的說道:「師父,難道你要傳授我這一招嗎?」

「哼!」道人眉毛皺到一起,對徒弟領會不了自己的意思,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本道人的意思是,本道人打坐入定了幾十年,才有現在的修為!」

「幾十年?」太平臉色都要綠了,他這才想起自己和爺爺他們都覺得這道士厲害,卻好像都忽略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師父,我跟著您,多少年能出師?」太平顫聲問道。

「這個嘛,我們道門講究海納百川,要將自己的丹田經脈當成一條溪流,用冥想入定拓寬,把溪流變成河流,把河流變成汪洋大海。到那時,養氣百載,一朝登仙!」道人好像也感覺有些難以啟齒,東扯西扯之後,這才小心翼翼的伸出無根手指,訕笑數聲,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徒弟,你看五十年怎麼樣?」

「五十年?」太平眼裡都要冒火了。

「啊?五十年太久了!」道人察言觀色,那五根手指好像被太平眼中冒出的火燙傷了一樣迅速的收回,又道,「我有一個天賦絕佳的師叔,用了,三十年就出師了。」

「三十年?!」太平聲調調高了八度。

道人搓了搓手,好像去飯店吃了飯卻掏不出足夠銀子,只好底氣不足的講價的窮酸一樣,小心翼翼的說道:「你的天賦比我師叔好,只用了二十年就可以出師了!」

太平臉色一陣青一陣紫,眼神之中噴出的火焰都要講道人燒死了。

對別人而言,十五年學成高深武功,已經不錯了,但是面對這個天賦縱橫的徒弟,道人苦著臉解釋:「我道門功法博大精深,沒有幾十年苦修,哪能練成?」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於是訕笑道:「你不會嫌修鍊太慢,要另擇名師吧?」

太平惱火的道:「我倒是想!」這些年若不是分神打坐養氣,說不定自己就已經進入神龍九變的境界了!

道人不由一窒。

太平說完那話,刻意停頓一下,非要把這句話造成的殺傷力最大化不可。見道人臉色都僵硬了,這才幽幽的繼續說道:「可惜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既然拜你為師,無論是學有所成也好,庸碌無為也好,這輩子只能認命了。」

道人乾笑一聲:「不要說得這麼凄涼嘛,最多只是時間久一點,但是等你學有所成,你就知道打基礎的那些年有多重要了。」

看徒弟一臉焦急,於是緩下語氣道,「我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急不可耐,不過,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你家裡你爺爺和你叔叔都算是人傑了,有他們在,十幾年內,還輪不到你挑大樑。」

「再說了,還有你師傅我坐鎮呢。你怕什麼?」老道士傲然的道。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總是感覺心裡不踏實。」太平定定的看著他師父,只把道人看的彆扭無比,才問道:「師父,當年你我初次見面,您曾經給我家族卜過一卦,不知道那一卦什麼時候應驗?」

道人還是乾笑:「當年為了震懾你,所以我瞎說的。你不要當真。」

「真的是瞎說的?」太平急急的問道。

「當然!」

「那您能不能再給我家占卜一次?」

道人臉色一正:「現在我和你有了師徒情分,你家便和我有了莫大聯繫。凡是和術者有關聯的人,算的卦都不準的。」

「這樣啊。」太平泄氣道。

道人不欲多說,於是扯開話題:「行了,時辰不早了。我這就給你講解入定的精要。從今天開始你就開始入定吧!」

太平只好默默接受道人的安排。

兩人到了裡屋,兩人便面對面盤腿打坐,坐到了兩個坐墊之上。兩側的兩個大鼎上燃著跳動的火焰,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氣。

道人緩緩的閉上眼睛,全身氣勢徒然一變,變得仙風道骨起來,他的聲音彷彿俯瞰天下的仙神一樣飄渺空洞。

「全身放鬆,將全身的氣都凝聚在丹田之中,閉合七竅,開啟全身竅孔。將體內的五毒七欲驅趕出去!」

「入定,和冥想不同。冥想講究要多想象,想成世間萬物,化身自然。而入定,卻要將心中的萬物拋棄掉。全身心一片空靈。你要從萬物,化成虛無。」

「你一旦入定成功,那麼自身定然於之前全然不同。你將不再需要睡眠,每日入定半個時辰便可以徹底的讓你恢復精力。而且之前的疲倦會消除,身上有傷痕也會消弱許多。天長日久,肉身會得到進一步加強。」

「入定是到家的無上法訣和道法根基。練過這一關,你才算是入了門。」

道人的聲音彷彿暮鼓晨鐘,自由一股發人深省的力量。


太平潛下心,忘卻了之前的煩惱和急躁,全身心的投入到入定之中,心中的花草樹木,繁華世界漸漸消融掉,化作了純粹的一片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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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曆上寫著宜嫁娶,出行,伐木,開光,會親友。忌造橋,蓋屋,立碑修墳。

侯府一早就開了正中的大門,各色儀仗隊伍守在門外。

外面的小商販正納悶來了什麼大人物,便瞧見老侯爺領著兩個孫子坐上自己的車架,便吩咐下人啟程了。

買炊餅的武大瞅著佔了半條街的隊伍,縮縮腦袋,咋舌道:「兄弟,今兒侯府是鬧哪一出啊?今兒個真是開眼了!有錢有權居然能擺出這陣勢!」

買水果的候二貪婪的看著那輛馬車,一臉艷羨,心中正憋了一肚子話沒處賣弄呢,這武大就撞上來了,便得意洋洋的低聲道:「你不知道了吧?今日是侯府小少爺參加菜根學院****的好日子!老侯爺這是給小孫子壯聲勢呢!」

「那也不用這樣聲勢浩大吧!」武大咽咽唾沫,同樣一臉艷羨的說道,「要是俺兒子結婚的時候能湊出三五匹白馬出來,俺也算有面子了!」

候二哂笑一聲,偷偷的指著拉車的六匹白馬道:「兄弟,不是我瞧不起你,這白馬你就是買一輩子炊餅也買不起一匹!」

「不就是匹白馬嗎?」武大睜大了眼睛,被候二不屑的語氣刺激的臉色通紅,「有什麼了不起的?」

「那可不是普通的白馬。」候二得意洋洋的說道,「我表舅在侯府裡面當差你是知道的,他曾經告訴我,給老侯爺車駕拉車的六匹馬,叫做白電。毛如白雪,快如閃電。這樣一匹馬,嘖嘖。」

候二最後嘖聲感嘆,沒有說完,然而未言明的意思卻清晰的傳達給了武大。

武大憋紅的臉頰瞬間褪去血色,頹然無比。


候二有些不忍的安慰道:「這些勛貴的生活不是你我可以想象的,我們過過眼癮就好!而且啊,這些達官貴人也不是天天能像今天這樣排場的。」

見武大抬頭好奇的看他。候二心中飄飄欲仙,又賣弄了起來,他指著那個碩大的馬車說道,「我在這裡買了幾十年水果,總共也沒見那老侯爺乘過那馬車幾次。上一次見這馬車,還是十幾年前,二爺結婚的時候呢!」

不怪小販大驚小怪,老侯爺坐的是這馬車卻是讓人感慨。這馬車是皇族規定的六乘馬車,車長兩丈,寬一丈五。車廂兩側披著雙爪三指的青龍黃旗,車頂上是二龍戲珠,六匹高頭大馬一字排開,三名車夫各自小心的驅趕兩匹。

車駕走在中間,最前方兩個騎兵開路。每人手拿一銅鑼,每走幾步便會連敲敲響七下,同時高聲大喊:「鎮南候出行!路人迴避!「

然後是兩個騎兵舉著紅漆黑字的牌子,一個寫的是「肅靜」,一個寫的是「迴避」。再後面兩個騎兵一個舉著鎏金紅底的牌子「敕造南川皇支鎮南候府」,一個舉著紅漆黑字的「欽命鎮南將軍軒轅」。


車駕後面是兩頂大紅的華蓋,其後是兩根孔雀屏的大扇子,再后是四根金瓜廷杖,再后是四根狼牙廷杖。

然後便是百人的千羽衛的騎兵。

整支隊伍浩浩蕩蕩的向著菜根學院進發。

就像那兩個小販說的,這樣的儀仗侯府十幾年沒動用過了。

老侯爺心中自有考量。這些天以來,原本忌憚侯府聲威的各路勢力蠢蠢欲動,而原本依附侯府的人馬也有些曖昧不清。許久不在眾人面前露面的老侯爺,恐怕都要被這些人忘記了。再加上昨天的刺殺著實惹惱了這個殺伐果斷的老人。

於是,今天,他備好儀仗,堂堂正正的從正門而出,誇街遊行,便是要光明正大的告訴那些宵小:他鎮南候還沒死呢!鎮南侯府也強盛著呢!

不服氣,那就來吧!讓你們見識見識侯府的雷霆手段!

在不明真相的平民敬畏中帶著艷羨的目光中,在別有用心的人的玩味和探尋的眼神中,儀仗一路前行,終於停在了一線天前面。

往日里冷冷清清的菜根學院山門前,今日卻一反常態,車水馬龍,人聲鼎沸。而山門前掛著的兩排紅燈籠更是彰顯了節日一般歡慶氛圍。

那守門的黃狗懶得應付這些俗事,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只留下幾名座師率領著十幾名學生在門口迎接這些客人。

「鎮南侯到!」

負責迎接的乃是荒字門門主許戒身,聽到鎮南侯來了,他馬上對一側的客人歉然一笑,然後便馬上迎了上去。

老侯爺領著兩個孫子下了馬車,許戒身便上前笑道:「老侯爺大駕光臨,真是讓寒院蓬蓽生輝。」

老侯爺笑了笑,伸手點了點他:「你們學院倒會安排,找了你這麼個能說會道的人來迎接客人。霍!人可夠多的!」

許戒身笑道:「這可是幾年一度的盛會啊!甭管富的窮的,鍊氣期鍛體期還是先天高手,全都跑來湊熱鬧呢!」

說罷,他和藹的看著太平河思齊,道:「這就是太平和思齊吧?我早就聽座師們講過,這兩個孩子天賦絕佳,這一次參加****,定然會大放光彩。」

兩人交談著,太平便去觀察這個門主。雖然他是荒字門門生,但是實際上從來沒有見過這個門主。

只見許戒身年約四十許,中等身材,面白無須,看上去像一個最普通的書生以上。太平卻聽聞這許戒身當年是明國一名將軍,只因殺人太多,導致心魔攻心,這才卸下職務,為了找個清凈地方修養這才成了學院門主。

真想不到,凶名遠播的門主居然是如此形象。和思齊對視一眼,兩人均是訝然。

「都有誰來了?」只聽老爺子問道。

「太倉郡李家,葉家,南川郡侯家,還有周邊幾個郡的郡守、守備將軍也都來了。」許戒身便如數家珍一一說道。

老侯爺眼睛一眯:「海寧郡呢?」

「哦,來了幾個小家族,上不了您老的眼。」

「誰說的?」老侯爺乜斜著他,「都說說來了哪一家吧。」

許戒身心裡犯了嘀咕,嘴上卻道:「有陳家和王家兩家。」

「陳家家主是叫陳鵬舉是嗎?」

這個名字,最近一段時間,經常出現在探子的彙報中。老侯爺對他,最近也算是耳熟能詳了。

「您老好記性!」許戒身馬屁拍的利索極了。

「恩!」老爺子笑了笑不置可否。心裡卻盤算了起來。

,如果您喜歡,請點擊這裡把《九龍大陸傳》加入您的書架,方便以後閱讀九龍大陸傳最新章節更新連載。 老爺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便要往裡面走去。

「不過,老侯爺,鑒於往年****時候的混亂局面,我們學院今年有新的規矩。」許戒身似有若無的擋在老爺子身前,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些規矩本來都是寫在他身後的木板上的,不過面對老侯爺這種尊貴客人,他還是親自解釋一下比較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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